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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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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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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世界尽头的航路</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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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纬72°,格陵兰海。</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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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幕下,赤红色的大船冲开了碎冰,后面留下20米宽蓝黑色水道。</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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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已经是北极圈内了,而且正值严冬,海面虽然没有完全封冻,但浮冰遍布整个海面,也只有这种的怪兽级破冰船才敢在这个时候继续向若北极点突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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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MAL号,全世界最大的破冰船,隶属于俄罗斯,两台重水式核反应炉给它提供了几乎无尽的动力,坚厚的装甲舰艏能够轻易地撞碎6米级别的冰山。全世界的破冰船中,除了少数不能公开身份的军用怪物,就只有这艘船曾经航行到北极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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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尼克号的悲剧绝对不会发生在YAMAL号的身上,冰山是什么?撞过去不就行了?YAMAL号的船员一直都是如此思考问题的,这导致他们*后通常不会被其他极地游*司雇佣......这帮人开着普通游轮也很可能兴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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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至地冲着冰山撞过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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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Hello,这里是YAMAL号,我们正航行在北纬72°线上,请问附近有亲爱的小伙伴能够聊聊天嘛?我期待你是个有幽默感的美国人,哈!上次遇到一个家在慕尼黑的德国佬,说的笑话真是冷极了,我上岸之后一个星期才反应过来,忽然间就笑到酒吧的桌肚里去啦,大家都觉得我是个*!”中年的俄罗斯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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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就瓶喝着伏特加酒,冲无线电系统嚷嚷,好像是晚间广播节目的主持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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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线电保持着绝对的静默,甚至连杂音都极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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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在这个季节敢在北冰洋里公然航行的船,全世界可能就十条,此刻其他的船要么缩在军港里,要么散布在北冰洋的其他角落,而最先进的长波无线电也就能呼叫几百公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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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而言之,他们航行在几乎无人能抵达的绝地里,总跑这样航线的船员,稍不留心就会害上抑郁症,而船上治这病最好的药就是酒。</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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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也不过是喝了点酒碰碰运气,要是碰巧能够呼叫到其他极地船舶,通常大家会稍微改变航行并行上一小段,顺便用无线电聊个一两个小时。</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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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今晚找不到可以聊天的人啦!”船长叹了口气,“那我去*试试手气,大副先生,这艘船就暂时交给你啦!”</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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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去,完全没意识到那位被托付了任务的大副一身酒气,已经趴在舵轮上睡了足足半小时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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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的*金碧辉煌,阵阵暖风中裹着威士忌和高级香水的浓郁气息,身高超过4500px还</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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蹬着高跟鞋的白俄罗斯籍女孩充当发牌员,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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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游客都会跟她们赌上一把,哪怕只是为了养养眼,能说各国语言的侍者殷勤地建议客人们体验他们丰富的藏酒和来自古巴的手卷雪茄。巨额财富生生地在这片生命的绝地制造出一个小*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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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MAL号最初是计划用作科考船的,承担了前苏联向着北极进发的战略目标,但苏联*后,这个战略目标也随之泡汤了,巨额修建的船总不能闲着,就投入民用,改造成豪华赌船,终年在北冰洋上巡航。</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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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冰洋是公海,公海是不禁赌的,顺便还能欣赏极地风光,所以即便船票价值不菲,这趟“圣诞之旅”的船票也是销售一空。这条船上下共有十一层,六层都改造成豪华船舱,此刻这些船舱里满满*地住着1200名游客,外加差不多1000人的船员和服务人员,这条船可以说是一座浮在北冰洋上的小型城市。</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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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们先生们,现在请从左侧的舷窗往外看去,你们会看到一座高度超过25米的中型冰山,了解冰山的人想必都知道,因为冰和水的密度相差不远,冰山只有1/10的体积会浮出水面,水下部分占9/10。这也就意味着整座冰山的高度差不多是250米,其中超过两百米都在海面以下。”导航员的声音回响在大厅里,“那座冰山是一块巨型冰原的遗体,32年前,那块面积达到72平方公里的冰原从*盖上脱落,始终在附近海域漂浮着,夏季时它会更加*,冬季则会接近北极圈边缘。船员们都亲昵地把它叫作‘玛丽女孩’,但如诸位所看到的,经过32年的融化,曾经巨大的‘玛丽女孩’就只剩下那座250高的冰山了。今年可能是玛丽女孩最后一次陪伴我们的冰海之旅,再见,玛丽女孩,我们会想念你的。”墙壁一般的冰崖贴着船身滑过,呈现出一种美得炫目的幽蓝色,白色的水鸟们站在“玛丽女孩”的顶部,呆呆地看着这艘红色的庞然大物</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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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身边驶过,就此远隔天涯。</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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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有几个游客真的去看“玛丽女孩”最后一面,*的白俄罗斯女郎、火热的*和醇酒把他们的目光牢牢地吸在了赌桌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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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的酒醒了点儿,踱步到舷窗边,往外眺望,幽幽地吐出一口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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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送别旧朋友?”身边响起一个很年轻的声音,但是低沉,有春冰山般冷硬的质感。船长抬起头来,惊讶地发现身边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一头黑发,一张线条极其清晰的脸,手中拎一个考究的皮箱,肩上挂着黑色的长形袋子。应该是个中国人,可口音却是标准的美式英语。船长己经在舷窗边站了五分钟,却没觉察到这个年轻人何时靠近自己的。“可不是么?总在这么寂寞的海域航行,我们给每座标志性的冰山都起个女孩的名字,在我们心里,玛丽就像个白色的女孩,永远在这片海域等着我们,我们看到她,不用看经纬仪也知道自己航行在哪个海域。”船长感喟地说,“怎么称呼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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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子航。”</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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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我能为您效劳的么?楚先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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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见见船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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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可算找对人了!”船长笑着正了正自己的船长帽,“在下萨沙&bull;雷巴尔科,正是这艘YAMAL号的船长,随时准备着为您服务!”“不,我要见的不是你,我要见的是真正的船长。”楚子航淡淡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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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愣住了,瞳孔里跳闪过一缕锐光,但转瞬即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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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船上怎么会有两位船长呢?”他耸耸</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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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只有我身体不适不能履行船长职责的时候,才会甶大副接替我,可您也看到了,我壮实得像头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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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真名并不是萨沙&bull;雷巴尔科,而是亚历山大&bull;雷巴尔科。你曾是俄罗斯联邦安全局阿尔法*的少校,2001年*后受雇于那位真正的船长,你的驾船技术其实非常糟糕,这艘船通常都是由大副帮你管理的,但你精通射击、徒手格斗、能熟练使用几乎所有军事装备,负责这艘船的安保。你曾经结过一次婚,现在离异,父母住在圣彼得堡,有个16岁的妹妹......”楚子航的语气平稳得就像这艘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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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可船长的心跳曲线却陡峭曲折得好像外面的冰山一一如果这里确实有台心跳仪器能把他的心跳变化显示出来的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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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膝盖微弯身体前倾,手缩进袖子里,这是试图抓住藏在里面的匕首,但他摸了个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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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身体记忆”,就像用刀用得很纯熟的人,即使只是随随便便提着刀站在那里都会流露出强烈的锋芒。亚历山大&bull;雷巴尔科少校,他当年穿着阿尔法部队的作战服时,袖子里可随时都插着一柄匕首。</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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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十几年没用过亚历山大这个名字了,为了跟过去断绝关系,他可是煞费苦心,先是换了住址换了*,跟所有老朋友都不再联系,然后雇*侵入阿尔法部队的*,删除了自己的档案,还做了微小的*......从此</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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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法精英亚历山大&bull;雷巴尔科少校就像从来没有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取而代之的是资深船长萨沙&bull;雷巴尔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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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那些被他亲手*的过去都在年轻人寒冷而平淡的讲述中被彻底地还原了,好像对方是他的背后灵,亲眼看过了他的所有人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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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只要他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总会留下无数的印记,不是能轻易修改的。”楚子航最后说,“卡塞尔学院只要对谁有兴趣,总能把他查明白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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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川流不息的人就像流水,萨沙和楚子航对峙,就像流水中的两块礁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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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的沉默之后,萨沙绷紧如弓的身体慢慢地放松了,他再度审视楚子航,“卡塞尔学院?”他们当然不会真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武,那种进攻姿态只是萨沙下意识地应激反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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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翻开自己的西装领口,给萨沙看那枚别在领口内侧的银色盾徽,盾徽上是一株枝叶繁茂的巨树,一半极其繁茂,一半彻底枯萎。“没听说过,也没见过你们的徽记。”萨沙摇摇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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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船长也许会认识这个徽记,我是说真正的船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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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么样?”</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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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想见见船长,我知道这条船上有个隐藏的规矩,赌客中赌得最大的人有资格上去见船长。”楚子航掂了掂手中的皮箱,“我来之前学院准备好了资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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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沙启了一眼那只坚固的皮箱,箱子倒是没错,豪赌客都喜欢拎这样的皮箱,装满了能装200万美元现钞。200万美元不能算很多,不过倒也够格上去跟船长见个面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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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萨沙耸了耸肩,“带你去见船长没问题,但我先得祝你好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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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我好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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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并不太喜欢见外人,他如果见到了外人而又不喜欢那家伙的话,是会把他洗脑的。洗脑那种事,你知道的,洗不好就会显得有点傻。”萨沙说,“我可不想你那么倒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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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沙键入密码,写着“通往轮机舱、非特许者禁止入内’’的门开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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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会想到这么一扇粗糙、沉重还带着些许锈斑的铁门后竟然是一架精美绝伦的电梯,白色大理石覆盖了地面和四壁,格纹拼花中点缀着祖母绿宝石,一盏辉煌的水晶吊灯悬挂在电梯中央,照亮了*那幅雷诺阿的真迹。YAMAL号号称七星级赌船,外面的*大厅不可谓不豪华,可任何东西都怕对比,跟这架电梯比起来,金碧辉煌的大厅就像个大杂院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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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船长喜欢的风格。”萨沙淡淡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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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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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缓缓地上升,停下的时候已经抵达了顶层,第11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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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MAL号一共有11层船舱,其中五层在甲板以下,六层在甲板以上,越往上的舱位卖得越贵,但顶层的舱位是没有*的,游*司对此的解释是那一层里装满了通讯设备。随着电梯门打开,这一层的真面目暴露在楚子航的面前,首先冲入视野的是各种各样的色彩,地面是酒红色、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墙壁上铺的不是壁纸而是孔雀尾羽,斑斓的绿色透着一股迷幻气息,吊灯所用的人造水晶中掺入了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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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把灯光的色调调得接近于阳光,两侧墙壁上挂的画从伦勃朗到提香到鲁本斯到梵高,一连串光耀画坛的名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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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真正懂得绘画艺术的人到这里,会惊讶地发现那些都是真迹,而资深的艺术品交易商如果来到这里会更加惊讶,因为其中好几幅画根据记载都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在二战期间,大虽的艺术品遭到破坏或者失踪,其中的一部分如今就安然地悬挂在YAMAL号顶层的走廊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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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能和那位名画争辉的就是那些女孩了,清一色的白俄罗斯少女,海蓝色或者玳瑁色的眼睛,淡金色的长发在头顶梳成高高的马尾辫,红色超短裙,裙边镶着毛茸茸的白边,过膝盖的白色高跟皮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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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中的发牌员也都是来自“*之国”白俄罗斯的*少女,但跟第11层的这些女孩相比就黯然失色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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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们沿着走廊排成两排,在楚子航和萨沙走出电梯的那一刻同声欢呼,“Merry Chrismas!”然后其中最漂亮的那两个迎了上来,一左一右地挽住楚子航的胳膊,顺手把他肩上的长形布袋拿走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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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长形袋子的女孩悄悄地对萨沙使了个眼色,从袋子的重量和手感可以确定里面是武器,当然不能有人带着武器去见那位船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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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没有反抗,反而略微有些出神,看到那些女孩的衣着他才意识到今天是12月24号,今夜就是圣诞夜。除了*,游客们是特为来北极圈过圣诞节而搭乘YAMAL号的,传说圣诞老人就住在北极。只有他例外,他来这</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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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是要完成一个任务,因此他没有圣诞节的概念,对他来说,这一天跟任何一天没有区别。女孩们簇拥着楚子航穿过走廊,正前方的蓝色雕花大门己经敞开,白色和海蓝色相间的优雅小厅里摆着一张宽大的赌桌,旁边书架上堆满了*。而这个*的主人,那位身穿白色船长服的老人正坐在赌桌后面,佝偻着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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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楚子航的身后关闭,女孩们和萨沙都没有跟进来,小厅里就只有楚子航和老船长,隔着一张赌桌对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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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环视这间小厅,跟电梯和走廊一样,这里同样符合这位神秘船长的审美,极致的奢华中透出些许艺术气息。无论是赌桌旁那台镀金的空气钟还是黄铜的六分仪,每一件装饰品都有年代感,站在这间小厅里有种时间倒流半个世纪的感觉,船长自己的年代感更重,他瘦得都快没有人形了,因为脊椎过于弯曲,几乎是趴在了赌桌上,全身皮肤松弛,眼皮耷拉下来几乎要把整个眼睛盖住,可那道细细的眼缝里透出的眼神还是灵活的,他死死地盯着楚子航看,像是饿极了的人见到了鲜美肥腻的西班牙火腿,又像是老*看到了漂亮姑娘。</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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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果真是存在的!你们果真是存在的!”他忽然尖叫起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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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摘下那枚“半朽世界树”的盾徽放在了赌桌上,“看来我猜对了,你是知道我们的。”“卡塞尔学院,执行部,对么?你是从卡塞尔学院执行部来的!”老船长伸出瘦骨嶙峋的手,似乎是想试试楚子航的手感,那双鸟爪般扭曲的手上戴着三枚贵重的宝石戒指,分明是猫眼、黄钻和一颗名贵至极的鸽血红宝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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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是执行部临时专员,楚子航。”楚子航在赌桌前坐下,“如果我们的情报没错的话,你的真名是文森特&bull;冯&bull;路德维希,德裔阿根廷人。虽然你的名字从未在福布斯富豪榜上出现,但你实际上是阿根廷最富的几个人之一。没有人知道你是从哪里赚来的钱,你的财富就像*山伯爵的财富那样。本世纪初,是你向俄罗斯当局租用了YAMAL号,从此你一直都生活在这艘船的11层,除了少数赌客,没有人见过你。你才是这艘船真正的船长。”“不愧是卡塞尔学院,完全正确。”老船长文森特咧嘴笑着,像只牙齿快要掉光的老猴子,“我也听过你们很多的亊,我知道你是卡塞尔学院新一代混血种中最强的三个半人之一!你是‘永燃的瞳术师’楚子航!”</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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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燃的瞳术师?”楚子航倒是有些诧异,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有这样的诨号。</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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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你!我知道只要你摘下隐形眼镜,你的黄金瞳就是永不熄灭的!你和‘跋扈的贵公子’恺撒、‘炎之龙斩者’芬格尔齐名!还有一个‘神眷之樱花’路明非,虽然有些差距,但也是你们中的佼佼者!”文森特大声说着,自我感觉对卡塞尔学院了如指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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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觉得有那么几秒钟自己的大脑处在当机的状态,有种自己的故事被某同人本作家写成小说印成本子卖得满世界都是的感觉,不过很快他就回到了对外物基本不关心的固有状态,别人的世界观扭曲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就让这个老疯子觉得卡塞尔学院是个充斥着"永燃的瞳术师”、“跋扈的贵公子”、“炎之龙斩者”和“神眷之樱花”的*地方好了,反正它</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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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确实也蛮*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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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楚子航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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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高深莫测地摇头,“你来这里是赌钱还是问问题?问问题的话你应该去楼下,那里有很多侍者,他们站在那里就是等着回答问题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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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点了点头,“我知道你这里的规矩,那让我们从*开始好了。”他把带来的皮箱放在了赌桌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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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这个钱箱可是很不小啊!”文森特怪笑着,“能装200万美元吧?卡塞尔学院真像传说的那样是世界上最有钱的学院啊!不过我这张赌桌呢,*的下限可是十万美元!你的200万美元可玩不了多久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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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楚子航从皮箱里拿出的并不是钞票,而是厚厚的一叠纸。</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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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些纸整理了一遍,每十张一叠,一共十叠沿着赌桌的边缘摆开,“学院给我准备的不是现金,是银行本票,每张100万美元,一共100张,一亿美元。这些本票可以在苏黎世的德尔塔银行直接兑换现金,你自己不下船,但可以派手下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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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万一局么?”文森特的脸色微微有些变。“不,十张一局。”楚子航淡淡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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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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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吧台旁边,示意侍者给他一杯Gin&Tonic,就是他自己经常调制的那种廉价鸡尾酒。</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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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ry Chriamas!”随着香槟酒开瓶的声音,一群人振臂欢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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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圣诞老人从烟囱里给我扔一个*的未婚夫!我希望他会拉大提琴有一点点络腮胡子!”女孩闭着眼睛许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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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Jinglebell,jinglebell,jinglebellrock……”背景音乐是那首熟悉的圣诞歌,在中国的大城市,圣诞来临的时候满街也都是这首歌。男孩在烛光下打开了丝绒的首饰盒,钻石戒指反射着璀璨的光,在女孩尖叫出声的时候他就势跪在她的长*向她求婚,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为了赌钱而上这艘船的,去北极圈里过个圣诞本身就是很浪漫的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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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老人打扮的侍者穿着鲸骨笛为这对情侣祝福,酒杯里斟满了粉红色的香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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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很好很欢乐,只是跟他有些距离,他慢慢地喝着那微苦的液体,回想那个在北京度过的圣诞节......那天路明非和芬格尔说要去西单的*堂过圣诞节,这俩货当然不会自己想到要去教堂混,可身为教友的陈雯雯邀请了路明非,而且听说圣餐是免费的,且有很多信教的好妹子都回去。楚子航没去,他说他得去帮一个朋友看家,然后他拿着那柄银色的钥匙,来到那个老旧的小区,打开那扇尘封已久的门,夕阳满屋,空气中满是灰尘的味道,屋子里还残留着那个凭空伪造出来的女孩的气息......他觉得很累,于是躺在了唯一的床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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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屋里一片漆黑,窗外也是响着这首《Jingle Bell Rock》。</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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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后已经过了很久,那以后他再也没过过圣诞节,也不是故意不过,就是忙忙碌碌地错过了一个又一个圣诞节。</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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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的很多年他可能都会过这样的生活,陪伴他的只有手提箱和刀袋。对于芬格尔那种人来说,加入执行部真是太棒了,他要求被派往古巴,原因是那里有便宜的雪茄和翘臀上能放一个高脚杯的南美姑娘!可对楚子航来说,不确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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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是为什么要找卡塞尔学院呢?是为了给父亲复仇。既然自己的龙血是从父亲那里遗传来的,那么进入混血种的社会,就总能找到奥丁,无论那是个神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但奥丁从此消失了,再也没有关于他的线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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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梦加得也不在了,那个如影随形、陪了自己很多年的女孩,坐在吧台边总有感觉她还会忽然走进来,吸引所有人的视线,然后在你身边一*坐下,双手撑着椅子盯着你的眼睛看,说,你要不要给我买杯喝的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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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里他认识的到底是夏弥还是耶梦加得,他自己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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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MAL号一共有11层船舱,其中五层在甲板以下,六层在甲板以上,越往上的舱位卖得越贵,但顶层的舱位是没有*的,游*司对此的解释是那一层里装满了通讯设备。随着电梯门打开,这一层的真面目暴露在楚子航的面前,首先冲入视野的是各种各样的色彩,地面是酒红色、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墙壁上铺的不是壁纸而是孔雀尾羽,斑斓的绿色透着一股迷幻气息,吊灯所用的人造水晶中掺入了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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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把灯光的色调调得接近于阳光,两侧墙壁上挂的画从伦勃朗到提香到鲁本斯到梵高,一连串光耀画坛的名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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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真正懂得绘画艺术的人到这里,会惊讶地发现那些都是真迹,而资深的艺术品交易商如果来到这里会更加惊讶,因为其中好几幅画根据记载都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在二战期间,大虽的艺术品遭到破坏或者失踪,其中的一部分如今就安然地悬挂在YAMAL号顶层的走廊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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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能和那位名画争辉的就是那些女孩了,清一色的白俄罗斯少女,海蓝色或者玳瑁色的眼睛,淡金色的长发在头顶梳成高高的马尾辫,红色超短裙,裙边镶着毛茸茸的白边,过膝盖的白色高跟皮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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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中的发牌员也都是来自“*之国”白俄罗斯的*少女,但跟第11层的这些女孩相比就黯然失色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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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们沿着走廊排成两排,在楚子航和萨沙走出电梯的那一刻同声欢呼,“Merry Chrismas!”然后其中最漂亮的那两个迎了上来,一左一右地挽住楚子航的胳膊,顺手把他肩上的长形布袋拿走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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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长形袋子的女孩悄悄地对萨沙使了个眼色,从袋子的重量和手感可以确定里面是武器,当然不能有人带着武器去见那位船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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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没有反抗,反而略微有些出神,看到那些女孩的衣着他才意识到今天是12月24号,今夜就是圣诞夜。除了*,游客们是特为来北极圈过圣诞节而搭乘YAMAL号的,传说圣诞老人就住在北极。只有他例外,他来这</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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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是要完成一个任务,因此他没有圣诞节的概念,对他来说,这一天跟任何一天没有区别。女孩们簇拥着楚子航穿过走廊,正前方的蓝色雕花大门己经敞开,白色和海蓝色相间的优雅小厅里摆着一张宽大的赌桌,旁边书架上堆满了*。而这个*的主人,那位身穿白色船长服的老人正坐在赌桌后面,佝偻着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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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楚子航的身后关闭,女孩们和萨沙都没有跟进来,小厅里就只有楚子航和老船长,隔着一张赌桌对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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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环视这间小厅,跟电梯和走廊一样,这里同样符合这位神秘船长的审美,极致的奢华中透出些许艺术气息。无论是赌桌旁那台镀金的空气钟还是黄铜的六分仪,每一件装饰品都有年代感,站在这间小厅里有种时间倒流半个世纪的感觉,船长自己的年代感更重,他瘦得都快没有人形了,因为脊椎过于弯曲,几乎是趴在了赌桌上,全身皮肤松弛,眼皮耷拉下来几乎要把整个眼睛盖住,可那道细细的眼缝里透出的眼神还是灵活的,他死死地盯着楚子航看,像是饿极了的人见到了鲜美肥腻的西班牙火腿,又像是老*看到了漂亮姑娘。</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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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果真是存在的!你们果真是存在的!”他忽然尖叫起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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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摘下那枚“半朽世界树”的盾徽放在了赌桌上,“看来我猜对了,你是知道我们的。”“卡塞尔学院,执行部,对么?你是从卡塞尔学院执行部来的!”老船长伸出瘦骨嶙峋的手,似乎是想试试楚子航的手感,那双鸟爪般扭曲的手上戴着三枚贵重的宝石戒指,分明是猫眼、黄钻和一颗名贵至极的鸽血红宝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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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是执行部临时专员,楚子航。”楚子航在赌桌前坐下,“如果我们的情报没错的话,你的真名是文森特&bull;冯&bull;路德维希,德裔阿根廷人。虽然你的名字从未在福布斯富豪榜上出现,但你实际上是阿根廷最富的几个人之一。没有人知道你是从哪里赚来的钱,你的财富就像*山伯爵的财富那样。本世纪初,是你向俄罗斯当局租用了YAMAL号,从此你一直都生活在这艘船的11层,除了少数赌客,没有人见过你。你才是这艘船真正的船长。”“不愧是卡塞尔学院,完全正确。”老船长文森特咧嘴笑着,像只牙齿快要掉光的老猴子,“我也听过你们很多的亊,我知道你是卡塞尔学院新一代混血种中最强的三个半人之一!你是‘永燃的瞳术师’楚子航!”</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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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燃的瞳术师?”楚子航倒是有些诧异,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有这样的诨号。</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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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你!我知道只要你摘下隐形眼镜,你的黄金瞳就是永不熄灭的!你和‘跋扈的贵公子’恺撒、‘炎之龙斩者’芬格尔齐名!还有一个‘神眷之樱花’路明非,虽然有些差距,但也是你们中的佼佼者!”文森特大声说着,自我感觉对卡塞尔学院了如指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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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觉得有那么几秒钟自己的大脑处在当机的状态,有种自己的故事被某同人本作家写成小说印成本子卖得满世界都是的感觉,不过很快他就回到了对外物基本不关心的固有状态,别人的世界观扭曲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就让这个老疯子觉得卡塞尔学院是个充斥着"永燃的瞳术师”、“跋扈的贵公子”、“炎之龙斩者”和“神眷之樱花”的*地方好了,反正它</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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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确实也蛮*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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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楚子航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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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高深莫测地摇头,“你来这里是赌钱还是问问题?问问题的话你应该去楼下,那里有很多侍者,他们站在那里就是等着回答问题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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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点了点头,“我知道你这里的规矩,那让我们从*开始好了。”他把带来的皮箱放在了赌桌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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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这个钱箱可是很不小啊!”文森特怪笑着,“能装200万美元吧?卡塞尔学院真像传说的那样是世界上最有钱的学院啊!不过我这张赌桌呢,*的下限可是十万美元!你的200万美元可玩不了多久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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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楚子航从皮箱里拿出的并不是钞票,而是厚厚的一叠纸。</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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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些纸整理了一遍,每十张一叠,一共十叠沿着赌桌的边缘摆开,“学院给我准备的不是现金,是银行本票,每张100万美元,一共100张,一亿美元。这些本票可以在苏黎世的德尔塔银行直接兑换现金,你自己不下船,但可以派手下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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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万一局么?”文森特的脸色微微有些变。“不,十张一局。”楚子航淡淡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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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上)通往世界尽头的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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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纬72°,格陵兰海。</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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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幕下,赤红色的大船冲开了碎冰,后面留下20米宽蓝黑色水道。</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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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已经是北极圈内了,而且正值严冬,海面虽然没有完全封冻,但浮冰遍布整个海面,也只有这种的怪兽级破冰船才敢在这个时候继续向若北极点突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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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MAL号,全世界最大的破冰船,隶属于俄罗斯,两台重水式核反应炉给它提供了几乎无尽的动力,坚厚的装甲舰艏能够轻易地撞碎6米级别的冰山。全世界的破冰船中,除了少数不能公开身份的军用怪物,就只有这艘船曾经航行到北极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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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尼克号的悲剧绝对不会发生在YAMAL号的身上,冰山是什么?撞过去不就行了?YAMAL号的船员一直都是如此思考问题的,这导致他们*后通常不会被其他极地游*司雇佣......这帮人开着普通游轮也很可能兴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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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至地冲着冰山撞过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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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Hello,这里是YAMAL号,我们正航行在北纬72°线上,请问附近有亲爱的小伙伴能够聊聊天嘛?我期待你是个有幽默感的美国人,哈!上次遇到一个家在慕尼黑的德国佬,说的笑话真是冷极了,我上岸之后一个星期才反应过来,忽然间就笑到酒吧的桌肚里去啦,大家都觉得我是个*!”中年的俄罗斯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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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就瓶喝着伏特加酒,冲无线电系统嚷嚷,好像是晚间广播节目的主持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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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线电保持着绝对的静默,甚至连杂音都极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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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在这个季节敢在北冰洋里公然航行的船,全世界可能就十条,此刻其他的船要么缩在军港里,要么散布在北冰洋的其他角落,而最先进的长波无线电也就能呼叫几百公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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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而言之,他们航行在几乎无人能抵达的绝地里,总跑这样航线的船员,稍不留心就会害上抑郁症,而船上治这病最好的药就是酒。</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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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也不过是喝了点酒碰碰运气,要是碰巧能够呼叫到其他极地船舶,通常大家会稍微改变航行并行上一小段,顺便用无线电聊个一两个小时。</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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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今晚找不到可以聊天的人啦!”船长叹了口气,“那我去*试试手气,大副先生,这艘船就暂时交给你啦!”</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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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去,完全没意识到那位被托付了任务的大副一身酒气,已经趴在舵轮上睡了足足半小时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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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的*金碧辉煌,阵阵暖风中裹着威士忌和高级香水的浓郁气息,身高超过4500px还</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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蹬着高跟鞋的白俄罗斯籍女孩充当发牌员,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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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游客都会跟她们赌上一把,哪怕只是为了养养眼,能说各国语言的侍者殷勤地建议客人们体验他们丰富的藏酒和来自古巴的手卷雪茄。巨额财富生生地在这片生命的绝地制造出一个小*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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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MAL号最初是计划用作科考船的,承担了前苏联向着北极进发的战略目标,但苏联*后,这个战略目标也随之泡汤了,巨额修建的船总不能闲着,就投入民用,改造成豪华赌船,终年在北冰洋上巡航。</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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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冰洋是公海,公海是不禁赌的,顺便还能欣赏极地风光,所以即便船票价值不菲,这趟“圣诞之旅”的船票也是销售一空。这条船上下共有十一层,六层都改造成豪华船舱,此刻这些船舱里满满*地住着1200名游客,外加差不多1000人的船员和服务人员,这条船可以说是一座浮在北冰洋上的小型城市。</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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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们先生们,现在请从左侧的舷窗往外看去,你们会看到一座高度超过25米的中型冰山,了解冰山的人想必都知道,因为冰和水的密度相差不远,冰山只有1/10的体积会浮出水面,水下部分占9/10。这也就意味着整座冰山的高度差不多是250米,其中超过两百米都在海面以下。”导航员的声音回响在大厅里,“那座冰山是一块巨型冰原的遗体,32年前,那块面积达到72平方公里的冰原从*盖上脱落,始终在附近海域漂浮着,夏季时它会更加*,冬季则会接近北极圈边缘。船员们都亲昵地把它叫作‘玛丽女孩’,但如诸位所看到的,经过32年的融化,曾经巨大的‘玛丽女孩’就只剩下那座250高的冰山了。今年可能是玛丽女孩最后一次陪伴我们的冰海之旅,再见,玛丽女孩,我们会想念你的。”墙壁一般的冰崖贴着船身滑过,呈现出一种美得炫目的幽蓝色,白色的水鸟们站在“玛丽女孩”的顶部,呆呆地看着这艘红色的庞然大物</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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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身边驶过,就此远隔天涯。</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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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有几个游客真的去看“玛丽女孩”最后一面,*的白俄罗斯女郎、火热的*和醇酒把他们的目光牢牢地吸在了赌桌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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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的酒醒了点儿,踱步到舷窗边,往外眺望,幽幽地吐出一口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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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送别旧朋友?”身边响起一个很年轻的声音,但是低沉,有春冰山般冷硬的质感。船长抬起头来,惊讶地发现身边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一头黑发,一张线条极其清晰的脸,手中拎一个考究的皮箱,肩上挂着黑色的长形袋子。应该是个中国人,可口音却是标准的美式英语。船长己经在舷窗边站了五分钟,却没觉察到这个年轻人何时靠近自己的。“可不是么?总在这么寂寞的海域航行,我们给每座标志性的冰山都起个女孩的名字,在我们心里,玛丽就像个白色的女孩,永远在这片海域等着我们,我们看到她,不用看经纬仪也知道自己航行在哪个海域。”船长感喟地说,“怎么称呼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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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子航。”</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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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我能为您效劳的么?楚先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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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见见船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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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可算找对人了!”船长笑着正了正自己的船长帽,“在下萨沙&bull;雷巴尔科,正是这艘YAMAL号的船长,随时准备着为您服务!”“不,我要见的不是你,我要见的是真正的船长。”楚子航淡淡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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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愣住了,瞳孔里跳闪过一缕锐光,但转瞬即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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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船上怎么会有两位船长呢?”他耸耸</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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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只有我身体不适不能履行船长职责的时候,才会甶大副接替我,可您也看到了,我壮实得像头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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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真名并不是萨沙&bull;雷巴尔科,而是亚历山大&bull;雷巴尔科。你曾是俄罗斯联邦安全局阿尔法*的少校,2001年*后受雇于那位真正的船长,你的驾船技术其实非常糟糕,这艘船通常都是由大副帮你管理的,但你精通射击、徒手格斗、能熟练使用几乎所有军事装备,负责这艘船的安保。你曾经结过一次婚,现在离异,父母住在圣彼得堡,有个16岁的妹妹......”楚子航的语气平稳得就像这艘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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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可船长的心跳曲线却陡峭曲折得好像外面的冰山一一如果这里确实有台心跳仪器能把他的心跳变化显示出来的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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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膝盖微弯身体前倾,手缩进袖子里,这是试图抓住藏在里面的匕首,但他摸了个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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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身体记忆”,就像用刀用得很纯熟的人,即使只是随随便便提着刀站在那里都会流露出强烈的锋芒。亚历山大&bull;雷巴尔科少校,他当年穿着阿尔法部队的作战服时,袖子里可随时都插着一柄匕首。</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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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十几年没用过亚历山大这个名字了,为了跟过去断绝关系,他可是煞费苦心,先是换了住址换了*,跟所有老朋友都不再联系,然后雇*侵入阿尔法部队的*,删除了自己的档案,还做了微小的*......从此</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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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法精英亚历山大&bull;雷巴尔科少校就像从来没有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取而代之的是资深船长萨沙&bull;雷巴尔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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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那些被他亲手*的过去都在年轻人寒冷而平淡的讲述中被彻底地还原了,好像对方是他的背后灵,亲眼看过了他的所有人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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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只要他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总会留下无数的印记,不是能轻易修改的。”楚子航最后说,“卡塞尔学院只要对谁有兴趣,总能把他查明白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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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川流不息的人就像流水,萨沙和楚子航对峙,就像流水中的两块礁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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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的沉默之后,萨沙绷紧如弓的身体慢慢地放松了,他再度审视楚子航,“卡塞尔学院?”他们当然不会真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武,那种进攻姿态只是萨沙下意识地应激反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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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翻开自己的西装领口,给萨沙看那枚别在领口内侧的银色盾徽,盾徽上是一株枝叶繁茂的巨树,一半极其繁茂,一半彻底枯萎。“没听说过,也没见过你们的徽记。”萨沙摇摇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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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船长也许会认识这个徽记,我是说真正的船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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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么样?”</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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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想见见船长,我知道这条船上有个隐藏的规矩,赌客中赌得最大的人有资格上去见船长。”楚子航掂了掂手中的皮箱,“我来之前学院准备好了资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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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沙启了一眼那只坚固的皮箱,箱子倒是没错,豪赌客都喜欢拎这样的皮箱,装满了能装200万美元现钞。200万美元不能算很多,不过倒也够格上去跟船长见个面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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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萨沙耸了耸肩,“带你去见船长没问题,但我先得祝你好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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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我好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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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并不太喜欢见外人,他如果见到了外人而又不喜欢那家伙的话,是会把他洗脑的。洗脑那种事,你知道的,洗不好就会显得有点傻。”萨沙说,“我可不想你那么倒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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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沙键入密码,写着“通往轮机舱、非特许者禁止入内’’的门开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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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会想到这么一扇粗糙、沉重还带着些许锈斑的铁门后竟然是一架精美绝伦的电梯,白色大理石覆盖了地面和四壁,格纹拼花中点缀着祖母绿宝石,一盏辉煌的水晶吊灯悬挂在电梯中央,照亮了*那幅雷诺阿的真迹。YAMAL号号称七星级赌船,外面的*大厅不可谓不豪华,可任何东西都怕对比,跟这架电梯比起来,金碧辉煌的大厅就像个大杂院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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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船长喜欢的风格。”萨沙淡淡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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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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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缓缓地上升,停下的时候已经抵达了顶层,第11层。</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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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MAL号共有11层船舱,其中五层在甲板以下,六层在甲板以上,越往上的舱位卖得越贵但顶层的舱位是没有*的,游*司对此的解释是那层里装满了通讯设备。随若电梯门打开,这一层的真面目暴露在楚子航的面前首先冲人视野的是各种各样的色彩,地面是酒红色、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墙壁上铺的不是壁纸而是孔雀尾羽,斑斓的绿色遮着一股迷幻气息.吊灯所用的人造水晶中掺入了金粉,把灯光的色调调得接近于阳光,两侧墙壁上挂的画从伦勃朗到提香到鲁本斯到梵高,连串光耀画坛的名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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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真正懂得绘画艺术的人到这里,会惊讶地发现那些都是真迹,而资深的艺术品交易商如果来到这里会更加惊讶,因为其中好几幅画根据记载都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在二战期间大量的艺术品遭到破坏或者失踪,其中的部分如今就安然地悬挂在YAMAL号顶层的走廊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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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能和那位名画争辉的就是那些女孩了,清色的白俄罗斯少女,海蓝色或者玳瑁色的眼睛,淡金色的长发在头顶梳成高高的马尾辩,红色超短裙,裙边镶着毛茸茸的白边,过膝盖的白色高跟皮靴。*大厅中的发牌员也部是来自“*之国”白俄罗斯的*少女但跟第11层的这些女孩相比就黯然失色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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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们沿着走廊排成两排,在楚子航和萨沙走出电梯的那刻同声欢呼,“Merry Chrismas”然后其中最漂亮的那两个迎了上来,一左一右地挽住楚子航的胳膊,顺手把他肩上的长形布裳拿走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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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长形袋子的女孩悄悄地对萨沙使了个眼色,从袋子的重量和手感可以确定里面是武器,当然不能有人带着武器去见那位船长。楚子航没有反抗反而略微有些出神,看到那些女孩的衣着他才意识到今天是12月24号,今夜就是圣诞夜。除了*,游客们是特地为来北极圈过圣诞节而搭乘YAMAL号的,传说圣诞老人就住在北极。只有他例外,他来这里是要完成一个任务,因此他没有圣诞节的概念,对他来说,这天跟任何天没有区别。女孩们簇拥着楚于航穿过走廊,正前方的蓝色雕花大门已经敞开,白色和海蓝色相间的优雅小厅里摆着张宽大的赔桌,旁边书架上堆满了*。而这个*的主人,那位身穿白色船长服的老人正坐在赌桌后面,佝偻着背。门在楚子航的身后关闭,女孩们和萨沙都没有跟进来,小厅里就只有楚于航和老船长,隔着一张赌桌对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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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环视这闻小厅,跟电梯和走廊一样,这里同样符台这位神秘船长的审美,极致的奢华中透出些许艺术气息。无论是赌桌旁那台镀金的空气钟还是黄铜的六分仪,每一件装饰品都有年代感,站在这间小厅里有种时间倒流半个世纪的感觉,船长自己的年代感更重,他瘦得都快没有人形了,因为脊椎过于弯曲,几乎是趴在了赌桌上生身皮肤松弛,眼皮耷拉下来几乎要把整个眼睛盖住,可那道细细的眼缝里透出的眼神还是灵活的,他死死地盯着楚子航看像是饿极了的人见到了鲜姜肥腻的西班牙火腿,又像是老*看到了漂亮姑娘。</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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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果真是存在的!你们果真是存在的!”他忽然尖叫起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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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于航摘下那枚“半朽世界树”的盾徽放在了赌桌上,“看来我猜对了,你是知道我们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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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塞尔学院,执行部,对么?你是从卡塞尔学院执行部来的!”老船长伸出瘦骨嶙峋的手,似乎是想试试楚子航的手感.那双乌爪般扭曲的手上戴着三枚贵重的宝石戒指,分明是猫眼、黄钻和名贵至极的鸽血红宝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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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是执行部临时专员,楚子航。”楚子航在赌桌前坐下,“如果我们的情报没错的话,你的真名是文森特冯路德维希,德裔阿根廷人,虽然你的名字从未在福布斯富豪榜上出现,但你实际上是阿根廷最富的几个人之。没有人知道你是从哪里赚来的钱,你的财富就像*山伯爵的财富那样。本世纪初,是你向俄罗斯当局租用了YAMAL号,从此你一直都生活在这艘船的11层,除了少数赌客,没有人见过你,你才是这艘船真正的船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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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卡室尔学院,完全正确。”老船长文森特咧嘴笑着,像只牙齿快要掉光的老猴子,“我也听过你们很多的事,我知道你是卡塞尔学院新代混血种中最强的三个半人之一!你是‘永燃的瞳术师’楚子航!”</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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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燃的瞳术师?”楚于航倒是有些诧异,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有这样的称号。</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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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你!我知道只要你摘下隐形眼镜,你的黄金瞳就是永不熄灭的!你和‘跋扈的贵公子’恺撇、‘炎之龙斩者’芬格尔齐名!还有个‘神眷之樱花’路明非,虽然有些差距,但也是你们中的佼佼者…!”文森特大声说着,自我感觉对卡塞尔学院了如指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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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觉得有那么几秒钟自己的大脑处在当机的状态,有种自己的故事被某同人本作家写成小说印成本子卖得满世界部是的感觉,不过很快他就回到了对外物基本不关心的固有状态,别人的世界观扭曲跟他点关系都没有,就让这个老疯子觉得卡塞尔学院是个充斥着“永燃的瞳术师”、“跋扈的贵公子”、‘炎之龙斩者”和“神眷之樱花”的*地方好了,反正它有时确实也蛮*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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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楚于航问。文森特高深莫测地摇头,“你来这里是赌钱还是问问题?问问题的话你应该去楼下,那里有很多侍者,他们站在那里就是等着回答问题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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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于航点了点头,“我知道你这里的规矩,那让我们从*开始好了。”他把带来的皮箱放在了赌桌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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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这个钱箱可是很不小啊!”文森特怪笑着,“能装200万美元吧?卡塞尔学院真像传说的那样是世界上最有钱的学院啊。不过我这张赌桌喔,*的下限可是十万姜元。你的200万美元可玩不了多久啊。”但楚子航从皮箱里拿出的并不是钞票,而是厚厚的叠纸。</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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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些纸整理了一遍,每十张一叠,一共十叠沿着赌桌的边缘摆开,“学院给我准备的不是现金,是银行本票,每张100万美元,一共100张,一亿美元。这些本票可以在苏黎世的德尔塔银行直接兑换现金,你自己不下船,但可以派手下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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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万一局么?”文森特的脸色微微有些变。</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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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十张一局。”楚子航淡淡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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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万一局?”文森特的脸异常的红润起来,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愤怒,“卡塞尔学院对自己的财力那么有信心?”</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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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学院的意思,是我想赌的快一点。学院的意思是每局100万美元,所以才按照100万一局开的本票,还提醒我小心使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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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你想赌的快一点?想不到‘永燃的瞳术师’是那么有赌性的人!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文森特咳嗽着大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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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如果快点结束的话,我今天晚上还能按时睡觉。”我楚子航把第一个1000万向前推出,“听说船长最擅长的赌法是21点,那我们就玩21点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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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于六层的*大厅里,舒缓的背景音乐,筹码的撞击声,调酒师摇晃冰块的声音,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响成一片,喝了点酒的客人开始有点醉意,赌性渐起的客人开始加大赌注,今晚的好时光才刚刚开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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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所有的赌桌上亮起了红灯,这意味着所有的赌桌都被暂时的封存起来。作为豪华*的标准配置,每张赌桌后面都有一块巨大的液晶显示屏,上面是这张赌桌一直以来的胜负,而现在所有的赌桌上显示的都是同一个画面,那是一场21点的*,旁边标注着此时此刻双方所下的赌注,“$10,000,000”1000万美元。</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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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厅中一片死寂,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在那个数零都要数半天的巨额数字面前,所有人都蒙了。除了少数老赌客,就只有侍者才明白正在发生的事,有人端着托盘的手哆嗦起来,托盘里的水晶器皿相互碰撞,叮当作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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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一拖一百!有人带着一百张赌桌一起玩!”一个老赌客惊呼出声,然后大厅里像是炸了锅似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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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的人开始侃侃而谈,不懂的人则想方设法的挤到那几个懂行的人身边去听,听懂的人惊呼之后再给那些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人讲解,这个传奇般的*像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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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澳门、蒙特卡多,都曾发生类似的事,但即使在那些超级*,这也要上报纸头条的大新闻。YAMAL号的赌桌上算得上超豪华,但体量跟那些超级*比起来,连1%都不到,很难相信这种大事件会在穿上发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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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那些*合法化的国家里,每张赌桌上的金额也是有限的,超过即为非法,但总有某些神秘的阿拉伯富商之类的人,只有赌到上千万美元的巨额才觉得刺激,为了应付这类客人,*就发明了“拖”多少桌的方法来绕开&middot;法&middot;律对金额上限的规定。他们把整间*封起来,把赌资分散到每张赌桌上去计算,这样从每张赌桌的输赢来看,并未超过上限,但如果“拖”了一百桌的话,总数实际是乘以100.</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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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那个神秘的赌客相当于占据了YAMAL号上所有的赌桌,在跟*对赌,或者说,那个人在跟这条船对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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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面红耳热心跳加速,大家围在最大的几块屏幕前,心惊胆战地旁观着那场不知道发生在哪里的血战。</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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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画面是模拟出来的,他们只能知道双防的胜负,却无法知道那个挑战整条赌船的人是谁。*还是无声的,几千万美元从*流向玩家,再从玩家流向*,就只是发牌,补牌,亮牌这几下而已,有种虚拟游戏般的感觉,但YAMAL号这种级别的赌船是不会开这种玩笑的,那巨额的输赢就在这条船上的某处真实的发生着,那么想来就觉得更加虚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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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的北冰洋上,万籁俱寂,灯火通明的船无声地航行,仿佛空中楼阁,偶尔爆发出尖叫和欢呼,惊动了在浮冰上小睡的北极熊,巨大的白鲸也浮出水面,向着漆黑的夜空喷出暗蓝色的水雾。</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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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亿6000万美元!赌注最后滚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数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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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开始输了几千万美元,后来又赢回了几千万美元,略占优势,但在最后这局1亿6000万美元的豪赌里,这个优势并不算大。如果*输了,可能连这艘YAMAL号都归玩家所有了,如果玩家输了,他也许得考虑跳海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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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局面对玩家不利,*的明牌是一张A,而玩家的明牌是一张很尴尬的3,这种情况下玩家的胜算只是*的一半都不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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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客们自己就是玩家,当然是略偏心于玩家的,每个人都为玩家心惊胆战,少数胆小的女游客蜷缩在男伴怀里,微微地颤抖,真不敢想象那个亲手攥着牌的玩家该是何等心情。</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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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11层的那间小厅里,主宾双方都很平静,文森特命令萨沙开了一瓶1947年白马庄出品的红酒,倒了三杯,一杯给楚子航,一杯给自己,还有一杯放在一只黑匣子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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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一进门就看到那个黑匣子了,它摆放在*挖出的一个洞里,洞的上方带着弧度,像是教堂的祭坛,洞壁上是拉斐尔那张《西斯廷圣母》的复制品,旁边放着两支白银烛台,中间是那个黑色的匣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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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小型祭坛的旁边还挂着一幅画,但画上措了一块黑色的天鹅绒,没法知道画的内容是什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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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帮珍宝般的白俄罗斯少女被放了进来,她们围绕着文森特,帮他捶背抚胸,十几双修长的手在这个朽木般的老人身上游移,她们樱色的红唇上点缀着晶莹的亮片,玳瑁色眼睛如群星闪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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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牌员是这些女孩中最漂亮的那个,妆容如希储雕塑中的女神,她看守着长条形的牌蛊,用一块修长的木片把牌发到楚子航和文森特面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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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盒子装着共计八割牌,每种花包的牌都有32张,彻底洗乱之后混在一起,是没人能记忆或者揣摩的乱数,恰似命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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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牌。”楚子航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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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牌。”文森特也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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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牌分别补到两人面前,楚子航面无表情,文森特带着优雅的笑意,示意帮他揉捏肩膀的那个女孩翻牌绐他看。看上去谁都不在意这1亿6000万美元的输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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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实际情况却不是这样,只要蹲下来从赌桌肚里看向文森特,真相就清楚了。他那只千枯的右手看似不老实地搁在身边那个女孩的大腿上,其实是在凶狠地猛捏,女孩雎上块块青紫&middot;却不敢出声喊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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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这样泄愤,文森特早就咆哮起来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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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这条赌船上生活了十几年,在这间赌厅里招待过全世界最顶级的*,其中有些人远比他还有钱。在波斯湾拥有几百眼油井,而另一些人则以赌术闻名,混迹世界各大*,游刃有余,还有些人是国&middot;际&middot;刑&middot;警&middot;通&middot;缉&middot;的要&middot;犯,无恶不作,可文森特都能从容的接待他们,无论输赢,笑容一定懒惰,但今天例外,今天他简直是气炸了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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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楚子航完全没有表现出对他的财富和他坐拥这些*的羡慕之情,自始自终,楚子航就是两个动作,把一叠本票推出去,被发了新牌点点头。文森特把自己专用的赌厅装饰得如此奢华,又找来这些衣着暴露的少女,其实是用*来扰乱对手,令对方失去冷静。这一招也屡屡生效,好些赌客的目光就黏在女孩们的肌肤上移不开了,可楚子航不,楚子航看着被酥胸粉腿围绕的文森特,感觉是看着一个裹着破衲衣来家门口讨饭的老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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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主我看起来是有佛缘的人啊施舍点斋饭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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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1000万美元拿去,买粥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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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特脑海里总是浮现出类似感觉的画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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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这传说中的卡塞尔学院就这么有钱么’它派来的一个年轻人也视钱财为粪土,“永燃的瞳术师”在传说中可是那三个半人里最低调的一个啊!要是换了“炎之龙斩者“或是“跋扈贵公子”来,自己又该被如何碾压?文森特觉得太不可思议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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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他想多了,若是换了“跋扈贵公子”来,多少会表现出对财富和艺术的尊重,至于“炎之龙斩者”,从进入电梯开始他就会考虑从大理石地面上撬几颗祖母绿回去卖钱了,等到了这间赌厅,更是跪舔无压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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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这位“永燃的瞳术师”,面对他的排场能表现出这样的镇定自著,因为他根本看不懂这些画和装饰品值多少钱…………</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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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楚子航还在开局的时候做了一件奇葩的事,楚子航从箱底拿出一本英文版的《常见*规则》,先翻了五分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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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惊讶地说你难道还要临场学习*规则?楚子航点点头说是啊,我是接到任务后才开始学习21点的,怕有什么疏漏。</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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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怒极反笑说:“你们调查过我,想必也知道21点是我的长项,就算是世界冠军也未必胜过我,你现在学习规则是不是太晚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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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想了想说:“不用了,规则也不是很复杂,我玩着玩着就记住了,打*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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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嘛……这句话直接把文森特推倒了失控的边缘,几乎仰天狂喷老血,你家打*桌上放两亿元筹码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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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中文森特心里都有一只野兽在怒吼,无论“永燃的瞳术师”多强,可21点的赌桌是他的天下!他要楚子航把那一亿的本票全部留下再走!他巧妙地控制着场上的输赢,不断的推高赌注,最后要在这一局把楚子航彻底赢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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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普通人来说是太不可思议的事,*输赢总有概率,即使是世界冠军也没法说自己必定能在某一局取胜,只能说通过精密的计算让胜率上升,但文森特却能做到,多年以来他其实是靠*赢来的钱维持着这艘巨舰的开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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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够记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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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点总是用四到八副牌洗在一起一起来发,发到一半,剩下的牌全部都弃掉不要,这就是为了不让某些记性特别好的赌客记牌,如果你能清楚的记住台面上已经出过了多少A多少个K,再辅以强大的算是就能极大的提升胜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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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顶多能记两副牌,超级赌客能记四副牌,某些天赋秉异的数学家能记到六副,而文森特能记住接近八副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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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赌桌上就是用八副牌,所以整个*几乎全在他的掌控之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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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补的牌入手,文森特彻底放松下来,他果然拿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那张牌,牌面加起来恰好是21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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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点的游戏规则是看谁的牌面加起来的点数最高,但又不能超过21点,超过21点就是“爆掉”,反而会输的一败涂地,文森特已经站在了巅峰,楚子航运气再好也不过是和他打平而已。</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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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牌”楚子航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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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补了第四张牌,在这21点中是很罕见的情况,四张牌加起来还没有爆掉,每张牌的平均点数不能大过六点……文森特猛然警觉起来,他发现自己忘算了一件事,确实……确实是有那么一条特殊规则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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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来说,遗忘了一条特殊规则就像是数学家在方程式中漏掉了一个参数,那样算出来的结果会天差地远!</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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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开局前楚子航翻开那本书是为了确认那条特殊规则?难道这个刚刚学会21点不久的年轻人从一开始就把胜负赌在那条特殊规则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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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牌”楚子航再次说出这个单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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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张牌!仿佛雷霆落在文森特头顶,把他的脑海轰的一片空白!果然……果然是这个特殊规则!最后一课,那条看似弱小的规则逆转了全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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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把五张牌全部翻开,两张3和三张2加在一起只有区区的10点,但这就是所谓的“五星”,补到第五张牌还不爆掉的就是五星,只有最弱的牌凑在一起才能凑出五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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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星,至弱胜强的特殊规则,而且它只出现在英式的21点里,在没过甚至都不承认这条规则,但偏偏这艘从欧洲出发的赌船遵循的是英式规则!</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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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能记住八张牌,”楚子航慢慢的靠在椅背上,“我能记住十副,必要的情况下能记住十二副,所以学院才派我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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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达一分钟的沉默后,巨大的欢呼声自下而上,透过几层钢铁船板传入位于11层的小赌厅,满船的人都以为在那个最后一刻逆转败局的神秘赌客欢呼,连侍者都不例外,这种时候可没人会考虑文森特的心情。</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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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船长的脸先是惨白无人色,然而忽然涨的血红,他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到接近窒息,然后猛地突出一口浓腥的血,一大摊黑红色在赌桌上肆意的流淌,溅在女孩们素白的肌肤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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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楚子航一踢桌脚,连人带椅子向后滑出,准确的避开了飞溅的血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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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眼红如血,伸手指向楚子航:“你们……”</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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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他说完,那些模特般的女孩立刻反应,整齐的从圣诞短*抽出俄制的PSS微声*,手撑赌桌一跃而过,虽然杀气逼人,但十几个圣诞配色的女孩扑面而来,倒确实是很美的画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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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端坐着不动,女孩们从四面八方围住了他。十几支枪从不同的方向指着他的头,形成了接近完美的圆,就好像楚子航是钟表的轴,而女孩们是十二时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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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齐齐的看向文森特,等待文森特的命令,文森特仍旧指着楚子航,巍巍颤颤,目疵欲裂。</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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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女孩们犹豫不决的时候,枪上传来惊人的灼热感,她们惊讶的看向手中的PSS,法线扭曲的红黑色条文正从枪口向枪柄处蔓延,仿佛黑红色的藤树正围绕着枪生长,可那些条纹又像是蛇一样是活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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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还没来得及抛弃那些灼热的枪,就听见轰然巨响,十几个爆炸声完全叠合在一起,十几只枪机盖带着火焰向屋顶弹射而去,所有的PSS在同一时刻炸膛,火风撩起女孩们的淡金色长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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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枪机盖叮叮*落在地上的时候,女孩们已经捂着烫伤的手跌落在地上了,而楚子航依然静静的坐在她们中间那把椅子上,连根手指都没有动过。</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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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密控制,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源于他对“君焰”的精密控制,他在精确到0.01秒的时间里,用君焰加热了PSS枪膛里的那颗子弹,令它们在极致的高热下爆炸。</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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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秒,十几支PSS,十几个在间谍学院受过训练的女孩,全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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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终于喘过气来,这个看上去早该进棺材的老家伙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跳过赌桌扑向楚子航,楚子航微微皱眉,他不想对老人动武,过来的架势又着实有点吓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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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接近于“猛虎落地式”,文森特扑通一声跪在楚子航面前,紧紧地抱住他的大腿:“天命之子啊!你们就是天命之子啊!命运的乱数对你们来说是不存在的!你们计算一切!你们改变一切!我可找到你们了!要是元首他老人家还在人间……要是元首能亲眼看看你,该是多么的高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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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就开始嚎啕大哭,哭得仿佛黄鼠狼吊孝,说的感人至深催人泪下倒也不假,可总觉得有那么点不太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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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看看女孩们,女孩们看看楚子航,原本做对的双方都很无语,守候在旁的萨沙耸耸肩,大概意思是船长就这个德性,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他给楚子航的杯中多倒了些酒递到他手里,意思是说你先喝着,他有的哭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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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一边哭一边擦鼻涕,唠唠叨叨说了很多,夹杂着“元&middot;首”“帝国”“命运”之类的宏大名词,他哭起来说的就不是英语而是德语了,楚子航只能勉强听懂几个词,没懂他为什么忽然如丧考妣。</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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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可以正常的说些话了么?”好一会女孩们才把哭泣的老船长扶回椅子坐下,楚子航拎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的发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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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前我还有个问题。”文森特抹着眼泪。“你们是卡塞尔学院里最强的么?你跟跋扈贵公子比起来谁更强一点?炎之龙斩者的瞑杀炎魔刀要是对你用,你接的下来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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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新说有话好好说你能不能别提那四个*的外号了?原来还想问问他在哪里看到那个*版本的《卡塞尔学院英雄列传》的,可再想那个瞑杀魔炎刀……忽然有些担心自己在那个版本中也有什么奇怪的招数,于是作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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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我说不上,我们有位古德里安教授,能够记住十六副牌,”楚子航随便把问题对付过去了,“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学院派我来,只是想要问你几个问题,但是听说只有豪赌客才能见到你,否则我们原本可以省点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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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停止了抽泣,抬眼看着楚子航,目光透着一股子狡黠,这绝对是只黄鼠狼,楚子航来之前诺玛就给他下了定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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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坦白的回答我的问题,那学院就会放弃收取从你那里赢来的钱。”楚子航说,“今晚你输了差不多两亿美元给我,你是付不起这笔钱的,当年你确实是阿根廷最富有的人之一,但自从十几年你踏上这条船,来来回回在北冰洋里转圈,你的财富就越来越缩水,这条船每年都要花费几亿美元,光是充当游轮是赚不回这笔巨款的,所以你才设置了这间特别的赌厅,用豪赌客手里赢来的钱来维持船的运转,你其实已经破产了,对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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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怔了几秒钟,沮丧的叹了口气:“你们……果然什么都知道!”</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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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是两个选择,那么支付这笔两亿美元的赌资,要么告诉我们,这些年你在找什么?”楚子航直视他的眼睛。“是什么东西令你执着到舍弃一切的地步?而那个东西,就在北冰洋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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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学院,”文森特眯着眼睛“也对那东西有兴趣对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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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问问题的,不是来回答问题的。”楚子航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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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任何人都会对那东西有兴趣!除了死人!”文森特恢复了几分活力“你说得对,我们原本可以省点事,既然是你们,我当然愿意共享这个秘密!要想找到那个东西,我还想得到你们的帮助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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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齐笑容,又重新变回那个神秘的老船长,冰海上的巨富,他冲着萨沙使了个颜色,萨沙立刻带着女孩们退出了小厅,随后那两扇海蓝色的大门合拢,所有的秘密都被封锁在这间小厅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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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讲述那个秘密之前,也许我应该重新做个自介绍,请允许我去换一身衣服。”文森特站起身来,冲楚子航微微鞠躬。</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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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楞了一下,不明白文森特要换衣服的用意,也许就像那些凡事都讲究仪式感的富豪那样,抽雪茄都要单独定做雪茄服,文森特在讲述自己最大的秘密的时候,得换上一身和服也说不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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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也不&middot;介意,耽误几分钟而已,反正只要老家伙不&middot;&middot;是&middot;脱&middot;光&middot;了&middot;衣&middot;服回&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来和&middot;他&middot;&middot;聊,他都无所谓。</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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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文森特推&middot;开更衣间的门,再度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惊呆了,文森特当然没有赤&middot;身&middot;&middot;&middot;裸&middot;体,恰恰相反他从头武装到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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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高筒皮靴,塞在筒靴里的马裤,黑呢上衣,皮带扣闪闪发亮,带SS标记的肩章,大毡帽上是鹰徽和骷髅军徽,这套衣服是那么沉重,年迈的文森特几乎撑不起来,但这只老黄鼠狼还是微颤颤的抬着步子来到楚子航面前,举手行礼,嘶哑的高呼:“Heil Hitler!”</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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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愣了秒钟忽然明白了文森特抱着他的大腿絮唠的那些话,“元首”“帝国”“命运”……难怪连诺玛也查不到这老家伙的过去,因为世上原本并不存在文森特&middot;冯&middot;路德维希这个人,这应该是个伪造出来的名字,他的真实身份是个纳&middot;粹&middot;余&middot;dang!二&middot;战之后,很多纳&middot;粹成员逃亡阿根廷,远离欧洲*,而在二&middot;战中保持中立,堪称纳&middot;粹最后逃亡的天堂,直到五十年后,还有纳&middot;粹余&middot;孽落&middot;&middot;&middot;网&middot;&middot;的&middot;&middot;&middot;新&middot;闻,而文森特恰恰是其中之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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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ddot;dang&middot;卫军文森特&middot;冯&middot;安德烈斯中尉!向你致以最高的敬意!永燃的瞳术师!”文森特大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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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楚子航很想默默地把头放在面前的赌桌上,不过这么说来永燃的瞳术师反而没那么荒诞了,眼前这一幕已经太太太荒诞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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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走到那副遮起来的画前,深深的吸了口气,睁大了眼睛,眼神忽然变的梦幻瑰丽,“尊敬的瞳术师,请让我向你公布帝国最后的秘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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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叫我楚子航好了。”楚子航实在忍不下去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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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楚先生!在如今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和我知道这个秘密的全貌!”文森特费力的扯落画布。</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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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幅画骤然呈现在楚子航面前,青色的大海和青色的天空,天空中流动着奇异的云彩,神秘的光从天而降,照亮了海中那座孤零零的石岛,岛中央长满了参天大树,而岛的外围却呈现半圆形,仿佛被从中间一刀切开了古罗马斗兽场,在斗兽场中本该都放着一具棺材,一只小舟驶近小岛,舟上的乘客正要登岛,船头放着棺材,床上站着紧紧裹着白衣中的人形,似死神又似天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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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画刻画的非常具体,细到柏树的叶子和云的缝隙,让人觉得画家必然是曾经到过那里,可题材又匪夷所思,世界上怎么会有专门用来安置棺材的岛呢?多看几眼,一种非现实的恐惧感悄悄升起。</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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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移开了视线,这幅画有种奇异的魔性,令他不愿多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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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画的名字是《死亡之岛》画家是瑞士人阿诺德&middot;勃克林,如果你对美术中象征&middot;主&middot;义熟悉的话,应该知道他,而这幅画《死亡之岛》是勃克林的代表作,他一生中花了五幅《死亡之岛》元首一个人收藏了三幅,这是其中之一,另外两幅被烧了。”文森特幽幽地说,往壁炉里丢了一块柴,“那是1945年4月,苏&middot;联&middot;红&middot;军攻破了柏林,元首在总&middot;理府的地下室自杀,那天我记得很清楚,是4月30日,哪年我20岁。是dang卫&middot;军成员,兼任元首的秘&middot;书。”</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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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番话,纳&middot;粹&middot;德&middot;国的气息仿佛幽灵般回来了,文森特锁在厚重的座椅里,直勾勾地盯着壁炉里的火,侧脸满脸的老人斑,像个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死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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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沉默的听着,不予置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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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首生前钟爱的艺术品和圣物,其中绝大部分都被付之一炬,我拼着命也只抢救出来一小部分,带着它千万阿根廷,其中的一部分就挂在外面,另一部分不那么容易被追查的,被我卖掉了,我的财富就是从那里来的,而其中最珍贵的就是这幅死亡之岛,评论家对这幅画发表过各式各样的评论,比如画家是在描绘一个并不真实存在的岛屿啦,反应了死亡和生命之间的和谐啦……扯淡!”文森特忽然面目狰狞。“只有元首那样伟大的人才看穿了这幅画的本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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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继续沉默,他来这里不是纠正这个老纳粹的思想的,以文森特的年纪,再过几年就得带着他对元首的忠诚死在这条船上了,想为纳粹招魂也没机会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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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真正的艺术家才能看到这幅画里隐藏的秘密!比如元首!再比如伟大的谢尔盖&middot;瓦西里耶维奇&middot;拉赫玛尼诺夫l!在1909年看到了这幅作品被它深深地吸引了创作了伟大的交响诗《死亡之岛》!”文森特兴奋地说,“您这样来自卡塞尔学院的高材生,想必也会一瞬间就感触到画中那强大的灵魂!”(作者注:谢尔盖,瓦西里耶维奇&middot;拉赫玛尼诺夫,1873-1943,俄国著名作曲家、钢琴家和指挥家。《死亡之岛》是他在1909年完成的作品,确实是受了勃克林那副《死亡之岛》的感染。)</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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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还是保持沉默,文森特应该是误会卡塞尔学院里面都是武能提枪上马文能七步成诗的主儿,其实它跟寻常的学院也没有什么本质差别,大家各学各的专业,楚子航在那里面是绝对的理科男,他对油画的理解能力,跟恺撒对漫画的理解能力差不多,他从那幅画中没有感触到什么伟大的灵魂,只是觉得画家在绘制那幅作品的时候处在某种极度神经质的状态,近乎疯狂。</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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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这也许是一张疯子画出来的画,难怪希&middot;特&middot;勒喜欢,文森特也喜欢,文森特在纳&middot;粹dang里也许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可疯癫倒是跟dang首有一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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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首说,那是一座真实存在的岛!”文森特忽然身体前倾,神情极度诡秘,“那座岛在神话中的名字……叫阿瓦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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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一怔,这个故事越来越离谱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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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瓦隆它是知道的,那是凯尔特神话中一座岛屿,跟英格兰历史上那位伟大的君王亚瑟有关,根据游吟诗人们的说法,阿瓦隆是位于世界北方的岛屿,是被精灵之力守护的岛屿,迷雾的沼泽围绕着他,只能划着小船抵达。亚瑟王战死之后,*乘着小船前往阿瓦隆岛,到达那里后,他就将死而复生,阿瓦隆岛上的时间是不流动的,因而它是永恒的,它既是死亡之岛又是生命之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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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种离奇的神话都能相信的话,那世界该是什么鬼样子啊?不说别的,亚瑟王要是真的从英格兰出发千万阿瓦隆岛,这阿瓦隆岛还位于北极圈之内,那他乘坐的一定不是什么小船而是TAMAL号这种核动力破冰船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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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一直在寻找阿瓦隆岛……或者死亡之岛?”楚子航暂时只能跟着文森特的*思维往下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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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是的是的!”文森特大声说,“这是为了伟大的帝国!阿瓦隆岛,那是伟大帝国最后的希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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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那座岛,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话,在北极圈内?“</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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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文森特面露得意,“您还不知道么?连伟大的瞳术师都不知道?元首是近代史上最大的神秘主义研究者啊!全世界最好的巫师和通灵师都效忠于他,他曾经拥有那支刺死过耶稣的命运之矛,也曾派遣dang卫军的精锐赶赴西藏调查永生的秘密!没有人像他那样了解这个世界的本质,就是他亲口告诉我,根据对凯尔特古代石刻的研究,阿瓦隆岛就是位于这个海域,连经纬度都能推算出来!也是他告诉我说,世界上可能存在一个特殊的族群,他们身上留着古神的血,他们拥有异能,甚至能够呼风唤雨!根据元首给我的线索我才找到了卡塞尔学院的蛛丝马迹!可我深入研究之后发现你们比元首想的还要闪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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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主题无关,继续说阿瓦隆岛,为什么你要去那里?”楚子航赶紧打断他,不打断的话瞑杀炎魔刀又出来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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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忽然泛起了泪花,他起身走到那幅画旁的祭坛前,转眼肃穆的行礼后,捧起那个黑色的匣子返回楚子航面前,缓缓地打开匣盖:“为了……复活元首!”</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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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期预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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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首啊!是文森特没用啊!这么多年还没找到阿瓦隆!”——这样一个*的执念究竟会以怎样的方式践行?名为“阿瓦隆”的神秘小岛,真的存在吗?楚子航的新探险开始了!更多精彩敬请期待《龙族IV楔子(下)》!!</div>

楔子(中)1,阿瓦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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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吃惊地看向匣中,在黑色的天鹅绒上,摆放着一颖白色的骷髅,骷髅的头顶上用白银烫着纳&middot;粹的卐字徽章,旁边还有“Adolf Hitler,20/04/1889 -30/04/1945”这行小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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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middot;特&middot;勒的……头盖骨?”镇定如楚子航也呆住了,委实说他只是来做任务的,没有想过要在这个圣诞节有任何奇遇,但自从他踏入这条船的第11层,奇遇堪称层峦叠嶂,一山更有一山高。</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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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特深吸一口,满怀*:“是的!这就是20世纪的伟人、第三帝国的缔造者、德&middot;意志以及全人类的救星、亚特兰蒂斯的继承者……”</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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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不需要那么多前缀!”楚子航不得不打断他,“阿道夫&middot;希&middot;特&middot;勒是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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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这就是当年我拼着命抢救出来的、元首的头盖骨!元首的智慧和灵魂都附在上面!我要带着它去阿瓦隆复活元首!”文森特说着流下泪来,“元首啊!是文森特没用啊!那么多年还没找到阿瓦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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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有点想死,准确地说,很想死……文森特大概是中古代神话的毒太深了,如果带着某人的遗骨抵达一座岛就能复活他的话……别的不说了,那么亚瑟王岂不是要跟希&middot;特&middot;勒在那座岛上碰面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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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俩根本不可能是一路人啊!纳&middot;粹轰炸伦敦岂不炸了亚瑟王的后人么?是亚瑟王拔出石中剑一剑劈了希&middot;特&middot;勒,还是希&middot;特&middot;勒拔出小*对着亚瑟王啪啪啪?</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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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很显然文森特从未深入思考过这些问题,这个第三帝国的余dang沉浸在复活希&middot;特&middot;勒的*里,世&middot;界观完全是扭曲的,难怪他会相信那个奇怪版本的《卡塞尔学院英雄列传》。</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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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文森特显得很沮丧,“元首曾经跟我说,根据对凯尔特神话的研究,阿瓦隆岛每年只有一天会对外界开放,就是每年12月25日。所以我租了这艘YAMAL号,每年都在这片海域巡弋。可这片海域里并没有海岛,只有没完没了的浮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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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心说废话,一座只会在圣诞节对外界开放的岛屿,这种鬼话也只有你这种*才会相信啊!那种东西不该是游乐园的圣诞节特典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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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就不一样了!”文森特重又振作起来,“现在有你们加入,我相信我一定能在有生之年找到阿瓦隆!你们是古神的血脉!你们呼风唤雨!您刚才那招叫什么来着?意念爆破?真是太帅了!帅到我心碎!能有你们加入复活元首的阵营,元首一定很开心!”他捧起那颗也不知是不是希&middot;特&middot;勒的骷髅,热泪盈眶,“元首!我都能看见您笑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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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心里一凛,文森特在这个“复活希&middot;特&middot;勒”的梦里沉睡得太久了,最后世&middot;界在他的眼里都扭曲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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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塞尔学院怎么可能对复活希&middot;特&middot;勒这种*事情感兴趣?二战期间秘dang可是美军一方的幕后支持者,诺曼底登陆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毕业生穿着美军军服,操纵言灵轰飞了德&middot;军那些地基打到20米深处的固定炮台,为盟军扫清了通道。</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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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院其实是误会了文森特的目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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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陵兰海是学院最关注的几个区域之一,因为那起令学院遭受重创的神秘事件“格陵兰事件”就发生在这个海域,执行部部长施耐德&middot;教授声称他在冰海深处见到了龙,高阶的巨龙,甚至某位龙王!但之后的十年中,再没有人报告过那条冰海巨龙的出现,它的阴影活在学院高层的心里。而YAMAL号总在格陵兰海附近巡航,很明显是在寻找什么东西,诺玛认为YAMAL号寻找的东西可能和冰海巨龙有关,因此任务被下达给正在奥斯陆实习的楚子航,没想到其实是个脑子完全混乱掉的纳&middot;粹余孽想要复活他的元首。</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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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觉得累了,难得地想要“洗洗睡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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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认为我们也想找阿瓦隆岛?甚至会帮你复活希&middot;特&middot;勒?”楚子航觉得可以结束这场对话了,白跑一趟毫无收获就算了,不要耽误他按时睡觉,他不喜欢生物钟被打乱。</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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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文森特眨巴着眼晴,“你们当然会帮助我!元首是20世纪的伟人,改变了整个世&middot;界的&middot;格&middot;局!元首&middot;还是&middot;伟&middot;大&middot;的&middot;军&middot;事&middot;家&middot;,&middot;发&middot;明&middot;了闪&middot;电&middot;战&middot;和&middot;集&middot;团&middot;化&middot;坦&middot;克&middot;战&middot;!&middot;元&middot;首还&middot;是&middot;伟&middot;大&middot;的&middot;科&middot;学&middot;家&middot;,&middot;没&middot;有&middot;他就&middot;没&middot;有&middot;导&middot;弹&middot;和&middot;虎&middot;式&middot;坦&middot;克!&middot;原&middot;子&middot;弹&middot;最&middot;早&middot;也&middot;是&middot;我&middot;们&middot;德&middot;国&middot;&middot;人研&middot;究&middot;的&middot;,&middot;只&middot;是&middot;被&middot;那&middot;帮&middot;美&middot;国&middot;小&middot;婊&middot;子&middot;剽&middot;窃&middot;了&middot;创&middot;意&middot;!&middot;我&middot;跟你&middot;说&middot;,&middot;连&middot;UFO都是……”</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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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世&middot;界上没有阿瓦隆!也没有任何关于入类死亡之后可以复活的记载!”楚子航打断了他,“你的元首神智不正常,他的话没有任何可信度,而且还是由一帮巫师和通灵师推测出来再告诉他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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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特一下子呆住了,就像被成年人打碎了梦想的小孩子,目光呆滞,接着他显而易见地愤怒起来,怒视着楚子航,攥着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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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你们就是证明啊!”最后他带着祈求的神情说,“元首说你们是存在的,你们就真的来到我面前了,那元首说阿瓦隆是一座真实存在的岛,你们为什么不相信?”</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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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轮到楚子航愣住了,满心都是“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的感觉,从某个角度说,文森特说得也不是全无道理,比起那个什么阿瓦隆岛,龙类与人类的混血后代听起来也够荒诞的,如果荒诞的命题A是能被证实的,荒诞的命题B为什么就一定是虚假的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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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文森特,忽然间没有那么讨厌这条老黄鼠狼了。按照文森特自己所说,纳&middot;粹的第三帝国覆灭的时候,他只有二十岁,是纳&middot;粹dang里最不起眼的小人物,只不过是因为接近希&middot;特&middot;勒而自以为是。他整个世&middot;界观都是在纳&middot;粹的熏陶下养成的,纳&middot;粹灭亡了,希&middot;特&middot;勒死了,他的世&middot;界一下子就崩塌了,所以才会沉浸在复活希&middot;特&middot;勒的幻梦里。对别人来说第三帝国是地狱,对他来说第三帝国是天堂,只有在那个高悬卍字旗、dang卫军皮靴咔咔作响的世&middot;界里他才能找到自己。准确地说文森特是个*人,一个人生完全错位、却又极度偏执的*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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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说起来每个人都可能成为这样的*人,如果这个世&middot;界上只有唯一的一个东西能让你觉得有依靠,你也会不停地找、不停地找……直到再也爬不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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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起身来,将那些本票收回皮箱里,拿出手机给那幅《死亡之岛》拍了张照片,这些回去都是要放进报告书里呈交给学院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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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你真正需要的,是个心理医生。”他转身离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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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等等!请等等!神秘的瞳术师!请千万听我说完!如果你们能帮我复活元首,元首会慷慨地报答你们!元首当年还有很多宝藏藏在世&middot;界各地,只有他知道那些宝藏的开启方法……元首还会建立起新的帝国!到时候你们都是帝国元老院的成员!”文森特看楚子航要走,一下子慌了,不顾一切地扑上来要挽留他。</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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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半转身,手掌在身后轻盈地切过,一道蒙咙的火影隔开了他和文森特,这也是他对“君焰”控制力上升后的新技巧,在指定的空间里制造一道很快就会熄灭的高温火焰,类似魔法书中的“火墙”,只是规模要小很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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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middot;界再也不会属于你的元首,就算他真的复活,在这个全新的世&middot;界里他也是个废人……他连电脑都不会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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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边的时候楚子航最后一次回头,看见神情呆滞却又泪流满面的文森特跪倒在那道火影背后,手捧那颗烫了银的骷髅头。</div>

楔子(中)2,熟悉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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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沙把楚子航一直送到大厅,告别的时候萨沙的表情倒是蛮欢快的,还跟楚子航亲切握手,就差合照留念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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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觉得船长需要找个心理医生!”萨沙耸耸肩,“可他那蛮横到不行的样子,平时谁敢劝他呢?我们都是他的雇员,他说什么我们就装得相信什么好啦。”</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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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你们说了他为什么要找那个岛屿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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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希&middot;特&middot;勒的宝藏在那座岛上,这故事听着可真玄,不过船长付钱很爽快,你们也知道的,我需要钱。”</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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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我拿到的资料上真没说。”楚子航老老实实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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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有个前妻啦,”萨沙叹了口气,这个满脸胡须的中年男人少见地流露出寥落的神情,“跟我离婚后她遭遇了车祸,你知道的啦,我们俄国人爱喝酒,喝醉了就稀里糊涂撞在车上了。现在她成了植物人,我得赚钱供她住医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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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妻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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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说起来我这辈子也喜欢过好些女人,跑船的人到哪个港口不是寻欢作乐呢?船上太寂寞啦。”萨沙挠头,“可那是唯一一个计划过要跟我生孩子的女人啊!要是真能找到那个岛也不错,分了希&middot;特&middot;勒的宝藏,娜塔莎这辈子住医院的钱都有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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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耽误您的时间了,要是有空可以来船长室找我喝酒,我可不是说上面那间船长室啊。”萨沙摘下自己的船长帽,冲楚子航挥舞道别,“文森特船长大概得休息上十天半个月才能指挥这条船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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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沙走了,楚子航独自站在人流中,满耳又是老&middot;虎机吐硬币的声音、筹码撞击的声音、调酒师摇晃冰块的声音、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客人们还在兴奋地议论那场世纪豪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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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沙并没有派人尾随他,这一点楚子航很确定,亲眼看过他在转念之间令十几支PSS同时炸膛的人也不会想要尾随这种危险人物。所以此时此刻在这间巨大的厅里,没人知道他是谁,他又回到了惯常的状态,拎着执行部配发的箱子,肩上挂着刀袋,满世&middot;界行走,处理一个又一个任务,没人知道他是谁。</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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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日本回来之后差不多已经过了一年的时间,一年里他只回过学院本部两三次,其他时间里都过着如此的生活。多数学生直到四年级才加入执行部实习,但他只用了两年半就完成了全部学分,剩下的时间全都是实习。学院为他选择的实习地位于挪威首都奥斯陆,那是个优美而寂寞的城市,宽阔的街道上看不见什么人,因为接近北极圈,它在冬天的日照很短,太阳出来之后几小时就落山了,有时候黑夜简直像是永恒的。生活在那种城市的人都学会了喝两口酒,睡前不喝点酒生物钟就会混乱,楚子航也不例外,他学会了用汤力水和金酒调制鸡尾酒,对着夜幕下的城市一杯杯灌下去,然后倒头就睡。</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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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吧台旁边,示意侍者给他一杯Gin&Tonic,就是他自己经常调制的那种廉价鸡尾酒。</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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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erryChristmas!”随着香槟酒开瓶的声音,一群人振臂欢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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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圣诞老人从烟囱里给我扔一个*的未婚夫!我希望他会拉大提琴有一点点络腮胡子!”女孩闭着眼睛许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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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 jingle all theway……”背景音乐是那首熟悉的圣诞歌,在中国的大城市,圣诞来临的时候满街也都是这首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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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在烛光下打开了丝绒的首饰盒,钻石戒指反射着璀璨的光,在女孩尖叫出声的时候他就势跪在她的长*向她求婚,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为了赌钱而上这艘船的,去北极圈里过个圣诞本身就是很浪漫的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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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老人打扮的侍者吹着鲸骨笛为这对情侣祝福,酒杯里斟满了粉红色的香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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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middot;界很好很欢乐,只是跟他有些距离,他慢慢地喝着那微苦的液体,回想那个在北京度过的圣诞节……那天路明非和芬格尔说要去西单的*堂过圣诞节,这俩货当然不会自己想到要去教堂混,可身为教友的陈雯雯邀请了路明非,而且听说圣餐是免费的,且有很多信教的好妹子都会去。楚子航没去,他说他得去帮一个朋友看家,然后他拿着那柄银色的钥匙,来到那个老旧的小区,打开那扇尘封已久的门,夕阳满屋,空气中满是灰尘的味道,屋子里还残留着那个凭空伪造出来的女孩的气息……他觉得很累,于是躺在了唯一的床上,醒来的时候,屋里一片漆黑,窗外也是响着这首《Jingle Bells》。</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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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以后已经过了很久,那以后他再也没过过圣诞节,也不是故意不过,就是忙忙碌碌地错过了一个又一个圣诞节。</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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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后的很多年他可能都会过这样的生活,陪伴他的只有手提箱和刀袋。对于芬格尔那种人来说,加入执行部真是太棒了,他要求被派往古巴,原因是那里有便宜的雪茄和翘臀上能放一个高脚杯的南美姑娘!可对楚子航来说,不确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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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是为什么要找卡塞尔学院呢?是为了给父亲复仇,想着只要能进入混血种的社会,就总能找到奥丁,无论那是个神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但奥丁从此消失了,再也没有关于他的线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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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梦加得也不在了,那个如影随形、陪了自己很多年的女孩,坐在吧台边总觉得她还会忽然走进来,吸引所有人的视线,然后在你身边一*坐下,双手撑着椅子盯着你的眼睛看,说,你要不要给我买杯喝的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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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年里他认识的到底是夏弥还是耶梦加得,他自己也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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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行部的任务中当然不乏有趣的,可更多的时候都是例行公事。再过半年他就彻底毕业了,成为执行部的正式专员,继续驻扎在奥斯陆分部或者被分派到韩国分部——据说韩国分部非常期待他的加入,因为韩国分部同时还兼营演艺事业,出过好几个天团,韩国分部觉得他有这个潜力——再就是全世&middot;界流转,成为应付突发事件的特派专员。然后呢?然后就是升为资深专员,再升为副部长、部长,学院这套组织方式跟政府部门没什么两样,而他会越来越像个公务员。</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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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会一天天地慢慢变老,也许这辈子都找不到奥丁,也遇不到下一个夏弥……这么回想起来在日本的那段日子虽然很狼狈但也蛮开心,有那么几个下雨的晚上他们在高天原的浴池里泡澡,拆客人送的礼物,路明非抱怨说恺撒的雪茄太呛人,恺撒说楚子航你泡澡就不要带刀了好么?楚子航枕在刀鞘上,听窗外的雨声……他忽然有点想念恺撒和路明非,可那之后差不多过去一年了,恺撒也跟他一样去了某个分部,再想聚一起泡澡是很难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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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老人开始送礼物了,多数游客都离开赌桌过去凑热闹。Gin&Tonic也喝完了,趁着酒意正好回去睡觉,楚子航把一张十美元的钞票压在杯子下面,说声不用找了,起身离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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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人流*的方向相反,背后传来大家齐声合唱的圣诞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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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 jingle all theway</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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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h what fun it is to ride</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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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n a one-horse open sleigh</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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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 jingle all theway</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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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h what fun it iS to ride</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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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n a one horse open sleigh-----"</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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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声像是海潮,海潮就要把他淹没,海潮中有人看着他的背影,她的目光也如潮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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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猛地站住了,猛地转身,张口结舌:“夏……”</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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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觉得背后有人在看他,是熟悉的目光!那一刻这个巨大的空间里就只有他和那道目光,那道如白色潮水般的目光,从背后席卷而来,把他的脑海洗得一片空白!</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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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聚在那棵高大的圣诞树下唱歌,,烛光照亮每个人的眼睛,他们的眼睛是深蓝色的、绿色的和玳瑁色的,却没有楚子航熟悉的那双黑色眼睛。在他视线所及的范围内甚至没有中国人,这艘船是从北欧出发的,买票的基本都是当地居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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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足足站了一分钟之久,然后无声地笑了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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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日剧里经常出现的情节居然会发生在他身上,人海中偶尔有个背影让你觉得眼熟,你不顾一切地奔过去,在背后喊他,那人转过头来,却是一张陌生的脸。</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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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有事的时候,人人都会自作多情。</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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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身离去,离开的时候他有些失神,否则本可以注意到舷窗外的一些事情,比如YAMAL号正再度从那座25米高、名叫“玛丽女孩”的冰山旁掠过,比如舱外的温度没来由地在几个小时内下降了近十度,原本海面上飘着浮冰,此刻整片海域正在无声地冻结,只是因为YAMAL号的破冰能力太强大了,仍在轻松地压碎冰面前进,乘客们才没有感觉到异样……</div>

楔子(中)3,神之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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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回到了自己的船舱,先用冷水冲了一下头发,在沙发上坐下,回想刚才的那个瞬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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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感觉挥之不去,总觉得是有人在背后看他,距离不远,就像刚刚擦肩而过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没有认出另一个人,而另一个人暮然回首。那种鬼精鬼精的目光,捉摸不透的目光,介乎软萌和坚硬之间的目光,带着隐隐的讥诮,这个世&middot;界上只有一个用那种目光看他……但那委实是不可能的,耶梦加得的遗骨留在了坍塌的尼伯龙根里,而那个尼伯龙根恰恰是由耶梦加得和芬里厄构造的,那对龙王兄妹是北京尼伯龙根的主宰,他们都死了,于是那个坍塌的空间再也没人能打开。即使耶梦加得还在某处留有茧,能够再度复活,也要经历几百年,而楚子航显然活不到那一天。退一万步说就算楚子航有乌龟那样的寿命,再度见到耶梦加得,那也是耶梦加得而不是夏弥,夏弥只是那条龙王在这一生制造出来的虚拟人格罢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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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真的会想她啊。”楚子航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也许是被神神叨叨的船长影响了,竟然产生了幻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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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意消退了些,今晚终归还是没能按时入睡,对他这种机械般精密的人来说,生物钟一乱就很难睡着了,不如做点事情。他取出录音耳麦和电脑,准备把给诺玛的报告写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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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最近开始试着用录音来写报告,给妈*邮件也用录音,妈妈非常开心,说儿子你的声线可像你亲爹了!虽然你亲爹靠不住,可那嗓音,念情诗真是一流!楚子航笑笑说好啊,那我以后都用录音跟你报告。心里说你再也不会听到那个男人跟你说话了,就听我的声音来记住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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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行部临时专员楚子航,编号060143A,于北纬72°、格陵兰海报告,时间是晚间23:42,位置是YAMAL号破冰船上。经过跟YAMAL号船长文森特&middot;冯&middot;安德&middot;烈斯的对谈,基本排除了他是在寻找龙类的可能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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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是给妈*录音,他换上了欢快点的声音,不过他所谓欢快的声音,按照路明非所说,接近冷酷剑客说出“*也是污了我的宝刀,现在滚吧”的感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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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最近很少给你录音留言,因为一直在船上。导师忽然对北极鲸群的洄游曲线来了兴趣,让我们跟着一艘捕鲸船在格陵兰海上做研究,听起来很危险不过其实船上还挺有意思的,船很大航行很平稳,船长说这个季节不会有风暴,出海其实很安全,他人很好,捕到鱼之后还教我们怎么切鱼怎么做寿司,我学会了回去教你……”</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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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给老娘发类似的欺骗性邮件已经好几年了,说谎张口就来,其实寿司他早就会做了,但不是在捕鲸船上学的,而是在歌舞伎町学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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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姨辞工了你会比较辛苦,毕竟那么多年都是她照顾你,新雇的阿姨有些事情可能不知道,你要耐心地教人家,不要因为人家一点事没做好就着急。要记得热牛奶喝,但鲜奶的保存期只有三天,一定要看清楚。今年春节也许能回去过年,我会给你带礼物的。”最后总得对“爸爸”有所表示,但他虽然说谎张口就来,但还是无法伪造感情,于是他干巴巴地说,“也祝爸爸财源广进吉祥如意!”</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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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录完后他又听了一遍,确认无误,将这两段音频拖进邮件附件,按下“全部发送”。</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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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邮件未能成功发送,已存入草稿箱,请检查您的网络链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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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是他登船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YAMAL号有专用的卫星信号收发台,客房上网是直接走卫星。长波无线电会有鞭长莫及的问题,但卫星的超短波通讯是打到火星轨道都没问题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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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起座机呼叫服务中心,服务中心歉意地说刚刚接到通讯舱的报告,可能是因为磁场异常,YAMAL号目前对外的通讯全部中断了,请他稍后尝试,服务生还安慰他说船本身不存在危险,毕竟是曾航行到北极点的破冰船,区区格陵兰海对它完全不构成挑战。</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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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下*,舷窗外传来了惊声尖叫,但不是惊恐的,而是极度兴奋的状态下发出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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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舷窗往外望去,甲板上聚集了很多人。这是非常罕见的情况,极地游轮跟加勒比海游轮不同,甲板上没有和煦的阳光,只有凛冽的冰风,客人们只有在想透气的时候才会去甲板上站个五分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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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迟疑了片刻,披上风衣出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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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来到甲板上的时候,几乎整个赌厅的人都跑出来了,客人们还是盛装礼服,那些发牌的白俄罗斯女孩就更冷了,上身还能襄一件防寒服,下面却露着白生生的大腿,细高跟鞋在甲板上频频打滑。但即使这样也没人返回温暖的船舱,因为眼前的一幕实在太绚丽了,漆黑的天幕下挂着几十几百道淡青色的极光,变幻莫测,像是~幅能够覆盖整个天空的长裙,它的边缘以最轻薄的淡青色丝绸装饰。这种罕见的现象被北极的爱斯基摩人称为“神之裙摆”一般的极光不够格用这个名字,必须是漫天的极光,而且以接近静止的状态长时间存留,恰似女神的长裙悬挂在夜空中。爱斯基摩人都以一生中能看一次神之裙摆为荣,YAMAL号的游客们能有这样的好运,难怪忍着严寒也要多看几眼。人们在极光下互相拥抱亲吻喊“Merry Christmas”,喊“圣诞老人谢谢你的礼物”,用手机拍照留念。</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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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却微微地皱眉:“那么强的电离现象?”</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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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光是大气电离形成的,如此盛大的极光说明此刻高空密布着高能粒子流,极其紊乱的高能粒子流。用龙族的世&middot;界观来解释,元素流极度混乱,难怪网络服务中断了,剧烈的电离现象影响到了卫星通讯。船长室里萨沙也在皱眉,他们的指南针和经纬仪也都失效了,剧烈的电离现象令YAMAL号和外界的所有联系都中断了,他们甚至没法确认自己的所在位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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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奇怪的是周围的气温在明显地下降,YAMAL号的船身周围装满了红外线探头,这些探头显示冰层正沿着船体往上生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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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块海域已经完全冻结了,两个小时内冰层厚度会超过lOOcm,很奇怪, www.05188.com 更往北的海域都没有完全冰冻。”大副也醒了过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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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你的航向没问题么?”萨沙看着海图。</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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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喝多了点……趴在舵机上睡了几个小时……”</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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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航行记录仪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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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因为大气电离的缘故,几个小时前莫名其妙地死机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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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速航行,别对乘客们公布,这种小事情,YAMAL号没问题的。”萨沙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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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是YAMAL号,他对这艘巨无霸级别的破冰船有着绝对的信心,lOOcm的冰层对别的船来说是致命的,但YAMAL号能轻易地撞碎,只是航速不得不降下来而已。</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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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板上的游客又一次尖叫起来,因为更壮丽的一幕出现在他们面前,一座巨大的冰山顺着洋流,缓缓地接近YAMAL号。跟“玛丽女孩”那种孤峭地浮在海面上的冰山不同,这座冰山简直是座小岛,暴露在海面上的高度就超过了100米,那么它在海面以下的高度差不多是一公里!YAMAL号在它面前只是一艘小船!*盖的厚度远逊于南极冰盖,北冰洋上这种体积的浮冰极其罕见,可此刻谁也不去追究它怎么出现的了,却都被它那白色巨舰般航行的身姿惊艳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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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没有人见过那块巨型浮冰!那东西可别撞上我们!”萨沙的神情略紧张。</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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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的,那东西会在距离我们几公里的距离上擦过,以我开船的技术,要是几公里那么远我都撞上去,那我还不如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船长室里昵。”大副倒是神情轻松,他的航海技术原本就在萨沙之上,曾是俄罗斯北方舰队的成员。</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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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巨舰般的冰山缓缓地切入了这片封冻的海域,刚凝固不久的海冰根本无法承受它的撞击,缝隙沿着冰面极快地延伸,每秒钟就是几十米,满耳都是冰层开裂的脆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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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感觉就像是漫天飞雪,剑客飞掠湖面,以一柄霜白色的利刃切开了冰封的湖面,冰下的水都从裂缝中涌了出来,顷刻间死寂的湖面就变成了满池碧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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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神之裙摆”下,海水也泛着青色,就在YAMAL号的侧方大约几公里处,青色的海水中倒映着黑色的岛屿,可海面上却空无一物。</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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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嗨!你们看那边!海水的倒影里有座岛啊!”有人高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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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不可思议啊!分明海面上什么都没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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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是跟海市蜃楼差不多的大气投影或者海水投影吧?别处的小岛被投影到这边来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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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张船票可真是买值了!冰山、极光、海市蜃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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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中只有楚子航的脸色变了,好像有一道寒气沿着脊椎冲入大脑,在脑海里爆炸开来,他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惊悸控制住了,几乎忍不住要颤抖起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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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他一样反应的人是扑到舷窗上的萨沙。</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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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呈现在海水倒影中的那座岛他们都见过,在那幅名为《死亡之岛》的画里!那古罗马斗兽场般的古怪外形,那围绕岛屿的黑色岩壁,甚至岛中央的参天大树和岩壁上安置棺材的石洞都隐约可见!</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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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世上真的是存在那座岛的!原来画家是从海市蜃楼中看到的那座岛屿,难怪他能把它的细节全部复制下来,可又完全不提这座岛在哪里,因为他根本没去过!</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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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多的巧合给他们打开了通往那座岛的一扇门,极光、撞碎冰面的大型冰山,还有大副无意中偏离了航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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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急速地思考着,海市蜃楼还不够解释这神奇的一幕,海市蜃楼的原理是因为空气温差过大,光线在空气介质中弯曲前进,所以你能看到地平线以下的东西。但人的视力毕竟是有限的,就算在空气质量最好的情况下,人也不过能看到几十公里以外的建筑物而已,换而言之,那座岛就在附近。可是北极圈内为什么会有一座生长着参天大树的岛屿呢?又有什么人会在那座岛上开凿洞穴,放置棺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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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首啊!伟大的元首!是你的灵魂指引我道路!”哭泣的声音从侧面的浮冰上传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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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文森特,这个纳&middot;粹余孽高举着那个黑木匣子,哭泣着向岛屿倒影的方向奔跑。他分明老得都快死了,可跑得飞快,看背影真像一只刚刚偷了鸡的黄鼠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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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板上的人都不知道他是真正的船长,也没人听清他在喊什么,大家聚在船舷旁,冲着他的背影指指点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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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鬼!”萨沙大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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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前阿尔法部队特种兵清楚地知道在浮冰上奔跑的危险,那座巨型冰山把整个海域的冰面都撞散了,看起来连成一块的冰面上全都是缝隙,它还在继续开裂,很容易踩进冰缝里去。海水能降到零度以下,人掉进*路一条。从这种大船下到冰面上需要不少时间,萨沙来到冰面上的时候楚子航已经在他前面奔跑了,他们都比文森特跑得快,但老纳&middot;粹已经遥遥领先了,他蹦跳着越过冰缝,脚下不断打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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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你是不可能跑到那里去的!”楚子航高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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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想我停下!你们是*派来阻止元首复活的!”文森特神经质地尖叫。</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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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想怎么可能昵?*跟你家元首简直是亲兄弟啊!你搞错阵营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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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左我右,我们抓住他的脚!”萨沙追了上来,他在YAMAL号上当了十几年的伪&middot;船长,应付冰面还是强出楚子航很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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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同时加速,可就在那一刻,裂缝出现在文森特的脚下,这个人凭空消失在他们的面前,前方两块浮冰沿着裂缝缓缓分离,眼看他们也会重蹈文森特的覆辙滑进冰海里去。楚子航把手伸向背后,背后是他的刀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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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蜘蛛切在空气中切出一道淡青色的微光,轻而易举地洞穿了冰面,楚子航一手攥住刀柄,另一手把萨沙从浮冰的边缘拉了回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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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裂缝中,只剩几个气泡了,还有那个漂浮的黑色木匣。</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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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沙俯身拾起那个匣子,摇摇头叹口气:“船长你这个人呢,说起来也没那么邪恶,就是太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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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擎声从后面传来,黑色的橡皮艇从浮冰之间的空隙驶了过来,艇上是萨沙手下的“冲锋队”。这个名字还是文森特给他们起的,大概是幻想自己也能组建起一支dang卫军冲锋队那样的精英部队,最好还要对元首忠心耿耿。可实际上这帮人是纯粹的珍宝猎人,是为了“希&middot;特&middot;勒的宝藏”来的,顺便领着文森特发的薪水冰海巡游,珍宝猎人怎么会对第三帝国有忠心?何况他们还是一帮俄罗斯人,当年攻克柏林葬送第三帝国的苏联红军里就有他们的老爹。他们背地里尽嘲笑文森特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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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儿!快上船!我们去找希&middot;特&middot;勒的宝藏!”站在船头的爆破手大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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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帮人对文森特的死活不关心,对“死亡之岛”的传说也*,但找了十几年才找到了埋有宝藏的岛,怎么也不能放过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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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沙犹豫了片刻,他跟那帮糙汉手下不同,感觉到那座岛屿倒影中藏着某些神秘的、令人不安的东西,但若是真的能带着宝藏从那座岛回来,他至今还惦记的前妻娜塔莎就有一辈子的住院费了,还有他妹妹的嫁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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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他还是跳上了橡皮艇,正要挥手跟楚子航道别,才发现楚子航已经不在原处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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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锋队员们怔怔地看着那个鬼魅般出现在船尾的中国人,楚子航在他们之间坐下:“开船吧,海市蜃楼维持的时间不会太长,我们得抓紧时间!”</div>

楔子(中)4,死亡之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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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沿着浮冰间的裂缝前进,两侧都是矮墙般的冰块断面,他们距离YAMAL号已经很远了,船上的灯火星星点点,看上去也像是海市蜃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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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大气中的电离效应太强,无线电通讯也不好用,橡皮艇离开YAMAL号不到一公里,耳机里就只剩下电流杂音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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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座岛的倒影还是不远不近的位于前方,视觉上说像是有两三百公里远,可有种永远无法抵达的感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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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锋队员们焦躁起来,驶往一座岛的影子,这听起来其实是很荒谬的事,很可能那座岛位于完全不同的方位,哪有根据海市蜃楼定位的?只是楚子航始终坚定的指向前方,这个帆船运动中常用的手势,当你在海面上在海面上锁定一个目标,你就得一直指着它,否则在一望无际又波涛起伏的大海上,很可能一个浪过来你再回头去找就什么都看不见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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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你确定么?”萨沙靠近他,压低了声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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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这个中国人,一开始他就有好感,楚子航永远都很直接,就像刀切出去的轨迹,让人莫名其妙地相信他的判断,不过跟着他指的方向航向一座岛的倒影,这还是叫人有点不放心。</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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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会潜水么?”楚子航反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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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沙愣住了。作为前阿尔法精英,他当然会潜水,这艘橡皮艇上也带有潜水服,但在零度左右的冰海里潜水?稍等一下稍等一下……你不是真的以为那座岛其实在海平面以下吧?拜托那只是倒影好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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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橡皮艇绕过一块巨大的浮冰,眼前的海面忽然变得开阔,岛屿的水中倒影看起来格外清晰,因为岩壁呈规整的半圆形,它看起来很像大海的漏洞,有种“掉进去的东西都会在另一个时空间出现”的错乱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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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默不作声地脱掉了风衣和西装,从船尾拿了一套潜水服换上,在零下几十度的气温下换衣,他好像完全没觉得冷。</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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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更好,在这里等我,如果我拉扯绳子,就说明下面有危险,立刻加速返回YAMAL号。”他又补充,“必要的时候你们可以切断绳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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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就以倒翻的姿势跃入了冰海,甚至没有带氧气瓶,留下满船的冲锋队员干瞪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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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觉得无数的冰针在刺戳自己的全身,龙族血统能够极大地提升他的抗寒能力,但同时也极大地提升了他的感知力,寒冷产生的痛觉不但不比一般人弱,反而更加强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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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面八方都是气泡包围着他,他一直在往下沉,可浮力抵消了绝大部分重量,又觉得像是飘浮在太空中。寂静中仿佛藏着古老的声音,整个世&middot;界好像在飞速地离他而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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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任这种感觉,完全不抵抗,直到海水再度将他托起。</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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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浮得越来越快,一头冲出了水面!温暖的空气冲入他的肺部,他睁开眼睛,面前是青色的大海和青色的天空,天空中流动着奇异的云彩,神秘的光从天而降,照亮了海中那座孤零零的石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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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瓦隆,永恒之地,精灵守护之地,生命与死亡之岛……他真的抵达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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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跳上这艘橡皮艇的时候,所有线索都在脑海中连上了,关于那座岛的真面目,关于它的种种奇特属性,当这些线索轰然贯通的时候,他毫不怀疑所谓的阿瓦隆,就是一个尼伯龙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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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极圈内当然不可能有一座长着参天大树的正常岛屿,阿瓦隆的环境很像是在地中海,那么阿瓦隆的世&middot;界是扭曲的,就像北京尼伯龙根是扭曲的地铁站。</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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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在阿瓦隆里时间是不流动的,而在北京地铁中的尼伯龙根里,时间也是不流动或者流动得很慢,呈现出一种20世纪70年代的古老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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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极光和强烈的大气电离,恰恰是阿瓦隆导致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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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要真正到达阿瓦隆,就得通过一个物质界面,这个界面通常都是由水构成的,他见到奥丁的那一次,瓢泼大雨洗刷着整座城市,高速公路就这样变成了迷宫,他进入北京地铁尼伯龙根的那次,室内下着暴雨,水沿着台阶流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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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这里,由水构成的界面岂不就是海面么?大海如同镜子那样映出了阿瓦隆,那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海市蜃楼,阿瓦隆就是一个存在于水镜中的尼伯龙根!它既是岛屿也是深渊,抵达它的方式很简单,跃入水中而已。</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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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海水忽然一阵翻腾,又一个脑袋从水里冒出,萨沙甩着湿漉漉的乱发,如一头刚刚横渡河流的狮子,反握匕首四面警戒。</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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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看到了阿瓦隆,整个人全傻了,脚下忘了踩水手里松开了刀,目瞪口呆地就要往下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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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一把抓住他的领子:“不是让你们呆在船上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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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沙连呛了几口水,但很快就喘了回来,前阿尔法精英毕竟不是吃素的,他当年背着十几公斤的战术设备还能游上几十公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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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知道你跳进水里之后发生了什么。”萨沙抹了把脸,“你忽然消失了!海水很清澈,我们拿氙灯照能看见水下十几米游过的鱼群,但我们根本看不见你,你带着的那根绳子好像忽然变得无限长,一直一直往  海底延伸,我不放心就下来看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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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微微皱眉。他不希望萨沙下来,尼伯龙根是属于龙族的秘密,不该让外人看到,否则学院心理部那帮负责善后的家伙又得从美国飞来给萨沙他们洗脑,不过他们的洗脑技术比起文森特那是更胜一筹,被洗完的人都表示最近烦心事少了,人精神起来了,连带着胃口都好了,生活充满了希望……可对这个今晚刚认识的俄罗斯男人的义气他还是有些感动的,不过一个杀胚的脸不太适合表达感动之情,所以看起来他好像有点不高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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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水又是一阵翻腾,冲锋队员们接二连三地浮了起来,跟萨沙一样,他们先是流露了极其精英的一面,抓着防水步枪和高压碳酸气驱动的鱼叉枪,一脸遇龙杀龙遇虎杀虎的横样,可随后他们就看到了阿瓦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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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静!镇静!镇静!”萨沙大吼,“抓稳你们的家伙!我们还不知道那座岛上有些什么,也许用得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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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连橡皮艇都浮上来了,想必是萨沙下来之后也古怪地消失了,冲锋队员们担心他的安危,跟着扑通扑通地跳了下来,每个人都拴着绳子,绳子跟橡皮艇相连,结果把橡皮艇也给带翻了,越过了尼伯龙根的边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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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群冲锋队员的思维方式还真是足够简单。</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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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橡皮艇能给他们不少方便,凫泳去阿瓦隆的话还有两三公里,即使对于萨沙和楚子航也是不小的体力消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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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橡皮艇风驰电掣地驶向阿瓦隆,在这里完全感觉不到风,海面基本也没有起伏,呈现出青色琉璃一般的质感,橡皮艇就像刀把这块琉璃切开,那个白色的伤痕在片刻之后无声无息地弥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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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中密布着青色的云,仔细看去的话那种云有着海水般的纹路,云层间的缝隙缓慢地变化形状,恰如无风状态下的海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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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往这片海的深层,会觉得海底有着隐约的光带,仿佛巨大的青色裙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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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缓缓地打了个寒战,这个尼伯龙根的结构方式跟他以前所见的尼伯龙根都不一样,它似乎真的被藏在了海水的镜像中。也许他头上的天空其实是数千万吨的北冰洋之水,而他下方的海才是悬挂极光的天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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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四周但看不到天海交界处,那里弥漫着青色的雾气,那应该就是边界处,他据此判断这个尼伯龙根其实并不大,一切全都是围绕那座孤零零的石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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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橡皮艇加速冲上了沙滩,石岛从正面看似乎是*头的,但冲锋队员们脑子虽然简单,可作战方面却是真正的老炮,他们选择以抢滩登陆的方式先占领侧面的浅沙滩,这样如果岛上有什么东西要对他们不利,嗨嗨……橡皮艇上的俄式轻重武器可委实不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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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石岛以绝对的安静等待着他们,他们手持武器一直摸到码头附近,别说遇敌了,连一只飞到头顶拉*的海鸟都没有,空气温暖湿润,令人想起古代的地中海,这座岛在勃克林的画中名为“死亡”,却透着母亲般的温暖。</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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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死亡其实是这样的东西么?温暖、寂静、孤独。</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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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码头很小,用简单切割的石块砌成,确实是那种只能容纳一艘小船的简易码头,连拴船的石柱都只有一根。又是一个跟凯尔特神话吻合的点,运载亚瑟王的小船就是在这里靠岸的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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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锋队保持着战术队形前进,萨沙抓着一柄AK-74突击步枪走在最前面,这种老枪很稳定,有经验的老兵还是很喜欢用,楚子航走在最后,手里抓着刀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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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码头往前是两侧有香榧树的小路,那神秘的天光把树影印在他们身上,白色的石灯笼看起来很随意地安放在道路的角落里,在任何博物馆都没有出现过这种形制的东西,那么静谧那么寂寞,就像是一条通往墓园的路,而他们这群全无武装匍匐行走的人,看起来绝对是一伙暴力的入侵者。</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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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伸手在某个石灯笼上摸了一把,手上一点灰尘都没有,像是每天都有人打扫似的,可再看没走过的路面,生长著薄薄的一层青草,战术靴踏过必然留下清晰的脚印,如果有人来打扫,怎么会不留下脚印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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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果真像是被封印在了时光之中,不生不灭不老不死,类似的概念在佛教神话和印度教神话中也有,当然也很像凯尔特神话中说的阿瓦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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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中)5,蛇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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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屿并不很大,他们很快就接近了岛中央,这里生长着参天大树,深绿色的树影在半空中仿佛绿色的阴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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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树看起来很像柏树,树形高挺,树干上的纹路路如龙蛇般扭曲,可柏树不该有这么高,从树下仰望是很难判断莫高度的,也许接近100米,这个高度跟红杉差不多,还得是那株号称世&middot;界最高树的老红杉“亥伯龙”。</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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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地方。”萨沙赞叹,“可希&middot;特&middot;勒的宝藏埋在什么地方?希&middot;特&middot;勒是怎么找到这地方来埋宝物的?他现在在我心里好似一个海贼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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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不知道怎么跟这个粗线条的俄罗斯汉子解释,只得摇了摇头,心说希&middot;特&middot;勒的宝藏这里是肯定不会有的,别人或者别的什么东西留下的宝藏或许有,但不是你能够带走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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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边开始出现石雕了,雕刻非常精美,有点像长着羽翼的狮子,类似的造型在赫梯文明中出现过,但那些陈列在博物馆中的赫梯石雕的精美程度跟这里的没法比,它的造型很优雅,说是当代艺术品也会有人相信。</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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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贝啊!这东西要能搬回去,会有富豪花大钱来买吧?”一名冲锋队员围绕着石雕转了好久。</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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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账!快点跟上!我们要找的是宝石和黄金那种好带的东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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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冲锋队员们还是忍不住对着那些古老寂寞的雕塑发出啧啧的赞叹,那些东西的美不需要美学基础就能欣赏,有些让人想起君王而生敬畏,有些让人想起情人而生爱恋,有些干脆就让你觉得世&middot;界的深邃不可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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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冲锋队员们想到最多的还是其中个头最小的能不能搬回去……这时萨沙的军靴下传来“咔嚓”一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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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沙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蛇那样弹起,侧翻落地,AK-74指向自己刚才所站的方位,人在空中的时候枪已经上膛,随时可以开火。可他枪口所指什么都没有。冲锋队员们围聚到他的身边,枪口冲外结成圈子,神情严肃。</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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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怎么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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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像踩碎了什么东西……”萨沙迟疑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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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冲锋队员上前看了一眼:“哦哦,没什么啦,你踩碎了元首的头盖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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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那就好,好在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萨沙也看了一眼,果然是那颗烫银的骷髅,他本来说当作对文森特的纪念,随手扔在战术背包里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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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咧咧的俄罗斯冲锋队员们继续迸发了,楚子航踢了点土掩盖了那颗骷髅的碎片,随后跟上。他不知道阿瓦隆能不能复活死人,反正第三帝国最后的希望是被冲锋队长踩碎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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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隐约出现了白色的祭坛状建筑,有点像是英格兰的巨石阵,石梁上挂着长长的、半透明的东西,好像是古代君主或者贵妇出行时挂来遮挡容颜的纱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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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该有宝藏了吧?”一名冲锋队员说着把*拿了出来,拔掉保险栓握在手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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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应该有!”另一名冲锋队员试了试*的火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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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准有漂亮女人呢,你们看那纱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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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也该是漂亮女人的干尸了吧?找到就归你!”</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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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锋队员们都拿出了十二分的劲头,也准备着十二分的火力,危险与珍宝并存,这对珍宝猎人们来说是永恒的法则,所以越是觉得有可能出现宝藏,他们越是小心。</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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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们踏入巨石阵的时候才发现这只是一个巨石阵,比英格兰那座巨石阵大出很多倍的巨石阵,巨石阵中空无一物,就只有那些“纱幔”纵横零乱地挂在石梁上,纱幔的形状有点奇怪,像是用纱织成的长形袋子,撑开来大约是两人合抱那么粗,长度约有几十米。这样的袋子显然不是用来当遮挡物的,可装什么东西要这么巨大的袋子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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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黏。”一名冲锋队员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轻轻触碰了纱幔之后,疑惑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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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忽然想起了什么,神色骤变:“注意周围!那些东西是……蛇蜕!”</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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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期预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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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岛小分队迎面撞上一群巨蛇,那些长这几十米的蛇可不是现代人类社会可见的。比巨蛇曼恐怖的是,那让它们四散而逃的人,或者神。白色人影乘浪而来,风云变色,逃还是战,这是个问题。楚子航的历险记,精彩继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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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关注更新:龙族4奥丁之渊 http://www.5uks.com/book/*4/</div>

楔子(下)神的降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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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巨石阵周围的巨型龙柏上传来了“沙沙”的声音,隐匿在树阴中的巨大黑影们苏醒了,它们盘绕着龙柏向下游动,仿佛夭矫的龙。</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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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蛇,巨大的蛇。它们盘绕着龙柏树上的时候并不很醒目,因为那些龙柏树太高大了,而那些蛇又是墨绿色的,和树阴的颜色几乎一致。但当它们动起来的时候,巨大的身躯就显现出来了,全世界都被鳞片和树干摩擦的沙沙声填满。</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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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中最小的也有十几米长,最大的个体超过三四十米,腹部洁白如雪而背部覆盖着墨绿色云锦般的鳞片,有点像是生活在亚马逊丛林中的森蚺,但森蚺长不了这么大,人类曾经捕获一条11.5米长的森蚺,那已经是森蚺之王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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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萨沙端起他的AK-74*。所有冲锋队员都握紧了武器,就等着萨沙的枪头一个轰响,然后大家就尽情扫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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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对这种不可思议的巨蛇有没有杀伤力?他们中没人知道,但这些曾经服役于阿尔法部队的精英是不会束手待毙的,有人从怀里摸出扁形的白铁酒罐,猛地灌了一口伏特加下去,然后那个酒罐就在冲锋队员里相互传递。</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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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开枪!”楚子航按在萨沙的枪上,不许他击发,“它们不是要进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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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如他所说,那些巨蛇从龙柏树上下来之后并未直扑巨石降,而是四散离开。它们巨大的身躯在草中碾过,就像是巨石碾子推了过去,草叶倒伏,留下波浪形的纹路。</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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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屿周围都是山壁,巨蛇们就沿着山壁攀援而上。它们中最小的都有一两吨重,以那样沉重的躯体原本没法登山,但山壁上凿有盘旋而上的阶梯,它们就沿着那些阶梯,快速地向上蠕动,往往是头已经到了上面一层,尾巴还在下面一层。巨大的蛇躯和山壁碰撞,轰隆隆的声音四下回荡,所有的龙柏树都在摇晃,墨绿色的叶子仿佛纷纷暴雪从天而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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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锋队员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在人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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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楚子航忽然想起了中学时背辛弃疾的那首《*》,词中说,“纵横斗转,龙蛇起陆,崩腾决去,雪练倾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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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蛇们登顶之后去向了山的另一侧,就此消失,龙柏树还在微微摇晃,树叶还在幽幽下坠,如果不是草里那些波浪形的纹路,人们会误以为那些蛇根本没出现过。</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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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世界上真有那么大的蛇?”萨沙喃喃地说,“那是什么蛇?”</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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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精英级的特种兵,他只带一把猎刀就能在世界上任何一片原始森林里独立生存上两个星期,这种能力当然是基于他对动植物的了解,但他没听说过几十米长的蛇。泰坦巨蟒能长到差不多20米,号称历史上最大的蛇,但那东西5000万前就灭绝了。人类历史上不乏观测到几十米乃至百米巨蛇的报告,但都无法证明,多半是某个人喝多了幻想出来的怪物。</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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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能长得很大,是因为爬行动物的细胞分裂和哺乳动物不同,它们的细胞分裂永不停止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它们要蜕皮,因为持续长大的躯体总会撑破原来的外皮。”楚子航低声说,“原则上说它们可以长得无限大,前提是有足够长的寿命,而蛇虽然很长寿,但是寿命总是有限的。但你听说过阿瓦隆的传说么?在这个岛上,时间是不流动的,任何东西都不会死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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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它们能无限地长大?”萨沙瞪大了眼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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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测而已。”</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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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知道这些蛇不是想吃掉我们?”</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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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蟒蛇的视觉很差,但对于红外线非常敏感,我们踏上这座岛它们就知道。如果它们很饥饿,想要捕食,早就进攻了,别忘了我们刚刚从那些树下经过,距离它们很近很近。但它们没有,这说明它们并不想进食。它们看起来很害怕我们,刚才它们是在逃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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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蟒蛇为什么要害怕我们?因为我们拿着枪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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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只是有这种感觉。”楚子航说,“动物总是本能地畏惧另一种动物,如果它们没见过对方。我听说野生虎伤人的案例其实很少,因为对于野生虎而言,人类就像外星人那样可怕。”</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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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沙频频点头。他越来越喜欢这个从什么“卡塞尔学院”来的中国人了,他好像什么都懂,有这种人帮忙,真是冲锋队的运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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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山去看看。”楚子航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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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那幅画中呈现的景象几乎一模一样,岛屿的周围是一圈弧形的山壁,只有一个缺口,码头就修建在缺口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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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质结构看起来像是天然形成的,可又太过规整,形状如坍塌了一角的古罗马斗兽场,而原本应该安放贵族座位的山壁上,却是一个又一个的洞穴,开凿得整整齐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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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锋队员们踩着巨蛇们留下的痕迹接近山壁,沿着台阶缓缓而上。台阶是直接开凿在山岩上的,表面粗糙但是平坦,清净无尘,走起来非常舒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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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给人类开凿的阶梯……”楚子航停下脚步,沉思着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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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沙听得蒙了,心想说阶梯不是开凿给人类的,难道还是专门开凿给那些大蛇走的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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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这种地方,如果出现什么非人类的印记,也不该太惊讶吧?”楚子航低声说,“但这台阶我们走起来很轻松,恰好符合人类的身体结构。这说明建造者是人类,或者至少和人类差不多身高,两足行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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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能说得更多了,再说下去就会触及龙族的秘密。这座岛屿,无论它叫“死亡之岛”还是阿瓦隆,只要它是尼伯龙根,就基本可以确定跟龙族有关,而楚子航要思考的,无非是曾经行走在这些台阶上的生物,到底是人类形态,还是昂首阔步的巨龙。</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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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前面的冲锋队员抵达了第一个洞穴,他用战术手电照向洞穴的深处,忽然惊叫起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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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沙吃了一惊。这帮人他太了解了,职业军人,前阿法尔精英,都是习惯于玩命的主,既玩别人的也玩自己的。刚才巨蛇群体出现的时候这帮人都没发出声音,那洞穴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这帮人失去了常态?</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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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楚子航几乎是同时抵达洞穴旁的,萨沙抓过冲锋队员手里的战术手电,卡在自己的AK-74上,猛地转身枪指洞穴内部。管它什么东西藏在洞穴里,它敢动弹萨沙就敢开枪。</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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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清了洞穴里的东西之后,萨沙也惊叫起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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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具棺材,一具完全用黄金铸造的棺材,通体雕刻藤蔓般的花纹,就像被一株黄金的古树包裹着。它是那么的古朴庄严,但又奢华至极,令人毫不怀疑那里面安放着一具古代君王的遗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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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巨蛇群面前冲锋队员们可以镇静自若坚如磐石,可在黄金面前这帮家伙全都流露出“想要跪倒”和“想要舔舔”的表情,珍宝猎人就是一群可以为了宝藏*的亡命之徒,这下子集体被打中了软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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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们争先恐后地拔出*,想爬进去撬开那具棺材的时候——管他什么人的棺材这帮家伙都敢撬,能用黄金做棺材的人,棺材里的陪葬品该是什么级别的宝物啊——楚子航的刀袋横在了他们面前,把洞口封住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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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碰那东西,相信我没错。”楚子航低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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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锋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是楚子航带他们找到了这个岛屿,并且在巨蛇群出现的时候做了最冷静的判断,她们心里都愿意相信这个陌生的中国人,可单是那具棺材就得耗费几吨的黄金,更别提棺中的随葬品,难道为了相信这个中国人就放弃唾手可得的宝藏?最后她们都看向了萨沙,等领头人给出决断。</div>

楔子(下)神的降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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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沙舔着牙齿,贪婪地盯着那具棺材,不说话。他当然贪婪,他在冰海上晃悠了十年,就是为了这泡沫幻影般的“希特勒的宝藏”,他还有家人要养,还想给成了植物人的前妻弄一笔钱养老……</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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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听楚先生的!别碰那东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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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决断并不只是因为他相信楚子航,还是因为他觉察了这具金棺的异样之处,它价值连城、工艺极致精美,却用两个手臂粗细的铁箍箍住了棺材的头尾。每个铁箍上都连着四根粗大的铁链,铁链末端的铁钎深深地插入岩石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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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无论是什么人,似乎是害怕棺材里的遗骨会复活,所以用铁箍把整具棺材锁死了,进而用铁链将它固定。那是一个极致尊荣的棺材,却也是牢不可破的囚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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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历史上有类似的传统,在古代的罗马尼亚,盛传*故事的区域,亲人们会把那些被认为可能是被*咬死的人封进钢铁棺材里,并在*的嘴里塞上砖头,这便能阻止他作为*复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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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从另一个方面说,有那两个铁箍在,以他们的工具花个几天工夫怕都撬不开那具金棺,想想还是只有算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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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穴旁的岩壁上有一小块被抛光了,上面雕刻着萨沙看不懂的古文字。萨沙当然不是古文字专家,但为了干珍宝猎人这一行他也补过不少的课,各种古代文字,即便是古埃及文和苏美尔人的楔形文字那种早已没有人使用的“死文字”,看字体形状他也能认出大概是源于哪种文明的。但这种文字完全不在他的知识库里,每一根线条都是一条发怒的蛇,所有笔划组合起来就像是暴躁的蛇群。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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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沙看了几眼就不想再看下去了,不知道怎么,看这种文字令他有点不安。而楚子航蹲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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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得懂?”萨沙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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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不懂。”楚子航摇头,“我试着用一些符号学的分析方法来分析它的结构,没有成功。不过可以基本肯定的是,这是棺材里那个人的名字和生卒年月,就像墓碑上的内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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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往上走吧,也许还有新的发现。”他站起身来,沿着台阶去往更高层。</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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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洞穴里都是一具棺材,不同质地的棺材,有的用整块的花岗岩雕刻,有的用黑铁,也有用金银之类的贵金属,没有一具不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每一具都用铁箍箍好,再用铁链锁死在岩洞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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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有些棺材大到简直能装一头小象进去,小的却仅能容纳婴儿的尸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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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见到黄金的兴奋劲很快就过去了,冲锋队员们开始意识到这个神秘的岛屿中弥漫着某种可怕的气息,就像传说中的那样,这座岛同时具备生与死两种特质,参天的龙柏树、反复蜕皮的巨蛇,是它“生”的一面:而满山的棺材,棺材中那些不可考证的遗骨,则是它“死”的一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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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与死,两种截然相反的概念,在这座诡异的小岛上达成了平衡。</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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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都是……国王的棺材吧?”萨沙低声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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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只有国王才有资格享受这样的棺材吧!他听说过埃及有个国王谷,谷中埋葬着64位法老,风化严重的地表之下都是金碧辉煌的地窟,里面藏着用黄金包裹起来的木乃伊国王们。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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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岂不也是一座国王谷么?斗兽场般的环状结构,本应安置贵族们的座位,却被国王们的洞窟取代,他们的灵魂似乎仍旧端坐在山壁之上,俯瞰着场中的斗兽表演……这么想的话,场中的野兽岂不就是他们这群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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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沙使劲地晃晃脑袋,想把这个不祥的念头从闹袋里赶出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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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可能。”楚子航低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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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并不擅长考古,仅能勉强认出其中有两具棺材是古埃及“底比斯第二帝国”时代的制品,棺材用整块花岗岩雕刻,重达数吨,表面刻有古埃及特有的鸟形文字。第一具黄金棺材则很可能是苏美尔时期的东西,那是有记载的最古老的人类文明,那时候冶铁术还未发明出来,反倒是黄金更为易得。至于那些黑铁棺材,则应是赫悌文明的制品,古赫悌帝国就是靠着强大的铁制刀剑横扫小亚细亚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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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萨沙说的那样,这些可能都是国王、或者是国王级别人物的棺材,它们本应位于世界各地的宏大王陵中,却被不知道什么人运到了这个尼伯龙根来。这是个帝王遗骨的博物馆,却从不对任何人开放,除非你知道它的经纬度、对现实世界开门的时间和进入的方法,希特勒手下那帮研究神秘学的家伙不知道从什么古代文献中分析出了它的经纬度和大约的开门时间,可文森特多年以来都未能找到门径,是因为在这个尼伯龙根开门的时候,海面上总是被浮冰占据,很难见到它的倒影,今夜那座巨型冰山恰好撞碎了冰面。换作别人的话,即便发现了这座岛的倒影,却未必能有楚子航那样的勇气跃入冰海中,而楚子航知道水是连通尼伯龙根和现实世界的最佳媒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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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巧合了,一切都太巧合了,巧合中隐藏着某种危险,楚子航隐约意识到了,却想不明白那危险是什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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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所有棺材,最后他们登上了山壁的最高处。放眼眺望出去,海水恒定地微微起伏,天空永远是同样的颜色,周围永远是半明半暗,像是早晨又像是傍晚,回看岛屿中央,不知何时袅袅的雾气已经湮没了巨石阵,连参天的龙柏树也只有树梢暴露在雾气之外;一切都介乎真实和虚幻之间,站在这里,就好像抵达了世界的尽头,让人忽然间生出厌世的心来,想要坐下来慢慢地呼吸,就此化为一座石像。</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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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神经粗大的冲锋队员们都被这一刻的美震撼了。“不知道自古以来有过多少人曾经到达这个神秘的地方。”萨沙喃喃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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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微微一愣:“文森特说,每年的12月25日才能在这个经纬度找到这座岛,他跟你说过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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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沙点点头:“船长是这么说的,这座岛只在每年的1 2月25日开门,错过这一天,就只有等明年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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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思索了片刻,忽然*地打了个寒战。从登岛以来就有些事情困扰着他,但他一直没想清楚那是什么,直到萨沙随口说出了那句话,但也许……已经晚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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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得离开这里,越快越好!”楚子航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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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锋队员们彼此看看,都耸耸肩,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始终漠无表情的中国人忽然焦急起来。他们已经在这里滞留了很久,没有遭遇任何危险,即使那些巨龙般的古蛇也对他们充满畏惧。这个地方给人的感觉是极度的宁静祥和,呆一辈子都不会有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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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才说‘开门’,”楚子航直视萨沙的眼睛,一间屋子如果开门,一定是为了让某人通过,要么是有人要出去,要么是有人要进来。不管是哪种情况,总之这扇门不是为我们开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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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沙的脸色也变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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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间屋子如果开门,要么是有人要出去,要么是有人要进来……这座岛上没有活人,有人要出去的话就只有那些尸骨自己推开棺盖站起来,有人要进来的话,听起来好像更糟糕。</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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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天海交界处忽然亮了起来,仿佛有火焰燃起。</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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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没有时间流逝也没有昼夜变化的岛屿,像是要日出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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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点微光扩张得极快,很快半个天空都变成了金色,青色的云块完全被光芒吞没。</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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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沙什么都看不清,但他本能地意识到那是有人来了。什么人,他到来的时候,世界都被他的光芒照亮?他的气息弥散在天地之间,就像是一面接天的高墙。</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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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情形只该出现在《圣经》或者《摩柯婆罗多》中,不是用于描绘人类甚至人皇的到来,而是描绘天国的洞开,神的降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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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这里!”楚子航低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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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这里!”萨沙纵声咆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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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罗斯汉子们狂奔下山,大踏步地穿过林间小路,仿佛群狼饿虎。岛上不知何时开始刮风了,狂风卷着满路的落叶。所有的龙柏树都在风中扭动,仿佛一群狂龙正从石化的状态中苏醒,叶片纷落,仿佛滚雪o</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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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仿佛天崩地裂,整个世界都在惊惶。</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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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中的光芒越来越炽烈,虽然有山壁遮挡,他们仍是不敢回头,那极致的光极致的热,烤得他们后背都发烫。那些巨蛇再度出现在环岛的山上,它们的鳞片反射着火河般的烈光,各种颜色变幻,像是随时都会燃烧起来。它们分头躲进那些存放棺材的石洞中,紧紧地蜷缩起来。推想起来每年的12月25日,那个人都会踏上这座小岛,每次他出现都带着这般的光和热,这一天对蛇群来说,大概是世界毁灭的一天。难怪这座岛上根本看不到小蛇,因为只有那些极其强壮的巨蛇才能在那人的光和热中幸存。</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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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来到海边的时候,惊恐地发现整片大海都是火红的,天空中的火光在海水中反复折射,大海上好像翻腾着烈焰。狂风是从海上吹到岛上的,一人高的海浪反复地冲向小岛,看上去简直是排成一列的、燃烧的枪骑兵!</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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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萨沙的声音都扭曲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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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楚子航的声音也微微颤抖,“但我知道那东西不是我们任何人可以对付的,我们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快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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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确实不知道,但他的心里有些模糊的线索,一座隐藏在尼伯龙根中的岛屿、岛上保存着从古至今很多君王的棺材、时至今日棺材中的东西仍然可能复活、每年尼伯龙根开门一次、每次都有人来检查那些藏品……</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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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无意中接触到了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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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和龙族有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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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族的历史到底何时中断的?为什么黑王死去之后,龙族的文明很快就衰落了?即使黑王和白王不在了,四大王座上还有足足八位龙王,它们都是可以毁灭军团甚至国家的超级存在!</div>

楔子(下)神的降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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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的龙类去了哪里?为什么耶梦加得和芬里厄会在中国出现?又是为什么诺顿和康斯坦丁所造的青铜城位于三峡水库的下方?天空与风之王呢?海洋与水之王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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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龙族的疑团太多了,而这个巨大的发现也许会让所有的秘密水落石出,前提是他们能活着离开这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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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正在到来的人或者神察觉他们了么?他们还有机会么?楚子航一点把握都没有,此时此刻他们能依靠的,只有沙滩上的那条橡皮艇。</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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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橡皮艇还好好地搁在沙滩上,但一时他们竟无法出发,因为登岛的时候过于兴奋,驾驶着橡皮艇直接冲上了沙滩,现在先得把橡皮艇拖回海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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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难不住这帮冲锋队员,以他们的臂力,抬着吉普车过河都不是难事。大家都把装备扔上橡皮艇,之后挺起橡皮艇迎着海浪往前冲。但涨潮的势头实在太猛了,一波波的浪把他们往回打。</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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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橡皮艇渐渐离开了海岸,冲锋队员们一个接一个地跳上船,抓起船桨拼命地划动,最后只剩下萨沙和楚子航还站在海水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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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船!你也上船!”萨沙咬着牙,肌肉隆起,几乎撑破了作战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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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然知道这种时候留下来推船的工作是最危险的,很可能你把船推出去了,海浪却把你推回了沙滩。他是冲锋队长,这是他的责任,但不是楚子航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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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力量根本不够。”楚子航低声说,“不是说这种没有意义的话的时候,全力推,别看那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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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的那边是指火光逼近的方向,在橡皮艇的侧面。炽烈的光芒中好像有一个*,可能是一艘船,很小很小的一艘船,可随着那艘船的推进,平静的海面上布满了褶皱,每道皱褶都是一人高的狂浪。</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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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经》中摩西劈开红海的壮举,大概也就是这种气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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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沙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该去看那条船上的人,有些东西是凡人不该去看的,”比如神……他们错误地踏上了这座岛侵犯了神的领地,想要活命就该蒙着眼睛离开,难道还要去瞻仰神的面容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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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压抑不住的好奇心还是让他偷偷地瞥了一眼。忽然间,文森特为之痴迷了一辈子的那幅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萨沙的脑海里,小船缓缓地航向死亡之岛,船上载着棺材,穿着紧身白衣、如同木乃伊的人静静地站在船头……所有看过那幅画的人都说,船头的白衣人是死神……此时此刻,那艘在火光中逼近的小船,船头就站着这样一个白衣人,那强烈到仿佛太阳初升的光芒,就是源于船头挂的灯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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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沙不敢再看了,低下头猛推橡皮艇。人是不该了解神的秘密的,知道得太多就会死。他现在只求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他甚至希望自己根本没有“幸运地”踏上这座岛,他无比地想念YAMAL号,船上还有一瓶他刚打开的伏特加,还有漂亮活泼的白俄罗斯女郎,如果他还有机会回去,他一定要好好地喝上一大杯,并对第一个打照面的漂亮姑娘说“我爱你”!</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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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橡皮艇已经离开沙滩差不多有20米了,在这里浪头还是很高,但已经不像岸边那样凶猛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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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动螺旋桨!发动螺旋桨!”萨沙大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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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时候起航了!起航离开这个鬼地方!马达轰鸣起来,一名冲锋队员抬脚踢在马达上,让翘起的螺旋桨浸入水中,橡皮艇开始加速,它的动力足够突破那古怪的潮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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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沙一跃而上,转身去拉楚子航。可楚子航轻轻地推了他一把,把他推了一个趔趄。萨沙再度起身的时候,橡皮艇已经驶出去好几米了,火红色的海水中,楚子航静静地站着,向他挥手道别。</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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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疯了么?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是你说那东西不是我们任何人能对付的!”萨沙急得大吼,“掉头!掉头!把船开回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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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自己不能丢下那个中国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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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我的宿敌,我已经找了他很多年。”楚子航从眼中取下两片薄膜抛人海水,永远无法熄灭的赤金色瞳孔暴露在萨沙的面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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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沙怔住了,偷看“神”的那一眼,他隐约觉得神的眼睛也是如此这般的赤金色,只是更加锐烈威严。原来这个一路沉默的中国人和那位神是同源的,这本不是他们这种凡人的战争,他们就该置身事外。</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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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敢直视楚子航的眼睛,只觉得那对诡异的瞳孔中藏着太古的凶兽,随时都会突破瞳孔的束缚出来吃人……原来他这一路都在跟某个类似神的人同行,难怪楚子航那么博学那么镇定,因为从踏上岛的那一刻他已经隐约知道了一切。</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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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这种情况下萨沙就应该转头离去,可他又想起楚子航叫她们留在橡皮艇上不要下来、楚子航叫她们不要打开那些棺材、楚子航迟迟不肯上船、半身泡在水中奋力地推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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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沙忽然解下了自己心爱AK-74突击步枪,远远地扔向楚子航:“那就拿这支枪打爆他的头吧兄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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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橡皮艇突突着远去了,楚子航诧异地看着那个站在船尾的俄罗斯男人,又诧异地看向自己手中的枪。</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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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到底算什么?兄弟间的信任么?即使我知道你是异类,可你也还是我的兄弟,因为我们一路并肩走到这里。真可笑啊,萨沙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这样的武器,又怎么能伤害到随着海潮而来的神昵?</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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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还是珍而重之地把AK-74背好,轻声说:“谢谢你,萨沙&middot;雷巴尔科,你大概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认识的、最后一个朋友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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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水中跋涉,返回码头,再度走过落叶如雪的林阴小路,登上高处。这时候“死神”的小船已经接近了码头,自始至终,那艘船既没有加速也没有减速,好像楚子航和冲锋队员们是留是逃对“死神”来说根本无所谓。</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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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神的身影也越发清晰了,宛如那幅画中所描述的形象,只是画中死神是以背影出现,因此那对璀璨的金色瞳孔没有描绘出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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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的黄金瞳太耀眼了,楚子航根本无法看清他的面部,但那个形象早已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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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之前的雨夜,那条现实中不存在的高速公路上,他们曾经见过!楚子航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一幕,他驾驶着一辆狂奔的迈巴赫轿车,扭头看去,父亲举着长刀跃起在空中,那一刻自称“奥丁”的男人深蓝色的风氅中伸出了苍白的手……那只手上襄着层层叠叠的白布,就像是木乃伊的手,而那件深蓝色的风氅下,就是这个裹着修身白袍的人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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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本该跟萨沙一起跳上那艘橡皮艇,可劝萨沙不要看向“那边”的时候,他自己也没能控制住好奇心看了一眼。就是那一眼,让他决定要留下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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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要留下来,他追逐这位神的踪迹已经追逐了很多年,可神——无论他的真实名字是奥丁还是死神——始终藏在世界之外,正当楚子航觉得自己就要作为一名执行部专员,平淡地、默默地过完一生时,命运又把他送到了神的面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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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怀疑神已经注意到了他们,没有人留下来阻止的话,他们没有任何人能离开这个尼伯龙根。当年是父亲留了下来,所以楚子航逃了出去,今天只有他留下来,萨沙他们才有机会逃出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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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有一名冲锋队员逃离这里,学院就会知道这个神秘的岛屿,诺玛知道他在YAMAL号上执行任务。联系中断超过24个小时,执行部的直升机就会降落在YAMAL号的甲板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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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清楚自己跟神之间的差距,并没有存着侥幸逃离的打算,不过如果时光可以倒流,让他重回十五岁那年那月那天的雨夜,他一定开着迈巴赫撞向神而不是逃走……在他的心底深处,他一直痛恨自己没有胆量跟父亲一起死在那个雨夜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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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的死亡很好,一点都不孤独。</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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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背后的刀袋中拔出了两支黑鞘的刀,蜘蛛切、童子切,是那个名叫源稚生的日本男人留赠给他的武器。真是好刀,也只有这样的好刀才能配得上这样盛大的结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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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不能帮你砍断婚车的车轴了,但无论如何,都不要轻易放弃。”他轻声说,无声地笑了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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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啊!来吧!到了我俩算总账的时候了!”他如金刚怒目,如狮子咆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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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跃向火光翻卷的大海,双刀划着凄冷的弧线,落向神和他的小船。这一刻,神从斗篷中抬头,发出了嘲讽的笑声。</div>

第一幕(一)桑巴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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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西,里约热内卢,狂欢节之夜。</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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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空被焰火照亮,在节奏强劲的音乐声中,彩车队穿城而过,桑巴*们踩着鼓点扭腰送胯,全世界都是飞舞的大腿和羽毛裙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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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是为了狂欢节而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这话也许不假,每年的里约热内卢狂欢节,*和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都像“狂欢完*也无所谓”似的酗酒、歌舞、眉来眼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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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这座城被欢乐挤满,不留一丝空间给悲观情绪,你若是在街边愁眉苦脸,立刻就会有人从酒吧里蹿出来拉你一起喝酒。</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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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有少数人例外,临街的酒店顶楼,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们正手持望远镜,监视着整条街。焰火在他们的头顶炸开,他们像是一群趴在屋檐上的枭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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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号观察哨,未发现目标。”</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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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号观察哨,未发现目标。”</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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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通过挂在耳朵上的蓝牙设备相互联络。这条街上共有七处观察哨,每个观察哨都安排了两名临时专员,沿街的酒吧里还有执行部的十二名正式专员待命,他们都带着枪,弹匣里填满了强力*效果的弗里嘉子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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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备部特意为这次行动制作了一批强化版的弗里嘉子弹,*性能强化到标准版本的三倍,因为今晚的目标非常棘手,也因为今晚参与行动的多半是一年级二年级的学员。在秘党的战场上,这是帮纯粹的菜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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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塞尔学院的惯例,新生入学的第一年必须参与一次执行部的行动,让他们亲眼目睹跟龙类或者死侍作战的战场。执行部也借机考察新生们的心理素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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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级的危险目标,狩猎这种怪物的活儿,交给我们这些菜鸟真的没问题?”冈萨雷斯嚼着口香糖,俯瞰西方千万条抓着荧光棒的手臂摇摆,仿佛一片莹蓝色的大海起伏。</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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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担心什么?要担心也该我担心才对,任务书上说,目标狩猎的对象都是*。我俩谁是*?”他的拍档*漫不经心地挺挺胸整理头发,执行部那身乌鸦般的黑衣也遮挡不住她的好身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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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冈萨雷斯,西班牙籍学员,卡塞尔学院一年级生,血统阶级C。</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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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国籍学员,同样是卡塞尔学院一年级生,血统阶级B+。</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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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级别的血统在卡塞尔学院里最多只能算是二流,但*却在入学第一天就出了名,因为颜值和出身。她是英国皇室的旁支,从祖辈上顺下来,应该算是一位女伯爵。</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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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行动冈萨雷斯和*被分在一组,心里还是蛮兴奋的,忘了哪本泡妞手册上说的,危险情形下女性会自然而然地对身边的男性产生依赖感,这种依赖感往往是好感的开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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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冈萨雷斯还蛮期待那个A+级的危险目标号叫着杀上来的,他后腰里插着两支满弹匣的**,正好派上用场。唯一的问题是,如果*吓得扑向他,而他正双枪齐发……他就没有手搂住这位校花级女伯爵的腰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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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想想当然可以,不过冈萨雷斯也清楚这是自己一厢情愿,如果目标真的狂暴起来,应该是*保护他才对,*的血统级别高于他,偏偏还是战斗系天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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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如果进攻我们倒还好,可这里都是平民,如果他想在人群里杀出一条血路怎么办?有人群阻挡,想要阻止他可没那么容易。”冈萨雷斯有些忧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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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事轮不到你和*心,我们这些菜鸟的任务就是监视,动武的事情还是由资深专员来。”年轻的*女伯爵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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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信不过那帮什么资深专员,他们面对过几个A+级目标?”</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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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的资深专员确实不行,”*轻声说,海蓝色的眼睛里透着异样的光彩,“但这一次,他们出动了学生会主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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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冈萨雷斯微微一怔,心里既向往,又有点失落。</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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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这次出动的精英中有学生会主席,那是尚未毕业就名列执行部精英的男人。关于他的传说很多很多,精英血统、天生领袖、风度翩翩、挥金如土……如果只是这些还罢了,传说他还曾几次对阵龙王级别的目标!</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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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王,那是几百年都未必会出现的超级存在,却在主席手中接连溃败。这与其说是实力,不如说是命运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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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冈萨雷斯入学刚刚半年,还没有机会收到学生会联谊舞会的邀请信,也就没机会跟主席先生碰面,这次跟主席先生出同一个任务,也许能见到这位“天命的屠龙者”的战斗姿态,心里当然向往。可有那种绝世姿态的男人在,*和其他女生是绝不可能把多余的注意力投注在他这种衰仔身上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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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多数女孩都向往着太阳般的光芒,恰如她们喜欢那些闪闪发亮的饰品,可成群的男孩中,往往只有一个是太阳,而其他都是阴影。阴影原本也没有那么晦暗,只是太阳太闪耀了,阴影就越发晦暗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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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冈萨雷斯不幸地就是这么个阴影,并不幸地暗恋着女伯爵。</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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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冈萨雷斯,*,聊天时注意关掉你们的蓝牙耳机。”耳机里传来冷冷的声音,这是负责他们的那位资深专员,学生们叫他“教官”。</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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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冈萨雷斯和*赶紧捂嘴。狂风扫过屋顶,一架黑色的直升机高速掠过,教官正驾驶直升飞机在附近低空巡弋,经过时还向他们投下了冷冷的目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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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院为了这次行动可是下了血本的,各种战术装备全部出动,整个行动组超过120人,分部在里约热内卢的各个闹市区,只为狩猎“舞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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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王”,这是个代号,因为没人知道目标叫什么名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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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个神秘的街头桑巴舞者,里约热内卢的传奇之一。他是三年前开始出现的,穿着一身缀满LED光源的舞衣。在著名的科巴卡巴纳海滩上跳桑巴舞。</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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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能记住他的容貌,因为夜太黑而LED的蓝光太耀眼。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团莹蓝色的光芒中,但也没人能忘记他的舞蹈,他的舞蹈带着无可名状的魔性,令人血脉喷张,忘却一切烦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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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舞王出现的地方,就是狂欢节开始的地方,整个海滩的人都跟着他忘情地舞蹈,着了魔似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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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座桑巴舞的城市,城里有上百位桑巴舞大师,但大师们连模仿舞王都做不到,那奇怪的韵律感和不可思议的关节扭曲,每个定格都像是一幅抽象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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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慕名而来,流连于科巴卡巴纳海滩,渴望着见舞王一面。但舞王的出现和消失都是毫无征兆的,一旦他出现,人们就会情不自禁地舞蹈,舞步停止的时候,仿佛从梦中醒来,舞王已经离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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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王的名声越来越大,可警&middot;方却越来越不安。舞王的出现频率,跟女性受害者的数字是成正*。</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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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残缺不全的受害者都是在舞王出现的第二天清晨被发现的,无一例外地穿着三点式泳装、面容姣好、身材*、小麦肤色、金发,前一晚都去过科巴卡巴纳海滩。</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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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诡异的是,死者分明遭受过酷刑般的折磨,脸上却无一例外地带着沉醉的笑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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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是一个侥幸逃脱的受害者帮助警&middot;方揭开了谜底,清晨的时候,她在距离科巴卡巴纳海滩两公里的地方被人发现,膝盖骨折,神情呆滞。</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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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大约两个月的心理治疗之后她说出了那晚的经历,那天夜里她和朋友们想去科巴卡巴纳海滩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舞王。舞王真的出现了,全海滩的人都像着魔那样跳起舞来,她也不例外。跳着跳着她发现自己离人群越来越远了,跟她一起离开人群的还有好几个金发、小麦肤色的*女孩,舞王在前面扭动着,她们跟在后面。她既不恐惧也不抗拒,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要去天堂。可她忽然崴了脚,膝盖在石头上撞骨折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舞王带着那些女孩离开,她哭着喊着,伸手去够他们的背影,可他们就这样载歌载舞地离开了,根本不回头,留下她孤零零地在海滩上痛哭流涕。</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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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这个故事后,负责舞王案件的警&middot;长叹息着告诉她是骨折救了她一命,因为那天晚上跟随舞王离开的女孩们都死了,第二天早晨她们残缺的*在一间废弃的修理厂中被发现,简直像是被一群野兽撕咬过。</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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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人惊讶的是那位因断腿而逃生的漂亮女孩根本不相信,她哭着说不不,她们是跟舞王去了天堂,我是多么的不幸啊,为什么是我摔断了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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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个对女性有着极强进攻性的恶魔!”警&middot;方最终得出了结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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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案件涉及神秘学的领域,所以并未对民众公布消息,警&middot;方几次暗中监控科巴卡巴纳海滩想要抓捕舞王,可再多的警&middot;力配置都没用,舞王出现的时候,警&middot;察们也跳起舞来,甚至一位金发小麦肤色的漂亮女警&middot;因此殉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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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middot;方还在焦头烂额,卡塞尔学院执行部已经无声无息地介入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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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于“一切神秘主义事件都跟龙族有关”这一基本前提,学院毫不怀疑舞王是个危险的混血种。他的血统中龙血比例很高,高得突破了“临界血限”,龙血中自带的嗜血基因已经牢牢地控制了他。</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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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人距离完全丧失神智的“死侍”只是一步之遥了,是必须捕获的高危目标。他应该擅长某种精神控制类的言灵,普通人类脆弱的精神太容易受他的影响,唯有混血种能够抵御。</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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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于桑巴舞存在着极度的迷恋,而狂欢节就是桑巴舞的节日,正常人在那天都会为了桑巴舞而疯狂,舞王也不例外。他很可能出现在闹市区,尤其是游行队伍经过的路线上,那里最容易找到他渴望的食物,金发、小麦肤色的年轻女孩。”</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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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行部分析舞王的行为模式之后做出了判断,抓捕的网也就此拉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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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已经是夜间十点了,游行进入了*,舞王还是没有出现。冈萨雷斯开始嚼最后一片口香糖。</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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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王的传说在里约热内卢不胫而走之后,很多舞者都会模仿他的装束,把LED光源缝在舞衣上,扭动起来也很炫目,这给监视工作增加了很多难度。</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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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经过长时间的观察,这些嫌疑对象一个接一令地被排除了。都是些拙劣的模仿者,舞姿显然没到蛊惑人心的地步,还有几个跳累了就冲进街边的酒吧里买瓶啤酒狂饮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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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我也想去学桑巴舞了。”*忽然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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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冈萨雷斯随口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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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为什么?”*撅着嘴,“因为我有胸有腿不行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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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个好理由,冈萨雷斯想,为什么要去学桑巴舞?因为老娘有胸有腿。世界要都是这么简单就好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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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注意力都转到彩车上了。能上彩车跳舞的都是顶级的桑巴*,都是有胸有腿的好姑娘,羽毛裙摆甩起来的时候,有种遮天蔽日的气派。</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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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彩车都是当地的桑巴舞学校准备的。里约热内卢有几十所桑巴学校,它们彼此之间相互竞技,最隆重的竞技就是每年的狂欢节。哪个学校的舞者能够摘下“狂欢公主”的桂冠,明年就会是世界第一的桑巴学校。舞者们为此已经练习了整整一年,所有技艺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活力如火山般迸发,跳得浑身大汗,灯光下身体闪闪发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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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顶级桑巴舞者是执行部重点保护的对象,因为她们几乎毫无例外的是小麦肤色,就算不是金发也染成金发,是舞王最感兴趣的猎物。</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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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体积惊人的大胖子,他们也在彩车顶上跳舞,浑身肥肉水波般颤动,论技艺并不亚于那些身材纤细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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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冈萨雷斯很吃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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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年他们除了评选狂欢公主,还会评选狂欢王,狂欢王不仅得桑巴跳得好,还得体重在130公斤以上,那些胖子是来竞争狂欢王的头衔的。”*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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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女伯爵,从小就得了解世界,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她都是从书上看来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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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冈萨雷斯漫不经心地应着,重又把望远镜转向那些身材窈窕的*,初看肥仔跳舞还比较有意思,可当然是有胸有腿的漂亮姑娘好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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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一次*们的身体总是无法完全吸引冈萨雷斯的注意,心里似乎有道阴影,那道阴影像是小虫子似的钻啊钻……钻啊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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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惧在心中爆炸,冈萨雷斯猛地站了起来,同时握着后腰的枪柄:“注意彩车上那些跳舞的胖子!舞王可能就在其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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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没有讨论过,但在整个行动组的心里,舞王的形象都是个肌肉结实体型消瘦的舞者,想来也只有这种人的舞蹈才会颠倒众生。他们一直以来也是把注意力集中在符合这一点的男性舞者身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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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为什么舞王不能是个体重超过130公斤的胖子呢?根本没有人见过舞王的真面目,人们只是看到舞衣上的LED光源在闪动!一个胖子也可能穿上黑色的舞衣,用LED光源拼凑出一个体型消瘦的舞者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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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王毫无疑问是个酷爱“秀出自我”的疯子,所以他才会搞出那种行为艺术般的事情来,很多残暴对待女性的罪犯都有类似的心理问题,比如历史上那位鼎鼎大名的“开膛手杰克”会在杀了*之后写信挑衅伦敦警&middot;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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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这样一个人,最适合他的舞台当然不是街边,而是高高在上、众目焦点的彩车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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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整条街的灯都熄灭了,连那些自带电源的彩车都熄灭了,只剩下漫天的焰火。</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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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焰火之下,彩车之上,莹蓝色的人形缓缓亮了起来。就是那些竞争狂欢王头衔的肥仔中的一个,是哪个肥仔并不重要,从这一刻开始,他不再是肥仔而是舞王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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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惊呆了,街边看热闹的人、舞者们都停了下来,全世界只剩下一个人还在狂舞,在没有音乐伴奏的情况下,踩着魔性的节奏。</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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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冈萨雷斯和*这种能够抵抗精神控制的混血种来说,那舞蹈并不美,而是邪异,令人看上几眼就会眩晕就想呕吐。但整条街上的人们却都如痴如醉,他们跟随舞王的节奏一起摇摆,唱着海潮般的歌,千万双手有节奏地摇摆,仿佛一片手臂组成的森林在风中摇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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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幕令人想到古代玛雅人的巫术*,人们在毒蘑菇制造的幻觉下随着巫师跳舞,群体无意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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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架直升机原本平稳地飞行在附近的海滩上,此刻毫无征兆地坠向海面,起火爆炸。并非执行部出动的那架直升机,而是电视台派来航拍狂欢节实况的,毫无疑问,直到飞机坠海的那一刻,驾驶员和摄影师还在机舱中尽情摇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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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烈的爆炸声也唤不醒舞蹈中的人们,他们跳着舞,就像到了天堂。</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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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冈萨雷斯的脚也下意识地打起拍子来,不过他好歹也是C级混血种,反手一耳光把自己抽醒。这时候*已经双枪在手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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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蛇岐八家的犬山贺一样,*的言灵是罕见的“刹那”,长项是射击。她的刹那达不到犬山贺那样的极致高速,但跟精确射击叠加,能够制造出威力惊人的弹幕。</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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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时专员全体退后!”这时蓝牙耳机中传来了教官的咆哮声,“这不是你们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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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ong>下期预告:</strong></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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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ong>残杀无数金发少女的狂欢节舞王究竟是何许人?不但身体刀枪不入,一个普通的拥抱也能击碎人骨,一群卡塞尔执行部专员居然无能能敌?关键时刻,学生会会长登场!</strong></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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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ong>【学生会会长是路明非】</strong></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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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版】第一节 来自卡塞尔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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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为正式版,之前为试读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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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纬72°,格陵兰海。</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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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夜幕下,赤红色的大船冲开了碎冰,后面留下20米宽蓝黑色水道。</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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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已经是北极圈内了,而且正值严冬,海面虽然没有完全封冻,但浮冰遍布整个海面,也只有这种的怪兽级破冰船才敢在这个时候继续向着北极点突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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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AMAL号,全世界最大的破冰船,隶属于俄罗斯,两台重水式核反应炉给它提供了几乎无尽的动力,坚厚的装甲舰艏能够轻易地撞碎6米级别的冰山。全世界的破冰船中,除了少数不能公开身份的军用怪物,就只有这艘船曾经航行到北极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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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坦尼克号的悲剧绝对不会发生在YAMAL号的身上,冰山是什么?撞过去不就行了?YAMAL号的船员一直都是如此思考问题的,这导致他们*后通常不会被其他极地游*司雇佣……这帮人开着普通游轮也很可能兴之所至地冲着冰山撞过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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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ello,Hello,这里是YAMAL号,我们正航行在北纬72°线上,请问附近有亲爱的小伙伴能够聊聊天嘛?我期待你是个有幽默感的美国人,哈!上次遇到一个家在慕尼黑的德国佬,说的笑话真是冷极了,我上岸之后一个星期才反应过来,忽然间就笑到酒吧的桌肚里去啦,大家都觉得我是个*!”中年的俄罗斯籍船长就瓶喝着伏特加酒,冲无线电系统嚷嚷,好像是晚间广播节目的主持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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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线电保持着绝对的静默,甚至连杂音都极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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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在这个季节敢在北冰洋里公然航行的船,全世界可能就十条,此刻其他的船要么缩在军港里,要么散布在北冰洋的其他角落,而最先进的长波无线电也就能呼叫几百公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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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而言之,他们航行在几乎无人能抵达的绝地里,总跑这样航线的船员,稍不留心就会害上抑郁症,而船上治这病最好的药就是酒。</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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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长也不过是喝了点酒碰碰运气,要是碰巧能够呼叫到其他极地船舶,通常大家会稍微改变航行并行上一小段,顺便用无线电聊个一两个小时。</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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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今晚找不到可以聊天的人啦!”船长叹了口气,“那我去*试试手气,大副先生,这艘船就暂时交给你啦!”</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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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去,完全没意识到那位被托付了任务的大副一身酒气,已经趴在舵轮上睡了足足半小时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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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上的*金碧辉煌,阵阵暖风中裹着威士忌和高级香水的浓郁气息,身高超过180cm还蹬着高跟鞋的白俄罗斯籍女孩充当发牌员,能说各国语言的侍者殷勤地建议客人们体验他们丰富的藏酒和来自古巴的手卷雪茄。巨额财富生生地在这片生命的绝地制造出一个小*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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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AMAL号最初是计划用作科考船的,承担了前苏联向着北极进发的战略目标,但苏联*后,这个战略目标也随之泡汤了,巨额修建的船总不能闲着,就投入民用,改造成豪华赌船,终年在北冰洋上巡航。</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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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冰洋是公海,公海是不禁赌的,顺便还能欣赏极地风光,所以即便船票价值不菲,这趟“圣诞之旅”的船票也是销售一空。这条船上下共有十一层,六层都改造成豪华船舱,此刻这些船舱里满满*地住着1200名游客,外加差不多1000人的船员和服务人员,这条船可以说是一座浮在北冰洋上的小型城市。</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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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士们先生们,现在请从左侧的舷窗往外看去,你们会看到一座高度超过25米的中型冰山,了解冰山的人想必都知道,冰山只有1/10的体积会浮出水面,水下部分占9/10。这也就意味着整座冰山的高度差不多是250米,其中超过两百米都在海面以下。”导航员的声音回响在大厅里,“那座冰山是一块巨型冰原的遗体,32年前它从*盖上脱落,始终在附近海域漂浮着,夏季时它会更加*,冬季则会接近北极圈边缘。船员们都亲昵地把它叫作‘玛丽女孩’,但如诸位所看到的,经过32年的融化,曾经巨大的‘玛丽女孩’就只剩下那座250高的冰山了。今年可能是玛丽女孩最后一次陪伴我们的冰海之旅,再见,玛丽女孩,我们会想念你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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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壁一般的冰崖贴着船身滑过,呈现出一种美得炫目的幽蓝色,白色的水鸟们站在“玛丽女孩”的顶部,呆呆地看着这艘红色的庞然大物从身边驶过,就此远隔天涯。</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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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没有几个游客真的去看“玛丽女孩”最后一面,*的白俄罗斯女郎、火热的*和醇酒把他们的目光牢牢地吸在了赌桌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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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长的酒醒了点儿,踱步到舷窗边,往外眺望,幽幽地吐出一口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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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送别旧朋友?”身边响起一个很年轻的声音,但是低沉,有着冰山般冷硬的质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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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长抬起头来,惊讶地发现身边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一头黑发,一张线条极其清晰的脸,手中拎一个考究的皮箱,肩上挂着黑色的长形袋子。应该是个中国人,可口音却是标准的美式英语。船长已经在舷窗边站了五分钟,却没觉察到这个年轻人何时靠近自己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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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么?总在这么寂寞的海域航行,我们给每座标志性的冰山都起个女孩的名字,在我们心里,玛丽就像个白色的女孩,永远在这片海域等着我们,我们看到她,不用看经纬仪也知道自己航行在哪个海域。”船长感喟地说,“怎么称呼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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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楚子航。”</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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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我能为您效劳的么?楚先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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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见见船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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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您可算找对人了!”船长笑着正了正自己的船长帽,“在下萨沙&middot;雷巴尔科,正是这艘YAMAL号的船长,随时准备着为您服务!”</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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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要见的不是你,我要见的是真正的船长。”楚子航淡淡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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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长愣住了,瞳孔里跳闪过一缕锐光,但转瞬即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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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艘船上怎么会有两位船长呢?”他耸耸肩,“只有我身体不适不能履行船长职责的时候,才会由大副接替我,可您也看到了,我壮实得像头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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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真名并不是萨沙&middot;雷巴尔科,而是亚历山大&middot;雷巴尔科。你曾是俄罗斯联邦安全局阿尔法*的少校,2001年*后受雇于那位真正的船长,你的驾船技术其实非常糟糕,这艘船通常都是由大副帮你管理的,但你精通射击、徒手格斗、能熟练使用几乎所有军事装备,负责这艘船的安保。你曾经结过一次婚,现在离异,父母住在圣彼得堡,有个16岁的妹妹……”楚子航的语气平稳得就像这艘大船,可船长的心跳曲线却陡峭曲折得好像外面的冰山——如果这里确实有台心跳仪器能把他的心跳变化显示出来的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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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意识地膝盖微弯身体前倾,手缩进袖子里,这是试图抓住藏在里面的匕首,但他摸了个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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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种“身体记忆”,就像用刀用得很纯熟的人,即使只是随随便便提着刀站在那里都会流露出强烈的锋芒。亚历山大&middot;雷巴尔科少校,他当年穿着阿尔法部队的作战服时,袖子里可随时都插着一柄匕首。</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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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十几年没用过亚历山大这个名字了,为了跟过去断绝关系,他可是煞费苦心,先是换了住址换了*,跟所有老朋友都不再联系,然后雇*侵入阿尔法部队的*,删除了自己的档案,还做了微小的*……从此阿尔法精英亚历山大&middot;雷巴尔科少校就像从来没有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取而代之的是资深船长萨沙&middot;雷巴尔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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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那些被他亲手*的过去都在年轻人寒冷而平淡的讲述中被彻底地还原了,好像对方是他的背后灵,亲眼看过了他的所有人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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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人,只要他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总会留下无数的印记,不是能轻易修改的。”楚子航最后说,“卡塞尔学院只要对谁有兴趣,总能把他查明白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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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川流不息的人就像流水,萨沙和楚子航对峙,就像流水中的两块礁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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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久的沉默之后,萨沙绷紧如弓的身体慢慢地放松了,他再度审视楚子航,“卡塞尔学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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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当然不会真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武,那种进攻姿态只是萨沙的应激反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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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翻开自己的西装领口,给萨沙看那枚别在领口内侧的银色盾徽,盾徽上是一株枝叶繁茂的巨树,一半极其繁茂,一半彻底枯萎。</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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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听说过,也没见过你们的徽记,”萨沙摇摇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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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船长也许会认识这个徽记,我是说真正的船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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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怎么样?”</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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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想见见船长,我知道这条船上有个隐藏的规矩,赌客中赌得最大的人有资格上去见船长。”楚子航掂了掂手中的皮箱,“我来之前学院准备好了资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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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沙瞥了一眼那只坚固的皮箱,箱子倒是没错,豪赌客都喜欢拎这样的皮箱,装满了能装200万美元现钞。200万美元不能算很多,有些赌客有手下人帮拎钱箱,带着十几个钱箱出出入入,不过只是跟船长见个面的话,200万也凑合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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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萨沙耸了耸肩,“带你去见船长没问题,但我先得祝你好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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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我好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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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长并不太喜欢见外人,他如果见到了外人而又不喜欢那家伙的话,是会把他洗脑的。洗脑那种事,你知道的,洗不好就会显得有点傻。”萨沙说,“我可不想你那么倒霉。” </div>

第二节 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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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沙键入密码,写着“通往轮机舱、非特许者禁止入内”的门开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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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也不会想到这么一扇粗糙、沉重还带着些许锈斑的铁门后竟然是一架精美绝伦的电梯,白色大理石覆盖了地面和四壁,格纹拼花中点缀着祖母绿宝石,一盏辉煌的水晶吊灯悬挂在电梯中央,照亮了*那幅雷诺阿的真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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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AMAL号号称七星级赌船,外面的*大厅不可谓不豪华,可任何东西都怕对比,跟这架电梯比起来,金碧辉煌的大厅就像个大杂院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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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船长喜欢的风格。”萨沙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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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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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缓缓地上升,停下的时候已经抵达了顶层,第11层。</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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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AMAL号一共有11层船舱,其中五层在甲板以下,六层在甲板以上,越往上的舱位卖得越贵,但顶层的舱位是没有*的,游*司对此的解释是那一层里装满了通讯设备。随着电梯门打开,这一层的真面目暴露在楚子航的面前,首先冲入视野的是各种各样的色彩,地面是酒红色、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墙壁上铺的不是壁纸而是孔雀尾羽,斑斓的绿色透着一股迷幻气息,吊灯所用的人造水晶中掺入了金粉,把灯光的色调调得接近于阳光,两侧墙壁上挂的画从伦勃朗到提香到鲁本斯到梵高,一连串光耀画坛的名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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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真正懂得绘画艺术的人到这里,会惊讶地发现那些都是真迹,而资深的艺术品交易商如果来到这里会更加惊讶,因为其中好几幅画根据记载都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在二战期间,大量的艺术品遭到破坏或者失踪,其中的一部分如今就安然地悬挂在YAMAL号顶层的走廊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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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能和那位名画争辉的就是那些女孩了,清一色的白俄罗斯少女,玳瑁色的眼睛,淡金色的长发在头顶梳成高高的马尾辫,红色超短裙,裙边镶着毛茸茸的白边,过膝盖的白色高跟皮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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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厅中的发牌员也都是来自“*之国”白俄罗斯的*少女,但跟第11层的这些女孩相比就黯然失色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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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们沿着走廊排成两排,在楚子航和萨沙走出电梯的那一刻同声欢呼,“MerryChrismas!”然后其中最漂亮的那两个迎了上来,一左一右地挽住楚子航的胳膊,顺手把他肩上的长形布袋拿走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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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到长形袋子的女孩悄悄地对萨沙使了个眼色,从袋子的重量和手感可以确定里面是武器,当然不能有人带着武器去见那位船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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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没有反抗,反而略微有些出神,看到那些女孩的衣着他才意识到今天是12月24号,今夜就是平安夜。游客们是特为来北极圈过圣诞节而搭乘YAMAL号的,传说圣诞老人就住在北极。只有他例外,他来这里是要完成一个任务,因此他没有圣诞节的概念,对他来说,这一天跟任何一天没有区别。</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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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们簇拥着楚子航穿过走廊,正前方的蓝色雕花大门已经敞开,白色和海蓝色相间的优雅小厅里摆着一张宽大的赌桌,旁边书架上堆满了*。而这个*的主人,那位身穿白色船长服的老人正坐在赌桌后面,佝偻着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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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在楚子航的身后关闭,女孩们和萨沙都没有跟进来,小厅里就只有楚子航和老船长,隔着一张赌桌对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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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环视这间小厅,跟电梯和走廊一样,这里同样符合这位神秘船长的审美,极致的奢华中透出些许艺术气息。无论是赌桌旁那台镀金的空气钟还是黄铜的六分仪,每一件装饰品都有年代感,站在这间小厅里有种时间倒流半个世纪的感觉,船长自己的年代感更重,他瘦得都快没有人形了,因为脊椎过于弯曲,几乎是趴在了赌桌上,全身皮肤松弛,眼皮耷拉下来几乎要把整个眼睛盖住,可那道细细的眼缝里透出的眼神还是灵活的,他死死地盯着楚子航看,像是饿极了的人见到了鲜美肥腻的西班牙火腿,又像是老*看到了漂亮姑娘。</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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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果真是存在的!你们果真是存在的!”他忽然尖叫起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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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摘下那枚“半朽世界树”的盾徽放在了赌桌上,“看来我猜对了,你是知道我们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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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塞尔学院,执行部,对么?你是从卡塞尔学院执行部来的!”老船长伸出瘦骨嶙峋的手,似乎是想试试楚子航的手感,那双鸟爪般扭曲的手上戴着三枚贵重的宝石戒指,分明是猫眼、黄钻和一颗名贵至极的鸽血红宝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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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是执行部临时专员,楚子航。”楚子航在赌桌前坐下,“如果我们的情报没错的话,你的真名是文森特&middot;冯&middot;路德维希,德裔阿根廷人。虽然你的名字从未在福布斯富豪榜上出现,但你实际上是阿根廷最富的几个人之一。没有人知道你是从哪里赚来的钱,你的财富就像*山伯爵的财富那样。本世纪初,是你向俄罗斯当局租用了YAMAL号,从此你一直都生活在这艘船的11层,除了少数赌客,没有人见过你。你才是这艘船真正的船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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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是卡塞尔学院,完全正确。”老船长文森特咧嘴笑着,像只牙齿快要掉光的老猴子,“我也听过你们很多的事,我知道你是卡塞尔学院新一代混血种中最强的三个半人之一!你是‘永燃的瞳术师’楚子航!”</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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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燃的瞳术师?”楚子航倒是有些诧异,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有这样的诨号。</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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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就是你!我知道只要你摘下隐形眼镜,你的黄金瞳就是永不熄灭的!你和‘跋扈的贵公子’恺撒、‘炎之龙斩者’芬格尔齐名!还有一个‘神眷之樱花’路明非,虽然有些差距,但也是你们中的佼佼者!”文森特大声说着,自我感觉对卡塞尔学院了如指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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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觉得有那么几秒钟自己的大脑处在当机的状态,有种自己的故事被某同人本作家写成小说印成本子卖得满世界都是的感觉,不过很快他就回到了对外物基本不关心的固有状态,别人的世界观扭曲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就让这个老疯子觉得卡塞尔学院是个充斥着“永燃的瞳术师”、“跋扈的贵公子”、“炎之龙斩者”和“神眷之樱花”的*地方好了,反正它有时确实也蛮*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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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楚子航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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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特高深莫测地摇头,“你来这里是赌钱还是问问题?问问题的话你应该去楼下,那里有很多侍者,他们站在那里就是等着回答问题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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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点了点头,“我知道你这里的规矩,那让我们从*开始好了。”他把带来的皮箱放在了赌桌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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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呀!这个钱箱可是很不小啊!”文森特怪笑着,“能装200万美元吧?卡塞尔学院真像传说的那样是世界上最有钱的学院啊!不过我这张赌桌呢,*的下限可是十万美元!你的200万美元可玩不了多久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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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楚子航从皮箱里拿出的并不是钞票,而是厚厚的一叠纸。</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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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那些纸整理了一遍,每十张一叠,一共十叠沿着赌桌的边缘摆开,“学院给我准备的不是现金,是银行本票,每张100万美元,一共100张,一亿美元。这些本票可以在苏黎世的德尔塔银行直接兑换现金,你自己不下船,但可以派手下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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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万一局么?”文森特的脸色微微有些变。</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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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十张一局。”楚子航淡淡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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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0万一局?”文森特的脸异常地红润起来,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愤怒,“卡塞尔学院对自己的财力那么有信心?”</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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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是学院的意思,是我想赌得快点。学院的意思是每局100万美元,所以才按照100万一局开的本票,还提醒我要小心使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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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你想赌得快点?想不到‘永燃的瞳术师’是那么有赌性的人!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文森特咳嗽着大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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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是,如果快点结束的话,我今晚还能按时睡觉。”楚子航把第一个1000万向前推出,“听说船长最擅长的赌法是21点,那我们就玩21点吧。”</div>

第三节 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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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于六层的*大厅里,舒缓的背景音乐、筹码撞击的声音、调酒师摇晃冰块的声音、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响成一片,喝了点酒的客人开始有了点醉意,赌性渐起的客人开始下大赌注,今晚的好时光刚刚开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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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间,所有赌桌上都亮起了红灯,这意味着所有赌桌都被暂时地封了起来。作为豪华*的标准配置,每张赌桌背后都有一块巨大的液晶显示屏,上面是这张赌桌上一直以来的胜负,而现在所有屏幕上显示的都是同一个画面,那是一场21点的*,旁边标注着此时此刻双方所下的赌注,“$10,000,000”,1000万美元。</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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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厅中一片死寂,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在那个数零都要数半天的大数面前,所有人都懵了。除了少数老赌客,就只有侍者才明白正在发生的事,有人端着托盘的手哆嗦起来,托盘里的水晶器皿们相互碰撞,叮当作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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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呐!一拖一百!有人带着一百张赌桌一起玩!”一个老赌客惊呼出声,然后大厅里像是炸了锅似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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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懂的人开始侃侃而谈,不懂的人则想方设法地挤到那几个懂行的人身边去听,听懂的人惊呼之后再给那些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人讲解,这个传奇般的*像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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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在澳门、在*,都曾发生过类似的事,但即使在那些超级*,这也是要上报纸头条的大新闻。YAMAL号在赌船中算得上超豪华,但体量跟那些超级*比起来,连1%都不到,很难相信这种大事件会在船上发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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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在那些*合法化的国家里,每张赌桌上的金额也都是有限的,超过即为非法。但总有某些神秘的阿拉伯富商之类的人,只有赌到上千万美元的巨额才觉得刺激,为了应付这类客人,*就发明了“拖”多少桌的方法来绕开法律对于金额上限的规定。他们把整间*封起来,把赌资分散到每张赌桌上去计算,这样从每张赌桌的输赢来看,并未超过上限,但如果“拖”了一百桌的话,总数其实是乘以100。</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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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此刻,那个神秘的赌客相当于占据了YAMAL号上的所有赌桌,在跟*对赌,或者说,那个人在跟这条船对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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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面红耳热心跳加速,大家围在最大的几块屏幕前,心惊胆战地旁观着那场不知发生在哪里的血战。</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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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画面是模拟出来的,他们只能知道双方的胜负,却无法知道那个挑战整条赌船的人是谁。*还是无声的,几千万美元从*流向玩家,再从玩家流向*,就只是发牌、补牌、亮牌这几下子而已,有种虚拟游戏般的感觉,但YAMAL号这种级别的赌船是不会开这种玩笑的,那巨额的输赢就在这条船上的某处真实地发生着,这么想来就觉得更加虚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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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茫茫的北冰洋上,万籁俱寂,灯火通明的船无声地航过,仿佛空中楼阁,偶尔爆发出尖叫和欢呼,惊动了在浮冰上小睡的北极熊,巨大的白鲸也浮出水面,向着漆黑的夜空喷出暗蓝色的水雾。</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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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亿6000万美元!赌注最后滚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数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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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家开始输了几千万美元,后来又赢回了几千万美元,略占优势,但在最后这局1亿6000万美元的豪赌里,这个优势并不算大。如果*输了,可能连这艘YAMAL号都归玩家所有了,如果玩家输了,他也许得考虑跳海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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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局面对玩家不利,*的明牌是一张A而玩家的明牌是一张很尴尬的3,这种情况下玩家的胜算只是*的一半都不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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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客们自己就是玩家,当然是略偏心于玩家的,每个人都为玩家心惊胆战,少数胆小的女游客蜷缩在男伴的怀里,微微地颤抖,真不敢想像那个亲手攥着牌的玩家该是何等心情。</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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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11层的那间小厅里,主宾双方都很平静,文森特命令萨沙开了一瓶1947年白马庄出品的红酒,倒了三杯,一杯给楚子航,一杯给自己,还有一杯放在一只黑匣子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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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一进门就看到那个黑匣子了,它摆放在*挖出的一个洞里,洞的上方带着弧度,像是教堂的祭坛,洞壁上是拉斐尔那张《西斯廷圣母》的复制品,旁边放着两支白银烛台,中间是那个黑色的匣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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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小型祭坛的旁边还挂着一幅画,但画上搭了一块黑色的天鹅绒,没法知道画的内容是什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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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帮珍宝般的白俄罗斯少女被放了进来,她们围绕着文森特,帮他捶背抚胸,十几双修长的手在这个朽木般的老人身上游移,她们樱色的红唇上点缀着闪亮的拨片,玳瑁色眼睛如群星闪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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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牌员是这些女孩中最漂亮的那个,妆容如希腊雕塑中的女神,他看守着长条形的牌盒,用一块修长的木片把牌发到楚子航和文森特面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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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盒子装着共计八副牌,每种花色的牌都有32张,彻底洗乱之后混在一起,是没人能记忆或者揣摩的乱数,恰似命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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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牌。”楚子航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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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牌。”文森特也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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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牌分别补到两人面前,楚子航面无表情,文森特带着优雅的笑意,示意帮他揉捏肩膀的那个女孩翻牌给他看。看上去谁都不在意这1亿6000万美元的输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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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实际情况却不是这样,只要蹲下来从赌桌肚里看向文森特,真相就清楚了。他那只干枯的右手看似不老实地搁在身边那个女孩的大腿上,其实是在凶狠地猛捏,女孩腿上块块青紫,却不敢出声喊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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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这样泄愤,文森特早就咆哮起来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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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这条赌船上生活了十几年,在这间赌厅里招待过全世界最顶级的*,其中有些人远比他还有钱,在波斯湾拥有几百眼油井,而另一些人则以赌术闻名,混迹世界各大*,游刃有余,还有些人是国际刑警通缉的要犯,无恶不作。可文森特都能从容地接待他们,无论输赢,笑容一定慵懒,但今天例外,今天他简直是气炸了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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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楚子航完全没有表现出对他的财富和他坐拥这些*的羡慕之情,自始至终,楚子航就是两个动作,把一叠本票推出去,被发了新牌点点头。文森特把自己专用的赌厅装饰得如此奢华,又找来这些衣着暴露的少女,其实是用*来扰乱对手,令对方失去冷静。这招之前也屡屡生效,好些赌客的目光就黏在女孩们的肌肤上移不开了,可楚子航不,楚子航看着被酥胸粉腿围绕的文森特,感觉是看着一个裹着破衲衣来家门口讨饭的老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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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主我看起来是有佛缘的人啊!施舍点斋饭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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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1000万美元拿去,买粥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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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特脑海里总是浮现出类似感觉的画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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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这传说中的卡塞尔学院就这么有钱么?它派来的一个年轻人也视钱财为粪土?“永燃的瞳术师”在传说中可是那三个半人里最低调的一个啊!要是换了“炎之龙斩者”或是“跋扈贵公子”来,自己又该被如何碾压?文森特觉得太不可思议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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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他想多了,若是换了“跋扈贵公子”来,多少会表现出对财富和艺术的尊重,至于“炎之龙斩者”,从进入电梯开始他就会考虑从大理石地面上撬几颗祖母绿回去卖钱了,等到了这间赌厅,更是跪舔无压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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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这位“永燃的瞳术师”面对他的排场能表现出这样的镇定自若,因为他根本看不懂这些画和装饰品值多少钱……</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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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只是这样也还罢了,楚子航还在开局的时候做了一件奇葩的事。楚子航从箱子底拿出了一本英文版的《常见*规则》,先翻了五分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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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特惊讶地说你难道还要临场学习*规则?楚子航点点头说是啊,我是接到任务之后才开始学21点的,怕有什么遗漏。</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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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特怒极反笑说,你们调查过我,想必知道21点是我的长项,就算是世界冠军也未必胜过我,你现在学习规则是不是太晚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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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想了想说,不用了,规则也不是很复杂,我玩着玩着就都记住了,打*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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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嘛……这句话直接把文森特推到了失控的边缘,几乎仰天狂喷老血。你家打*在桌面上放两亿美元筹码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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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过程中文森特的心里都有一只野兽在怒吼,无论“永燃的瞳术师”多强,可21点的赌桌是他的天下!他要楚子航把那一亿的本票全部留下再走!他巧妙地控制着场上的输赢,不断地推高赌注,最后要在这一局把楚子航彻底赢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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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对普通人来说是太不可思议的事,*输赢总有概率,即使是世界冠军也没法说自己必定能在某一局取胜,只能说通过精密的计算让胜的概率上升。但文森特却能做到,多年以来,他其实是靠*赢来的钱维持着这艘巨舰的开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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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够记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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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点总是用四到八副牌洗在一起来发,发到一半,剩下的牌全部弃掉不要,这就是为了不让某些记性特别好的赌客记牌。如果你能清楚地记住台面上已经出过了多少个A多少个K,再辅以强大的算式就能极大地提升胜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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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人顶多能记两副牌,超级赌客能记四副牌,某些天赋异禀的数学家能记到六副,而文森特能记忆接近八副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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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张赌桌上就是用八副牌,所以整个*几乎全在他的控制之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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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补的牌入手,文森特彻底放松下来,他果然拿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那张牌,牌面加起来恰好是21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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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点的游戏规则是看谁的牌面加起来的点数高,但又不能高过21点,超过21点就是“爆掉”,反而会输得一败涂地。文森特已经站在了巅峰,楚子航的运气再好,不过是和他打平而已。</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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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牌。”楚子航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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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补了第四张牌,这在21点中是很罕见的情况,四张牌加起来还没爆掉,每张牌的平均点数不能大过6点……文森特猛然警觉起来,他发现自己忘算了一件事,确实……确实是有那么一条特殊规则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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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来说,遗忘了一条特殊规则就像是数学家在方程式中漏掉了一个参数,那样算出来的结果会天差地远!</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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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开局前楚子航翻开那本书是为了确认那条特殊规则?难道这个刚刚学会21点不久的年轻人从一开始就把胜负赌在了那条特殊规则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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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牌。”楚子航再一次说出了这个单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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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张牌!仿佛雷霆落在文森特的头顶,把他的脑海轰得一片空白!果然……果然是这个特殊规则!最后一刻,那条看似弱小的规则逆转了全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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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把五张牌全部翻开,两张3和三张2,加在一起只有区区的12点,但这是所谓的“五星”,补到第五张牌还不爆掉就是“五星”,只有最弱的牌凑在一起才能凑出五星,可弱小的五星偏偏能胜过文森特手上那手21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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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星,至弱胜至强的特殊规则,而且它只出现在英式的21点里,在美国甚至都不承认这条规则,但偏偏这艘从欧洲出发的赌船遵循的是英式规则!</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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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能记住八副牌,”楚子航慢慢地靠在椅背上,“我能记十副,必要情况下能记到十二副,所以学院才派我来。”</div>

第四节 帝国遗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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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达一分钟的沉默后,巨大的欢呼声自下而上,透过几层钢铁船板传入了位于11层的小赌厅。满船的人都在为那个最后一刻逆转败局的神秘赌客欢呼,连侍者都不例外,这种时候可没人会考虑到文森特的心情。</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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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船长的脸先是惨白无人色,然而忽然涨得血红,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到接近窒息,然后猛地吐出一口浓腥的血,一大滩黑红色在赌桌上肆意地流淌,也溅在女孩们素白的肌肤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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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楚子航一踢桌脚,连人带椅子向后滑出,准确地避开了飞溅的血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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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特眼红如血,伸手指向楚子航,“你们……”</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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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他说完,那些模特般的女孩立刻反应,整齐地从圣诞短*抽出俄制的PSS微声*,手撑赌桌一跃而过,虽然杀气逼人,但十几个圣诞配色的女孩扑面而来,倒确实是很美的画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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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端坐着不动,女孩们从四面八方围住了他,十几支枪从不同方向指着他的头,形成了接近完美的圆,就好像楚子航是钟表的轴,而女孩们是十二时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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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齐齐地看向文森特,等待文森特的命令,文森特仍旧指着楚子航,颤颤巍巍,目眦欲裂。</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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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女孩们犹豫不决的时候,枪上传来了惊人的灼热感,她们惊讶地看向手中的PSS,发现扭曲的红黑色条纹正从枪口向枪柄处蔓延,仿佛黑红色的藤树正围绕着枪生长,可那些条纹又像蛇一样是活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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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还没来得及抛弃那些灼热的枪,就听见轰然巨响,十几个爆炸声完全叠合在一起,十几支枪机盖带着火焰向屋顶弹射而去,所有的PSS在同一刻炸膛,火风撩起了女孩们的淡金色长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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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枪机盖叮叮*落在地上的时候,女孩们已经捂着烫伤的手跌坐在地上了,而楚子航依然静静地坐在她们中间的那把椅子上,连根手指都没有动过。</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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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密控制,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源于他对“君焰”的精密控制,他在精确到0.01秒的时间里,用君焰加热了PSS枪膛里的那颗子弹,令它们在极致的高热下爆炸。</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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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秒,十几支PSS,十几个在间谍学院受过训练的女孩,全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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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特终于喘过气来了,这个看上去早该进棺材的老家伙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跳过赌桌扑向楚子航。楚子航微微皱眉,他不想对老人动武,可那老家伙扑过来的架势又着实有点渗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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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作接近于“猛虎落地式”,文森特噗咚一声跪在楚子航面前,紧紧抱住他的大腿,“天命之子啊!你们就是天命之子啊!www.5uks.com命运的乱数对你们来说是不存在的!你们计算一切!你们改变一切!我可找到你们了!要是元首他老人家还在人间……要是元首能亲眼看看你,该是多么地高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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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他就开始嚎啕大哭,哭得仿佛黄鼠狼吊孝,说感人至深催人泪下倒也不假,可总觉得有那么点儿不太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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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看看女孩们,女孩们看看楚子航,原本敌对的双方都很无语,守候在旁的萨沙耸耸肩,大概意思是船长就这个德性,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他给楚子航的杯中多斟了些酒递到他手里,意思是说你先喝着,他有的哭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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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特一路哭一路擦鼻涕,唠唠叨叨说了很多,夹杂着“元首”、“帝国”、“命运”之类的宏大名词,他哭起来说的就不是英语而是德语了,楚子航只能勉强听懂几个词,没懂他为什么忽然如丧考妣。</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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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我们可以正常地说些话了么?”好一会儿,女孩们才把哭泣的老船长扶回椅子上坐下,楚子航拎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地发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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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之前我还有个问题?”文森特抹着眼泪,“你是卡塞尔学院里的最强么?你跟‘跋扈贵公子’比起来谁更强点?‘炎之龙斩者’的‘暝杀魔炎刀’要是对你用,你接得下来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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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心说有话好好说你能不能别提那四个*的外号了?原本还想问问他在哪里看到那个*版本的《卡塞尔学院英雄列传》的,可再想那个“暝杀炎魔刀”……忽然有点担心自己在那个版本中也有什么奇怪的招数名,于是作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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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强我说不上,我们有位古德里安教授,能够记到十六副牌。”楚子航随便把这个问题对付过去了,“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学院派我来,只是想要问你几个问题,但是听说只有豪赌客才能见到你,否则我们原本可以省点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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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特停止了抽泣,抬眼看着楚子航,目光透着一股子狡黠。这绝对是条老黄鼠狼,楚子航来之前诺玛就给他下了定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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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坦白地回答我的问题,那学院就会放弃收取从你那里赢的钱。”楚子航说,“今晚你输了差不多两亿美元给我,你是付不起这笔钱的。当年你确实是阿根廷最富有的人之一,但自从十几年前你踏上这条船,来来回回地在北冰洋里转圈,你的财富就越来越缩水。这条船每年都要花费几亿美元,光是充当游轮是赚不回这笔巨款的,所以你才设置了这间特别的赌厅,用从豪赌客手里赢来的钱来维持船的运转,你其实已经破产了,对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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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特怔了几秒钟,沮丧地叹了口气,“你们……果然什么都知道!”</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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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是两个选择,要么支付那笔两亿美元的赌资,要么告诉我们,这些年你在找什么?”楚子航直视他的眼睛,“是什么令你执着到舍弃一切的地步?而那个东西,就在北冰洋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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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学院,”文森特眯着眼睛,“也对那东西有兴趣,对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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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来问问题的,不是来回答问题的。”楚子航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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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任何人都会对那东西有兴趣!除了死人!”文森特恢复了几分活力,哼哼完了换上谄媚的笑容,“你说得对,我们原本可以省点事,既然是你们,我当然愿意共享那个秘密!要想找到那个东西,我还想得到你们的帮助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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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起了笑容,重又变成那个神秘的老船长、冰海上的巨富,他冲萨沙使了个眼色,萨沙立刻带着女孩们退出了小厅。随着那两扇海蓝色的大门合拢,所有的秘密都被封锁在这间小厅里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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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讲述那个秘密之前,也许我应该重新做个自我介绍,请允许我去换一身衣服。”文森特站起身来,冲楚子航微微鞠躬。</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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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愣了一下,不明白文森特要换衣服的用意,也许就像那些凡事都讲究仪式感的富豪那样,抽雪茄都要单独定做雪茄服,文森特在讲述自己最大的秘密的时候,得换上一身和服也说不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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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也并不介意,耽误几分钟而已,反正只要老家伙不是脱光了衣服回来跟他聊,他都无所谓。</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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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当文森特推开更衣间的门,再度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惊呆了,文森特当然没有**,恰恰相反,他从头武装到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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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的高筒皮靴,塞在靴筒里的马裤,黑呢上衣,皮带扣闪闪发亮,带SS标记的肩章,大檐帽上是鹰徽和骷髅军徽,这套衣服是那么沉重,年迈的文森特几乎撑不起来,但这只老黄鼠狼还是颤巍巍地踏着步来到楚子航面前,举手行礼,嘶哑地高呼,“HeilHitler!”</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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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注:“HeilHitler”,纳粹党对元首希特勒行致敬礼时说的话,二战之后这种礼仪在德国等国家是违法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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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愣了几秒钟,忽然明白了文森特抱着他大腿时絮叨的那些话,“元首”、“帝国”、“命运”……难怪连诺玛也查不到这老家伙的过去,因为世上原本并不存在文森特&middot;冯&middot;路德维希这个人,这应该是一个伪造出来的名字,他的真实身份是个纳粹余党!二战之后,很多纳粹党成员逃亡阿根廷,那里远离欧洲*,而且在二战中保持中立,堪称纳粹党最后的逃亡天堂。直到50年后,还有纳粹余孽落网的新闻,而文森特恰恰是其中之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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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党卫军文森特&middot;冯&middot;安德烈斯中尉!向你致以最高的敬意!‘永燃的瞳术师’!”文森特大声说,想来安德烈斯才是他的真实姓氏。</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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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来……楚子航很想默默地把头放在面前的赌桌上,不过这么说起来“永燃的瞳术师”反倒没那么荒诞了,眼前这一幕已经太太太荒诞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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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特走到那幅遮起来的画前,深深地吸了口气,睁大了眼睛,眼神忽然变得梦幻瑰丽,“尊敬的瞳术师,请让我向你公布帝国最后的秘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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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达一分钟的沉默后,巨大的欢呼声自下而上,透过几层钢铁船板传入了位于11层的小赌厅。满船的人都在为那个最后一刻逆转败局的神秘赌客欢呼,连侍者都不例外,这种时候可没人会考虑到文森特的心情。</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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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船长的脸先是惨白无人色,然而忽然涨得血红,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到接近窒息,然后猛地吐出一口浓腥的血,一大滩黑红色在赌桌上肆意地流淌,也溅在女孩们素白的肌肤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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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楚子航一踢桌脚,连人带椅子向后滑出,准确地避开了飞溅的血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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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特眼红如血,伸手指向楚子航,“你们……”</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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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他说完,那些模特般的女孩立刻反应,整齐地从圣诞短*抽出俄制的PSS微声*,手撑赌桌一跃而过,虽然杀气逼人,但十几个圣诞配色的女孩扑面而来,倒确实是很美的画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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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端坐着不动,女孩们从四面八方围住了他,十几支枪从不同方向指着他的头,形成了接近完美的圆,就好像楚子航是钟表的轴,而女孩们是十二时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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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齐齐地看向文森特,等待文森特的命令,文森特仍旧指着楚子航,颤颤巍巍,目眦欲裂。</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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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女孩们犹豫不决的时候,枪上传来了惊人的灼热感,她们惊讶地看向手中的PSS,发现扭曲的红黑色条纹正从枪口向枪柄处蔓延,仿佛黑红色的藤树正围绕着枪生长,可那些条纹又像蛇一样是活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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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还没来得及抛弃那些灼热的枪,就听见轰然巨响,十几个爆炸声完全叠合在一起,十几支枪机盖带着火焰向屋顶弹射而去,所有的PSS在同一刻炸膛,火风撩起了女孩们的淡金色长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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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枪机盖叮叮*落在地上的时候,女孩们已经捂着烫伤的手跌坐在地上了,而楚子航依然静静地坐在她们中间的那把椅子上,连根手指都没有动过。</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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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密控制,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源于他对“君焰”的精密控制,他在精确到0.01秒的时间里,用君焰加热了PSS枪膛里的那颗子弹,令它们在极致的高热下爆炸。</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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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秒,十几支PSS,十几个在间谍学院受过训练的女孩,全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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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特终于喘过气来了,这个看上去早该进棺材的老家伙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跳过赌桌扑向楚子航。楚子航微微皱眉,他不想对老人动武,可那老家伙扑过来的架势又着实有点渗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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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作接近于“猛虎落地式”,文森特噗咚一声跪在楚子航面前,紧紧抱住他的大腿,“天命之子啊!你们就是天命之子啊!命运的乱数对你们来说是不存在的!你们计算一切!你们改变一切!我可找到你们了!要是元首他老人家还在人间……要是元首能亲眼看看你,该是多么地高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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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他就开始嚎啕大哭,哭得仿佛黄鼠狼吊孝,说感人至深催人泪下倒也不假,可总觉得有那么点儿不太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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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看看女孩们,女孩们看看楚子航,原本敌对的双方都很无语,守候在旁的萨沙耸耸肩,大概意思是船长就这个德性,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他给楚子航的杯中多斟了些酒递到他手里,意思是说你先喝着,他有的哭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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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特一路哭一路擦鼻涕,唠唠叨叨说了很多,夹杂着“元首”、“帝国”、“命运”之类的宏大名词,他哭起来说的就不是英语而是德语了,楚子航只能勉强听懂几个词,没懂他为什么忽然如丧考妣。</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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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我们可以正常地说些话了么?”好一会儿,女孩们才把哭泣的老船长扶回椅子上坐下,楚子航拎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地发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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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之前我还有个问题?”文森特抹着眼泪,“你是卡塞尔学院里的最强么?你跟‘跋扈贵公子’比起来谁更强点?‘炎之龙斩者’的‘暝杀魔炎刀’要是对你用,你接得下来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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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心说有话好好说你能不能别提那四个*的外号了?原本还想问问他在哪里看到那个*版本的《卡塞尔学院英雄列传》的,可再想那个“暝杀炎魔刀”……忽然有点担心自己在那个版本中也有什么奇怪的招数名,于是作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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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强我说不上,我们有位古德里安教授,能够记到十六副牌。”楚子航随便把这个问题对付过去了,“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学院派我来,只是想要问你几个问题,但是听说只有豪赌客才能见到你,否则我们原本可以省点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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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特停止了抽泣,抬眼看着楚子航,目光透着一股子狡黠。这绝对是条老黄鼠狼,楚子航来之前诺玛就给他下了定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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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坦白地回答我的问题,那学院就会放弃收取从你那里赢的钱。”楚子航说,“今晚你输了差不多两亿美元给我,你是付不起这笔钱的。当年你确实是阿根廷最富有的人之一,但自从十几年前你踏上这条船,来来回回地在北冰洋里转圈,你的财富就越来越缩水。这条船每年都要花费几亿美元,光是充当游轮是赚不回这笔巨款的,所以你才设置了这间特别的赌厅,用从豪赌客手里赢来的钱来维持船的运转,你其实已经破产了,对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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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特怔了几秒钟,沮丧地叹了口气,“你们……果然什么都知道!”</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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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是两个选择,要么支付那笔两亿美元的赌资,要么告诉我们,这些年你在找什么?”楚子航直视他的眼睛,“是什么令你执着到舍弃一切的地步?而那个东西,就在北冰洋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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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学院,”文森特眯着眼睛,“也对那东西有兴趣,对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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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来问问题的,不是来回答问题的。”楚子航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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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任何人都会对那东西有兴趣!除了死人!”文森特恢复了几分活力,哼哼完了换上谄媚的笑容,“你说得对,我们原本可以省点事,既然是你们,我当然愿意共享那个秘密!要想找到那个东西,我还想得到你们的帮助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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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起了笑容,重又变成那个神秘的老船长、冰海上的巨富,他冲萨沙使了个眼色,萨沙立刻带着女孩们退出了小厅。随着那两扇海蓝色的大门合拢,所有的秘密都被封锁在这间小厅里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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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讲述那个秘密之前,也许我应该重新做个自我介绍,请允许我去换一身衣服。”文森特站起身来,冲楚子航微微鞠躬。</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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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愣了一下,不明白文森特要换衣服的用意,也许就像那些凡事都讲究仪式感的富豪那样,抽雪茄都要单独定做雪茄服,文森特在讲述自己最大的秘密的时候,得换上一身和服也说不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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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也并不介意,耽误几分钟而已,反正只要老家伙不是脱光了衣服回来跟他聊,他都无所谓。</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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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当文森特推开更衣间的门,再度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惊呆了,文森特当然没有**,恰恰相反,他从头武装到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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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的高筒皮靴,塞在靴筒里的马裤,黑呢上衣,皮带扣闪闪发亮,带SS标记的肩章,大檐帽上是鹰徽和骷髅军徽,这套衣服是那么沉重,年迈的文森特几乎撑不起来,但这只老黄鼠狼还是颤巍巍地踏着步来到楚子航面前,举手行礼,嘶哑地高呼,“HeilHitler!”</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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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注:“HeilHitler”,纳粹党对元首希特勒行致敬礼时说的话,二战之后这种礼仪在德国等国家是违法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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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愣了几秒钟,忽然明白了文森特抱着他大腿时絮叨的那些话,“元首”、“帝国”、“命运”……难怪连诺玛也查不到这老家伙的过去,因为世上原本并不存在文森特&middot;冯&middot;路德维希这个人,这应该是一个伪造出来的名字,他的真实身份是个纳粹余党!二战之后,很多纳粹党成员逃亡阿根廷,那里远离欧洲*,而且在二战中保持中立,堪称纳粹党最后的逃亡天堂。直到50年后,还有纳粹余孽落网的新闻,而文森特恰恰是其中之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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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党卫军文森特&middot;冯&middot;安德烈斯中尉!向你致以最高的敬意!‘永燃的瞳术师’!”文森特大声说,想来安德烈斯才是他的真实姓氏。</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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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来……楚子航很想默默地把头放在面前的赌桌上,不过这么说起来“永燃的瞳术师”反倒没那么荒诞了,眼前这一幕已经太太太荒诞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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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特走到那幅遮起来的画前,深深地吸了口气,睁大了眼睛,眼神忽然变得梦幻瑰丽,“尊敬的瞳术师,请让我向你公布帝国最后的秘密!”</div>

第五节 预告
||下期预告||
【残杀无数金发少女的狂欢节舞王究竟是何许人?不但身体刀枪不入,一个普通的拥抱也能击碎人骨,一群卡塞尔执行部专员居然无能能敌?关键时刻,学生会会长登场!】
― 未完待续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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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2 学生会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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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那架黑色的直升机正从舞王所在的彩车上方飞掠而过,教官吊着绳索从天而降,扑击的动作就像巨鹰猎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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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几秒钟教官就判明了当前的局面,能够让整个街区彻底断电,舞王显然是有同伙的,而且很有组织。</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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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着舞王的彩车在执行部重兵囤聚的街区出现,这可以视作猎物对猎手的挑衅,舞王知道执行部要捕猎他,但舞王不再乎。</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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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约热内卢是世界上最浪漫多情的城市之一,也是治安最混乱的城市之一,大面积的贫民窟和现代化的都市相邻,高级餐馆门口徘徊着小偷和劫匪,*消耗量顶得上几个纽约,*剿之不尽。</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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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负龙血的疯子,在这个城市里完全可能得到某些*的崇拜,成为恶人们的暴力教主。他们之前把舞王当作独来独往的暴徒,还是犯了轻敌的错误。</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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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不是临时专员能够应付的,必须他这种资深者出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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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拔枪而是拔出了后腰的刺剑,执行部中擅长冷兵器的都是精英,而教官恰恰是其中之一。看舞王那身肥膘,加强版的弗里嘉子弹也未必能贯穿,还是冷兵器更可靠一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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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一击制敌,否则任这个暴虐的疯子行动,不知道多少人会遭殃!</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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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和舞王擦肩而过,体形巨大的胖子仍在翩翩起舞,教官却惊讶地看着自己空空的右手。那一瞬间太快了,他看*更想*,他觉得自己刺中了舞王,却被一股暴力夺走了手中的武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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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执行部的资深者,意外情况下教官只迟疑了不到半秒钟,落地时已经拔出了大口径的“眼镜蛇”*,转身把六发子弹全都打了出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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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嘉子弹撕裂了舞衣,肥膘如奶油那样从裂缝中溢了出来,白得晃眼,油腻程度能让人把过去一年吃的高油脂食物都吐出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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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论体重的话狂欢王的头衔非此人莫属,他的体重何止130公斤,少说也有200公斤!他的舞衣是用某种高强度含碳纤维的材料制作的,就跟女人的塑形*一样,把大量的脂肪紧紧地裹了起来。真不敢相信带着这种体重他还跳得出那么癫狂的舞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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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嘉子弹对他的伤害几乎可以忽略,油脂层完全吸收了子弹的动能,丝毫不见血,能够麻翻一头大象的*剂也被他的脂肪层吸收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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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柄剑刃长度超过75厘米的刺剑也被脂肪层咬住了,滑稽地插在他颈部的肥肉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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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王冷冷地看了教官一眼,那是居高临下、君王般的怒目,眼瞳里是熔岩般的赤金色!龙血正在他的身体里沸腾,极大地提升着他的体能和精神控制力,面对那双眼睛,连教官心中也生出了“逃”的念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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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已经来不及了,舞王用肥大的右手拔出那柄刺剑,像丢稻草那么随手丢出,贯穿了教官的肩膀,把他死死地钉在地下。接着他从彩车上跃起,以泰山压顶之势扑向教官。</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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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堆沉重的肉碾压,不死也是全身性的骨折,教官毕竟是执行部的资深者,A级精英,强忍剧痛,伸手握住剑柄将剑掰断。在舞王,或者说超级肥男落地之前翻滚出去,只留下一截带血的剑身,深深地插入地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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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男的舞衣全部撕裂了,黑暗中那身白肉荡漾着水波般的纹路。可他的脚步却轻灵得像是踩在水面上,他缓缓逼近教官,细小的眼睛里燃烧着黄金火焰,表情如一位君王那样高傲。</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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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部的其他资深者都被人群挡住了,而受伤的教官单独面对舞王,绝对是被碾压的下场。冈萨雷斯急得跳脚,*已经展开行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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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所在的位置不被人群阻碍,他们的观察哨距离舞王最近,只有他们能救教官。*轰鸣,*在几秒内把所有的子弹都打了出去,言灵“神速”叠加精准射击,枪枪命中舞王的后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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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脂肪层似乎有着不亚于凯夫拉防弹衣的效果,教官近身射击都没有效果,*远在几十米之外,子弹威力肯定不够,但你总不能脑袋顶上也堆满脂肪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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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点点的火光在舞王的头皮上渐起,子弹打上去竟然是金属轰鸣般的巨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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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骼强化!”冈萨雷斯惊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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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王的血统比执行部想象地还要可怕,龙血已经令他的身体产生了严重的异变,混乱的激素分泌令他长出了那层能够抵挡子弹的脂肪,同时也把他的肌肉强化到匪疑所思的地步,甚至将他的骨骼提升到接近高强度合金的硬度。</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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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个程度,他很可能已经拥有了龙类的超高速细胞分裂的能力,不管受什么伤都能迅速复原,而下一步,他的尾椎会继续生长,进化出尾巴般的机构来,甚至长出龙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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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么一坨肉长出翅膀来真的好么?那不是一块会飞的猪排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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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王缓缓地转过身来,黄金瞳中闪过炽热的怒火,那种怒火造成的威压仿佛实质,压得冈萨雷斯喘不过气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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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冈萨雷斯伸手想把*拉回烟囱后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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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躲,她脱下标配的黑风衣,放手让风把它带走。风恰好是从*这边吹向舞王,舞王如愤怒的公牛般对着那件风衣发动了攻击,将它撕得粉碎。清扫了这个障碍之后,他发现了屋顶上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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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衣下*穿着白色的紧身皮衣,曲线毕露,她昂首挺胸,面无惧色,当着舞王的面拔出了硝烟弥漫的弹匣,再把新的弹匣塞进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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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不怕,但她是堂堂的女伯爵,面对一个疯子露出惧色,跟她自幼所受的教育不符。况且她的本意就是吸引舞王的注意力,看清楚了!攻击你的是一个女孩!你喜欢的那种、漂亮*的女孩!有种你就过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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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自己当作了诱饵,唯有这样才能给教官一线生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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冈萨雷斯拼命地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他必须稳定下来才能给自己的枪上膛,可他的每根肌肉都在痉挛,每根骨头都在咔咔作响,连枪柄都握不住。</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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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笑啊真可笑,这不是你英雄救美的时候么冈萨雷斯?有胆量的话就该从烟囱背后走出去,挡在*前面啊!趁着学生会主席不在场,你才有这样的机会展现自己的男子气概。这时候怂了,一辈子也别想打动那个骄傲的女伯爵……</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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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原来人在内心深处是那么畏惧死亡的,平日里想几千遍你可以为那个女孩*,真到能为她死,你却连步子都迈不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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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快走!快走!”*低声说,语气急促。</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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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王正高速地接近他们,他直线前进,在不可思议的巨力下,前方挡路的人们如海水那样分开,这场面既诡异又搞笑,一个肉山般的男人仿佛踏波而行,轻盈灵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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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阻止他扑向*,他就像一辆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的坦克,一切障碍物都可以碾过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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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能够凭借的地理优势就只有他们脚下的这座建筑了。www.5uks.com建筑名为圣多明戈旅馆,是老牌的豪华酒店,早在葡萄牙人殖民巴西的时代就有这座建筑了,坚固的大理石墙壁,楼高四层。以舞王的身躯,无论是走楼梯还是坐电梯都不容易上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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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自己是安全的,但她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叫冈萨雷斯走,诱饵只要一个就够了,舞王没有看到冈萨雷斯,冈萨雷斯现在走还来得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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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王冲到了圣多明戈旅馆楼下,并未急于去寻找酒店的入口,而是轻盈的跃起,抓住了二楼露台的铁栏杆!这个体型接近马熊、河马、大懒兽的大白胖子竟然像猿猴那样贴在大理石外*,抓着一层层栏杆往上爬。</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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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注:大懒兽,一种已经灭绝的古代动物,曾经生活在中美洲和南美洲,进化史上最大的地懒。身高可达到6米,体重超过5吨,比亚洲象还巨大,还能像人一样直立行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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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是那么轻巧,但他抓过的铁栏杆全部变形,他踩过的大理石砖纷纷碎裂,可以想见它用于攀爬的力量是何等惊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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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略了一件事,马熊、河马、大懒兽这类动物也只是外表看起来笨拙,其实行动起来不亚于那些身形矫健的动物。超标的脂肪对于舞王来说并非负担,因为他肌肉力量更加惊人!高度对于他来说根本不是障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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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来得及反应之前,舞王已经晃动着浑身的白肉,如同一轮圆月那样升起在她的面前。那张肥肉堆叠的脸上毫无表情,黄金瞳深陷在*里几乎看不见,可即便这样,*还是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情绪波动———那是雄兽的狂喜!</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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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两只填满子弹的*,可她连枪口都抬不起来,在舞王面前,她觉得自己是被贯穿在羽箭上的鸟儿,无从挣扎,只能垂死呻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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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震耳欲聋,执行部的资深者们来不及救援,只能远距离火力支援。但那根本就是徒劳的,弹头在舞王肥厚的背肉上打出了一个个涟漪,彷佛掉进了黑洞。舞王从天而降,张开怀抱,无疑是想把女伯爵*地拥入怀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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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几百公斤肥肉裹住是什么感觉?也许是肥腻也许是窒息。可被几百公斤能抵挡子弹的肥肉裹住是什么感觉?只能是全身粉碎性骨折,碎骨片和肌肉内脏被他像捏橡皮泥似的捏在一起!</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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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了清晰的骨裂声,原来一个人的全身骨骼碎裂是这样的声音啊,就像一张挺括的打印纸被人粗暴地揉成了纸团……鲜血溅了她满脸,粘稠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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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快走……”冈萨雷斯的声音把失魂落魄的*唤醒。</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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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舞王抱住的并非*而是冈萨雷斯。最后一刻,这个小个子的西班牙男生也不知道哪来的力量,像是一颗炮弹那样撞在舞王的胸口,代替*承受了那致命的拥抱。</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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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呆地看着冈萨雷斯,已经不*形的冈萨雷斯。冈萨雷斯也回头看她,他只剩最后一口气了,可眼神还是清亮的,他说:“快走……快走……05188.com”每说一个字,就有粘稠的血块从他的嘴里滑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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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和世袭的自尊心帮*克服了恐惧,两柄*顶在舞王的胸口,*吼叫着扣动扳机,子弹撕裂的白色脂肪,枪火把周围一片烧得漆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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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王也怒吼起来,这是今晚他第一次受到让他觉得疼痛的的伤害。他松开了怀中的冈萨雷斯,跌跌撞撞地后退。*趁势夺回了冈萨雷斯,闪电般的后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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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退几步就失去了平衡,抱着冈萨雷斯摔倒。其实不摔倒她也逃不掉,她心里很清楚,舞王的血统优势是压倒性的,即便是在这倾斜的屋顶上奔跑,他的速度也远胜于体态轻盈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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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还抱着冈萨雷斯,抛弃冈萨雷斯的话她还有一线生*?反正是个救不回来的人了……可此时此刻她怎么能抛弃冈萨斯?</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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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支援三号观察哨!所有人支援三号观察哨!”资深专员们的声音在耳机中回荡,几十个人正拼尽一切力量穿越人群靠近*和冈萨雷斯。</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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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切都是徒劳的。他们想要爬上圣多明戈旅馆屋顶还得穿越人山人海,而舞王则只剩几步了。他一步步地接近*,每一步都踏碎瓦片。刚才他的眼神还是雄兽接近雌性的欣喜,此刻已经转化为受伤雄兽的幕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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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下头,抚摸冈萨斯的脸,第一次认真地端详这个西班牙来的小个子男孩:“没想至还蛮帅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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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带着徽笑,仿佛一丛怒放的苹果花。连舞王也在这无暇的面容前迟疑了一瞬,这时耳机里传来了陌生的男声:“所有人退后,由我接管战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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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会主席?”垂死的冈萨雷斯睁开了眼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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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会主席……”*死死地按住蓝牙耳机,要听清那个男人发出的每个音节。</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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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会主席在哪里?”执行部的资深者们不约而同的大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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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划过了*的面庞……最后一刻,学生会主席终于抵达了战场!那个号称即使对上龙王级目标也能锁定胜利的男人,终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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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飒爽登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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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攀声如同暴雷,黑色的摩托车高速逼近圣多明戈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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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山人海,执行部的资深者们死死地陷在其中,但学生会主席完全不受阻碍,因为他的摩托车是跑在屋顶上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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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有几个世纪历史的屋顶之间跳跃,留下曲曲折折的白色尾气。巨大的裂缝跟着他的车轮前进,要是现场有考古学家是清醒的,非得心痛的捶脚顿足。舞王豁然转身,这连子弹都毫无畏惧的怪物似乎察觉到某种巨大的危机正在逼近,虽然他不可能知道学生会主席是谁。</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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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车越过两座建筑之间大约七八米的间隙,落在了圣多明戈旅馆的屋顶。舞王本能地摆出了警戒的姿态,双臂交叉在胸前,肌肉绷紧,层层叠叠的脂肪隆起。</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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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冈萨雷斯、执行部的资深者们在他眼里都不算什么了,舞王的黄金瞳中,只映出那辆黑色的摩托车、和摩托车上披着黑丝风衣的男人!双方距离还剩下不到10米,骑手突然腾起空中,无人控制的摩托车继续轰鸣着冲向舞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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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把摩托车用作了武器!从执行部的资深者到第一次出任务的学员,所有人都在心里为学生会主席的随机应变喝彩,手边的一切东西都可以作为武器,这才是真正的战略高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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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头,就算是加重型弹头也只有十几克重,而学生会主席骑来的那辆杜卡迪PikesPeak摩托车应该有上百公斤,这样一个高速运动的物体,动能是弹头的几千倍!舞王再皮厚总还是血肉之躯,他敢跟钢铁对撞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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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舞王纹丝不动,摩托车撞上来的瞬间,他一个虎扑,抓住摩托车,把它举过头顶。巨大的自身重力,惊人的肌肉力量加上极其准确的时机判断,让他轻而易举地“擒住”了摩托车。</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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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学生会主席还在空中没有落地,但他已经抽出了银色的*。双手*都是三发点射,六颗子弹的弹道几乎是平行的,全部命中摩托车的油箱!</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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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声震耳欲聋,摩托车在舞王的手中分崩离析,油箱几乎是满的,燃油一边倾斜而下一边燃烧,火雨笼罩了那肥白的巨大身躯。</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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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呆了。学生会主席竟然早已预料到舞王能够空手止住那辆杜卡迪,他放出杜卡迪,根本不是要以它为一件动能武器,而是要把那缸油送到舞王手里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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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还远远不是结束,在人们来得及喝彩之前,学生会主席已经拔出了双手刀。他一落地就向着那熊熊燃烧的舞王发动了冲锋,反手握刀,双刀藏在风衣的衣摆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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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围绕舞王高速地闪动,双刀在舞王的身体上一触即走,每一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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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舞王的皮肤鱿裂开一道小口子,可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白花花的脂肪。脂肪也燃烧起来,舞王身上的火势越来越猛。但他的凶性不减反增,大幅度地挥舞着手臂,想要抓住身边闪动的影子。他的手臂看起来肥蠢甚至有些可爱,但若是被那双手臂扫到,正常人甚至是体质较差的混血种都有脊椎折断的风险。</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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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连学生会主席的衣摆都碰不到。学生会主席的速度太快了,战术也极其精准,他划出的每一刀都只留下细小的伤口,刀和人的轨迹都行云流水全无滞涩,绝不贪图一刀制胜,也就不会给舞王抓住自己的机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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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王越来越狂躁,扑击的动作也越发凶猛,但这样只是把更多的空档留给学生会主席,任凭他一刀接着一刀得剥夺自己的体能。对于舞王这样的厚皮怪物,细微伤口的疼痛几乎可以忽略,但更多伤口累积起来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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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中流出的白色脂肪已经变成了红色,舞王开始失血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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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远离圣多明戈旅馆!所有人远离圣经多明戈旅馆!你们过去没用!”执行部的资深者们对着蓝牙耳机下令。</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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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观察哨的学员试图跳上圣多明戈旅馆的屋顶,抢救重伤的冈萨雷斯,资深者们是要喝止他们。学员们太高估自己了,连执行部的资深者们都没有试图上到屋顶去和学生会主席并肩战斗,因为这样很可能会反过来拖累学生会主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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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及混血种之间的战斗,人数优势往往没用,再多的人冲上去,如果没有学生会主席的高速和奇诡的运动方式,都是一照面被舞王抓住丢下楼而已,甚至成为舞王用来要挟学生会主席的人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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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王忽然转过身,拼着让学生会主席的双刀在自己的身后连斩,扑向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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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是低智商的凶兽,没有别的人质,他就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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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会主席自身是没有弱点的,但冈萨雷斯和*是他的弱点,这两个低年级学员不幸地身处在究极混血种的们的作战圈内。*刚刚努力把重伤的冈萨雷斯藏在了烟囱后,自己还没来得及藏起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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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观战的资深者们都傻了,这种情况之下,拼着把自己暴露在舞王的攻击范围内去救*,显然是不值得的,但谁又能下令学生会主席放弃弱者呢?即使这是在战场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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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了眼睛,所以她没有看到那个鹰一样的身影浮现在舞王的头顶,那是学生会主席,他踏着舞王的后背起跳,抢先不到半秒种落在*面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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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士香水特有的松柏木味笼罩了*,她有种腾云驾雾般的失重感。学生会主席把她横抱了起来,高速地前冲。但他的速度终究是被*拖慢了,舞王斗牛似的撞在他的背心,他离地飞起,*地撞在前面的烟囱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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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出一口鲜血,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这还是学生会主席用身体为她挡下了大部分冲击力的结果,她真是懊恼,懊恼自己拖累了学生会主席,但也有些欣喜,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竟然是在这种传奇人物的怀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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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开眼睛想近距离看看学生会主席,却只看到了那对傲人的金色瞳孔,学生会主席吐出了威严的词句,仿佛神谕般笼翠了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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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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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学生会主席要动用什么高阶言灵,可他竟然是让自己不要死……她只是重伤而已,并没到奄奄一息的地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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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句话好像真的产生了某种效果,不知从哪里来的暖流在*的身体里流淌,血流加快疼痛降低,*觉得自己甚至能听见身体里的细胞在快速分裂、修复伤口的声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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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会主席缓缓起身,他的手中已经没有双刀了,双刀插在舞王的两肩肩胛下方。从舞王头顶越过的瞬间,他用脚把刀踹了进去,这次双刀终于贯穿脂肪层,擂入了舞王的肌腱。</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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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王奋力地扭动着,想要摆脱插入肩胛的异物。疼痛对他来说倒不是大事,可他关键的肌肉被那两柄刀锁死了,双臂无力地下垂,浑身力量都使不出来。但他实在是太胖了,属于那种连自己肚脐都摸不到的身材,又怎么能摸到背后的刀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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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会主席低沉地咳嗽几声,吐出一口血之后,缓缓地逼了上去,他每进一步,舞王就退一步。轮到这个庞琴大物战栗了,在舞王眼里,那个黑衣飞扬的瘦长身影被放大了无数倍,带着巨大的威严笼罩了他。这个野兽般凶残的猎食者终于意识到,这次自己才是猎物!</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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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转过身,不顾一切地狂奔出去,两条肥大但无力的胳膊在身体两侧甩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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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好他。”学生会主席说完这句话,如影随形地跟上了舞王,手中银光闪动,他再次动用了那对银色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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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呆地看着那两个追逐着远去的背影,空气中还残留着松柏木的香气……她忽然听见旁边的烟囱后传来了低低的呻吟声,那是冈萨雷斯发出的,不久之前他还处在濒死的状态,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现在竟然能够发出声音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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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过去摸他的脉搏,惊讶地发现冈萨雷斯的心跳正在恢复,像是有一股不可思议的生命力注入了他的身体,把这具濒临破碎的躯体暂时补好,以这样的状态,冈萨雷斯应该是可以撑到救援的到来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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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句”不要死”其实是对冈萨雷斯说的,自己只是连带的受益者……*抚摸着冈萨雷斯的面庞,想着那个风一般到来的男人,和那居高临下的三个字,像是对这个世界下命令,而世界……就真的服从了他的命令!</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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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学生会主席和舞王正在里约热内卢的老楼间跳跃,舞王的弹跳力堪称惊人,七八米宽的间隙一跃而过,沿途遇到的一切东西都被他撞碎。学生会主席则是利楼顶的高低变化,紧紧地跟在后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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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名专员在街面和空中尾随,街面上的专员们骑着抢来的摩托车,还有一个家伙居然开着一辆送奶车,而空中的专员则是乘坐那架直升飞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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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正接近有轨电车!让电车停运!别管什么办法!我要那列电车停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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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闹市区,通知警方疏散人群!”</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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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组!医疗组在哪里?学生会主席应该受了伤!”</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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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那死胖子还在跑!拼体能的话学生会主席可能不是他的对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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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手!狙击手有开枪的机会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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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手报告,没有开枪的机会,他们*的速度太快,障碍物太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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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逃中的舞王已经无力对周围的人群石家精神控制了,他们穿行的区域又恰好是闹市区,于是从世界各地赶来观赏狂欢节游行的游客们都看见了这神器的一幕,体重几百公斤、给烟熏得漆黑的肉山越过一栋又一栋建筑,身穿黑风衣的男子紧随在后,直升飞机在空中盘旋,一群身穿黑衣的外国人骑着踏板小摩托甚至开着送奶车,大呼小叫地追赶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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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贫民区还有多远?”骑着踏板小摩托飞奔的负责人神情异常地严“两公里……不!1.4公里!根据他们速度,只要五分钟就会到达贫民区的边界!”直升飞上的专员立刻给出了数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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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人的脸色很难看。行动展开之前他们分析过里约热内卢的地理环境,闹市区的人流当然是阻碍,但如果舞王出现在贫民区,那么抓捕行动成功的概率几乎为零。里约热内卢有着曛闹奢华的一面,也有贫穷危险的一面,几百万没有房屋的贫民将他们的住所搭建在城市里的山上。那里尽是屋檐相连的铁皮窝棚,很多窝棚甚至连窗户都没有,道路狭窄而且错综复杂,简直就是一座迷宫。</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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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舞王到达贫民区那里,就像一只肥大的蛤蟆跳进了湖里,再想尾随他就太难了 。而且如果真的在贫民区*,很有可能造成大量的无辜者死伤,那里的人口密度太可怕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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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给我!”耳机里再度传来学生会主席的声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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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他一直和舞王保持距离,不敢过于接近,但随着这句话他陡然加速,凌空跃起,稳稳地落在了舞王的双肩上,*咆哮起来,一尺长的枪口焰连续吞吐,每一枪都对准舞王颈后的肥肉,每一顺子弹都从同一个位置钻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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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王惊恐地咆哮起来。他的颈部正传来惊人的剧痛,*的大口径子弹重复撕裂伤口,脂肪开始是白色的,然后是粉红色的,最后变成了浓腥的血红色!</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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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看到这一幕,行动负责人忘乎所以地振臂高呼,踏板小摩托几乎失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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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王最难缠的地方是那身子弹都钻不透的脂肪层,但一颗子弹打不穿,整整一盒子弹呢?学生会主席用的是实弹,每颗钢芯弹都撞击在前一颗子弹的底部,弹头层叠起来,向着舞王的脊椎骨推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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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由子弹组成的匕首缓慢地推向你的脊椎骨,这是何等恐怖的感觉,连舞王这种凶兽都忍受不了,他在那栋废楼的楼顶上疯狂地摇摆,想要把学生会主席晃下来,但学生会主席死死地扳着他的下额,稳定地继续往伤口里灌入子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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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酷、冷静、高效、沉默……还在学员阶段就能达到这样的程度,等他真正进入执行部,岂不是要统治这个部门了?”负责人轻声叹息。</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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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部的资深者们集体停车在距离那座废楼几百米的地方眺望,学生会主席已经完全控制了局面,现在赶过去帮忙已经没有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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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学院花费了巨额成本培养出来的利剑啊,他真正出鞘的时候是对龙王级的目标。”另一名资深者轻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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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资深者们的感慨神情形成鲜明对*是那些神情陶醉的女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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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都听过学生会主席的传闻,但很少有人跟他照过面,所以他在新生们的心目中往往是个笼罩在光晕中、遥远的人影,今天她们却能亲眼见到他作战的英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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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待舞王时候的手段强横到令人心惊胆战,保护维利亚时的温柔同样让人印象深刻,如果说人类都是帝制造的,那么这种人一定是作为传奇而被造出来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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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个弹匣打完,舞王背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学生主席一拉枪栓,卸掉空弹匣,同时把一枚深红色弹的子弹插入枪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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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枪,弹头还是从那个创口进入,毫无阻碍地命中了舞王的脊椎。就在这一刻,弹头爆成一团鲜红色雾气,融入奋椎骨周围的血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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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王停止了挣扎,摇摇晃晃。几秒钟之后,他那沉重躯体仰天倒下,砸在度楼的屋顶发出”砰”的巨响。生会主席同时落地,戒备着接近肥男,俯身下去摸他的脉搏,心跳居然很平缓,被枪击被火烧被刀砍之后,这怪物的生命力并未明显下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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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所以说倒下,只是因为最后那颗强效*的弗里嘉子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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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会主席长长出了口气,向着远处围观察的同伴们比出战术手势,意思是“行动完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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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夜风撑起他的风衣和额发,他提着银色的*独立风中,瘦长的身子看上去就像一支裹着黑色战旗的黑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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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是最棒的!”有人情不自禁地高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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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是最棒的!”所有女孩都兴奋地尖叫起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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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者们相互看看,神色有些馗尬,这架势更像是明星见面会的会场。执行部自从建立之日起就是学院最骄傲的部门,令夜却在尚未毕业的学生会主席面前下了半旗,在这些女生心中,他们都是学生会主席的跟班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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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欢呼声仿佛潮涌的时候,学生会主席的脸色忽然变了,变得非常难看……倒不是舞王又站起来了,而是脚下的楼板传来了明显的破裂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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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次能帅到最后……”学生会主席嘟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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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烟腾起,舞王和学生会主席从五层楼的楼顶砸穿层层楼板,坠入废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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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傻了眼,几秒钟后,没等资深者们下令,全体学员都扑向了那座楼的废墟。满地狼藉,数以吨计的碎砖和腐朽的木质骨架堆在一楼的地面,一呼吸就仿佛被灰尘堵塞了鼻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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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楼也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已经到了不堪使用的地步,里面的住户早已搬走,正等待拆除。它那脆弱的结构没能承受住肥男最后的狂暴,终于倒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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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栋楼都倒了下来,残留在一层大厅里的废弃家具也都被砸得粉碎,看起来找到幸存者的几率几乎是零。</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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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资深者们面面相觑。难道这样就失去了学院精心培养准备对付龙王级目标的利刃?这回去可怎么交代?</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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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员们还没放弃希望净用手电筒照在废墟中摸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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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王!是舞王!”一名男生高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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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首先发现的是废墟里一条白胖的腿,搬开一块朽房粱后,舞王那巨大的身躯静静地躺在灰堆里,像是一块肥白的大饼平摊在地面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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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韧的脂肪层被擦得伤痕累累,可即便这样舞王的呼吸和心跳仍旧平稳,龙血把他的身体强化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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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主席被舞王压在下面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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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王的身下露出黑色风衣的一角,从高空坠落,被几百公斤的胖子压在身下……死亡方式惨不忍睹,更别说配气位英雄的身份。</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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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不了这个打击的女学员们猛地掩面,泪水几乎夺眶而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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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主席……路明非主席!”在场的学员中就有学生会的新会员,他们围成一圈,手拉着手,神情悲枪,意识地说出了主席的名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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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眼里,这个曾经跟龙王对阵的男人是不会死的啊,便如屠龙的圣乔治那样,闪烁着永恒的光芒。</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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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肥男身下传出了虚弱但镇静的声音:“我想我还可以抢救一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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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的震惊和沉默之后厂悲戚的人群中爆出了巨大的欢呼声。男男*相互拥抱,连执行部的资深者们也被卷了进来,大家抱在一起蹦蹦跳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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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公斤的肥肉下方,路明非虚弱地叹口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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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活下来跟最近一年来的强化训练有关,也有很大的侥幸成分,在下坠过程中他紧贴着舞王,用这个胖子屏蔽了大部分撞击,而落地的时候,舞王砸在一座壁炉上,没有完全砸塌,路明非在壁炉角落的空隙里,没被舞王砸成全身粉碎性骨折,只是头很晕,想来脑荡之类的是免不了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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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舞王那臭烘烘的胳胶窝他能看见师妹们相拥流泪、哭得梨花带雨,心说你们这些小娘们好歹也长长心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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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死归没死,能帮忙叫救护车么?叫起重机来把这个死胖子从我身上吊走可以么?哎哟哟我的老腰欸都快断了,我都三年级了,可不像你们都是年轻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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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C1000次列车</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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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后,芝加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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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联合车站里,人流熙熙攘攘。这座火车站兴建于1925年,是座典型的罗马式建筑,有着雄伟的石柱、闪亮的大理石地面和弧形的官顶,与其说是火车站,倒更像是座气势恢宏的博物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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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难得的是落成近百年后,它仍在作为火车站发挥作用,是芝加哥附近所有火车线路的枢纽。</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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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黑色风衣的年轻人坐在木质长椅上,慢慢地嚼着一份金枪鱼三明治,喝着一杯冰镇的薄荷茶,膝盖上放着一只银色的文件箱。</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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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看的话他就是个普通的候车旅客,但来往的旅客中总有几个识货的,会多看他几眼,心中暗暗赞叹。因为他那身看上去不带任何LOGO的行头委实是太讲究了,定制西装、手工上色的皮鞋、看起来随意却显然是名师打理的头发,全身上下最普通的倒是那件Burberry的黑色风衣了,可也是最贵的泊松系列,几千英镑的货色扮说它普通,只是因为它可以在店里买到,而年轻人身上的其他东西,多半是买不到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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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人居然会孤零零地坐在这里等火车?这种人的时问何等金贵?这么浪费真的没问题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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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全然没注意到周围人的视线,继续埋头吃他的三明治。荒废时间什么的,对他从来都不是问题,他当年光是在楼顶天台上发呆就荒废了多少时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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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老师那恨铁不成钢的话说,路明非啊路明非,就你荒废的那些时间,红军长征都走到苏联去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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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等CCI000次列车,等这班车他就更有荒废时问的心理准备了,下班车是下午3:00发车,距离此刻还有一个半小时。从既往历史来看他跟这班特别快车从来不对盘,不知道为什么,逢着他搭车CCI000次就出问题,所以就算让他等到傍晚他也是没意见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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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明治没吃完,候车大厅里忽然响起了惊叹声,所有旅客都看向同一个方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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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门前铺着红毯、但从不见开放的检票口忽然开T门,门里走出一名身穿墨绿色制服的检票员。</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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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票员出现在火车站里本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但那名检票员太特别了,那身墨绿色制级是上等的山羊纸材质,袖口和裤线用金丝绣花,金质链子拴着的怀表揣在马甲的小口袋里,脚前悬挂一枚繁复而古朴的徽章,徽章上是一枚半枯半荣的巨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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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出现把人们带回了百年前,这座车站刚刚落成的时候,那时候火车还是最土等的出行方式,候车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的仆从站在长椅背后,脚边堆着大大小小的牛皮箱子。那时候的检票员就是这样的装束,谦恭和煦,却又神采奕奕, 恰如今日顶级五星酒店门前的门童,接过您的票“咔”地剪出一个缺口,抵还的时候微笑着说“某某先生或者女士,祝您一路上都有好心情“。可不像如今,负资检票的都是低收入的大妈,肥墩墩地坐在那里,甚至像得站起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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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票员带着谦恭的微笑,穿越大厅来到路明非面前,微徽鞠躬:“是路明非先生吧?请问我能看看您的车票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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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愣了几秒钟,觉得怪别扭的。周围的人都在看他,有的眼神羡慕有的眼神妒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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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什么时候有这服务了?想当初他都是苦逼兮兮地睡长椅,等到深更半夜火车才来,检票员拿手电在他脸上晃晃,淡淡地说一声‘“车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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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初他在这里候车,所以认识了芬格尔,想当初他跟楚子航在这里候车,夏弥从天上掉下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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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三明治叼在嘴里,在西装内袋里摸了半天才摸出车票来。检票员看了眼车票,挥舞银色的剪刀,漂亮地一剪后还给路明非:“欢迎搭乘CC1000次特别快车,列车已经提前准备好了,请问您是现在就出发,还是去贵宾室休息?”</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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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嚓嘞!CC1000次特别快车,您这是改过自新了么?不仅不误点,还能提前发车?说起来世界各国的火车都没有提前发车一说吧?火车就得走铁轨,难道说我提前发车,前面走的火车您让着点儿让着点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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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能提前发车?“路明非眨巴着眼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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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没问题,这点特权卡塞尔学院还是有的。”检票员神情淡定地摸出手机拨打*,“调整一下时刻表。次列车10分钟后发车,请前面的火车把铁轨给学生会主席让出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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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真的啊? 路明非傻了,心里说大神如此高能!请收下我的膝盖!可他如今是学生会主席了,衣冠楚楚的一号人物,自然不能再跟以前那样表情丰富,只能僵着脸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跟随列车员进入那个神秘的检票口。</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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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古老的红砖通道,他们抵达了专供CC1000次特别快车使用的远端月台。月台古朴典雅,可停在月乡前的列车先进至极,造型如同一颗子弹和它拖曳出的痕迹,银色的世界树花纹从车头往后面的三节车厢延伸。</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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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列看起来强劲有力的列车居然只挂了三节车厢。检票员看出了路明非的惊讶。笑笑说:“今天可以提早发车,因为是您的专列,除了您一个人坐的贵宾车厢,此外两节车厢里都是物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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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列啊?”路明非再度受宠若惊,“我不一直都是S级么?以前可没坐过专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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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瞒您说,以前您虽然是S级,但学院并未严格要求我们按照S级的待遇接送您。有时候铁路繁忙,调度起来不方便,委实是有点怠慢了。”检票员歉意地说,“但几个月前,学院正式照会我们,要求必须给您S级的待遇,以前的那种情况,不会再发生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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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路明非听说这话心里反而有点失落,可嘴里说的却是:“调度起来不方便的话我等等也无所谓,占用其他列车的通路不好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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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现在是学生会主席,时间宝贵,调度方面的事情,我们会协调的。”检票员一直把路明非送入贵宾车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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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路明非倒是认识,第一次来卡塞尔学院的时候他和古德里安教授一起坐过这节车厢,车厢里悬挂着那幅“黑王之死”的油画,如今看来也是一样的震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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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空荡荡的车厢,巨大的沙发里,只有他一个人坐得笔直,感觉有点无聊。窗外的景物开始往后走去,越来越快。</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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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列啊?”路明非再度受宠若惊,“我不一直都是S级么?以前可没坐过专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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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瞒您说,以前您虽然是S级,但学院并未严格要求我们按照S级的待遇接送您。有时候铁路繁忙,调度起来不方便,委实是有点怠慢了。”检票员歉意地说,“但几个月前,学院正式照会我们,要求必须给您S级的待遇,以前的那种情况,不会再发生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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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路明非听说这话心里反而有点失落,可嘴里说的却是:“调度起来不方便的话我等等也无所谓,占用其他列车的通路不好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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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现在是学生会主席,时间宝贵,调度方面的事情,我们会协调的。”检票员一直把路明非送入贵宾车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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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路明非倒是认识,第一次来卡塞尔学院的时候他和古德里安教授一起坐过这节车厢,车厢里悬挂着那幅“黑王之死”的油画,如今看来也是一样的震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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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空荡荡的车厢,巨大的沙发里,只有他一个人坐得笔直,感觉有点无聊。窗外的景物开始往后走去,越来越快。</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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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先生,我是本次快车的列车长,列车已经启动,我们将在23分钟内抵达学院车站。如果有任何需求请告诉我们。”扩音器里传来低沉的男声,之后就没有任何声息了,大概是不愿打搅贵宾的休息。</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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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1000次快车其实只有一小一截路和普通列车并三轨,很快它就从一条岔路脱离了芝加哥铁道公司的铁路网,一头扎进了浓密的巨红杉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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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诺伊州北部的红杉林。把五大湖区抱在其中,生长着树龄在一千年至几千年的巨型红杉,遮天蔽日,即使在阳光最炽烈的白天,这片森林里也是很阴暗的,只有星星点点的阳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流泻下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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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党称这片森林为”维达树海”,意思是它是巨木组成的大海,“维达”则是北欧神话中的森林之神。</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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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望着窗外发呆,周围晦暗,千万棵大树的处枝包裹着CC1000次列车。列车仿佛一头暴力的狂龙,要从巨木组成的海洋中冲出一条路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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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很像穿越隧道,时间的隧道,空间的隧道让人没来由地思绪很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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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半年前接任学生会主席的,因为恺撒毕业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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恺撒高他两级,从日本回来后没多久就毕业了,按照加图索家的安排,他被派往执行部驻意大利的机构担任专员。</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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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毕业,学生会自然要举办盛大的送别酒会,酒会进行到一半,恺撒忽然抓着麦克风登台,表示在他即将离开学生会之际,有一个非常出色的人要推荐给大家,相信他能够接替自己的工作,把学生会带往新的高度。</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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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路明非还全无”上位”的自觉,跟其他人一样叼着根卷了西班牙火腿片的面包棍站在台下,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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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候选人,按照恺撒自己的说法:“毫无疑问是我和楚子航之后最优秀的人,在他初入学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要为学生会争取到他,不能放任狮心会抢走他,他在哪边,哪边就会加分。我跟他一起出过几次任务,他的表现总是令我欣喜;在品位和修养方面他也在逐步提升,譬如他现在已经开始对西班牙火腿感兴趣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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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仍旧嚼着那根卷了火腿片的面包棍,开始心说何方妖孽?竟然能被老大夸成一朵花?</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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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恺撒又说:“如果只是我认可他的优秀,想必不能说服所有人,可校长也很看重他,S级的评价,在学院的历史上屈指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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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心里咯瞪一声,因为这间学院中以学生身份获得S级评价的,三四十年来好像就他一个。</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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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请用掌声欢迎这间学院的明星、Ricardo M.Lu上台来,和我并肩站在一起。”恺撤遥遥地向他伸出手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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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从四面八方打来,把他叼若面包棍傻粉眼的样子照得纤毫毕现……真扯淡啊,忽然就成了焦点人物。</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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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时候他满腔骚情无处发泄,很想成为大家眼里的焦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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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学校的春节晚会上总有楚子航的萨克斯独奏环节,路明非羡慕极了,看着聚光灯中楚子航的侧影,心说那要是我多好,穿着那么酷的表演服,肩膀上还有金色的流苏……</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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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毫无“才艺”这东西可言,登台的机会当然轮不到他,有一年好不容易混进了学生会想在集体舞环节当个群众演员,结果临上场还被老师换掉了,因为别人都穿了皮鞋来,唯独他糊里糊涂地穿着运动鞋就去了,不过那时候他也没有皮鞋。最后他只能呆在灯光室里,按照老师的指示拨动开关,让聚光灯依次照在那些登场的同学身上,看他们拉着女孩的手旋转。</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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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妹的,如今他只想嚼着面包棍,当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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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恺撒并肩站在台上,恺撒紧紧地搂着他的肩膀,镁光灯连闪,记录下新老主席交接的历史性的一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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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路明非苦着脸,“学生会主席这事儿我真的干不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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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生来就是学生会主席,练练就会了。”恺撒以政治家般的翩翩风度向人群挥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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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选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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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我的学生会舞蹈团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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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啊。”路明非当然记得,恺撒的蕾丝白裙少女团嘛,几乎选尽新生中颜值最高的女孩,学生会各部门中最闪耀的明珠。</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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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们留给别人委实有点不放心……”</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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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父王你是要把*娘娘们都留给儿臣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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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学生会也是有规章的机构,不是加图索家开的,继任者不是恺撒指定就行的,所以合影完了之后恺撤环顾台下说,这样吧,我们就简化投票流程,请同意路明非继任学生会主席的各部部长举手示意。路明非心说老大你这是在玩我对吧?毫无疑问是在玩我对吧?我在学生会是什么?马仔而已,你手下那些部长个个都是我的师兄,我有多怂他们跟你一样清楚,他们能投票通过才见鬼嘞!</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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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师兄我们爱你!”本届学生会舞蹈团团长率先举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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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路明非师兄成为下届主席!”接下来是敦实坚毅的后勤部部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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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跟着是帆船部、滑雪部、登山部、摩托车部 ——— 在恺撤“执政”期间,学生会吞并了学院中的诸多爱好者社团,并将创门改组成学生会的部门 ——— 齐刷刷地举手,场面之踊跃,愈见之一致,令路明非想起他们高中的时候选班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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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说某某同学当班长大家都同意么?所有人都齐刷刷地举手,并对那个倒霉的候选人投去幸灾乐祸的目光。混到高中的时候大家都混明白了,当班长高考又不加分,还得忙活一大堆事,并非什么好差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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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学生会主席的位置当然是含金量极高的,路明非高票*过的原因,除了恺撒的鼎力推荐,再就是学生会各部门多半都更换了新部长,这帮人是听着”校园唯一的S级“的传说长大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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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当着学生会全体干部的面,恺撒把有百年历史的深蓝色天鹅绒斗篷披在路明非的肩上,用一届届传来的佩剑击打他的肩部三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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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路明非继承了学生会主席之位,基本相当于子承父业、兄终弟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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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心里也知道,所谓*不能放心交给别人什么的,那是恺撤随口瞎扯。恺撒把主席的位置留给他坐,应该是出于友谊,在日本那场似乎永无止境的暴风雨中结下的友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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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大概就是希望他继承了蕾丝白裙少女团以后就别老惦记着他的未婚妻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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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前方出现了光亮,几秒钟后,CC1000次直线快车从层层盛必的巨红杉中驶出,穿越笔直的长桥,行驶在浩荡的大湖上。湖面晶莹,在微风中有着轻微的皱摺,不时有鲜鱼跃出水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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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片湖,可名字是“妖精海”,出自凯尔特神话中,赠送断钢剑给亚瑟王的湖中妖精。</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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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1000次拉响汽笛的同时开始减速,因为看见妖情海,卡寨尔学院站就在望了,那古老的、与世隔绝的校园就位于妖精海对面的半山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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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篷版的布加迪威龙已经等候在月台上了,路明非踏出车厢的第一时间,淡褐色长发、米色风衣的女孩就接过了他手中的公文箱。</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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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主席,各部部长已经在等您了。”女孩微笑着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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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尔,二年级生,西班牙裔,炼金机械专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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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里有数的*,今天还特地为接站做了打扮,长发丝绸般光亮,末端打着细碎的小卷儿,腰细腿长还不满足,更穿了带三英寸跟的罗马鞋,风衣下摆扬起的时候,隐约可见白色的蕾丝裙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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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蕾丝白裙少女团的新任舵把子……啊不,学生会舞蹈团现任团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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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搁半年前冒出这种级别的*,娇俏地冲他笑,路明非多少会犯点花痴,但如今他已经习惯了,只是点点头说:“辛苦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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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恺撒那里传下来的规矩,学生会舞蹈团团长同时兼任主席助理,所以伊莎贝拉相当于他在学生会内部的秘书,那辆布加迪威龙修好后一直都是交由她来驾驶,接站也总是她。这么安排还有另一重考虑,就是伊莎贝拉行动敏捷,必要时还能充当主席先生的保镖,扑到主席胸前挡刀挡子弹什么的……果然是“一入学生会深似海,从此衰仔是路人”,今时今日这待遇,路明非自己都要啧啧了。用这种如花似玉的妞儿给自已保驾护航,简直他*是给野狗穿上黄金甲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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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布加迪威龙驶入中世纪古堡般的校园,直接走特殊通道,进入安珀馆的地下车库。</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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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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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期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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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卡塞尔学院之后,路明非一边读着芬格尔写的YY小说,一边看着部长们开会二开始了他作为学生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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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忙碌(?)的一天。没想到的是他突然发现,一个他生命中无比重要的人,竞所有人忘记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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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 迷之消失 |1|.东瀛斩龙传
半小时之后,布加迪威龙驶入中世纪古堡般的校园,直接走特殊通道,进入安珀馆的地下车库。
当年凯撒把安珀馆输给了路明非,学生会总部只得从安珀馆搬了出去,如今自然是荣归旧处。安珀馆的地下车库能容纳十几辆车,眼下停的满满*,只有距离电梯最近的车位空着。
那是主席停车位,即使路明非暑假出去打零工,那个停车位都要给他空着,这就好比陛下不在*里睡觉的时候,大臣们也不能冲进去和娘娘们玩耍一样。
布加迪威龙平稳地滑入车位,路明非还在整理领带,伊莎贝拉已经下车绕到另一侧给他拉开了车门。
几分钟后,安珀馆会议室的红枫大门左右敞开,路明非大踏步进入,略略一顿足,伊莎贝拉的双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衣领上,为他脱下了风衣。他在会议室尽头坐下的同是,伊莎贝拉已经把公文箱打开,在他的侧面摆好了。
公文箱中两柄银色的弧形短刀,形制接近于日本的小太刀,但装饰确实现代的简洁风。在里约热内卢,路明非就是用这两柄刀连续地重创舞王,最后给了他关键的一击。
这个举动是象征学生会主席的权威,武器摆在旁边,就像随时起身要去战斗。学生会的历史略短于狮心会,但也是百年历史的老社团,最初成立的时候,社团里弥漫着普鲁士军人般的尚武风气。
各部部长都到齐了,在路明非没来得及说话之前,他们整齐地起身鼓掌。 “里约热内卢的战斗真是漂亮。”有人大声说。
看起来里约热内卢的情况在路明非返回之前已经传遍了整个学院,还不知道冈萨雷斯和*那种低年级学生怎么添油加醋。
路明非淡淡地笑着点头,在别人看来他的意思是舞王那种级别的胜利跟我那些龙王级的战绩相比何足道哉?实际上是他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只好微笑拉倒。
“听说您受了点小伤?已经在校医部为您预约了全身体检,是现在去还是开完会去?”伊莎贝拉关切地问。
“轻微脑震荡而已,用不着。”路明非淡淡地说。心里默默吐槽我擦嘞那个死肥男就差把老子满肚子的便便都给砸出来了。
“以您的血统,我想也是不会有大碍的。”伊莎贝拉由衷地说。
路明非心说那是您不知道我之前是什么样子,换作一年前你让我给他这么压一下试试看。不过一年前他也没机会被肥男压,那时可轮不到他作为决战专员出场,那些都是凯撒和楚子航的工作,他充其量也就是 跟冈萨雷斯一样望望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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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变化是从日本回来后开始的,因为很多证据显示,在昂热、恺撒和楚子航忙于应对海萤人工岛的危机时,路明非凭着惊人的意志抵达了风暴的中央“红井”,直面赫尔佐格化身的白王。虽然最后赫尔佐格是坠落在东京湾上,似乎跟路明非并无关联,但独闯龙潭的勇气却是坐实了。昂热坚持将他的评级定在S上的时候,学院内部对他还充满质疑,但眼下教授们觉得他的潜力毋庸置疑,只是需要量身打造一套强化方案。这个方案是地狱式的,配合药物的血统诱导、好像要把全身的肌肉骨骼撕开再重新再重新拼好的体能训练、填鸭式的战斗经验灌输,拿到那份方案的时候路明非的手直哆嗦,心说我我我我要跟我的律师谈一谈……可他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真的坚持下来了。究其原因,大概是如果自己早点拥有些能力,在红井深处就不会那么无助地大哭。真讨厌那样的自己,无助的时候只能求助于小*,空着自己的双手,什么都做不了。“您从里约热内卢寄回的舞王血清我们已经收到,第一时间转交给了执行部本部,任务报告书也由伊莎贝拉帮您写好了。”后勤部部长说。通常专员们都要亲自去执行部本部交接任务,但学生会主席显然是不用自己跑腿的。</div>
“正式开会之前还有个小事情,在里约热内卢和您见过的新生冈萨雷斯和*,写邮件给联络部说很希望得到您的签名。”伊莎贝拉把两张明信片放在他面前,钢笔也是旋开了笔帽递过来了的,“我觉得可以满足他们的要求。”
路明非低头刷刷地签字。明信片上,他自己一身漆黑的西装,双手持银色的*交叉于胸前,低着头,面目隐藏在黑暗中,只刻意强调枪上的雕花和手腕部的刺青————那个其实是贴上去的。那是他继任学生会主席时发布的纪念明信片,学生会想要强调新任主席的神秘强大,所以搞出了这个电影海报式的设计。他们本来还想加*语“你怎能不爱这个救世主“,路明非费了好大劲儿才阻止了,说真丢不起这个人。
”那个*很漂亮,有芭蕾的底子,要不要吸收过来加入舞蹈团?“伊莎贝拉微笑着问。
”你决定就好了。“
会议正式开始,路明非这趟出门半个月,留待他处理的事情很多。虽然其中多半只是点点头的事情,但这个头还是得主席自己点,伊莎贝拉的脑袋显然比他的脑袋好看很多,但伊莎贝拉不能代替他点。
当了主席之后路明非才知道,原来凯撒真的不是整天玩,管好这个学生会简直就像管好一个公司。
卡塞尔学生会和其他美国高校的兄弟会相似,是个规模庞大的组织,毕业的学生譬如凯撒,也仍然算是学生会的成员。所以学生会成员其实是分布在世界各地的,校内这些部门只是学生会的冰山一角。
学生会名下甚至还有基金会和慈善项目,不过好在这些外廷机构都是委托给校外的管理公司管理的,但他们仍会定期发来报告,几十页的报告,满纸专业术语,好在不用路主席看,只需要听部长们讲。
会议从下午开到晚上,窗外太阳西沉,夜幕渐黑星辰渐亮。刚刚过了新年不久,今天会议的重头戏是安排新一年的财务,各部为了预算的事情吵得不开交。路明非百无聊赖地看着他们吵,觉得全世界的学生会都是一个路子,只不过当年他陪这陈雯雯去学生会吵,是为了给文学社争五百块钱的预算买书,如今这帮部长是想多要50万美元搞帆船横渡五大湖什么的。
伊莎贝拉不愧是王牌秘书,看得出主席对这些破事儿毫无兴趣,就给他冲了一杯咖啡解困。伊莎贝拉冲咖啡很拿手,喝她的咖啡仿佛坐在*的水边,风从水上来,你望落日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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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路明非开始发呆,呆呆地看着对面镜子里那个看上去意气风发胜券在握的家伙,如今他已经渐渐熟悉了,那个人其实是他自己 凯撒知道让他当学生会主席是赶*上架,就留了几位元老辅佐他。几个四年级的老部长围着路明非转了几圈,叹口气说真心不如砍掉重练。 改造先从造型开始,学生会主席这个称号从凯撒开始就是个贵族生活、奢侈品味关联在一起的,看上去不能跟老部长区别太大。 西装从伦敦萨维尔街订制了一批,从大戗驳领、格子纹体现力量感的三件套到纯色系体现青春感的单件上衣都来了几套。风衣品牌被锁定为Burberry,因为够英伦才够贵族;皮鞋品牌锁定Corthay,据说刚刚连续拿了三届全世界手工制鞋的大赏……路明非根本没听过这牌子,以他的见闻Salvatore Ferragam就是最高级的鞋子了,但某位跟凯撒一样出身意大利世家的老部长叹了口气说,那是普通人可以穿的好鞋,但不是学生会主席应该穿的好鞋…… 置装费当然不是问题了,因为学生会有钱。 至于那头乱毛,在学院里是搞不定了,部长们就干脆把他整个人打包发到洛杉矶,那是好莱坞的所在地,顶级化妆师云集,把路明非整成金刚狼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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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器也是男人的装饰物,枪械选了*,因为凯撒的存在感太强,给人“不用*的学生会主席就不是真正的学生会主席”的感觉。那对短弧刀则是日本分部寄给新任主席的贺礼…楚子航倒也表示这样的武器很适合路明非,灵活多变,边打边跑。</div>

真是砍掉重练的感觉啊,完全不像他自己,可是大家都觉得好,大家都觉得路明非师兄好棒,我要是成为了路明非师兄那样的男人就好了……原来只要你“上了年纪”,就能掩饰自己的过去,装得好像你从不曾怯懦和迷离,从娘胎里出来就是响*的男子汉。
“我们必须赢下明年和芝加哥大学的帆船赛!没有经费购置新的赛艇,这个目标根本不可能完成!”
“你们已经有四艘赛艇了!既有的赛艇维修之后完全可以达到参赛的要求!”
部长们还在吵,路明非偷偷地摸出平板电脑,连上网浏览守夜人讨论区。今晚讨论区很火爆,因为《东瀛斩龙传》更新了。这部号称纪实文学的作品,描述了一群年轻的密党成员远赴日本,卧底牛郎店,和日本历史最悠久的黑[帮]周旋,最后勇斗寄生龙王的冒险故事,作者署名“炎魔诗人”……这是芬格尔的笔名。
这种走龙傲天流的故事竟然能在学院内部讨论区大行其道,主要还是因为它是中文写成的,而中文虽然是学院强制必修的课程,但多数人的中文还是停留在日常会话的地步,读不出其中的荒诞。而芬格尔确实亲身去过日本,写起风土人物和某些细节来极具真实感,所以故事也显得确有其事。三人组被芬格尔毫无廉耻的扩充为食人族,还分别加上了绰号,楚子航是“永燃的瞳术师”,凯撒是“跋扈的贵公子”,路明非是“神眷之樱花”芬格尔自己的绰号最为炸裂,是“炎之龙斩者”。至于零,作者巧妙地把她处理成“楚楚可怜的少女”,一路上屡次被“炎之龙斩者”救,按照最近的情节发展已经暗暗地生出了情愫……看到这里的时候路明非很想捂脸跟帖说“No Zuo No Die,走好不送。”
但他真的很喜欢这故事,每次更新都会追看,大概只有看这个故事的时候他才能清楚地回想起往事的点点滴滴,那时候他还不是学生会主席,一点都不高大上,是那个危险来时问“师兄我们该怎么办”的怂货。
今天的故事是根据蛇岐八家逼到高天原门前的那一幕改的。真实版本是芬格尔叫花子似的赶来投奔他们,没多久外面的街道就被蛇岐八家封锁了,别说芬格尔吓尿了,凯撒和楚子航也觉得那晚是没法顺利收场了,最后还是苏恩曦出面解决了问题。但到了故事里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了,芬格尔的版本是当时夜间演出刚刚结束,一个被雨淋湿的白裙少女拖着鲜血淋漓的腿敲响了高天原的门——这是刺探情报失败的零——她说帮帮我,蛇岐八家的人五分钟后赶到,然后就晕过去了。这时候芬格尔提刀出门……“芬格尔横着长刀,站在那场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止的大雨中,挡在瑟瑟发抖的俄罗斯女孩前,唇边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冷对数以千计的黑道人物,他们的黄金瞳在*中咄咄逼人……”“芬格尔横着长刀,站在那场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止的大雨中,挡在瑟瑟发抖的俄罗斯女孩前,唇边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冷对数以千计的黑道人物,他们的黄金瞳在*中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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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嘞!“唇边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又“冷对”你是阴阳脸不成?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交出那个女孩,我们各走各的路!’风魔小太郎咆哮着。‘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从卡塞尔学院来,大家叫我炎之龙斩者’芬格尔淡淡地说。”
嘴脸!就你还淡淡地说,”淡淡地说“这种词用在面瘫师兄身上就是*感,用在你身上就是*感了好么?
“‘炎之龙斩者?’风魔小太郎的脸色变了,记忆中似乎听过这个可怕的名字。他心说这次运气如此不好,竟然招惹上了这般棘手的人物,可嘴里还强硬道‘久闻炎之龙斩者的大名,请问你跟这个女孩有什么关系么?’”
“芬格尔淡淡地笑笑:‘没有关系,只是偶遇的美少年和*罢了。你要我交出这个女孩并无不可,但得先问过我的兄弟。’风魔小太郎看向芬格尔背后持枪戒备的小樱花:‘你的兄弟?’”
“‘哈哈,’芬格尔一抖手中的利刃,忽然豪笑道,‘你们想要伤害她,便先问过我的好兄弟,这柄暝杀炎魔刀吧!’说时迟那时快,芬格尔芬奇7级言灵,刀上卷起黑色烈焰,铺天盖地的杀意涌向*众人,风魔小太郎顿时脸色苍白……”</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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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看得欢乐极了,如果不是在会议室里他会笑得当场钻进桌肚里。
哇咔咔咔!暝杀炎魔刀!哇咔咔咔!言灵居然还分级!哇咔咔咔!黑色烈焰,楚子航的看家本领都给嫁接到他自己身上去了!哇咔咔咔!偶遇的美少年和*……部长们暂停了争执,因为主席正满脸痴笑地看着平板电脑,有时前仰后合,有时手舞足蹈,就差猛捶桌子了。不过前任主席偶尔也会出现这种脱线的状况,大家并不诧异,等着他笑完再继续吵。
“跟你们没关系跟你们没关系。”路明非终于意识到自己露出狐狸尾巴了,赶紧收起笑容摆摆手,“你们继续吵你们的。”
创作这篇扯淡小说的时候,芬格尔已经远在古巴了。他也毕业了,因为后来被算作日本行动组的成员之一,用实习分数弥补了绩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路明非有点暗伤,忽然间有种“岁月荏苒”、“白驹过隙”的感觉,本以为世上什么人都会变,唯独败狗是永恒的,谁想到芬格尔居然也有毕业的一天。
可芬格尔兴高采烈,完全看不出依依惜别之意,欢呼雀跃着收拾行李,踏上了前往古巴分部的小飞机。
他是自己要求被派往古巴分部的,声称要为了学院战斗在最艰苦的地方。只有路明非知道个中原因,去古巴是芬格尔一直以来的梦想,他说那里有世界上最好的雪茄,和翘臀上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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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高脚杯的美姑娘。之后好几周都没有芬格尔的消息,再度联系上他还是他自己在守夜人讨论区里贴了近照。照片上,他坐在一辆1972年产的老式克莱斯勒敞篷车的引擎盖上,叼着粗壮的手卷雪茄,搂着巧克力肤色的漂亮女孩,可惜从正面看不到女孩的翘臀能不能放下一只高脚杯。
那时路明非正坐在空荡荡的两人宿舍里——芬格尔走后那间宿舍就再没住进人——给那张照片点了个赞。他很高兴废柴师兄过上了心心念念已久的生活,于是那天晚上他又买了一箱以前跟芬格尔一起喝的劣质红酒,一个人喝完了。如果这样就远隔天涯不通音讯那就太不符合芬格尔的风格了,再然后他就开始写《东瀛斩龙传》了,情节既欢脱又*。看着看着,路明非就能想象那家伙在屏幕前敲打键盘贱贱微笑的脸。
会议桌上的*忽然响了,伊莎贝拉接了*之后示意部长们暂停讨论:“主席,狮心会会长来了,想跟您见个面,正在楼下等。您看?”
路明非心里一喜,楚子航还差半年毕业,也已经挂名在执行部,最近一直外派执行任务,两人很难得碰面,想不到他刚刚回来,楚子航也回来了。
他起身皮上风衣:“会议暂停,我下去找他。”伊莎贝拉犹豫了片刻:“主席,以学生会和您的地位,请狮心会会长自己上来就好了,犯不着您亲自下去见他。”
路明非一怔:“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当然是我去见师兄,还能我坐在这里让师兄来见我?”接着他无视了伊莎贝拉脸上奇怪的表情,脚步轻快地下楼去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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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斯人已去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安珀馆的一楼是一间巨大的厅,从学院餐厅临时雇来的侍者们正在准备餐桌。按照学生会惯例,会议结束后都是晚宴。楚子航却不再厅里,路明非问起的时候侍者说狮心会会长在门外等候。路明非不由地皱眉说怎么这么对待客人呢?</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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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狮心会会长一直在这里等您啊。”侍者说“我们有请他进来等,但他说贸然来访打扰您用餐,还是在外面等比较好。”</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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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哦哦,原来是巴布鲁同学……我这个记性,真该是我这个记性……”路明非磕磕巴巴地说着,和巴布鲁握手。他明白过来了,难怪伊莎贝拉说不必他亲自下来音节,原来在他去里约热内卢的这段日子里,狮心会已经选出了新任会长。新任会长是二年级生而他是三年级生,摆一摆师兄的谱也未尝不可。</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发觉连狮心会长都换届了,他又有点丧气,奶奶的真是岁月不饶人。但他确实*和这位巴布鲁会长见过面了,也许是在什么联谊的情况下吧,人海人山打过照面。</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狮心会新任会长亲自来拜山,路明非也不能不礼遇,于是他邀请巴布鲁会长共进晚餐,反正就是多加一把椅子的事儿,巴布鲁会长欣然答应。</span>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宾主聊着天往里走,气氛和乐融融。巴布鲁会长说这些年学生会的发展速度超过了狮心会,狮心会所谓“卡塞尔第一社团”的地位实际上早已不保,他有很多地方需要跟路明非学习。路明非说大家分享经验共同发展,卡塞尔学院就一个,大家有责任维护它的安定繁荣……越说越像接见非洲兄弟国家的领袖。</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巴布鲁会长又赞美说路明非荣任主席之后,安珀馆装修一新格局优雅,学生会不愧是最有钱的社团,路明非i额说哪里哪里,社团活动场所舒适,成员们来了就有家的感觉,应该的应该的。</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巴布鲁会长又说……路明非又说……</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说来说去路明非开始烦了,因为巴布鲁到现在一次都没有提楚子航,路明非心说我跟你的前任是好朋友啊,你来拜山丝毫不提师兄是什么意思?</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师兄不是还差半年才毕业么?怎么就让出会长的位置了?”路明非干脆自己提。</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师兄?”巴布鲁看起来有点摸不着头脑。</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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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主席您开玩笑么?”巴布鲁一脸严肃,“我没听过这个名字。”</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路明非也愣住了:“开什么玩笑,你没听说过楚子航?那你从谁那里接的狮心会会长的位子?”</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前任会长阿卜杜拉&middot;阿巴斯,去年毕业,我通过社团内部竞选成为狮心会会长。主席先生觉得有什么问题么?”巴布鲁看起来有点不太高兴了、</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扯淡!”路明非更不高兴,“我没听过什么阿卜杜拉&middot;阿巴斯,整个学院的人都知道狮心会的前任会长是楚子航?你蒙我?”</span>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巴布鲁又气又茫然,摸出手机来给路明非看照片,照片无疑是在狮心会的总部拍的,狮心会各部部长和巴布鲁以及一个路明非没见过的阿拉伯人合影,那个阿拉伯裔学生正把猩红色有狮纹的旗帜交到巴布鲁手里,这看起来确实是新老会长的交接仪式,跟凯撒为路明非披上斗篷,用剑击打他肩膀三次是一个意思。</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路明非莫名其妙地惊慌起来,好在伊莎贝拉和各位部长都下楼来了,路明非向他们求助,脸上摆出哭笑不得的神色:“这家伙跟我说他不认识楚子航,狮心会的前任会长是个叫什么什么的阿拉伯人!”</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各部部长也都愣住了,他们交换眼神之后,有人暗中推了推伊莎贝拉。伊莎贝拉关切地凑上来摸摸路明非的额头:“主席,你应该立刻去体检的,看起来脑震荡有点后遗症。”</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你们什么意思?”路明非急眼了。“又不是愚人节,大家合起来玩什么把戏?”</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伊莎贝拉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主席,脑震荡是可能导致记忆混乱的,但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你现在只是需要体检,需要心理医生的辅导。这间学院里确实没有过名叫楚子航的学生,更别提他是狮心会会长。 “太……太荒唐了!你们别可笑了!”路明非的声音不由自主的高了起来,在偌大的餐厅里回荡,“你们不知道楚子航?‘永燃的瞳术师’楚子航啊!你们不看守夜人讨论区里那个很火的小说么?”</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急切间他找不到证据,摸出手机来翻守夜人讨论区。《东瀛斩龙传》里到处都是楚子航的名字,那虽然是芬格尔自我吹嘘的小说,可毕竟是有真实依据的。</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精华帖高高地置了顶,路明非手指快速地滑动着,可怎么都找不到楚子航的名字。他干脆输入关键词搜索……“在文中搜索‘楚子航’完毕,用时0.0003秒,找到符合项0个。”</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路明非不信了,直接去文中找跟楚子航有关的桥段……片刻之后他脸色苍白,浑身冷汗湿透了衬衣。</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他分明记得芬格尔写了楚子航和凯撒开着租来的破丰田追踪自己和绘梨衣来着,他们在路上起了争执,谁都不说话,收音机里放着玉置浩二的歌,可现在的版本,追踪的人只剩下凯撒了,他行驶在风雨中,身边的座位上空空如也。芬格尔还写过楚子航跟凯撒在源氏重工的大楼里并肩对抗死侍群,可现在,变成了“炎之龙斩者”芬格尔和凯撒背靠背,豪笑着扫射。</span>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这气氛完全不对好么?师兄跟老大背靠背地扫射,那是郎才女貌……啊不,门当户对……又错了……总之是非常有卖点的清洁!你个败狗和老大背靠背有什么可写?</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再想到刚才看到的情节,路明非觉得浑身的血都冷了……难怪芬格尔的刀上会腾起黑色的火焰,在《东瀛斩龙传》的故事里,芬格尔和楚子航合二为一了,楚子航就此消失……或者说,根本不曾存在过!</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路明非猛咬舌尖,真痛,他*不是做梦,可不是做梦怎么会把师兄给搞丢了?他再去翻手机邮箱,难不成楚子航发来的那些邮件也会消失?</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真的消失了,他的联系人列表中根本就没有“楚子航”。路明非呆呆地站在那里,有那么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是给肥男砸出问题来了,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楚子航,楚子航是他臆想出来的,这样逻辑就通了。</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主席,您真的需要一声的帮助!”巴布鲁也意识到学生会主席刚才并非故意挑衅,而是神智出现了一点问题,关切地劝说。</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你……你……你……”路明非一步步后退,在他眼里这帮人忽然都变得那么陌生,面目那么可憎,即使是伊莎贝拉那张明媚的脸蛋都不例外,“你他*离我远点!我不认识什么巴布鲁!我们没见过!在我这里只有他*楚子航是狮心会会长!你他*不配!”</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恐惧和愤怒把他的脑海烧得一片同名,他面目狰狞,凶猛得像是狮子。</span>
<span style="text-align: left;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47,248,250);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0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他不承认!他当然不能承认!我*跟那个男人出生入死啊!*师兄给我讲的七八九十条人生道理我可以背给你们听啊!*将来我要去抢亲师兄还是我的同案犯啊!*……他是我的……朋友啊!<span style="text-align: left;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47,248,250);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0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他头也不回的逃离安珀馆,伊莎贝拉,各部部长和巴布鲁都惊恐地看着他的背影,却不敢追赶……他们从没见过路明非的这一面,仓皇的背影简直像条丧家之犬。 三个小时之后,图书馆的电脑终端前,路明非疲惫至极地<span style="text-align: left;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47,248,250);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0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地靠在了椅背上,双眼空洞。 几分钟前他搜完了学籍档案,以他s级的权限,学籍档案他可以随便浏览,但他没能在里面找到“楚子航”这个名字。他冥思苦想,连楚子航的蹙额好都会以起来了,那个学号确实是存在的,但学号的拥有者是阿卜杜拉&middot;阿巴<span style="text-align: left;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47,248,250);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2px/22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span><span class="lzl_content_main"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text-align: left;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47,248,250);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0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斯。看起来巴布鲁真的没有骗他,再怎么开玩笑,搞到修改学籍档案的地步逗太荒诞了。 他还去过楚子航的宿舍,两个三年级正在宿舍里玩牌,看见路明非非常欣喜,不知主席先生为何大驾光临。路明非大吼着问你们什么时候<span style="text-align: left;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47,248,250);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0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搬进这间宿舍的?这间宿舍原来住的是谁?两个学生茫然地说我们在这里住了半年了,之前这间宿舍是空着的啊。 守夜人讨论区里不存在”村雨“这个ID,<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最后连施耐德教授都被惊动了,路明非冲到中央控制室里问他,施耐德教授沉思良久,摇头说我对你所说的这一切完全没有印象,我已经多年没有亲自辅导任何学生了,也没有叫楚子航的学生。我和你之间,必然有一个人记忆出了问题,如果其他人都和我的记忆一致,只有你的记忆不一样,那你最好去找富山雅史教员咨询一下。</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路明非没去找富山雅史,因为他很清楚富山教员的专长是洗脑,很多情况下这项技术都很有用,比如无意中见到龙类的家庭主妇,洗脑之后就绝对不会*,依然活得快乐茁壮。如果富山教员也觉得路明非的记忆出了问题,没准会对他进行轻度的洗脑,帮助他忘记那个臆想出来的“楚子航”,可路明非不愿意,如果说人的大脑都是硬盘的话,如今这个名叫“楚子航”的存档只剩下一份拷贝了,就存在他自己的脑袋里,这个时候他怎么能格式化自己?</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说起来这个道理还是楚子航给他讲的,楚子航说其实人脑是一块靠不住的硬盘,总会慢慢地消磁。</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楚子航又说容易忘记的人其实更幸福,忘记是人类的自保机制。可他自己偏又逆反着这个规则,每晚都得背完那些他害怕忘记的事,才能安然睡去。</span>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如今是他自己被大家忘记了,原来没有楚子航的世界一样可以运行得很好,大家一样可以欢声笑语……只有路明非觉得很不好,这世界绝对是出问题了,出大问题了!</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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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路明非心说我还亲自上厕所呢,亲自上网很不寻常么?他挥挥手:“抱歉,让我自己呆会儿好么?我想静静……别问我谁是静静,梗太老了。”</span></span></span></span></span></span><br class="Apple-interchange-newline" />

|3|金色鸢尾花学院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北纬35度,地中海,马耳他共和国。</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这是一个由五座岛屿组成的岛国,号称地中海之心。它在“世界最小国家”的列表中能排进前十位,却拥有长达3000年的历史。公元前十世纪,腓尼基人就在马耳他定居了,借助这些岛屿上的深海良港,发展出人类最早的航海文明。</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五座岛屿分明名为马耳他、戈佐、科米诺、科米诺托和菲尔夫拉,根据官方公布的资料,只有前三座岛上有人居住,科米诺托岛和菲尔夫拉岛都为了保护生态而关闭,甚至不允许船只近岸航行。</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但在那些自驾帆船和游艇来马耳他旅行的游客中,一直流传着一种说法,菲尔夫拉岛上其实是有人居住的,如果你的航线沿着生态保护区的边缘巡弋,在岛屿凹进去的某处,你会看到一座白色建筑,它的外面就是一座小型的天然港,里面停泊着长达200英尺的豪华游艇和悬挂白帆的轻型帆船。对游艇有所了解的人说,那种长度的私人游艇在实际上是有数的,单是那艘游艇的造价,就不下一亿美元。</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好事者当然很有兴趣了解是哪位富豪隐居在菲尔夫拉岛上,但马耳他征服对此讳莫如深,只说即使科米诺托和菲尔夫拉两座岛屿上有人工建筑,那也只能是为了生态研究而搭建的临时基地,豪华私宅这种东西是绝不会有的。</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好事者们就只能把船停在远处,借助望远镜窥望,可那座建筑被繁茂的灌木丛包围着,泛着蓝金色光芒的防*玻璃阻挡了他们的视线。偶尔里面会传出悠扬的音乐,好像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音乐会。</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只有极少数的幸运儿能看到建筑里的人露面,那是阳光最温和的春夏两季,身穿白色纱裙的女孩们会成群结队的走过木质栈桥,脚踩细高跟的白鞋,一个个都像是骄傲的天鹅。她们登上栈桥尽头的游艇,脱下纱裙后里面是已经穿好了的白色比基尼泳衣。大海和天空一色的蓝,天海之间浮着白色的游艇,女孩们在甲板上磨指甲或者互相抹防晒油,用几天的时间把自己晒成漂亮的淡黑色。<a href="http://www.5uks.com">www.5uks.com</a> 无忧看书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有幸看到这一幕的人,心也跟着脚下的大海一样起伏,感觉这是《辛巴达纵横七海》那类故事中才会出现的场景,简单地说就是世界之外的天堂。</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因为无从知道这些女孩的身份,大家就叫她们“鸢尾花女孩”,因为菲尔夫拉在古腓尼基语中就是“金色鸢尾花”的意思,那做到也可以称作金色鸢尾花岛。</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早晨5:45,天海还是混混沌沌的一片,蒙蒙胧胧有些光浮起在东方的海平面上,潮水层层叠叠地漫上金色鸢尾花岛的沙滩,白色建筑中的一座白色阳台上,长长的白色纱帘在风中起落。</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纱帘后是一间白色的卧室,绘制着金色鸢尾花的屋顶下,女孩裹着白色的羽绒被酣睡。被子被她蹬乱了,胳膊、小腿和半边肩膀都暴露在外,还有那头深红色的长发。若是不考虑那糟糕的睡姿,这场面绝对让人怦然心动,女孩睡得那么沉,呼吸那么均匀,睫毛长而浓密,在窗外透进的微光中,她的皮肤有种玉石般的质感,仿佛触手生凉。</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一双眼睛自黑暗中睁开,眼中射出绿色的激光束,缓缓地扫过女孩的身体。</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那是一个放在书桌上的黑色球形物体,比棒球略大一些,睁眼的同时它还探出了两只耳朵,说是耳朵,其实就是球面上椭圆形的两块,凸起于表面之后,缝隙里着两圈绿光。它无声的*起来,用肚子上的转向轮,绕过满桌的零食和闲书,来到书桌的边缘,一头栽下去,就像一辆在悬崖前根本刹不住车的越野车。</span>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小强!小强!你怎么了?小强!</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小强!你不能死啊!啊啊啊!</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小强!小强!你怎么了?小强!</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小强!你不能死啊!啊啊啊!”</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落地的那一刻这球形的家伙就尖叫起来,准确地说,是用很大的音量播放一首很没品的歌。歌没品也就算了,伴奏还是胡闹的胡琴小鼓锣,像是某家出殡,又像是开封府要升堂。</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女孩一个虎跳,从被窝里蹿了出来,大吼:“哪里跑!”</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那球形的家伙真的是在满屋子乱跑,一边跑一边播放没品歌,一边哔哔叫还一边大喊“有种你来抓我啊”!</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那东西是台闹钟,人类有史以来最贱的闹钟就是这一款了,你绝对别想在它叫起来的时候一巴掌拍在它脑袋顶上把它摁灭。它根本没有“小睡片刻”这个键,一旦到了你设定的时间,它就会满屋子乱滚并以农业重金属般的惨烈音质放歌,你如果不想办法抓到它,它会一直这么折腾到没电为止。 女孩非常矫健,尤其是一双长腿,一步能够跨过一张床。但她实在不是一个懂收拾的女孩,满地都是时尚杂志和单只的鞋子,睡裙和*这种贴身衣物也是随手乱丢,每一步都会踩上。闹钟那对小眼镜里射出的绿色激光束是探路用的。它敏捷地绕开各种障碍物。女孩追的奇迹百花,几次膝盖磕在桌子角上。不过她倒是很硬气,抱着腿呲牙咧嘴地跳上几下,带着满腿的青肿接着追。</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这场追逐最后以女孩滑进床底,一把攥住闹钟君,熟极而流地抠下它肚子里的电池告终。</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女孩恼火地把闹钟君扔在床脚,想要再钻进温暖的被窝睡个回笼觉,这时太阳已经从海平面上升了起来,钟声响彻四周,金色鸢尾花岛的新一天开始了。</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此时此刻如果有人停船在那座小港里,且有一双能够东川防窥视*玻璃的眼睛,会目睹比“鸢尾花女孩集体晒黑”更美好的一幕,每个白色阳台后都是一间白色的卧室,身穿白色丝绸睡裙的女孩们集体从梦中醒来,优雅地摁灭闹钟,起床、刷牙、沐浴、裹上白色的毛巾浴衣,坐在梳妆台前涂抹乳液、描画眉梢和眼角、熟练地盘好头发……</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清淡的晨妆画好之后,她们已经容光焕发,蹬上一双风格简约但手工考究的中跟鞋,换上颜色素淡的礼服裙,踏着阳光出门,沿着可以看海的长廊前往餐厅,一路上恬静地微笑,相互行注目礼。</span>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这种场面令人想起中世纪的欧洲宫廷贵妇们的生活,但她们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女孩,青春逼人。</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那个刚跟闹钟君战斗完的女孩却没有走这个流程,而是放任自己像半片猪肉那样摔回床上,又睡了二十分钟,这才再一次虎跳式起床,光着脚冲向洗手间,抓着各种西面闹和洗发膏在自己头脸上乱抹。</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梳妆镜上粘着一张黄色的便签,随时随地都能看到今天的繁忙安排,先是早餐,然后是长达三个小时的形体训练,午餐时间考烹饪,下午是日式茶道课和英国古典文学课,晚餐之后还有声乐欣赏。</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这是一份绝对紧凑的课程表,并未留出时间供她在金色鸢尾花岛上的海滩上抠脚、晒太阳和放空脑袋。</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这就是金色鸢尾花淑媛学院的风格,您既然来到这里,这是立志要过贵族的生活,生活对您而言就是一场战斗。您要时时刻刻高贵美丽,睿智*,上可跟政界领袖商界精英讨论今天的头条新闻,下可去厨房做一款法式甜点让客人们吃了赞不绝口。走进世界各地任何一家高级餐馆,不管您有没有预定,服务生都赶紧上来接过您的大衣,伸出胳膊让您搭手,以免您穿着高跟鞋站太久了脚酸,就算是路上偶遇贝克汉姆,他还带着*,都得多回头多看您两眼。</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除了励志当圣女贞德或特蕾莎修女拯救祖国和世界的奇女子,做女人做到这份上也就是极致了,而金色鸢尾花淑媛学院,恰恰是您通往这种生活的一扇门! 一家深藏不露的基金会和马其他政府合作,在金色鸢尾花岛上设立了这所学院。至于这座城堡式的白色建筑,则是1798年拿破仑驱逐了马其他骑士团之后建造的,作为他跟约瑟芬皇后的安乐窝。但还未完工皇帝就被迫退位并给流放到厄尔瓜岛上了,并未来得及享受这座仿佛置身于世界之外的休闲别墅。基金会以重金买下了这座湮没在灌木丛中的法式宫廷建筑,按照拿破仑皇帝当面的意愿修建完毕,港口、游艇和帆船都是学院的附属设施。 没有任何地方能查到这间学院的招生通知,也不设考试,想入学只能通过某位校董介绍。那些年轻靓丽的女孩来到这里,在一年里学习贵族化的生活方式,还有作为一位名门淑媛必须掌握的一些知识,从社交礼仪到*舞台艺术。体育也是必修科目,不进行体育锻炼就不会有真正完美的身材,也不利于生育优质后代。数据显示,这所学院毕业的女孩80%以上都跟政治商业领域的精英结合,还有少数幸运儿获得了“王妃”之类的头衔。</span>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外人可能误以为它是一间“丑小鸭学院”------把丑小鸭培养成白天鹅再嫁入豪门的礼仪学院------这其实是一种误解,能够来这里的根本没有丑小鸭。</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这些女孩的家世都非常优秀,是那种Old Money的家族,并不需要金色鸢尾花学院的毕业证作为她们的“品质保证”。她们来这里学习,只是因为欧洲传统贵族的生活方式虽然在所谓的“上流社会”倍受推崇,但已濒临失传,而金色鸢尾花学院聘请白金汉宫的服务人员给大家讲解用餐礼仪,请出西班牙王室的资深管家担任教务总长,*的老修女传授宗教礼仪……全欧洲的遗老遗少在这里汇齐,硬生生地在21世纪的地中海上打造出一个19世纪宫廷风的超微国度。<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在主持早餐的老嬷嬷关门前,红发女孩冲进了临海而建的悬空餐厅。这时候其它女孩都已经温文尔雅地坐好在餐桌边上,膝盖上搭着纯白的麻质餐巾,优雅地用餐刀分割面包涂抹黄油。乐师在晨光里弹奏着竖琴,地中海的风掀动女孩们白色的裙角。</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早上好,陈*,昨晚睡得好么?”老嬷嬷面无表情地说。</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这时候红发女孩已闪电般地在她的餐位上坐下,一本正经地切着面包,优雅娴熟,好像她一直都在那里坐着,差一秒就迟到这种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span>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女孩们相互递着眼色,有的得意洋洋,有的摊摊手,有的小小的扭一下腰,当然这得在老嬷嬷的视野之外。在学院里,早餐也是课业的一部分,那位来自*的老嬷嬷会给她们打分。用餐也是贵族生活中的一门技艺,想你将来被英*邀请参加国宴,无论端上来的是安格斯牛排还是佛罗里达产石蟹,你都得笑盈盈地、举重若轻地对付了,绝不能招呼侍者过来说这石蟹的壳太硬,拜托你给我拿一把榔头来。</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她们在搞什么?”红发女孩敏锐地觉察到周围的气氛不对。</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她们在赌你今天早晨会不会迟到,有人赢了有人输了。”坐在她对面的黑人女孩耸耸肩。</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那是一位非洲酋长的女儿,酋长垄断着当地的钻石业。酋长靠挖钻石赚来的美金多到可以把那个国家都买下来,这位非洲公主12岁的生日礼物就是一辆兰博基尼跑车,车头上镶嵌了一枚老爹亲自为她甄选的钻石原矿,豪气干云那是没的说,唯一的问题是她家周围方圆100公里没有能供那辆车跑的路……类似这样家庭出身的女孩在金色鸢尾花学院数不胜数,你爹要只是个正常的银行家,在这里你会觉得自己就是个擦鞋的妞儿。</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我看起来像是总迟到的人么?”红发女孩瞪眼。</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诺诺,你们中国人说人贵有自知之明,不是么?”非洲公主慢悠悠地把一片烤过的培根塞进嘴里,“你上个月可是整整迟到了半个月,所以你的迟到几率恰好是50%,赔你的盘口是1:1,非常公平。”</span>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诺诺愣了差不多有十秒钟,忽然露出垂头丧气的神情,简直想要把脸埋在那只盛满了火腿蛋和炸薯条的餐盘里。</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没错,她是这间淑媛学院里的迟到王,各门功课的吊车尾,否则她在半年前就该毕业了,不至于时至今日还被困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小岛上。</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这一切都是加图索家的安排,目标是把她培养成一位堪任加图索家主母的名门淑媛。</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凯撒求婚成功后,给叔叔弗罗斯特写了封堪称“粗鲁”的信,大意是无论家族的意见为何,我已经向诺诺求婚了,你们面临两个选择,一 是答应,二是滚你*继承人身份,大家就此说再会好了,反正我爹是匹如假包换的种马,这把年纪了还跟各路狐狸精鬼混,要说生育后代的体魄和动机,没准比我还强些,让他再给你们生一个继承人出来好了。</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他本想这把就跟家族撕破脸算了,反正长痛不如短痛,想通之后他也不是很在乎那个继承人身份,可没想到两个小时之后弗罗斯特就回信了,大意是这个家族是爱你的,最终还是会尊重你的意愿,陈墨瞳既然答应了你的求婚,未来就是加图索家的一员了,晴带她来一次罗马,和家中的老人们见见面吧,他们听说继承人有了未婚妻,都为你高兴。</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凯撒吃了一惊。他很清楚那些“老家伙”的地位,在他们面前连庞贝都保持敬畏。那些枯槁的像是*、终年生活在低温病房里的老人有的年龄超过300岁,昂热在他们面前都是粉嫩嫩的青少年。他们靠着极其强横的龙族血统和医疗技术活到今天,仍在家族重大事务中扮演者重要的角色,每当局面濒临失控的时候,他们便会从休眠中被唤醒,拖着氧气瓶去开家族会议,而他们的决定有时候可以重创一个小型的国家。</span>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凯撒从小就不喜欢这群家中的老妖怪,却没想到在如此关键的问题上,老妖怪们集体对他和诺诺寄予了祝福。可真正见面的那天,有权踏入病房的却只有诺诺,连凯撒也被委婉地挡在了门外。“老人们有些话想单独跟新人说,而且病房是无菌的,不能有太多人同是进去。”陪同的帕西是这么解释的。</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于是在哪见教堂般庄严肃穆的病房里,诺诺独自见了加图索家的老人们。他们躺在铝合金的低温箱里,被医护人员用带轮子的铁床推了进来,从观察窗看进去,他们的身体就想是古树化石,惨白多瘢,肌肉萎缩得很厉害,干燥的皮肤感觉像是直接包裹在骨骼表面。如果只是这样也还罢了,这些古尸般的老人还会睁开眼睛冲你微微一笑,连诺诺这种能抓着两根铁管暴揍镰鼬的主儿都给吓得不轻。但升温之后,他们的脸色接近正常人了,血流速度加快,肌肉和皮肤都饱满起来,苍白的皮肤呈现出婴儿般的嫩红。医护人员打开低温箱扶他们坐起,拍打他们的后背,令他们吐出积在喉咙里的黏痰,他们就神清气爽起来,再披上轻软的、古罗马风格的白色长袍,他们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慈眉善目,又带着长者的威仪。他们依次跟诺诺见面,凝视着她的眼睛,自我介绍,每个人的名字都是古罗马的皇帝。</span>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宾主各自落座,诺诺的座位居然被设在正中间,老人们围绕着她。窗外阳光氤氲,脚下的大理石地面磨得极其光滑,倒映着另一个阳光氤氲的世界,人仿佛坐在镜面之上。这阵仗与其说是家庭聚会,不是 说是“托勒密*接见朝觐的先知们”。</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获得如此待遇诺诺本应多少有点欣慰,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不安,老人们一寸一寸地打量着她,同时交换眼神,那些慈祥的眼睛里透出的神情绝不是老家长看到新媳妇的感觉,更像是*们审视新来的人类新娘……还有个老家伙看着看着流下两行鼻血来,好在医护人员及时出面解围说这事在低温舱内休眠太久的后遗症,鼻腔内部血管干爆容易破裂。<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在她踏入那间病房前帕西已经做了铺垫,帕西说这些老人要考量的并不只是诺诺的性格于长相,还有她是否健康有活力,能不能和凯撒生下血统优秀的继承人,对于这种半人半龙的家族来说,血统传承永远是重中之重。</span></span>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老人们明显对于诺诺非常满意,想来主要是觉得她有资格成为下一代继承人的孕育者。这种意义上的认可,当然不会让红发巫女开心,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坐在那里,温和地回答着老人们的询问。因为在他跟老人们碰面之前,她的父亲已经提前见过庞贝。</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你懦弱的性格,很多人都会误认为她是个野孩子,衣食住行都很随便,我行我素,有时候像个小疯子似的,名门淑媛想来不该是这种调调。只有她身边的人一月能察觉出来,她出身自一个很有影响力的家族,从小是当公主来养的。路明非也知道,因为诺诺推开那扇放映厅的门去接她的时候,开着一辆法拉利599GTB Fiorano。那辆车倒不是诺诺自己的,而是她从当地有名的大企业,“黑太子集团”借来的。可一辆差不多五百万人民币的车,谁能想借就借? 诺诺确实是想借就借,那时候她需要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来撑面子,黑太子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的司机就开着那辆车,以最快的速度送到电院前。当晚就把那辆车还了,或者路名非登上直升机去见古德里安教授时,她把钥匙留在车的仪表台上,给那位负责送车的司机发了个位置通知他自己来取。</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这并非学习院的力量在起作用,而是诺家族的力量,黑太子集团跟她家的企业有着很密切的合作,对于黑太子集团来说,诺诺不是什么红发巫女,而是陈家大*,诺诺从不跟人说起自己的家人,暑假也不回家,要么猫仔宿舍里人自己慢慢地长毛,要么就是跟她唯一的闺蜜苏茜满世界去野。她就像一个翘家的公主,而且最好翘了之后永远不再回去。</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但在缔结婚约的时候,藏在水面之下的陈氏家族还是冒了出来,诺诺到父亲、那个武士佣一般森严的中年人乘坐自己的湾流G650飞机抵达罗马,难得庞贝的家伙也关心起儿子的婚约来,亲自带领车队到机场迎接,如果不考虑庞贝招待未来亲家的着礼数是否合适------当晚他在罗马最负盛名的**包场------双方家长还算是宾主尽欢。</span>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原因,诺诺可以在绝大多数事情上抗拒自己的家里人,却必须在这件事上妥协,从他的父亲跟庞贝就会约捧杯的那一刻起,她就得为扮演加图索家的未来主母做准备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妄为。双方家庭达成一致意见是,诺诺即刻从卡塞尔学院休学,展开一场为期几年的新娘修业。她现在的生活方式,得完全改变,跟过去朋友的联系都要切断,她未来会是欧洲顶级的贵妇人Motong Gattuso,而不再是陈墨瞳。至于诺诺,这将是只有凯撒能在私下场合里称呼的小名。</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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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正为她介绍学院的老嬷嬷以为她是想念远在罗马的未婚夫,正要出言宽慰他说区区一年的淑媛课程并不那么难熬,你很快就能跟你的未婚夫团聚啦,他会高兴的发现你更青春靓丽更有吸引力了.... 这时候红发巫女撇了撇嘴,对着遥远的罗马比了个中指。远离自己熟悉的人,一个学习当服淑媛的地方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然后回到罗马结婚生猴子,如那帮老*似的长辈的愿,生下新一代的加图索家家主,这种屁事儿诺诺能心甘情愿才见鬼了!</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但就像皇帝必须承受*之重,每个人都会有强撑着坚持下去的理由,很多时候那种理由被称作命运,其实说到底是你自己不愿意放手。</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为了那个.....不可告人的理由。</span></span></span><br class="Apple-interchange-newline" />

||下期预告||
<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未完待续)</span><br style="box-sizing: content-box; 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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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 style="widows: 1; text-transform: none; background-color: rgb(255,255,255); text-indent: 0px; display: inline !important; font: 14px/24px 'Helvetica Neue', Helvetica, Arial, sans-serif; white-space: normal; float: none; letter-spacing: normal; color: rgb(51,51,51);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路明非特地来金色鸢尾花学院找诺诺,有专门去和昂热聊天,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你们认识楚子航吗?难道这个人.....就真的只是我的幻觉? 】</span>

第三幕 加图索的准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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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诺诺的一天</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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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9:00,舞倒教室的每个角落都被暖软的阳光填满,女孩们穿着天鹅羽翼般的白色纱裙,扶着扶杆,全无赘肉的长腿起落,来自俄罗斯的授课老师身穿猩红色的长裙从她们之间穿过,面如寒霜般的喊着起、落、起、落。</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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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条腿总是跟不上节奏,她属于哈欠连天的诺诺,别人的长腿起落起落,就像孔雀开屏,她混在里面就像孔雀尾巴上的呆毛。俄罗斯功勋舞蹈家看到一次就挥舞着柔软的小皮鞭打一下她的脚腕,她才像一只懒惰的毛驴那样跟上大家。中午12:00,教学厨房,女孩们穿着白色的宽袖衬衣和巴伐利亚式的唯裙,在老师的指导下把黑松露酱灌进一只肥鸡的肚子里再塞进烤炉。一小时后,那些泛着油脂光泽令人十指大动的烤鸡并排摆在老师———那位特意从米其林三星餐馆请来授课的主厨———面前,老师端着一杯红酒,从那排烤鸡前经过,向烤制它的女孩点头致意,然后叉下一小块鸡皮放进嘴里,啜饮一小口红酒,对这道菜做点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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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陈墨瞳同学面前的时候,只剩下下鸡脖子和鸡*了......因为在整个烤制过程中,诺诺都在不停地打开烤箱吃一点吃一点再吃一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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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2:00,日式茶道课,金色鸢尾花学院还真有那么一片日式庭院,从日本引种的寒樱在这里成活了,因为气候迥异所以樱花开花的季节提前了,原木色的地板上花瓣随风滚动。女孩们穿着和服白袜,席地而坐,把翠绿色的茶汁倾入瓷盏。</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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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门功课诺诺倒还可以,唯一的问题是她是个闲不住的性格,坐久了就会无聊,于是两个大脚趾在*后面互相打架……换作是江户年间的茶道老师,估计连刀都*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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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4:00,英国古典文学课,女孩们分角色朗诵*的名剧《李尔王》,诺诺扭头望着窗外的大海,期待着把自己晒黑的季节赶快到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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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00,盛大的法式晚餐结束后,小型交响乐团露天演奏李斯特的交响诗,女孩们全都换上了夏季的礼服,边听边做记录,结束后器乐老师会阅读这些记录,看看学生们对音乐的鉴赏能力。作为淑媛这当然也是必备技能,她们晚餐后的活动淡然不能是缩在沙发上,大口吃着薯片看电视,听音乐或者看舞剧还得言之有物。</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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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诺诺最放松的时候,她可以神游物外,当作周围的人都不存在,只有不远处的地中海,自己坐在湖声和海风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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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鉴赏其实是要分辨音乐中的情绪,这恰好是诺诺的长项,依靠那种名为“侧写”的特殊能力,她可以从一个错误的滑音中体会出乐手的烦躁,或者从某个漏掉的音符中听出失魂落魄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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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感觉如此敏锐,不过屡试不爽。有这种本事垫底她大可以随便在报告里写“从犹豫不决的黑管声中我能够体察到某种不安”,器乐老师事后征询乐手,确实验证了诺诺的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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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虽然离开了卡塞尔学院,但还是有人私底下叫她小巫女……这可能是她身上所剩的唯一的、卡塞尔学院的痕迹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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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想想她蛮后悔当时脑袋一热就答应了凯撒的求婚,倒不是对凯撒有什么意见,而是从那一刻开始,她的人生就彻底转向了。相比起这种高大上的生活,她倒是宁愿提着铁水管殴打镰鼬,或者缩在那座*学院的宿舍里长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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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听着她又困了,来了金色鸢尾花学院之后老是这样,怎么都不够睡似的,以前分明没这么贪睡来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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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里之前她也没试过当吊车尾的滋味,要论级别,金色鸢尾花学院再怎么华丽,跟卡塞尔学院还是没法比,可在卡塞尔学院诺诺随随便便就能保持中上水准,在金色鸢尾花学院她差不多就是最后一名,虽然这里并不排名次。不过没有人会因此看轻她,因为她是加图索家指定的新娘,即使有时候感到不善的眼神,也都是嫉妒而非鄙夷———凯撒在认识她之前风流倜傥,15岁就开始约会,学院里还有好几位也曾是凯撒的约会对象,为他朝思暮想,可他今天跟你在纽约看歌舞剧,散场后携手在微雨的街头漫步,明天你再打*,他已经飞去热那亚海玩帆船了,好像昨晚那情意绵绵的雨中漫步根本没发生过似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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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这颠三倒四的中国女孩凭着何等媚功,居然把凯撒那种不靠谱的男朋友牢牢地拴住了,让那艘东游西荡的帆船从此就不远航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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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倒不是故意散漫,她虽然不喜欢这学院的调调,可她既然同意了加图索家的方案,就会履行诺言。何况这里跟外界是完全隔绝的,网络*都不通,唯一获知外界消息的方式是纸质媒体,报纸和杂志,以便女孩们摆脱网络社会,学会优雅的生活方式。 这对诺诺来说跟蹲监狱没什么差别,越早离开越好。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就是跟不上大家的节奏,大概是没有流淌着“蓝色的血液”,做什么都照猫画虎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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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注:蓝血,是指贵族的血液。这个典故出自西班牙皇室,意指贵族肤色惨白,静脉血管在皮肤下呈蓝紫色。也有说这是因为银中毒或者铅中毒,当时的贵族使用大量银器并用含铅的化妆品。)</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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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当你不喜欢做什么的时候,勉强自己也没用。你想要装得驯服,可你心底那个倔强的女孩在大声说不,露出她雪白而锋利的虎牙。</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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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质挎包里传来了轻微的震动,诺诺从敞开的包口往里瞅了一眼,不由地露出点开心的神色。不是手机,金色莺尾花岛上是不允许手机这种东西存在的,而是那个圆头圆脑的小闹钟。它摇动报时,告诉诺诺现在已经是晚上10:00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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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鸢尾花学院执行非常严格的作息制度,不管多重要的课程晚上10:00都得结束,免得学生们睡不够第二天没精打采。</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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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诺诺还是睡不够,因为只有晚上10:00以后她才能自由支配自已的时间,可以偷偷溜去海边游泳,以她在塞尔学院所受的训练,保安们是不可能发现她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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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很讨厌那个小闹钟,可又总是把它带在身边,让它在包里无声地报时,这道理就像所有百聊赖人都会频频看钟。这台闹钟也真结实,每天早晨跟诺诺玩追逐战,还被狂摔,居然运行一切正常,贱、顽固又忠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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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21岁那年的生日礼物,路明非送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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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恺撒之前诺诺还是能收到很多生日礼物的,那时候她疯疯旅癫地漂亮着,喜欢穿红色的裙子,就像一只红鸟,自由地飞过天空,好多人都想抓住她。后来凯撒抓住了她,那些人就都消失了。没人想跟加图索少爷竞争,因为脑筋清楚的人都不愿打一场绝对不可能赢的战争,所以诺诺就只能收到能恺撒的礼物了。凯撒是个送礼狂魔,一年365天,有1/3的天数都能找出送礼物的理由来,比如初次见面纪念、表白纪念、情人节圣诞节、按照危地马拉风俗男女应该互赠礼物定情的“塔库鲁鲁节”……</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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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恺撒绝非只懂送奢侈品,虽然他偶尔也会拿出譬如全球仅限一件的梵克雅宝胸针来,但更多的是譬如一颗雕了花的狼牙,那头狼是他阿尔卑斯山南麓射杀的;一本书,书中有个跟诺诺相似的角色,那本书是他自己写来练笔的……,总之每件礼物都心意十足,唯一的问题是类似的狼牙他好像也送过金色莺尾花学院里的其他女生,反正一头狼绝不只有一颗牙。不过区别还是有的,送诺诺的那颗上刻着一行拉丁文,“真爱永恒”之类的意思,送给另外那妞的上面刻着一行《圣经》上的训诫,人家姑娘原木以为跟他是暖昧的男女关系,看礼物却觉得是教友之间的相亲相爱,气得把高跟鞋的鞋跟都给垛折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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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恺撒如此高大上的礼物攻势下,只有两个人还坚特着给诺诺送生日礼物,一个是她唯一的闺蜜苏茜,另一个就是路明非。</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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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当然知道路明非喜欢自己,她可是那种听琴声都能听出乐手情绪的小巫女,路明非再怎么满嘴烂话,也没法完全藏好自已的心事。但对诺诺来说这根本不叫事,喜欢过她的人大概能坐满卡塞尔学院的餐厅,路明非只是其中之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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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男孩来说,爱上女孩太容易了,只要对方足够漂亮,就能有一千一万个理由在见她的第一面情愫暗生。那些理由也许是她的开朗活泼,也许是她的博学样恬静,也许是她不经意问流露的寂寞,当然,这一切都得以漂亮为前提。www.5uks.com</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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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多数男孩都会在还没长大的时候懵懵懂懂地喜欢比一个比自己大的女孩,就像大学一年级的男生总觉得三年级的师姐比同为新生的小土妞们有魅力,因为师姐懂得打扮懂得把自已当作女人来看待,受伤过失落过,所以能不经意间风情万种。但等那些男生升入三年级,他们就会喜欢上一年级的师妹,因为师妹傻傻的萌萌的,而且总会变得风情万种。一个在别人手里变得风情万种的女孩,当然不如一个女孩在自已手里变得风情万种。www.05188.com</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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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诺诺想自己就是路明非生活里的一个过客,她当这个过客也好,至少她不会欺负那个*。</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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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天路明非会喜欢上某个师妹,或者就是同级那个叫零的俄罗斯女孩吧。诺诺觉得零不错,多年之后*,路明非可能会自嘲地说师姐我当年还暗恋过你嘞!诺诺也会一笑而过。</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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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既不揭穿也不回避,只是有的时候取笑他几句,比如她那天生日,路明非从早到晚看她的眼神都躲躲闪闪.她从不背包,那天却背了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似乎是个大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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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那颗恶作剧的心一下子就蹦跶起来了,吃晚餐的时候大大咧咧的地走到路明非身边把餐盘放下,猛拍他的肩膀,当着众人的面大声说:,‘喂!你不是我的马仔吗?要有马仔的觉悟啊!今天是我生日,你没有孝敬?”</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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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家伙逊毙了的神情,诺诺差点没忍住笑场。就这样她收到了这个小闹钟,包在一个白色的方盒子里,既没有商标也没有说明,想来是什么极客公司出品的小玩意儿,不值多少钱,但做得挺精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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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还蛮喜欢这只小闹钟的造型的,当晚就用了起来,于是第二天早晨她就知道这是多贱的一个东西了,那股不把你叫起床誓不罢休的劲头,绝是你命中的讨债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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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件礼物倒是真的很适合诺诺,没有这种浑*的劲头,是很难把她从被窝里拽起来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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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金色鸯尾花学院时没带多少东西,原本也没想着在这里呆很久,但这个闹钟还是被塞进了行李,每天早晨跟它战斗。她起床气很大,抓住它之后总是*地抠掉电池砸在床脚上,气消了再给它塞上电池重新设定时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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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用惯了一件东西后懒得换,她有时候也会担心自已把这贱贱的钟摔坏了,从此一睡不醒什么的,想去买几个来备用,可上网搜索的时候才发现那家极客公司已经破产了,这款闹钟是他们唯一的产品,早已清货下架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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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什么人送什么礼物啊!她没来由地想起路明非来,那个小马仔也该三年级了,不知道混得怎么样,继续被人当软蛋捏来捏去么?或者已经泡到了那个俄罗斯小女孩,啊不,被俄罗斯小女孩泡到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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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自已的卧室,外面已经是星垂大海。卧室已经恢复了干净整洁,在金色鸢尾花学院,女孩们是不用自己打扫房问的,连你看过的书都会准确地塞回属于的位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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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从冰箱里倒出一杯新鲜的橙汁,在书桌前坐下,抽出那本昨晚看到1/3的闲书,心不在焉地翻着。这些书她都已经读完一遍了,如今是第三或者第四追读了。一年前她来金色鸯尾花岛的时候随身携带的箱子里一半都是书,估计够几个月看的。她木来想着以姑奶奶我的本事,卡塞尔学院的课程都应付得下来,一个区区他*淑媛学院能困住我?半年我就完成那什么傻x的修业拍拍*走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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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今日,当初就多带几箱子书了,反正其他女孩的行李都是论集装箱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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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真想看新书也不难,开个书单留在书桌上,一周后书就买好送过来了。自已出去买也行,金色莺尾花学院毕竟不是监狱,学期之间的假期,那艘*送学员们回陆地上去,离开学院你怎么疯都没关系,想带什么东西回来更是随意,只要不违反淑媛学院的宗旨———你说我在岛外买了个英俊的意大利男仆带回来玩玩那肯定是不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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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个假期诺诺都呆在岛上,游泳、晒太阳、读那些都快能背下来的书,还有就是猫在卧室里,想象自己是株缺水的植物,慢慢地枯萎成小小的一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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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她既不想回家也不想去加图索家,即使那里有恺撒。至于卡塞尔学院,她很想跑回去呆上一阵子,却又没法给苏茜或者路明非解释自已如今的人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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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在金色莺尾花岛修习欧洲版《女训》和《女诫》,不日神功大成,一化身上等仕女,就要嫁入加图索公子家中相夫教子琴瑟和鸣......”</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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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行么?这么说不如让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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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现在过的岂不就是这样的生活么?她已经</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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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能看到自己人生的尽头了,如一尊慈祥的女神那样生活在加图索家随使哪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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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宅里,恺撒可能陪着她也可能没空陪,但她绝不会闲极无聊,因为各种跟加图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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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系的欧洲名门都会驱车前来拜访尊敬的加图索夫人,还会有雪片般的信件从世</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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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各地飞来,有邀请她参加时尚晚宴的,有希望她帮忙发起慈善基金会的,还有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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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各样的限量版皮包衣服,若是她能赏脸试用并评价几句,寄东西来的奢侈品公司</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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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会感动不已。</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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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多女孩梦寐以求却遥不可及的,可对她来说真是……恐怖啊。到了那一天。她这缺水的植物会不会死掉呢?越想越不高兴, 她“啪”的合上书,一跃而起,反手拉开了礼服后面的拉链。礼服如白色的蝉蜕坠地,诺诺从里面蹦了出来,礼服下穿的不是*而是皮肤般贴身的白色泳衣。</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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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衣是换礼服时候就穿好的。多数晚上她都会地溜去岛屿的另一侧游泳,那里是一座几十米高的悬崖。岩石锋利如犬牙,海潮在岩壁下方撞得粉碎,发出雷鸣般的巨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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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海岸线当然不是舒服的海水浴场。但是能避开学院保安的视线。这座岛上密布着红外线,有人沿着沙滩巡逻,以免什么不聋命的家伙摸上岛*这些娇贵的学生。 而那段悬崖附近是不设安保措施的,因为安保负责人看过后认定只有猴子能从那边登岛。他没想到学员中就有这么一只猴子,诺诺徒手沿着悬崖爬下,往外游出几公里再游回来,好几次她都游到能看到马耳他岛的地方了。面对着那座灯火辉煌的大岛,真想干脆跑不回来算了,可最后还是灰溜溜的游了回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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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她觉得自己是个老女人了,再也没有那份无法无天的劲头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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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掀起白纱窗帘蹦上窗台,忽然愣住了。白纱在海风中轻盈地起落,满室凉风。窗户是开着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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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鸢尾花学院有一支专门的团队负责卧室保洁,所有服务生都有五星酒店的从业履历,保洁流程也非常严格。她们应该在整理卧室后关闭窗户才对,以免过量的海风进入卧室,海腥味太浓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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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卧室,*到书桌边,手指扫过那排读过很多遍的闲书。她摸到一个空缺,有本书不见了,难怪刚才就觉得有点不对,因为书架上有个空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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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注意到书桌表面有些细碎的残渣,涂在指尖闻闻,一股韩式泡菜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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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可怀疑的,卧室里藏着个人,他是在保洁离开后侵入的。凭着侧写的能力,诺诺大约能想到那人侵入卧室后的举动,他从窗户跳了进来,在书桌附近逗留一阵子…… 不,准确的说他是在书桌边坐了很长时间,并不像一般小贼那样警觉,反而是随手从书架上抽了本书看,那个空缺的位置本该是诺诺带来的那本《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一本书名超级唬烂,但内容颇有点深度的书。诺诺倒是有点惊讶这个小贼的品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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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注:《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英文名《Zen and The Art of Motorcycle Maintenance》,作者 罗伯特&middot;M&middot;波西格,书名搞怪,但其实是一本内容很深邃的书,是关于科学和哲学的探讨。因其搞怪的书名为大众所知,经常跟它并称的作品是《乌克兰拖拉机简史》,一部由英国作家 马琳娜&middot;柳薇卡创造的小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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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这贼还很自来熟地拿了诺诺偷藏的泡菜味薯片出来吃,这种食物在金色鸢尾花学院是不被允许的,热量太高容易发胖。</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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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贼似乎并没有离开,空气中浮动着这个人的气息,诺诺能从屋里的每个角落感受到他的存在,随手关灯,右手在大腿两面一抹,那柄失银色的潜水躺在手心了,她的大腿上绑着一根广胶皮带,这把刀就捅在那里。在没有防水的海里游泳,带着把防身武器总是没有错的。以诺诺的身手,就是碰上大白鲨也有一半的胜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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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声息的*着,贴着墙。尘封已久的战术知识重新浮现在脑海里,靠墙*,刀刃向外。以防被后来的突袭她丝毫不紧张,反而有点开心。她会怕小贼么?哈哈哈哈哈别笑了!她可是那所疯子学院出来的啊,血管里流着炽热的龙血,以她身体龙类的那一半看来,这座岛上的妞儿和老师都是弱不经风的小白兔,填牙缝的小鲜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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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个机会不用伪装成淑媛了,金鱼火焰在她的眼底隐现,她像一只夜行的猫或虎。</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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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鸢尾花学院按照当年法国王妃们的待遇给学员配备卧室,面积是五里酒店行政套房的两倍以上。可以藏入的地方多了去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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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从卧室摸到外面的小会客厅,在是洗手间和步入试衣帽间,都没找到人, 她甚至检查了天花板,以防对手具备类似忍者的能力,能纯于臂力吊在屋顶上。她心里没底了,难道说自己的侧写能力出错了?那个人侵入她卧室的小贼早已逃之夭夭?她藏身在帷幕吼,再度审视整间屋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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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藏在这间屋子里而她找不到,那么必然存在一个被她忽略的盲区,这间屋子里还有什么空间藏下一个人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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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视线停留在了卧室哥中央那四根翠绿色的罗马柱上,心里微微一动。果然还是有自己没有搜索到的盲区, 因为它太显眼了,看上去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藏身地。但那个空间确实能够藏下一个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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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青铜铸造的法式浴缸!</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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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华卧室的浴缸往往并不安装在洗手间,而是公然位于卧室的正中央,以法国人的浪漫,美人沐浴那是艺术,藏在洗手间算什么?当然要公然置于卧室中央了!金色鸢尾花学院又在浴缸周围建了四根包裹着翠绿色大理石的罗马柱,挂上白色的纱质帷幕,在月光皎洁的夜晚,纱幕中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并不见人影,但那个很深的青铜的浴缸却是足够藏下一个成年人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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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俯低身形,以“S”形路线接近浴缸,距离浴缸还剩下不到五米的时候她忽然加速,水手刀化作一道冷冽的银弧,纱幕在那道银弧中无声地开裂。 浴缸中果然有人,他躺在无水的浴缸里面,头上盖着那本《神与摩托车维修艺术》,肚子上放着那袋吃了一般的薯片。</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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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既惊又怒,这个贼竟然胆大到在她的浴缸里睡起觉来了,想来睡前吃着薯片看着书,还蛮惬意的。刀尖停在那本书的书脊上,多下几寸就会割入那人的眉心,对于入室小贼诺诺当然不准备下很重的手,但也没准备让他舒舒服服的离开,跟着一拳打在他的腹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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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了这样的一击,那家伙骤然惊醒,一躬身弹了起来,可是痛得无法出声。书从他的脸上落下,月光中四目相对,诺诺尖叫:“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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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传来“砰”的门响,那位负责风纪的*老修女举着烛台站在门口,神色警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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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学员们的安全,这位老嬷嬷每夜巡逻三四次,想必是路过门口听见了响动。她的钥匙能打开所有的卧室,当下就开门冲了进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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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想也没想,一脚踩进浴缸,准确的说是踩在那小贼的脸上,把他踩回浴缸,死死踩住不松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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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瞳,刚才是你在惊叫么?出什么事了?人闯进来么?"老修女从黑袍下拿出*来上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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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心说喂喂您真是从*请来的修女吗?这随手就从莫名其妙的地方抽出枪来的范儿是卡塞尔学院的专利啊!这种话当然只能在心里吐槽,表面上看来她是被人撞破了即将入浴的一幕,紧张地抱住胸口,可脚下又*地碾了几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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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提醒那小子说信不信你乱叫,我踩折你的鼻梁骨?*这叫什么事儿啊?加图索家未来的新娘,被人撞见卧室里藏着男人!要是个胡子拉碴劫匪般的男人也就算了,谁也不会相信诺诺私藏那种货色……可换作是路明非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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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速之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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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这贼压根不紧张,进来之后就像回到家似的,从书架上抽出书名最贱的两本看了两张, 熟门熟路地摸出诺诺藏着的零食吃了几块困了就去浴缸里睡觉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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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什么人啊?我只是放了热水想洗澡,没想到水太烫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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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一贯都是个会撒谎的丫头,一秒钟就把谎话编了出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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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背后打开了镀金的水龙头,热水哗哗地浇在她的脚上和路明非的脑袋上,开始水温没调好,两个人都烫得想要嗷嗷叫,好在路明非偷偷伸手把凉水也给打开了,这才成了温水。趁着嬷嬷还没开灯,诺诺把放在鱼缸边缘的、装满玫瑰花的篮子弄翻了,大捧的深红色玫瑰花瓣盖在路明非脑袋上,再随着水流铺满了水面。金色鸢尾花学院为学员们提供最贵族化的服务,沐浴时用的花瓣、精油和浴盐自然是永远不会少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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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嬷嬷终于摸到了灯的开关,开灯之后她的眼神更加狐疑:“你穿着泳衣洗澡?”</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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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游泳回来。”诺诺继续编谎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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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既是清洗身体,也是对心灵的净化,有类似瑜伽的效果,穿着泳衣洗澡也太敷衍了。”老嬷嬷还是抓着*四下里张望,还把头从打开的窗户里探出去看了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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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女孩的父亲把她们交给金色鸢尾花学院,学院就要承担起把她们教育成淑女的责任,淑女当然不能跟外面的野汉子厮混,所以学院的保安主要就是严防痴汉和野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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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心说幸亏姑奶奶我穿着泳衣,我要是没穿泳衣这家伙已经因为鼻血流的过猛而得送医院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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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浴缸边缘坐下,扯过旁边的浴巾把自己裹上。这时候老嬷嬷已经完成了全屋搜查,痴汉野汉都没有发现,心里松了口气,提着*走了过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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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一愣。</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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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想做什么事情却勉强自己的时候,就像身体在前面跑而灵魂在后面追,可灵魂永远追不上身体。”老嬷嬷说,“你很聪明,虽然我不知道你之前在哪里就读,但我想那也是一所非常优秀的学院。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佼佼者,可在金色鸢尾花学院你却遭遇了困境,因为这不是你真正想要的,对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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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太清楚我想要什么。”诺诺耸耸肩。</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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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图索家是本校的校董,我这个问题肯能会触犯到校董,但私下问应该没关系,你对你的未婚夫很满意么?”老嬷嬷看着诺诺的眼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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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沉默了几秒钟:“满意,我自己答应的婚约我怎么会不满意?作为未婚夫他没有什么缺点,除了竞争者太多,一不小心就会被人从背后射冷箭之外。要说不满意,我只是不满意他的家族要把我培养成他们喜欢的那种新娘。”</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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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这倒还好,如果爱情的根基牢固,只是对于过程不满意,那么终究都是好结果。说起来我可是蛮懂女孩的心思的,我28岁才成为修女,之前曾订过婚……”老嬷嬷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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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满玫瑰花瓣的水中,路明非载沉载浮,好像在一场混混沌沌的梦里,但关键的几个词他还是听清楚了,爱情、婚约、新娘……原来诺诺在这个岛上是要学习怎么当一个完美的新娘子,来之前他可什么都不知道,他张张嘴想要嘲笑自己,可有怕吞进满口的水,最终只是一个气泡从他的牙缝里冒了出去,晃晃悠悠地去向玫瑰色的水面。老嬷嬷唠叨了大半个小时才离开,也不知道她今夜忽然追忆似水年华想找个人倾吐心绪还是加图索家对她下达过照顾诺诺的指令,她受命来探探这个靠不住的新娘在想什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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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把左轮*老奶奶送出门外,互道晚安之后带上卧室门,门锁“啪嗒”一声落下,诺诺把栓门的钢链条也挂上,瞬间从乖巧变回夜行猛虎,扑到浴缸边上,伸手抓住了浑身沾满玫瑰花瓣的路明非。</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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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想玩死我么?你要睡觉躺床上老老实实地挺个尸不行么,非要藏在浴缸里?你都多大了还是那么鬼鬼祟祟的!”诺诺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跟个小机关枪似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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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我……”路明非又开始结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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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72个小时之前他还端坐在安珀馆会议桌最顶头的位置,喝着伊莎贝拉泡的咖啡,听各部长唇论舌剑,他要是皱皱眉头,大家就会暂停,等他发表意见。</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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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发话,伊莎贝就会写在会议记录上……怎么72小时之后他就重又变成那个*衰仔怂货了呢?被这个红头发的妞儿臭骂,连话都说不出来……说起来自己如今还是她的上级诶,只要她仍有卡塞尔的学籍,就仍是学生会的一员,而路明非现在是学生会主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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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忽然停下不骂了,怔怔地看着路明非。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捞错了,也许水下面藏着两个人,她捞错了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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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要捞的是一个走路经常塌着肩膀耷拉着脑袋的男孩,他的头发总是乱糟糟,眼神总是躲闪,可他现在抓在手里的家伙穿着暗纹西装和英伦风的黑色风衣, 层次分明的头发绝对是手艺高超的理发师剪出来的,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并不简陋,透着执行部特有的冷洌气息,要不是眼角还是微微下垂,显得有点没精神,真认不出来是当初自己从中国带回学院的那个*。</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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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也在看诺诺,诺诺跟他记忆中也很不同,红发贴着两鬓精心地梳好,用一根银色的簪子别在脑后,只留出两根长长的鬓角,末端烫成C形,那张希腊雕塑般的脸蛋,看起来妆很淡,却用尽了心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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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散发着海藻、风信子和植木混合而成的香气,高贵温和,逼得人透不过气来。要不是耳边那个熟悉的四叶草坠子和脚踏浴缸的霸气姿势,路明非也觉得自己摸错门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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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尴尬地沉默着,两个大脑都在高速运转,思考打破沉默的方式。</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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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日子不见,师姐看起来清减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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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忧国忧民,日夜操劳,身子骨倒实壮实了许多……”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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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不对!这频道肯定是错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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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这次来是组织上有重要的任务托付给师姐!”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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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上还没忘记我么?终于轮到我上场了么?这冷板凳老娘可是坐够了呀!”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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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道还是不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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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咕咕”两声,路明非的肚子叫了起来。他过去的一天里就吃了那点泡菜味的薯片,早已饿得胸贴后背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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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叹了口气,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没用!等我换身衣服带你去偷东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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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路明非的心病</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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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金色鸾尾学院的酒窖里,诺诺点燃了放在石墙凹槽里的烛台,路明非就借着微弱的烛光从架子上挑了瓶红酒。</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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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呵!一抓就抓到了82年的拉菲,如今变成会喝酒的人了嘛!”诺诺瞥了一眼酒标,哼哼两声,拔出水果刀来从挂在高处的西班牙火腿上切了几片下来,丢给路明非。</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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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鸾尾花学院的酒窖拥有非常可观的收藏,世纪名酒数不胜数,很多红酒收藏家来到这间酒窖都妒忌得眼中冒火,</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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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路明非只苦恼于这里除了上等好酒就只有上好火腿和上好奶酪,指着这些东西吃饱,可想而知有多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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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眼下也只有这里能搞到吃的。金色鸾尾学院刚刚成立的时候,厨房是昼夜开的,可太多的学员因为热爱夜宵而成了小猪,后来不得不限制一日三餐的热量提供且夜间专人看守厨房。按非洲公主的话说,晚上饿起来的时候总看着自己的脚丫子解馋。但这挡不住诺诺,她很快就发现酒窖是没人看管的,那些稀世名酒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放着,开一瓶就来火腿,当作宵夜是足够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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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把瓶塞打开,把酒瓶放在一旁,诺诺在他对面坐下,两个人都是席地而坐,诺诺换上了一件沙滩白裙,露着肩膀,两根细细的肩带。盘起来的红发也散开了,随随便便地披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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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看什么?喝你的酒!”诺诺一瞪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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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醒醒酒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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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到前胸贴后背了还穷讲究!每任学生会主席都会遗传一种叫&#39;不讲究就会死&#39;的绝症吧!”诺诺抓过酒瓶来给自己和路明非倒满一杯,慢慢地灌了一小半下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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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注:醒酒,这是引用某些地区所产的红酒的一道准备工序,把酒瓶打开后把酒倒入开口较大的容器里,让酒和空气充分接触,放置一段时间,通常是十分钟到几个小时。其实就是个氧化过程,会让酒中的香气浓郁和口感柔顺。但通常只有高档红酒特别讲究醒酒的程序,所以诺诺说路明非非常讲究。)</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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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路明非也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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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破仑时代的藏酒地窖,里面阴风阵阵,两人都不说话,喝完一杯82年的拉菲再开一瓶90年的帕图斯,牛嚼牡丹般往肚里灌,水手刀扎在那条火腿上,想吃就自己起身去切。</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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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意渐渐地涌了上来,诺诺觉得暖和起来了,也没那么多拘谨了:“喂!说吧!出了什么大事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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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囫囵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师姐......你觉得我会不会是发*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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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翻翻白眼:“会!卡塞尔学院出来的都是*,你觉得自己能幸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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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真的得了*,出现了幻觉,我以为我认识一个叫楚子航的人,可其实他并不存在,完全是我臆想出来的。”路明非盯着诺诺的眼睛,“师姐,你认识楚子航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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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吧。”诺诺耸耸肩。</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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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路明非蒙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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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歹也长了二十多岁,认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个个都认识?我连前男友都认不全!”诺诺理直气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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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是号称自己有100多个前男友,那是把幼儿园摘了狗尾巴草送给她的小男生都算上,不过真正有名分的只有凯撒一个。对于未婚妻这种吹牛皮的行为,凯撒非常地宽容,因为他自己恰好相反,他号称只有诺诺一个女朋友,但自称是他女朋友的女孩却能编出一个加强连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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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也*他了......”路明非的目光变得很空洞。</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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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了点火腿喝了点酒,刚刚恢复了点精神气儿,这时候又变得疲惫不堪,靠在背后的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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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那么丧气干嘛?那个叫楚子航的是你男朋友?还是欠你很多钱?”诺诺撇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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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认识一个叫楚子航的人,他是我朋友......”路明非轻声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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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地给诺诺讲那之后的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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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很快学院上下都知道学生会主席发癔症了,是在巴西被舞王砸出脑震荡了。这这事情开始并没引起很大的风波,卡塞尔学院英才辈出,医科圣手也是大把,有病就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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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科教员富山雅史接手了这个案子,还没见到路明非,他就有了初步的判断,认为这是比较严重的精神分裂,应该立刻给予适当的催眠引导,并配以药物镇静,让他回到现实中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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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被催眠后跟富山雅史大讲自己跟楚子航怎么认识的,小时候自己看着师兄被全仕兰中学的女生仰望着,心中是何等的不愤,多么希望自己重新变回一枚受精卵一头 载到楚子航老*肚子里去;后来又是如何警惕楚子航,觉得他简直是T800转世,遇佛杀佛遇鬼杀鬼;再后来对他又是多么地不耐烦,因为揭开那层T800的外壳那家伙又八卦又絮叨;有时候还对他有点“恨铁不成钢”的遗憾,睡梦中感慨说以师兄的情商,也就女版巨龙能配他了,可世界上已经没有小龙女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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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注:T800《*终结者》中的人形机械,由阿诺&middot;施瓦辛格扮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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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山雅史说*啊,你对一个臆想出来的感情如此复杂,仿佛一个巨大的洋葱剥了一层还有一层,你不精神分裂才怪了呢!催眠的末尾他诱导性地提问说,那你是不是觉得如果没有了楚子航,世界会更加放松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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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路明非说是,富山雅史就准备动手给他洗脑,把那个鬼魂般的男人从他的记忆里洗掉......路明非久久地沉默着,久久地沉默着,富山雅史心中一动说原来那个叫楚子航的幻影对这个曾经懦弱的孩子真的很重要......他曾经强行删除过某人误以为仍然活在世间的母亲,那人在被删除的时候眼角流下两行泪来,富山雅史当时如受重创,几乎无法完成洗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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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着路明非莫不也会流下泪来的时候,就看这小子“噌”地从催眠椅上蹦起来,闭着眼睛人还在梦中,风衣下的两支*已经抽出来了,吊着嗓子高喊谁他*删除师兄我跟他玩命!</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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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如此暴力的方式终结催眠疗程的,富山雅史还是第一次遇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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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路明非还千方百计地搜索楚子航存在过的痕迹。跟楚子航关系密切的人太少了,他没有朋友也没有女朋友,又是施耐德名下唯一的学生。路明非还有苏格尔这个同门师兄,虽说很*吧,但毕竟是那么一大坨温热的东西......楚子航一直以来都活得像个僧侣,或者说独狼也无所谓。路明非手里的线索不多,狮心会那边是没戏了,狮心会上下团结在巴布鲁会长的身边,否定了楚子航的存在;灭杀大地与山之王,好吧,虽说这是杀胚师兄最不想提起的往事,但谁也没法否认是他一刀刺入了耶梦加得的胸膛拯救了人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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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调出《大地与山之王复活》的宗卷,讲的完全是另外一个故事,学校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出动,最终在耶梦加得和芬里厄即将融合为海拉的前一刻,狮心会前任会长阿卜杜拉......路明非气得想吐血,恨不得去找那位阿卜杜拉大哥理论说你配么你配么你配么?人家是相爱相杀好么?你一个中东地区的路人你瞎掺和什么啊!毫无美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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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敲开校长办公室的门,坐在了昂热的对面。一如既往地,白发的老人坐在透光的天井下方,喝着一杯锡兰红茶,逗着他的松鼠们。昂热就是能很简单地从*老混子切换到从容不迫的智者,并在充满智慧的讲话里嵌入几个脏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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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这个人的存在对你而言非常重要,否则你已不会急着满世界地找他,但我的回答只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从不认识一个来自中国的叫楚子航的年轻人,这些年我们在中国找到的最有潜力的年轻人就是你。”</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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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热把温热的红茶倾入路明非面前的白瓷杯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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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喝着红茶,却觉得自己一寸一寸地凉了下去,血管里好像泛起了冰渣。</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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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真的是幻觉么?可怎么会有那么逼真的幻觉?”路明非的目光空洞,看着旁边空着的座椅,“我还记得那天晚上我们就在这间办公室试着拔出七宗罪,他就坐在那个位置上,他拔刀的时候死死地攥这刀柄,把上面的鳞片刮得都是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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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记得拔刀的那个夜晚,那晚我泡的是大吉岭产的红茶,落叶把天窗都盖满了,风很大。”昂热低声说,“你就坐在现在的位置,凯撒坐在那边,一切都和你说的一样,唯有你现在看的那张椅子是空着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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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弹劾您的闹剧呢?加图索家的那个什么代表坐着火车来,说您不再适合当校长,罪名很多,其中一条是您容忍楚子航这种高危分子入学,你们还拿了他的血样来做实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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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弹劾确实发生过,但没有什么血样实验。他们弹劾我的理由是混乱的管理以及在我看来并不算超支的预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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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在芝加哥的六旗游乐园那是也是假的么?”路明非突然激动起来,“我看着他冲向轨道的尽头!我看着他把砸过来的钢筋融化成水!没有他我们都死了!我们都死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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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是真的,但我*有钢筋砸过来,鳍状制动器刹车之后我们顺利地回到了加速轨道。确实千钧一发,因为轨道在我们返回的不到半分钟就塌掉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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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呆呆地看着昂热,腰杆还强撑这,心里已经泄气了,他觉得自己就像个破了洞的橡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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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情况我已经收到报告了。你是唯一的现役S级学员,学生会主席,学院的希望,我不想看到你出问题。可心病这种事往往不是外人能帮忙的,连富山雅史教员都束手无策,那该去找能打开你内心的那个人。”昂热低头疾书。</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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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打开我内心的人?”路明非一愣。</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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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耳他共和国,金色鸾尾岛,那座岛上有个封闭式学院,陈墨瞳现在在那里。”一张卡纸扔在路明非前面,“别说是我给了你地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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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我去找师姐干什么?”路明非想要装傻,但身体倒是很诚实地抓住了卡片,恨不得立马背下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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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能力是侧写,准确地说,超级侧写,这是某种到现在为止都还无法解释的洞察力。她的话,应该可以挖出你的心病来。”昂热耸耸肩,“至于她为什么是能打开你内心的人......我在女人面前卖乖和装傻的时候你还没生下来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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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他偷偷地溜出了卡塞尔学院,乘上飞机到达马耳他共和国,再借助一台潜水推进器从悬崖峭壁那边登岛,这些多年来难比登天的事,现在做起来倒是驾轻就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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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 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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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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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期预告|| ★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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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这个人,到底真的存在过吗? 路明非还在和诺诺争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一道飒爽的黑影突然出现在了地下室里,并为他们带来了一个惊的消息……】</div>

第126期 第四幕 变故突生 1学院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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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学院叛徒</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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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真的*楚子航,侧写这个能力也没法用来治疗*,你现在的状态需要的是一个精神科大夫,”诺诺耸耸肩,“或者女朋友,你也许是太孤单了,可就算你觉得孤单为什么要幻想一个男人出来陪你!”</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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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不要这么无限制展开好么?我不是幻想个男人出来陪我我是无法忘记他!”</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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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承认了吧,今晚在酒窖喝酒路明非说他无法忘情于某个男人。”诺诺笑着露出两个虎牙,“回去我要在日记里写一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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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你严肃点好不好?我真的觉得糟糕透了。”路明非苦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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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分裂症并不算很罕见的病啦,有什么糟糕透了?这种病最典型的症状就是‘感知觉障碍’,简单点说就是会出现幻觉,幻视幻听什么的。而且患者特别偏执,对幻觉坚信不疑。”诺诺说,“你没有修过*科的课程?1967年,南非一名黑人妇女在高烧之后醒来,忽然会说一口非常流利的法语,她自称想起了自己的前世,她是一名旅居巴黎的画家,还是个男人,住在塞纳河边的一间公寓里,打开窗可以望见卢浮宫。她把从公寓阳台上眺望巴黎的景象画了下来,告诉别人门牌号码,人们居然按图索骥找到了那间公寓,从阳台看上出去,景色和她所画的简笔画一模一样。”</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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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神了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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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能解释一个帮人洗衣服的黑人妇女为什么忽然能说流利的法文,更没人能解释从未离开过南非的她怎会知道从那间公寓阳台看出去的景色,她的护照显示她没有任何出过经历。于是她第一时间成了媒体的宠儿,很多神学家宣称她足以证明人是有灵魂的,可以转世*,当然也有人说她是*,说她哗众取宠,邀请她参加催眠测谎。她接受了挑战,被催眠后她甚至回忆起了更多的细节,于是她的名声更加响亮,甚至有出版商邀请她写一本关于自己前世的自传体小说。”诺诺耸耸肩,“但那其实就是个精神分裂症患者,直到1976年,人们才发现了真相。这个黑人妇女一直生活在南非,但*妈为一个富有的法国家庭工作,她在六岁之前能说一口流利的法语,但之后那户法国家庭离开了南非,她渐渐的用不到法语了,这项语言技能就退化了,应该是那场高烧重新激活了这项沉睡的技能。其实她的丈夫知道她会说一点点法语,但是每个采访她的记者都得支付采访费,为了这笔钱,丈夫隐瞒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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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有那件公寓和阳台上的景色呢?她又没去过巴黎,她怎么知道从那扇窗看出去是什么样的?”路明非不自觉的为那个素不相识的南非妇女辩护,因为眼下的情况看来他跟那位自认为有前世的南非妇女是一路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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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间公寓曾经属于那个法国家庭,女主人画过一副油画,就是从自家窗口看出去的巴黎。发病的妇女小时候很向往巴黎,画上的每个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她只是凭借记忆复制了那副画。至于催眠测谎在她身上失败,那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撒谎,她从心底相信自己的前世是住在塞纳河边的巴黎画家……就像你深信自己有过一个叫楚子航的朋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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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呆了很久很久,再开口的时候,声音莫名其妙地苦涩:“可我解得他的好多好多细节啊!他的背影、他的语调、他跟我说过的话……我记得他跟我说过的好些话……这都能假?”</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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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过梦么?”诺诺盯着他的眼镜。</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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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过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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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数的梦都是很模糊的,但有些梦却出奇的真实,醒来后你能记住梦里的许多细节,简直就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事。你做过这样的梦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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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突然就想起路明泽来。每次跟路明泽见面都像是在梦境中,但细节异常的清楚,跟现实完全区分不开。如果不是他口袋里现在还揣着小*送的手机,他简直要觉得小*也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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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特别真实的梦,细节都是从别的地方借的。”诺诺接着说了下去,“人脑储存信息的模式非常奇怪,它会把碎片化的信息存储在大脑的不同部位。比如我们现在坐在这里喝酒,你会把酒的香味储存在1号脑区,把我的样子储存在2号脑区,把我们说的话储存在3号脑区……就像把信息存进各种各样的文件夹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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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心说那也许我有个单独的文件夹储存和你相关的信息并把它放在桌面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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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情况下,你读取这些信息的时候会原封不动地从1号脑区读取酒的香气,2号脑区读取我的样子,3号脑区读取我们今晚说的话……然后把今晚的情况重现出来了。但你在梦境中读取记忆的方式是混乱的,你读取的场景可能是学校的澡堂,读取的人可能是芬格尔,读取的味道可能是肥皂,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拼凑起来……”诺诺眉飞色舞,虎牙又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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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找上门对她来说肯定是桩麻烦事儿,可平安度过老嬷嬷查岗的危机之后她还是蛮开心的,因为很久都没有人可以这么欺负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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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路明非并未流露出她期待的窘相,他沉默着,眼神有点荒凉。诺诺微微一怔,在心底里暗骂了自己几句,时过境迁,对面的人已经是学生会新任主席了,已经不是那种可以随便欺负来玩的小败狗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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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我现在的精神状态就像一个梦境对么?我的大脑读取了乱起八糟的信息,拼凑出一个叫楚子航的人来,其实他并不存在。”路明非轻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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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容不得诺诺耍宝了,她感觉路明非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而处在精神崩溃的边缘,这时候再跟他胡说八道,会让他的脑子越发的混乱。</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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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那个南非妇女,她的所有骄傲都源于她的上辈子是个生活在巴黎的艺术家,想让她承认自己只是个在洗衣店打工的普通人,肯定是很难受的。可事实就是事实,她在臆想里沉浸得越久就越不好。”诺诺直视路明非的眼睛,“有时候你要相信你周围的人……也许你应该接受富山雅史教员的治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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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接受治疗对我好……”路明非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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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心理一松,说幸亏姐姐当年在心理课上下过功夫,否则未必能拿下这个固执起来的小*……说起来那个叫楚子航的幻影,在小*的心里那么重要?</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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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修过心理科的课程,来这里的飞机上还看了一部跟催眠有关的电影。”路明非接着说了下去,声音很轻而咬字清晰,“在那个电影里,有个中年妇女去找精神科医生,说有个*的年轻女人一直纠缠着她,说她抱走了自己的女儿。中年妇女说女儿分明是我自己生的,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凭什么说是你的?可年轻女人不信,阴魂不散地追着她们娘俩,但每当她去找警察帮忙的时候,警察又说并不存在什么年轻女人,是中年妇女的臆想。中年妇女说大夫,你帮帮我,你帮我把我脑袋里的那个年轻女人抹掉,让我和我女儿好好的生活。大夫就给她催眠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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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喝着一杯几百欧元的酒,架势跟他当年喝可乐没什么区别:“梦境里她抱着女儿在一条破旧的走廊里跑,走廊很长很长,看不到头,背后响着那个年轻女人的高跟鞋声。年轻女人越逼越近了,中年妇女拼命的敲每个门想要找个地方躲躲,可每扇门都是锁死的,当那个穿白裙子的年轻女人出现在走廊尽头时,她终于找到一扇开着的门。她推门进去,那是个老气却安逸的家,精神科大夫坐在沙发上。她庆幸地跟大夫说那个年轻女人追来了,好在你在,你帮我抹掉她吧!大夫说这间屋子你不觉得熟悉么?中年妇女看了一眼愣住了,那屋子她确实很熟悉。大夫说这就是你当年住的公寓,屋里的陈设都跟当年一模一样,因为这间屋子是存在于你记忆中的。他拿起桌上的照片给中年妇女看,说照片里的人你认识么?中年妇女看了一眼就惊了,因为照片里那个穿白色裙子的年轻女人抱着她的女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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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悄悄打了个寒战,这是个迷宫般的故事,路明非讲故事讲到这里,他们仿佛正站在那个巨大迷宫的中央,再推开一扇门就能看到最终的结果,但她本能地察觉到那个结果是她不愿意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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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说你一直在逃避的年轻女人其实就是十年前的自己,当年你没看住孩子让她淹死在浴缸里,所以从这间公寓搬了出去。但你越来越自责也越来越想念女儿,所以就臆想她还活着,永远都是当年的小女孩。但你的理智又时时刻刻在提醒你说女儿是属于某个穿白裙子的年轻女人的,因为女儿确实是你从十年前的记忆里偷出来的,你时刻都在担心记忆里的白裙子女人再把她带回去,而事实上白裙子女人就是你自己。在现实中既没有白裙女人,你也没有女儿,她们都是你记忆里的鬼魂。“路明非讲完这个故事,望着酒窖黑漆漆的顶,“故事的结束,那个中年妇女就醒过来了,原来过去的十年她一直生活在一场梦境里,没有人追她,也没有女儿陪她……孤零零的,好像一条发胖的野狗……我想要是我是她,我宁愿别醒过来好了,抱着我的女儿满世界地逃,跟那个白裙女人死打……”</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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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我跟你说了这么多都是白费了啊!”诺诺总算听明白了,气得想要蹦起来一瓶酒砸在路明非脑袋上,可她最终只是抱拢膝盖,搓了搓微凉的双臂,“那个叫楚子航的,无论他是不是真的存在过,对你真的很好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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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虽然说起来他是个*,用来鼓励人的话各种不同,什么冰下的鱼啊,什么我们一起去打爆车轴啊……”他偷偷看了一眼诺诺,“都好蠢的。师姐你知道么?发了*那是很可怕的,你觉得整个师姐都不可信 了,所有人都在骗你。我在学生会有个很漂亮的秘书,叫伊莎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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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凯撒说过好几次的那个低年级的妞儿么?跳波尔卡跳得很好的那个?你们这帮臭味相投的男人莫非*到连秘书都互相转赠的地步了?"诺诺龇着小白牙,努力想要打破此刻低郁的气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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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路明非没理她,自顾自地说,眼神荒凉得像条丧家之犬,只是还未发胖:“以前我什么事都听伊莎贝拉的,学生会的事情她懂得比我多嘛,我也觉得她好漂亮的,可这事之后我觉得她变丑了,她说的什么我也都不敢相信了……全世界都在骗你的感觉真的好可怕。我知道只要我接受治疗把师兄删掉就好了,那我就能回到正常的世界里,伊莎贝拉还是那么漂亮,狮心会长还是那个崇拜我的那个谁……我就不会那么害怕了,一切都回复正常……可我就是做不到,我想要是世界上真有师兄那么一个人呢?他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等着人去救他,可大家都把他忘记了,他说救救我啊我是楚子航,可大家都说你是谁楚子航又是谁?”</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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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自己的脑袋,慢慢地弯下腰去,脑袋几乎要蹭在冰冷的地面上:“所以我不能忘了他,忘了他就再也没人能回答他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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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到这里再也进行不下去了,空气中弥漫着那股坚硬得近乎实质的悲伤,诺诺小口地啜饮着杯中的红酒,连酒都好像变得苦涩起来。过了好久好久,路明非才听见诺诺说:“那你抬头看看我有没有变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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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来,看看诺诺,看了好一会儿:“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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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一下呆住了。他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诺诺在他眼里真没会变丑呢?经过那么多年她还是那个开着法拉利的威风少年啊,尽管他后来认识了死犟且美爆的女版龙王还有那个叫人心哗哗碎掉的黑道小公主,跟她们比起来诺诺就是个家境不错的普通妞儿,可她在你眼里还是那么威风凛凛。就像你当年连鞋偶都没得穿,在荒原上遭遇骑着红马的女孩,她对你说,要是勇敢我就带你上战场,你就真的跟着她的背影跑上了战场。很多年后你*了,被各路妞儿包围着,其中有帝国公主有骑着魔龙的妖国女皇,一个个都比那个骑红马的女孩拉风。可在你心里最深处还是那片荒原那个骑红马的影子,你玩命地追,因为遇到她的时候你是个连鞋都没得穿的小屁孩,只有她对你伸出手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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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理由没法跟诺诺说,路明非扎巴着眼睛想要再编一个理由。</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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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他编完,诺诺突然一个俯身,额头*地撞上他的额头,撞得路明非眼冒金星。他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诺诺抓住脑袋,把那半湿的头发揉成了一个鸡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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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晕乎乎的,被诺诺身上那股海藻和檀木的香气包围着,只觉得一脚踏进了云海里。正满心温柔呢,已经被诺诺推着额头一把推出老远。</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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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没用!*也来找我,将来你生不下海藻也会找我来当催产婆吧?我到底是怎么不开眼,当时收了你当小弟的?”诺诺不耐烦地骂道,“吃饱喝足休息好了我来想想办法,这里面好像是有点问题。”</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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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心里是说真没出息啊,当不当学生会主席,你也还是当年我从那间放映厅里捞出来的衰仔。你觉得整个世界都不可信,就又屁颠屁颠来找我了……可我能罩你到几时?心情正乱糟糟的时候,手电筒的光忽然划破了烛光之外的黑暗,伴随着一声断喝:“什么人?”跟着就是电流嘶啦嘶啦的声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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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名黑衣保安,头上扣着耳机,手腕上挂着电*。他大概是正听着音乐巡视酒窖,所以没听到诺诺和路明非的说话声,转过弯来忽然看见烛光,大吃一惊,赶紧从手腕上*下电*来。诺诺和路明非也是太专注于说话了,否则以他们的听力,即使那名保安穿着软底鞋,也不至于察觉不到他的脚步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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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心说糟了,立刻就生出灭口的心来!加图索家委培的新娘,深更半夜跟陌生男子在学院的地窖中饮酒作乐,这话怎么说怎么有问题。</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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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那边还好说,就说是我走丢的小狗又找回来了,可加图索家的老头子们还不气得飙血啊?这么有辱门风的事情怎么能发生在加图索家呢?按说意大利人全部都*不靠谱,可加图索家的门风异常地古板,全家上下就两个没谱的人,庞贝和凯撒父子,老爹是浪,儿子是野。凯撒也说过他的妈妈觥古尔薇格家嫁过来之后基本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倒像个中国古代的小脚女人,加图索家倒是并未限制她的行动自由,但套上“加图索家主母”这顶后冠之后,她确实也没什么地方可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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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凯撒笃定地说诺诺不会重蹈他老*覆辙,但由此可见加图索家也不是公园,并非那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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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口当然不是要杀掉,打晕后丢上开往索马里的货船就是一个灭口的好方法,等这哥们醒来,一定会惊讶于秀丽的热带风光,几年也不得回来……那里遍地都是海盗。但在她动手前,一瓶红酒已经在保安的脑袋上碎裂,黑暗中仿佛开出了一朵酒红色的巨大花朵。保安嘤咛一声婉转倒地,露出了藏在他背后的高大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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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心里一惊,这间酒窖里居然还有第四个人,这人一路尾随保安,忽然暴起痛下狠手,不知道是敌是友。她随手拔下插在火腿上的水手刀,眼中爆出杀气:“谁?”</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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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之龙斩者,芬格尔&middot;冯弗林斯!”黑暗中的汉子自报家门,渊渟岳峙,宗师风范。</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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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门还没报完,那边路明非的高踢脚就已经到了,Corthay家手工定制的好皮鞋,纯阿尔卑斯山牛皮做底,绝对耐磨,揣在芬格尔脸上老大一枚鞋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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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眷之樱花,你摊上事儿了你知道么?你摊上大事了!”伟大的炎之龙斩者说完这句话,才捂着呼呼冒血的挺拔鼻子,痛得一*蹲在地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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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格尔选了一瓶1989年的奥比安,闭着眼睛闻了很久:“不愧是世纪大酒,开瓶就有浓重的花果香,我觉得自己置身于一片蔷薇盛开的花墙下,蔷薇间点缀着红色的小浆果……”</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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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你俩的那点底子我还不知道?五块钱一瓶的加州红酒对你俩就很好了!还装品酒师!”诺诺拄着水果刀,气得七窍生烟,“不是说摊上事儿了么?不是摊上大事儿了么?什么事儿说啊,写网络小说写多了,还非得打赏你才更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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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你也知道我如今成了一枚作家么?“芬格尔眼神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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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茜写信来说的。”诺诺没好气地说,“快说快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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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格尔深吸一口气,转身指着路明非的鼻子:“神眷之樱花……”</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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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说事别喊奇怪的绰号!还有,你的*号码怎么不对?我前两天玩命地想跟你联系,就是联系不上。”路明非当然试过打*跟芬格尔求证,想问问这货为什么忽然修改了小说,把楚子航的存在全都抹去了,可往古巴打了几十个国际长途,根本就接不通。鬼知道他怎么会忽然出现在金色鸢尾花岛,连凯撒也不知道金色鸢尾花学院的地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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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古巴!你去过古巴么?遍地生长着烟草,*线都从烟草地里经过,*打不通不是很正常的事么?”芬格尔哼哼,“厕所里都是上等雪茄的味道,还有*上能搁一个酒杯的混血妞儿,*!真是人间天堂!要不是为了你这废柴打死我都不会离开那里半步!我说你还是把龙骨交出来算了,被学院通缉的人,逃到天涯海角都没有活路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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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我被学院通缉?什么龙骨?你讲话有点逻辑行么?”路明非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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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我被学院通缉?什么龙骨?你讲话有点逻辑行么?”路明非蒙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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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装无辜呢?”芬格尔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反正学院现在可是认定你是龙类派来的卧底!”</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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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类派来的卧底?“诺诺吃了一惊,指指路明非,“那龙类可真是缺人,连这种货色都派了重要任务。”</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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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卧底都不能太显眼对不对?像我这么英明神武就不能当卧底。总之,学院这几天出大事儿了,就在路明非失踪的当晚,有人侵入冰窖,夺走了保存在最深处的龙王康斯坦丁的骨骼,校长当时恰好在场,被打得全身骨折,80%的脏器大出血,现在还躺在急救舱里没醒过来呢!”芬格尔说,“那天晚上,学院只丢了两件东西,路明非和龙骨,任谁都会觉得这两件事有联系对吧?否则新任学生会主席为什么会一句话不留悄悄地离开学院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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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鬼话别人信也就算了!你不会也信吧?“路明非吓得几乎蹦起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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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格尔斜眼看着路明非:”鬼知道龙族是不是拿出十几个吊袜带小御姐贿赂你呢?要真是那样你能把持得住就见鬼了!反正换我我是把持不住……”</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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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的言灵是‘时间零,效果接近于暂停时间,在世界的缝隙中行动。”诺诺神色郑重,“号称言灵周期表上的漏洞,可以跟拥有超级言灵的龙王级目标对抗,能重伤他的人……难道是新复苏的龙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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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各种证据都指向路明非。”芬格尔说,“诺玛可是对冰窖设置了重重保护,半米厚的贫铀钢板加十米厚的胶质混凝土,氦氖激光屏障,必要时还能把冰窖灌满硝酸甘油炸上天!就算是芬里厄那种暴力型的龙王想要侵入冰窖再平安撤出也不是容易的事,但那个入侵者偏偏就做到了!为什么呢?因为他拿着一张学生证!前面几道屏障都对他无效!谁的学生证那么*呢?当然是我亲爱的师弟咯,他是学生中唯一的S级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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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根本就没去过冰窖好吗?”路明非赶紧申辩,“别说当晚没去过,压根就没人告诉我那地方是我能去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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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双手抱头,失魂落魄的地蹲了下来。原来是一场空欢喜,芬格尔跟其他人一样,并不认为楚子航真实存在过。在那本名叫《东瀛斩龙传》的小说里,芬格尔取代了楚子航的位置,就像狮心会的前任会长,英勇善战的阿卜杜拉.阿巴斯学长取代了楚子航,在抹杀大地与山之王的战役中刺出了致命的一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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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并不需要楚子航,没有楚子航这个世界也很好,很自洽…..只是没有楚子航他路明非觉得有点孤独,那小小的孤独就像一颗纤弱的种子那样,埋在他的心底深处,总在缓缓地生出细小的触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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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啦?垂头丧气的,我不远千里来找你,是把你当兄弟!”芬格尔捅*,“我都说了我觉得你不是龙族的卧底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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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不觉得我是卧底,你觉得我是*对吧?我内心空虚寂寞冷,玩命想男人,以为世界上存在某个叫楚子航的男人…..路明非耸耸肩,“好吧,现在有一半人觉得我是*,另一半人觉得我是卧底。”</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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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你可不要小看了我们同睡那么久的义气!”芬格尔气哼哼的说,“为了你,我可是把执行部派来调查你的人埋进了烟草地….当然,脑袋露在外面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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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执行部的人埋进了烟草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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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帮家伙从美国直飞古巴,落地就气势汹汹地来找我,要我交代跟你有关的事。我心说这不只是怀疑你是卧底,是怀疑我也被收买了啊!我当然没什么可招供了,可我看他们的模样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就把他们全打晕埋进了烟草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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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我俩到底谁才是学院的叛徒?”</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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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叛徒不叛徒不看你干了什么,而是你以前效忠的组织怎么说!反正在学院看来你才是叛徒,而我顶多就是叛徒手下的鹰犬。”</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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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说得越来越溜了啊鹰犬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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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叫我作家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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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别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了一个是学生会的主席了,已核实执行部驻古巴专员了,都没长大吗?”诺诺气得又砸碎了一个酒瓶子,“你们现在得想办法从这团乱麻中理出个头绪来!你们的时间不多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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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多了?”路明非一愣。</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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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没有人能够逃脱执行部的追捕,即使你逃到世界的尽头,即使你藏在白宫那座能抗核爆炸的地下掩体里。不要以为卡塞尔学院现在是座学院就忽略它原本的属性,他是密党,以龙血为纽带的绝密暴力组织,而且可能是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暴力组织。你们之前没有领会过它冷酷的一面,是因为你们是组织内部的人,而且在校长的乱折腾下,原本应该是军事化管理的学院变成了*乐园。但这个组织仍然具备‘严肃起来的能力’,一旦他们严肃起来,就会显示出密就会显示出密党的本相。”诺诺说到这里一字一顿,“在他们判断你们为叛徒的时候,我想他们已经严肃起来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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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我们现在变成了龙王那样的目标,而我们原本的队友正在满世界追杀我们?”路明非下意识地吞了口寒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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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点了点头:“我恐怕是这样的…….他们正在逼近,别忘了他们手上有诺玛,你们来这里的路上只要有用过护照、订过机票、用过手机和网络,都会留下痕迹,这些痕迹形成一张路线图,他们会循着路线图赶来。好在金色鸢尾花岛对外是封闭的,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执行部的追捕队已经到达了马耳他岛,乘坐直升机的话,20分钟后就能到达这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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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开始坐立不安了。过去的一年里他跟执行部混的很近,知道这个部门的可怕,再加上诺玛……见鬼,她是你的朋友的时候,你远在千里之外的日本小镇,她都能给你空投武器箱甚至轰炸你的对手,那她再扮演的你的敌人时该有多可怕呢?他在执行部算是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连资深专员都认可他的潜力,可他知道执行部的能力绝不限于那些现役专员,执行部把很大一部分战斗力都学藏起来了,舞王要是撞上那些被雪藏的*专员…只是块待分割的肥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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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必须自己查出真相,在没有学院支持的情况下,更糟糕的是,学员喜爱你在还是你们的阻碍。”诺诺说“分析我们手头的线索,只有三种可能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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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三种?”路明非略微振作起来,好歹他们这个小团队里还有个有逻辑思维能力的人。“最大的可能性仍然是你疯了;其次的可能性是你是龙族派来的卧底,你现在说的所有话都是谎言,就是你侵入冰窖抢走龙骨重伤了校长,然后还来在师姐面前扮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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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怕的可能性.”芬格尔挪动*坐到诺诺身旁,小心翼翼地挽着诺诺的胳膊,警惕地看着路明非,“你说他会不会狂性大发忽然把我俩灭口?”</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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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出现这种情况也该是你保护我好么学长!你不是炎之龙斩者吗?”诺诺一把推在废柴的脑门上把他推出老远,“第三种可能性,也是最小的一种可能性,我们所有都被催眠了,除了你。”</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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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体催眠?”路明非倒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性,把整个学院的人催眠,听起来太过匪夷所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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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催眠术当然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但确实存在催眠效果的言灵,富山雅史教员使用的就是这种言灵。他的工作之一就是为执行部善后,分别催眠那些目睹了龙类和超自然现象的人,让他们忘记这些事,或者误以为那些只是噩梦。但以富山雅史教员的能力,不可能做到这种规模的群体催眠。我们只能嘉定施展催眠的人远比富山雅史教员要强,他用了某个未知的言灵。篡改了我们所有人的记忆。但不知道为什么,没能篡改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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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言灵…..真的存在?”路明非不太敢相信。</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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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即使它真的存在,也是超高阶、神术级别的言灵。而龙王中专精精神领域的是白王,白王是最可能的幕后黑手,可按照你所说,白王最后的继承者赫尔佐格已经死在日本了。”诺诺顿了顿,“那么不排除一种可能,你们未能彻底杀死白王,它依然活在这个世界上。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因为你们没有拿到白王的龙骨。”路明非换换地打了一个寒战。</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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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赫尔佐格的作战,对于参展的每个人来说,都是平生最惨烈的战斗。那潮水般的死侍、神明般的威仪、把整个东京都拖入元素乱流的力量,不愧是最接近黑王的龙王。最后靠着最后的“皇”上杉越的牺牲、路明泽的疯狂爆发和加图索家耗费几十亿美金研制的轨道武器才把事情摆平。这种事情真别再来一次了,学院剩下的那点家底儿,耗光了也未必能再摆平白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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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么楚子航根本不存在,要么白王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你愿意接受哪种可能性?”诺诺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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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耷拉着脑袋:“我希望师兄是真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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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爱啊!”诺诺和芬格尔异口同声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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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了行么......”路明非无可奈何地看了诺诺和芬格尔一眼,心说要是有天早晨我发现这世界上没你俩了,我还不是会满世界地找?不过诺诺要是小时了,记得她的人应该是恺撒而不是自己吧?倒是芬格尔那条败狗,找他的重任估计得落在自己肩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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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找楚子航的话,只有一个线索。”诺诺竖起一根手指。</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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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线索?”路明非竖起耳朵。</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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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诺诺弓起手指在他鼻子上一弹,“如果那个幕后黑手真把我们所有人都催眠了,却偏偏漏掉了你,那你岂不就是唯一的线索么?只有循着你这根线索,才能找到楚子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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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格尔闻言一愣,然后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就是可惜这根线索有点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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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你妹啊!个子高了不起啊!”路明非捂着鼻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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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怎么用这根线索呢?”芬格尔完全不理他的抗议,转过头去跟诺诺说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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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在这个世界上完全彻底地抹杀掉一个人,纵然是白王也没法做到。任何人只要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都会留下太多太多的痕迹,这些痕迹就像画笔留下的笔触,交叠在一起,构成了这个人的形象。群体催眠可以抹杀绝大部分的笔触,但总应该有些笔触是无法抹除的。你就是未被抹除的笔触之一,你记得其他笔触,我的意思是,跟楚子航有关的人和事,跟着你这根笔触,就能找到其他的笔触,最终重新把楚子航这个人物描绘出来。”诺诺缓缓地说,“到了那个时候,如果这个人还活着,你们就能找到他,也就能推断出幕后的黑手是谁,以及他为什么非要抹去楚子航。”</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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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写!这就是师姐你侧写的能力!”路明非恍然大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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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就是侧写的原理。”诺诺点了点头,“有侧写能力的人,能通过蛛丝马迹的细节推断出曾经发生过的事,就像有些经验的画家,给他一张洗过的油画布,只凭残留下来的少许痕迹,他能猜出原本画的是什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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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校长让路明非来找你,莫非校长也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芬格尔捏捏下巴,“让我沉吟沉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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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沉吟,你呻吟还差不多!”路明非翻翻白眼,“不过校长确实说过在世界这里也许能找到答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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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次炎之龙斩者要搭档的是一个暴力文艺女青年和一个废柴......*!团队组合比日本那次差很多啊!日本那次好歹还有跋扈贵公子和冰山小*......不过也只好将就了,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出发!以执行部那帮小*的能力,很快就会查到这座岛上!*!没准他们正在过来的直升飞机上!”芬格尔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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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暴力文艺女青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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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废柴?说别人前拜托照照镜子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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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啦,”芬格尔慵懒地挥手。“诺诺,给你半个小时收拾行李,路明非,你从酒窖里精选几瓶最好的酒带上,我去厨房里看看有没有别的吃的,光吃火腿咸死了......半个小时之后大家还在这里碰头,出发拯救世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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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路明非一跃而起。说起来拯救世界这种工作对他来说太家常便饭了,不过以前都是被生拉硬拽去的,这一次是自发主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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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这种事情征求一下别人的意见好么?”诺诺往后缩了缩,把带来的大围巾往身上一裹,像只不愿配合的猫那样盯着路明非和芬格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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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烛在她的瞳孔深处跳动,那抹叫人惊心动魄的红,毫无征兆地命令路明非想起很多事情来,其中既有她在三峡水库的深处脱下自己的潜水套在路明非身上的场景,又有她推开放映厅的门、背靠着强光如天使降临的一幕,但很诡异的,还有另一个人......这么看的话她俩真的很像,尤其是那猫一样看人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路明非觉得自己还在东京那间老楼改造的情人酒店里,窗外下着那场连续下了一个月之久的豪雨,那个穿着洋服的女孩抱着膝盖坐在齐胸深的水中,望向他的眼神也如猫般警惕,像是期待你的拥抱,又像是畏惧你的遗弃。</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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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一昏心一软,轻轻地张了张嘴,但是终究还是没能喊出那个名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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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没说跟你们走!”诺诺耸耸肩,“这就像一个游戏,你缺乏命运的指引,你来找巫女,巫女跟你说勇士啊你只需循着你自己的感觉前进就好啦!巫女的使命到这里就结束了,你们道谢之后*就好啦,还想把巫女拉进你们的战队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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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你居然说不帮忙?还能继续当朋友么?师兄妹间拳拳的爱都被狗吃了么?”芬格尔皱眉,“别废话!拯救世界这种大事儿,一般人还没资格呢!快收拾行李出发!多带短裙和高跟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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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诺诺一瞪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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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队里就一个女性角色,不赏心悦目一点说不过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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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拜托你们搞清楚状况,”诺诺皱眉,“我在这里是为了新娘修业!修业到一半新娘跑路了算怎么回事?还是跟两个男人......我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我知道拯救世界是个大事,但是婚礼对我也是个大事!有的是人可以拯救世界,但是我的婚礼上能当新*只有我好吗?” 她抱紧双腿把下巴放在膝盖上,眼瞳黯淡下去:“我已经从卡塞尔学院退学了,龙族的事情从那天开始就从那天开始就跟我她抱紧双腿把下巴放在膝盖上,眼瞳黯淡下去:“我已经从卡塞尔学院退学了,龙族的事情从那天开始就从那天开始就跟我没关系了......好吧好吧我知道你们要嘲笑我,看啊看啊你这个要去当夫人的女人,那就嘲笑好啦!反正我知道你们会嘲笑我的......” “拯救世界回来继续结婚就是了,”芬格尔大大咧咧地说,“拯救世界和结婚丝毫不冲突,我也是丢下了无数痴缠我的股吧妹子赶回来拯救世界的。不,冲突的。”诺诺盯着路明非的眼睛,轻声说“你记得接你决定加入卡塞尔学院的那天晚上我对你说的话么?卡塞尔学院对你来说是一扇门,打开这扇门你就会进入新的世界,但那样你就再也回不去了……你每做出一个新的选择,其他选项就消失了。自始至终,你都只有一条路走。你不用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选择,但我已经做好选择了。”寂静,就像是心里有根弦被拨响了,音波鸟鸟地弥散开去,最后剩下的那份寂静。 路明非这才意识到酒窖里真的很安静,如果他们三个都不说话,那它简直寂静得像个黑洞。烛光摇曳,芬格尔抓耳饶腮,诺诺拥着她的长围巾,眼神倔强地看他,像猫,像死也不会认错的猫,外面的潮声正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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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记得那句话……你打开前方的那扇门的时候,身后的退路就会消失,自始至终,你都只有一条路走……他很清楚地记得当初自己为什么决定加入卡塞尔学院,外面的世界已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东西了,在那放映厅里最后一个让他舍不得的人切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这个时候诺诺走了进来,向他伸出手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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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想起来还是隐隐地有些疼,其实他加入卡塞尔学院是因为其他人都不把他当回事,他连一点“存在”的感觉都没有,所以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才会义无反顾。诺诺可能也有一个隐隐作疼的理由吧,这时候恺撒为她打开了门,拉住了她的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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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那我们走了。”他站起身来,点了点头,整理自己那条湿透的领带,让它紧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然后转身离去。时至今*都是学生会主席了,哪(原文是“那”,我觉得是哪)还能事事都指着诺诺帮他呢?就看他这一身上下,萨维尔街定制的西服,Burberry的风衣、Corthay家的皮鞋,还有藏在领子深处的黄金领撑……时间过去,他终于成了那种领子里衬着黄金的男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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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领子里衬着黄金的男人,都该独自上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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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得那么干脆利落,诺诺倒是愣住了,眼看着那个穿风衣的身影快要没入黑暗中,她才挥了挥手说:“加油……”其实她想说更多的话,比如不愧是我的小弟就该那么帅,师姐当年就看你是一条(感觉“个”更好)拯救世界的好苗子,如今果不其然……可这些话到嘴边全都消散了(从其实开始到省略号竟然没有一个逗号,郁闷),最后只剩干瘪的“加油”二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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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竖起右手拇指向上,却不回头……因为回了头诺诺就会发现他其实是张沮丧的脸,沮丧得就像小狗被大狗抢走了吃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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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脑后传来“咣”的一声巨响,然后是人体重重倒地的声音……路明非吃惊地回头,芬格尔正丢下手中的酒瓶,把昏迷的诺诺往肩上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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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拯救世界当然需要这条会侧写的肥羊了!靠!管她是谁的新娘我都得带走!”那条败狗加废柴冲路明非猛瞪眼,“他*快来帮我一下!哇噻,好沉……这妞是发胖“我们拯救世界当然需要这条会侧写的肥羊了!靠!管她是谁的新娘我都得带走!”那条败狗加废柴冲路明非猛瞪眼,“他*快来帮我一下!哇噻,好沉……这妞是发胖了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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丨2丨落跑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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丨2丨落跑新娘</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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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米兰,米兰大教堂。</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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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拥有白色大理石外墙、无数锋利尖柱的哥特式建筑物是米兰的精神象征,拿破仑曾在这里加冕,达&middot;芬奇为了它发明了电梯,因为使用了无数的大理石,它被称作“大理石之山”,而马克&middot;吐温称它为“大理石的诗”。这是游客们造访米兰必经的一站,平日里都是熙熙攘攘的,但今天例外,教堂前挂了“宗教活动日暂停参观访问”的告示牌,诺大的主殿里只有一个人,他坐在最前排的长椅上,身边放着一束白花,花束下是交叉摆放的两支*。主殿外停着一辆哈雷&middot;戴维森摩托车,那台机械有着镀银的把手和黄铜的油箱,倨傲得像匹误入人类城市的野马。来祭奠母亲的时候,恺撒&middot;加图索总是穿得体的三件套西装,骑哈雷摩托车,带着他的*,在街角固定的花店买一束白色的玫瑰。没什么别的原因,他觉得妈妈喜欢看他这样。他很小就有裁缝为他定做西服,妈妈说我的儿子恺撒穿上西装真像个男子汉,他曾有一辆缩小版的哈雷摩托作为生日礼物,妈妈说我的儿子骑上它就像牛仔,所以后来杜卡迪的全球销量总监百般哀求他试试自家产的Di*ei摩托车,说真的少爷,我们跑得比哈雷的任何一台车都快,操纵更是没得说,恺撒冷冷地说你生产的是摩托车,而我并不骑摩托车,我只是骑哈雷&middot;戴维森……没说出来的那句话是,我妈妈说我骑哈雷像个牛仔……他把当年的所有记忆都穿在了身上,在这个重要的日子,来祭奠她的母亲。</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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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葬礼就是在米兰大教堂举办的,罗马教宗亲自主持。那是场哀荣备至的葬礼,任何人死后有那样的待遇都该含笑九泉,打他还是很伤心,所以他在教堂里浇了煤油点了把火,直接把这座人类历史上的奇迹建筑当作了焚化母亲的火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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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抢救及时,总算没闹出大事来,后来米兰大教堂仍然允许这位少爷每年来祭奠母亲,并为他清场,唯一的条件是您别再带煤油来了……“妈妈,我想我快结婚了,你应该会喜欢我的新娘,我觉得你们有点像……”恺撒轻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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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些话都没必要说,母亲的眼睛应该在天空里看着他,知道他所做的所有事,也看过他心爱的女孩。</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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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以加图索一贯的家教,他本该长成某种类型的*才对,比如恃强凌弱,比如跟种马老爹一样满世界睡女孩什么的……可母亲曾经说,即使有一天她不在人世间了,也会在天上看着恺撒,所以恺撒就不愿做坏事,因为做了坏事会被母亲知道。他站起身在大殿中央的白色大理石上俯身一吻,把花放在上面,然后转身离去。就是在那块大理石上,他烧掉了母亲的棺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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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雷摩托驶出(来)米兰大教堂的时候,银色的阿尔法&middot;罗密欧轿车迎面撞来,车速极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恺撒微微皱眉,一推车把手,哈雷摩托和阿尔法&middot;罗密欧同时转向甩尾,在极小的距离上擦过,各自停下。车门打开,帕西&middot;加图索,加图索家的高级秘书出现在恺撒面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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恺撒从卡塞尔学院毕业后,加入执行部意大利分部,整个分部完全在加图索家的掌握中更像是加图索家的私属机构。整个分部是以“欢迎少主驾临指导”的架势来迎接恺撒的,顺理成章的,整个部门都听从他的指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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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还特意派了帕西作为他的特别助理,在那之前帕西服务的对象是他的叔叔弗罗斯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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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祭奠,但有些人好像赶着送葬。”恺撒皱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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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重要的日子,他都是不干活的,天塌下来也跟他没关系。当然他知道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它的继任者路明非忽然失踪,接着是龙骨失窃,事实上整个秘党系统都如临大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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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丢了。”帕西说话总是很简洁。</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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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了?”恺撒一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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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知道诺诺在金色鸢尾花岛“进修”了。他从日本回来后,家族告知了他,并称新娘很高兴接受这次对身心都有益的进修,因此暂时不能跟他见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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恺撒很清楚诺诺的性格,知道她不愿意的事情是没人能强迫她的,那么既然她答应去鸢尾花岛进修,恺撒也不会要求中断这个课程把她叫回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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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再有几个月进修就结束了,可新娘忽然丢了?“30分钟之前,金色鸢尾花学院报告说,学员陈墨瞳无故失踪。根据巡夜的嬷嬷的说法,昨夜陈*房中传出异响,似乎有人侵入,但当时陈*还在宿舍里,看起来并未受到人身威胁。但今早陈*就失踪了,连带失踪的还有她的随身衣物。她留了一封信给你,这是一份传真件。我并没有看过,因为据说信中涉及你们之间的私密,最好直接交到你手里。”帕西将一只封好的白色信封抵到恺撒手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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恺撒撕开信封扯出信纸,看起来确实是诺诺的笔迹,她的笔迹跟娟秀扯不上半点关系,基本是鳖爬。“致我亲爱的恺撒:</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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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告别或许让你觉得有点意外,但忘记了哪位诗人说过,人生中总是充满了意外。</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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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过你是艘船,航行了很多片海,最后来到我这片海上,忽然就厌倦了远航,只想放松缆绳在夕阳下随波起伏。其实船在找它的海,海也在等它的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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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真的是海的话,非常感谢你的相通,因为大海等到了属于它的那片白帆,载着船长帽的年轻人站在船头,靠在桅杆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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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船已经环游了全世界,而海水永远都只停留在原地,在同一片天空下潮涨潮落。海没有去过其他地方,海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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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所以就想出去一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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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这次换你是海,而我是船。请等着我,给我一些时间,你会看到白帆返回,穿着婚纱的女孩站在船头,带着白色的船长帽。就像你航向我的那时候哦。你的,陈墨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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恺撒默默地折好信,递还给帕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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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中说了什么?如果我可以问的话。”帕西低声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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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在你自己手里,想知道的话为什么不打开看看?”恺撒挑了挑眉。帕西只用了十几秒钟就读完了整封信:“看信里的意思……她应该是对家族为她规划的人生不满意,婚约对她而言,也许是个束缚。不过我想她并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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恺撒从司机手里接过风衣披上,挥手打断了帕西:“别傻了,这封信里弥漫着一股自恋的文艺大叔气。这不是诺诺写的,我没猜错的话,是芬格尔“诺诺从来不会给我写这种信,即使她真的要出去走走,她也只会随便扯张餐巾纸在上面写:‘不高兴,要出去玩,会回来的,有种你不等我。’”恺撒闪身坐进阿尔法&middot;罗密欧,面无表情,“我完全能想象到芬格尔扭动着模仿女孩心态写这封信时的状态……没准还挠着心窝上的毛。那家伙职业洗煤球,能伪造各种人的笔迹。既然有芬格尔,那路明非也在其中,那是她的小弟,她不会放着不管。既然来了,就带我回去,找人把我的哈雷骑回去,擦好后收进车库。那可是全世界独一台的限量版,别给我碰坏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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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法&middot;罗密欧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去向加图索家位于乡间的古堡时值春天,原野间生长着茂盛的迷迭香和鼠尾草,凯撒喝着一杯1962年的Daimore威士忌,望着深紫和浅紫的花海从车窗外一掠而过。 虽然他很确定那封信是芬格尔写的,但也许婚约对诺诺来说真的是个束缚?凯撒第一眼喜欢上她的时候,她就是一只自由自在飞过天空的红鸟,野喳喳的。可当他想要拥有她的时候,她就没法野喳喳的了。 你喜欢的一只鸟,是想她继续野喳喳的,还是乖乖而尽。 未完待续。 下期预告: 学院元老齐聚一堂,副校长打开了诺玛的“战争人格”E*,她为大家重现了昂热受袭冰窖洞开时的场面……究竟是什么人,能轻易犯下这样的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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丨2丨落跑新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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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米兰,米兰大教堂.</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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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拥有白色大理石的外墙,无数锋利尖柱的哥特式建筑物是米兰的精神象征,拿破仑曾在这里加冕,达芬奇为了它发明了电梯,因为使用了无数的大理石它被称作“大理石之山”,而马克.吐温称它为“大理石的诗”。这是游客们造访米兰必经的第一站,平日里都是熙熙攘攘的,但今天例外,教堂前挂了“宗教活动日暂停参观访问”的告示牌,偌大殿只有一个人,他坐在最前排的长椅上,身边放着一束白花,花束下是交叉摆放的两支*.</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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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外听着一辆哈雷.戴维森摩托车,那台机械有着镀银的把手和黄铜的邮箱,倨傲得像匹误入人类城市的野马.来祭奠母亲的时候,凯撒.加图索总是穿得体的三件套西装,骑哈雷摩托车,带着他的*,在街角固定的花店买一束白色的玫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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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别的原因,他觉得妈妈喜欢看他这样.他很小就有裁缝为他定做西装,妈妈说我的儿子凯撒穿上西装真像个男子汉;他曾有一辆缩小版的哈雷摩托作为生日礼物,妈妈说我的儿子骑上它就像牛仔,所以后来杜卡迪的全球销售总监百般哀求他试试自家的Di*el摩托车,说真的少爷,我们跑得比哈雷的任何一台车都快,操控更是没的说,凯撒冷冷地说你生产的是摩托车,而我不骑摩托车,我只是骑哈雷.戴维森……没说出来的那句话是,我妈妈说我骑哈雷像个牛仔……他把当年的所有记忆都穿在了身上,在这个重要的日子,来祭奠他的母亲.</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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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葬礼就是在米兰大教堂举办的,罗马教宗亲自主持。那是场哀荣备至的葬礼,任何人死后有那样的待遇都该含笑九泉,但他还是很伤心,所以他在教堂里浇了煤油点了把火,直接把这座人类历史上的奇迹建筑当作了焚化母亲的火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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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抢救及时,总算没闹出大事来.后来米兰大教堂任然允许这位少爷每年来祭奠母亲,并为他清场,唯一的条件就是您别再带煤油来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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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想我快结婚了,你应该会喜欢我的新娘,我觉得你们有点像……“凯撒轻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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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些话都没必要说,母亲的眼睛应该在天空里看着他,知道他做的所有事,也看过他心爱的女孩.</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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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以加索图家一贯的夹角,他本该成长成某种类型的魂淡才对,比如持强凌弱,比如种马老爹一样满世界睡女孩什么的……可母亲曾经说,即使有一天她不在人世间了,也会在天上看着凯撒,所以凯撒就不愿做坏事,因为做了坏事会被母亲知道。他站起身在大殿中央的白色大理石上俯身一吻,把花放在上面,然后转身离去.就是在那块大理石上,他烧掉了母亲的棺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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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雷摩托驶出米兰大教堂的时候,银色的阿尔法.罗密欧轿车迎面撞来,车速极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凯撒微微皱眉,一推车把手,哈雷摩托和阿尔法.罗密欧同时转向甩尾,在极小的距离上擦过,各自停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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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打开,帕西.加图索,加图索家的高级秘书出现在凯撒面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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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从卡塞尔学院毕业后,加入执行部意大利分部,这个分部完全在加图索家的掌握中,更像是加图索家的私属机构.整个分部是以“欢迎少主驾临指导“的架势来迎接凯撒的,顺理成章的,整个部门都听从他的指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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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还特意派了帕西作为他的特别助理,在那之前帕西的服务对象是他的叔叔佛罗斯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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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祭奠,但有些人好像赶着送葬.“凯撒皱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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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重要的日子,他都是不干活的,天塌下来也跟他没关系.当然他知道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他的继任者路明非忽然失踪,接着是龙骨失窃,事实上整个秘党系统都如临大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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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丢了.“帕西说话总是很简洁.</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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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了?“凯撒一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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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知道诺诺在金色鸢尾花岛“进修“了.他从日本回来后,家族告知了塔,并称新娘很高兴接受这次对身心都有益的进修,因此暂时不能跟他见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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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很清楚诺诺的性格,知道她不愿意的事情是没人能强迫她的,那么既然她答应去金色鸢尾花岛进修,凯撒也不会要求中断这个课程把她叫回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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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再有几个月进修就结束了,可新娘忽然丢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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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分钟之前,金色鸢尾花学院报告说,学学员陈墨瞳无故失踪.根据巡夜嬷嬷的说法,昨夜陈*房间中传出异响,似乎有人侵入,但当时陈*还在宿舍里,看起来并未受到人身威胁.“但今早陈*就失踪了,连带失踪的还有她的随身衣物.她留了一封信给你,这是一份传真件.我没有看过,因为据说信中涉及你们之间的私密,最好直接交到你手里.”帕西将一只封好的白色信封抵到凯撒手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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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撕出信封扯出信纸,看起来确实是诺诺的笔记,她的笔记跟娟秀扯不上半点关系,基本是鳖爬.</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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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我亲爱的凯撒:</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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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告别或许让你觉得有点意外,但忘记了哪位诗人说的,人生中总是充满了意外.</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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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自己是艘船,航行了很多片海,最后来到我这片海上,忽然就厌倦了远航,只想放松缰绳在夕阳下随波起伏.其实船在找它的海,海也在等它的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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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真的是海的话,非常感谢跟你的相遇,因为大海等到了属于它的那片白帆,带着船长帽的年轻人站在船头上,靠在船杆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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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船已经环游了全世界,而海永远都只停留在原地,在同一片天空下潮长潮落.海没有去过其他地方,海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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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所以就想出去一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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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这次换你是海,而我是船.请等着我,给我一些时间,你会看到白帆返回,穿着婚摄的女孩站在船头,戴着白色的船长帽。就像你航向我的那时候.</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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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陈墨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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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默默地折好信,递还给帕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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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中说了什么?如果我可以问的话.”帕西低声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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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在你自己手里,想知道为什么不打开看看?“凯撒挑了挑眉.帕西只用十几秒就读完了整封信:”看信里的意思……她应该是对家族为她规划的人生不满意,婚约对她而言,也许是个束缚。不过我想她并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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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从司机手里接过风衣披上,挥手打断了帕西:“别傻了,这信里弥漫着一股自恋的文艺大叔气.这不是诺诺写的,我没猜错的话,是芬格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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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西愣了一下,返回再读那封信,想要找出凯撒所谓的“文艺大叔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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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从来不会给我写这种信,即使她真的要出去走走,她也只会随便扯张餐巾纸在上面写:“不高兴,我要出去玩,会回来的,有种你不等我。”凯撒闪身坐进阿尔法.罗密欧,面无表情,“我完全能想象到芬格尔扭动着模仿女孩心态写这封信时的状态……没准还挠着心窝上的毛.那家伙职业洗煤球,能伪造各种人的笔记.既然有芬格尔,那路明妃也在其中,那是她的小弟,她不会放着不管。既然来了,就带我回去,找人把我的哈雷骑回去,擦好后收进车库.那可是全世界独一台的限量版,别给我碰坏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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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法.罗密欧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去向加图索家位于乡间的古堡.时值春天,原液间生长着茂盛的迷送香和书伟超,望着深紫和浅紫的花海从车窗外一掠而过.</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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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很确定那封信是芬格尔写的,但也许婚约对诺诺来说真的是个束缚?凯撒第一眼喜欢上她的时候,她就是一只自由自在飞过天空的红鸟,野喳喳的.可当他想要拥有她的时候,她就没法野喳喳的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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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一只鸟,是想她继续野喳喳的,还是乖乖地不要飞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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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不由得心情有些忧郁,凯撒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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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个事情我先问,”路明妃踢踢芬格尔,“你在哪个小说里写过楚子航的对吧?永燃的瞳术师什么的.可我后来看你更新的版本,师兄的戏份都被你自己顶掉了!莫非你也*师兄是谁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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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燃的瞳术师?”芬格尔一怔,“当然记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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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你记得师兄?”路明妃不意听到这样的回答,如同电殛,一跃而起.这些天来他询问了各种各样的人,一次又一次地得到了否定的答复,即使是在他最抱希望的诺诺这里也不例外.可没想到芬格尔竟然记得,也许古巴真是个神奇的地方,能屏蔽外界的一切影响!包括这个影响了整个学院的*光环!</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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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芬格尔一甩额发,“我炎之龙斩者什么时候说过不负责任的话?何况在东京我们还共患难过!”</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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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没忘记!”路明妃冲上去大力地拥抱这家伙,认识几年来他从没觉得这废材如此可靠.</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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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燃的瞳术师便是我,我便是永燃的瞳术师!”芬格尔正襟危坐神情严肃,“我怎么会忘记我创造出来的人物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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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搞什么飞机?”路明妃蒙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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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燃的瞳术师不是我书中的人物么?”芬格尔认真的说,“当时我写那部小说的时候,觉得需要有一个和‘跋扈贵公子‘凯撒相对应的人物,就把自己的一部分经历拆出来,创作了一个新人物’永恒的瞳术师‘.说白了,永燃的瞳术师的存在意义就是跟跋扈贵公子相互吐槽,读者们最喜欢这种一冷一热的角色对比了.可我后来觉得男主角有点太多了,就在修改的时候把这个角色删除了,所以他的戏份又都回到炎之龙斩者身上了,不过这样也好,毕竟炎之龙斩者是大主角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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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楚子航完全是你笔下的虚构人物?”诺诺听明白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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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啊,我怎么会拿我重要的创作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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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可以?炎之龙斩者的角色定位是身性豪烈不拘小节的异侠,我不能吐槽,吐槽会伤害我的气质……”芬格尔义正词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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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妃双手抱头,失魂落魄的蹲了下来。原来是一场空欢喜,芬格尔跟其他人一样,并不认为楚子航真实存在过。在那本名叫《东瀛斩龙传》的小说里,芬格尔自己取代了楚子航的位置,就像狮心会的前任会长,英勇善战的阿卜杜拉.阿巴斯学长取代楚子航,在抹杀大地与山之王的战役中刺出了致命的一刀.</div>
<div>
这个世界其实并不需要楚子航,没有楚子航这个世界也很好,很自治……只是没有了楚子航他路明妃觉得有点孤独,那小小的孤独感就像一颗细弱的种子那样,埋在他心底深处,总在缓慢的生出细小的触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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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啦?垂头丧气的,我不远万里来找你,是把你当兄弟!”芬格尔捅*,“我都说了我觉得你不是龙族的卧底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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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不觉得我是卧底,你觉得我是*对吧?我内心空虚寂寞冷,玩命想男人,以为世界上存在某个叫楚子航的男人……”路明妃耸耸肩。“好吧,现在有一半人觉得我是*,另一半人觉得我是卧底.”</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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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你可不要小看了我们同睡这么久的义气!”芬格尔气哼哼的说,“为了你,我可是把执行部派来调查你的人埋进了烟草地……当然,脑袋露在外面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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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执行部的人埋进了烟草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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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帮家伙从美国直飞古巴,落地就气势汹汹地来找我,要我交代跟你有关的事.我心说这不是怀疑你是卧底,是怀疑我也被卧底收买了啊!我当然没什么可招供了,可他们的模样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就把他们全部打晕埋进了烟草地!”</div>
<div>
“见鬼!我俩到底谁才是学院的叛徒?”</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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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叛徒不叛徒不看你干了什么,而是你以前效忠的组织怎么说!反正在学院看来你才是叛徒,而我顶多就是叛徒手下的鹰犬.”</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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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说的越来越溜了啊鹰犬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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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叫我作家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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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别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了!一个是学生会主席了,一个是执行部驻古巴专员了,都没长大么?”诺诺气得又砸碎了一个酒瓶子“你们现在得想办法从这团乱麻里埋出个头绪来!你们的时间不多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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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多了?“路明妃一愣.</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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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没有人能脱离执行部的追捕,即使你逃到世界的尽头,即使你藏在白宫那座能抗核爆炸的地下掩体里.不要因为卡塞尔学院现在是座学院就忽略它原本的属性,它是密党,以龙血为纽带的绝密暴力组织,而且非常可能是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暴力组织。你们之前没有领会过它冷酷的那一面,是因为你们是组织内部的人,而且在校长的乱折腾下,原本应该是军事化管理的学院变成了*科员。但这个组织仍然具备‘严肃起来‘的能力,一旦他们严肃起来,就会显露出秘档的本相.”诺诺说到这里一字一顿,“在他们判断你们为叛徒的时候,我想他们已经严肃起来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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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我们现在变成了龙王那样的目标,而我们原本的队友正在满世界追杀我们?”路明妃下意识的吞了口寒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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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点了点头:“我想恐怕是这样的……他们正在逼近,别忘了他们手中有诺玛、你们来这里的路上只要用过护照,定过机票,用过手机和网络,都会留下痕迹,这些痕迹会形成一张路线图,他们会循着路线图赶来.好在金色鸢尾花岛对外是封闭的,但如果我没顾忌错的话,执行部的追捕队已经来到了马耳他岛,乘坐直升机的话,20分钟就能到达这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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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妃开始坐立不安了.过去的一年里他跟执行部灌得很近,知道这个部门的可怕,再加上诺玛……见鬼,她是你朋友的时候,你远在千里之外的日本小镇,她都能给你空投武器箱,甚至轰炸你的对手,那她扮演你的敌人时该有多可怕呢?他在执行部算是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连资深专员都认可他的潜力,可他知道执行部的能力绝不仅限于那些现役专员,执行部把很大一部分战斗力都雪藏起来了,舞王要死撞上了那些被雪藏的*专员……只是块待分割的肥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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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必须自己查出真相,在没有学院支持的情况下,更糟糕的是,学院现在还是你们的阻碍.”诺诺说,“分析我们手头的线索,只有三种可能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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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三种?”路明妃略微振作起来,好歹他们这个小团队里还有个有逻辑思维能力的人.“最大的可能性仍然是你疯了;其次的可能性就是你是龙族派来的卧底,你现在说的所有话都是谎言,就是你侵入冰窖抢走龙骨重伤了校长,然后还来在师姐面前扮好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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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怕的可能性!”芬格尔扭头走到诺诺身旁,小心翼翼地挽着诺诺的胳膊,警惕地看着路明妃,“你说他会不会狂性大发忽然把我俩灭口?“</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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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出现这种情况也该是你保护好我么学长!你不是炎之龙斩者吗?“诺诺一把推在废材的脑门上把他推出了老远,”第三种可能性,也是最小的一种可能性,我们所有人都被催眠了,除了你。”</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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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体催眠?“路明妃倒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性,但能把整个学院的人催眠,听起来太过匪夷所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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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催眠术当然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但确实存在催眠效果的言灵,福山雅史教员使用的就是这种言灵。他的工作之一就是为执行部善后,分别催眠哪些目睹了龙类和超自然现象的人,让他们忘记这些事,或者误以为哪些只是噩梦。但以福山雅史教员的能力不可能做到这种规模的群体催眠.我们只能假定施展催眠的人远比福山雅史教员要强,他使用了某个未知的言灵,篡改了我们所有人的记忆.但不知道为什么,没能篡改你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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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言灵……真的存在?“路明妃不太敢相信.</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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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即使它真的存在,也是超高阶或者神术级别的言灵。而龙王中专精精神领域的是白王,白王是最可能的幕后黑手,可按照你所说,白王最后的继承者赫尔佐格已经死在日本了.“诺诺顿了顿,”那么不排除一种可能,你们未能彻底杀死白王,它仍然活在这个世界上。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因为你们没有拿到白王的龙骨.“路明妃缓缓地打了个寒战.</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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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赫尔佐格的作战,对于参战的每个人来说,都是平生最惨烈的战斗.那潮水般的死侍,神明般的威仪,把整个东京都拖入元素乱流的力量,不愧是最接近黑王的龙王。最后靠最后的“皇”上杉越的牺牲,路明泽的疯狂爆发和加图索家好肥几十亿美金研制的轨道武器才把事情摆平。这种事情真的别再来一次了,学院剩下的那点家底儿,耗光了也未必能再摆平白王一次.</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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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么楚子航根本不存在,要么白王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你愿意接受哪个可能性?”诺诺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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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妃耸拉着脑袋:“我希望师兄是真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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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爱啊!”诺诺和芬格尔异口同声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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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了行么……”路明妃无可奈何地看了诺诺和芬格尔各一眼,心说要死有天早晨我发现这世界上没你俩了,我还不是会满世界找?不过诺诺要是消失了,记得她的人应该是凯撒而不是自己吧?倒是芬格尔那条败狗,找他的重任估计得落在自己肩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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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找楚子航的话,只有一个线索。”诺诺竖起一根手指.</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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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线索?”路明妃竖起耳朵.</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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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诺诺弓起手指在他鼻子上一弹,如果那个幕后黑手真把我们所有人都催眠了,却偏偏漏掉你,那你岂不就是唯一的线索么!只有循着你这根线索,才能找到楚子航!“芬格尔闻言一愣,然后拍了拍路明妃的肩膀”就是可惜这根线索有点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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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你妹啊!高个子了不起啊!“路明妃捂着鼻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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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怎么用这根线索呢?“芬格尔完全不理他的抗议,转过头去跟诺诺手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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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在这个世界上完全彻底地抹杀掉一个人,纵然是白王也没法做到.任何人只要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都会留下太多太多的痕迹,这些痕迹就像画笔留下的笔触,交叠在一起,构成了这个人的形象。群体催眠可以抹杀绝大部分的笔触,但是总有些笔触是无法抹杀的。你就是未被抹杀的笔触之一,你记得其他笔触,我的意思是,跟楚子航有关的人和事,跟着你这根笔触,就能找到其他的笔触,最终重新吧楚子航这根任务描绘出来.“诺诺缓缓地说,”到了那个时候,如果这根人还活着,你们就能找到他,也就能推断出幕后的黑手是谁,以及他为什么非要抹去楚子航.“</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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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写!这就是师姐你侧写的能力!“路明妃恍然大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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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就是侧写的原理.“诺诺点了点头,”有侧写能力的人,能通过蛛丝马迹的细节推断出曾发生过的事,就像有经验的画家,给他一张洗过的油画布,只凭残留下来的少许痕迹,他能猜出原本画的是什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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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校长让路明妃来找你,莫非校长也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芬格尔捏捏下巴”让我沉吟沉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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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沉吟,你呻吟还差不多!”路明妃翻翻白眼,“不过校长确实说过在师姐这里或许能找到答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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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次炎之龙斩者要搭档的是一个暴力文艺女青年和一个废材……*!团队组合比日本哪次差很多啊!日本那次好歹还有跋扈贵公子和冰山小*……不过也只好将就了,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出发!以执行部那帮小*的能力,很快就能查到这座岛上!*!没准他们正在过来的直升飞机上!”芬格尔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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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暴力文艺女青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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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废材?说别人前拜托照照镜子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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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啦,”芬格尔慵懒地挥手,“诺诺,给你半小时收拾行李,路明妃,你从酒窖里精选几瓶最好的酒带上,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别的吃的,光吃火腿咸死了……半小时后大家还在这里碰头,出发拯救世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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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路明妃一跃而起.说起来拯救世界这种工作对他来说太家常便饭了,不过以前都是被生拉硬拽去的,这一次是自发主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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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这种事情征求一下别人的意见好么?”诺诺往后缩了缩,把带来的大围巾往身上一裹,像只不愿配合的猫那样盯着路明妃和芬格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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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uks无忧看书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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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烛在她的瞳孔深处跳动,那抹叫人惊心动魄的红,毫无症状地令路明妃想起很多事情来,其中既有她在三峡水库的深处脱下自己潜水服套在路明妃身上的情景,又有她推开放映厅的门,背靠着强光如同天使降临的一幕,但很诡异的,还有另一个人……这么看的话她俩真的很像,尤其是那猫一样砍人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路明非觉得自己还在东京那间老楼改造的情人酒店里,窗外下着那场连续下了一个月之久的豪雨,那个身穿洋服的女孩抱着膝盖坐在齐腰深的水中,望着他的眼神也如猫一般警惕,像是期待你的拥抱,又像畏惧你的遗弃.</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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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一混心一软,轻轻地张了张嘴,但是纵酒还是没能喊出那个名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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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没说跟你们走!”诺诺耸耸肩,“这就好像一个游戏,你缺乏命运的指引,你来找巫女,巫女跟你说勇士啊你只需循着自己的感觉前进就好啦!巫女的使命到这里就结束了,你们道谢之后*就好啦,还想把巫女拉进你们的战队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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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你居然说不帮忙?还能继续当朋友么?师兄妹间拳拳的爱都被狗吃了么?”芬格尔皱眉,“别废话!拯救世界这种大事儿,一半人还没资格呢!快收拾行李出发!多带超短裙和高跟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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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诺诺一瞪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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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队里就一个女性角色,不赏心悦目一点说不过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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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拜托你们搞清楚情况,“诺诺皱眉,”我在这里是为了新娘修业!修业到一半的新娘跑路了算怎么回事?还是跟两个男人……我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我知道拯救世界是个大事,但是婚礼对我也是个大事!有的是人可以拯救世界,但是我的婚礼上能当上婚礼的只有我好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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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紧双腿把下巴放在膝盖上,眼瞳暗淡下去:“我已经从卡塞尔学院退学了,龙族的事情那天开始就跟我没关系了……好吧好吧我知道你们要嘲笑我,看啊看啊这个要去当夫人的女人,那就嘲笑好啦!反正我知道你们会嘲笑我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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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世界回来继续结婚就是了,”芬格尔大大咧咧地说,”拯救世界和结婚丝毫不冲突,我也是丢下了无数痴缠我的古巴妹子赶回来拯救世界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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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冲突的。”诺诺盯着路明妃的眼睛,轻声说”你记得你决定加入卡塞尔学院的那天晚上我对你说的话么?卡塞尔学院对你来说是一扇门,打开这扇门你就会进入新的世界,但那样你就再也回不去了……你每作出一个新的选择,其他选项就消失了。自始至终,你都只有一条路走。你不用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选择,但我已经做好选择了。“寂静,就像是心里又跟弦被拨响了,音波袅袅地弥散开去,最后剩下的那份寂静.</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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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妃这才意识到酒窖里真的很寂静,如果他们三个都不说话,那它简直寂静得像个黑洞.烛光摇曳,芬格尔抓耳挠腮,诺诺拥着她的长围巾,眼神倔强地看他,像猫,像死都不会认错的猫,外面的潮声正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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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记得那句话……你打开前方那扇门的时候,身后的退路就会消失,自始至终,你都只有一条路走……他很清楚地记得当初自己为什么决定加入卡塞尔学院,外面的世界已经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东西了,在那间放映厅里最后一个让他舍不得的人切断了他们间的联系,这个时候诺诺走了进来,向他伸出手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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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想起来还是隐隐地有些疼,其实他加入卡塞尔学院是因为其他人都不把他当回事,他连一点“存在”的感觉都没有,所以作出那个决定的时候才会义无反顾。诺诺可能也有一个隐隐作痛的理由吧,这时候凯撒为她打开了门,拉住了她的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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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那我们走了。”他站起身来,点了点头,整理自己那条湿透的领带,让他紧得快喘不过气来,然后转身离去。时至今*都是学生会主席了,哪还能事事都指着诺诺帮他呢?就看他这一身上下,萨维尔街定制的西装,Burberry的风衣,corthay家的皮鞋,还有藏在领子深处的黄金领撑……时间过去,他终于成了那种领子里衬着黄金的男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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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领子里衬着黄金的男人,都该独自上战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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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得这么干脆利落。诺诺倒是愣住了,眼看着那个穿长风衣的身影快要没入黑暗中,她才挥了挥手说:“加油“其实她想说跟多的话,比如不愧是我的小弟就该这么帅师姐当年也就看着你是拯救世界的好苗子如今果不其然……可这些话到嘴边就全部消散了,最后只剩干瘪的”加油“二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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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妃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竖起右手拇指向上,却不回头因为回了头诺诺就会发现他其实是张沮丧的脸,沮丧得就像小狗被大狗抢走了吃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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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脑后传来“咣“的一声巨响,然后人体重重倒地的声音……路明妃吃惊地回头,芬格尔正丢下手中的酒瓶,把昏迷的诺诺往肩膀上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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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拯救世界当然需要这条会侧写的肥羊了!靠!管她是谁的新娘我都得带走!“那条败狗加废材冲路明妃猛瞪眼,”他*快来帮我一下!哇塞好沉……这妞是发胖了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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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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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元老齐聚一堂,副校长打开了诺玛的“战争人格”EVA,她为大家重现受袭冰窖洞开时的场面……究竟是什么人,能轻易犯下这样的答案?!</div>

第127期 第五幕 迷之入侵者 |1|.密党会议
美国,伊利诺伊州北部的红杉林深处,卡塞尔学院。 英灵殿深处的会议厅,正中央是一张古朴的桃花芯木长桌,十七世纪的*家具,刻满了天使和龙蛇花纹,墙壁上悬挂着历代密党领袖的画像,最新的那幅是狮心会的发起人和第一任会长梅涅克&middot;卡塞尔,卡塞尔学院就是以他的姓氏命名的。黑衣的人们端坐在桌边,腰背挺拔。他们多半都垂垂老矣,像是从坟墓里挖出来的,身上的礼服也像是从坟墓里挖出来的,搭配高顶礼帽,感觉倒像是大侦探福尔摩斯时代的绅士聚会。“很多年没有这样的会议了啊,范德比尔特先生。”“是啊,图灵先生,上一次我记得是1961年。”“我本以为你死了,谁知道又看见了您这张让人不悦的脸。”“很遗憾没有让您如愿,不过普朗克先生倒是没能撑过千禧年,我记得您也不喜欢他。” “我不喜欢他么?时间太久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最后一次我跟他见面,似乎是1972年……四十多年过去了。” 故人重逢的对话也是毫无生气的,像是棺中的鬼魂在窃窃私语。 二战之后这群秘党长老从未聚得如此整齐,能坐在这张桌子上的人多数都曾改变历史进程,比如造出原子弹终结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再比如推动了量子力学或者计算机技术的大发展,当然也有些是纯粹的暴力型,埋葬过多条复苏的古龙。 龙血赋予他们超长的生命,长到懒得继续跟外界打交道,所以他们通常会对亲友公布死讯,安排好自己的葬礼,从此活在世界之外。其中比较活跃的几位还化妆之后担任过自己的葬礼牧师,在悲伤的宾客前给自己念了悼词。 对于这些改变过历史和经历过残酷战场的人来说,本该没什么事情能让他们不安了,但今天例外,会议室里的气氛非常低沉,长老们看似风轻云淡地闲聊,却忍不住看向会议桌尽头那张空着的椅子。 那是校长希尔伯特&middot;让&middot;昂热的座椅,但此刻他正躺在铝合金的急救舱里,生命体征微弱。 “心脏几乎被完整地剖开,好在抢救及时,用体外循环装置代替了心脏。但目前仍然未能说抢救成功,他的半条命在死神手里。”那位负责缝合心脏、号称“心外科之父”的秘党成员是这么说的。 “至少还有半条命在您手里。”执行部部长施耐德教授由衷地说。 “不,另外半条命在他自己手里,这种情况下还能存活,是因为他心里那复仇的野火吧。”医生感喟地说,“换成其他人就算有我在旁边立即救治,现在也该举行葬礼了。” 昂热跟他们一样是秘党的长老,活跃期最长的元老。这么多年来元老门能够享受平静的生活,都是因为有昂热这个疯子在,他以令人惊叹的精力,旺盛的斗志和钢铁的手腕开创了秘党的“学院时代”,并在屠龙的战场上连续取胜。那具曾经储存在冰窖中的龙骨就是昂热的勋章,在他手中,混血种终于看到了永远终结龙王的希望。可就在三天前的那个夜晚,情况急转直下,龙骨失踪,昂热被重创,所有的战果归零。 于是长老们在沉寂了差不多四十多年之后,再度聚集在这间尘封已久的会议室里,共同面对接下里的可能进一步恶化的局势。 全体校董也在召集之列,他们本来也就是秘党的长老身份。那位冷傲的伊丽莎白&middot;洛朗女爵和还未成年的少女夹在这帮古玩般的老东西之间,像是坟堆上开出的娇嫩鲜花。 伊丽莎白&middot;洛朗女爵的神色有些悲凉,校董会中她和昂热的关系最亲密。昂热对于她而言是父亲或者祖父般的人,历经风霜,坚不可摧,谁知道这样的人一下子就被摧毁了呢? 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头顶。他们中无人敢说自己胜过昂热,那么谁来撑起眼下的局面?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浓郁的酒味直飘进来,晚了十五分钟,这次会议的主持人终于登场了,洗得变形的花格牛仔衬衫、破洞连着破洞的牛仔裤、中年发福的肚子……但*还是扭得蛮有味道的。 副校长就这样扭动着*从会议室的一侧经过,拍打着每位长老的肩膀,跟伊丽莎白和少女飞吻,最后一*坐在本属于昂热的座椅上。 长老们讶异地对了对眼神。他们原本要来开一场应对危机状态的紧急会议,每个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可是看副校长表现得如此镇定自若,难道是学校已经有了强力的应对措施? “弗拉梅尔导师。”长老们都微微点头,表示敬意。
弗拉梅尔,这个姓氏在卡塞尔学院内部几乎无人知晓,学员们只知道那是副校长,在守夜人讨论区里的ID是“午夜甜心”和“大飞行时代”;最大爱好是喝酒,第二爱好是跟看起来像女生的ID聊天,聊得热火就向人家要照片…… 可在元老们面前,他是弗拉梅尔导师,每个人都要表示敬意的弗拉梅尔导师。 “都没死呐?”副校长环顾四周,这开场白有点粗鲁,不过他一向粗鲁,元老们倒也不以为意。 “不,死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已经老到无法挪动的地步了,没能赶来开会。”图灵先生说,“能动的基本都在这里了,那就请弗拉梅尔导师给我们讲一下眼下的局势吧。” “对于学院和秘党来说局面当然糟透了,校长在挂掉的边缘,元老们老的老死的死,新生代中的明星人物Ricardo M.Lu无故失踪,失踪前似乎患了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副校长耸耸肩,“但是对我个人来说倒未必不是个机会,校长要是真挂掉了,就该轮到我了对不对?那就再也没人会阻拦我举办卡塞尔学院女子裸泳锦标赛的提案了。”他从*后面摸出装威士忌的小银罐喝了一口,仰望屋顶,神色飘忽,“想起来还有那么点点小期待哦……不过想到昂热那家伙可能再也醒不来了,没人和我一起看翘臀在碧波里起伏,好像也没什么大意思呢……” 换作别人说这张没心没肝的话,早就被逐出会场了,可说这话是弗拉梅尔导师……“恐怖的弗拉梅尔”! 历代弗拉梅尔导师都是秘党中的首席炼金大师,弗拉梅尔导师说他懂点炼金术的皮毛,其他炼金大师就只有跪下说什么是炼金术小的不曾知晓。 一个简单的例子就可以说明弗拉梅尔导师在炼金术上的成就,这间学院的地下埋藏着一个巨大的炼金矩阵,无时无刻不在运转,它的作用是放大弗拉梅尔导师自己的“戒律”言灵。在戒律的范围内,其他混血种都无法使用言灵,连龙王级的目标都会受影响。换句话说,弗拉梅尔导师叠加他亲手制造的炼金矩阵,可以压制整个学院的人。 弗拉梅尔一系的人要追朔到炼金术历史上那位神秘的尼古拉斯&middot;弗拉梅尔,他生于1330年,号称死于1427年,但后来人们挖开他的坟墓,里面是空的。 他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巴黎当抄写员,因而有机会接触到各种古代文献,包括炼金术文献,在那个时代印刷术还没有在欧洲流行开来,古籍的复制主要靠抄写。 某一天,尼古拉斯&middot;弗拉梅尔得到了一本太亚伯拉罕之书》的古籍。凭借从其他古籍中雪莱的炼金术知识,破解了那本书的秘密,打开了古老的炼金术大门,从此元素转换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他一夜暴富,在巴黎建了十四间医院和教堂。 多年之后人们打开了他兴建的那所教堂的地下室,发现从地面到屋顶都写满了神秘的符号,那些充满力量感的符号仿佛被困的龙蛇,无人可以解读。 在炼金术学界的历史上,尼古拉斯&middot;弗拉梅尔被公认为最后一位打开了炼金术之门的大师,人们普遍认为他炼成了传说中的不死药,仍然活在这个世界上,几个世纪以来,不断有人见到他仍旧出没在巴黎的大街小巷。 而根据秘党的历史,初代的尼古拉斯&middot;弗拉梅尔导师在15世纪初加入了秘党,他的寿命很长但并非不老不死,之后他的继承者们都叫尼古拉斯&middot;弗拉梅尔,所以这一脉一直传到今天。 历代的弗拉梅尔导师都没有把炼金术的秘密跟所有秘党成员分享,因为担心炼金术会被滥用在跟人类命运无关的地方,但他们多年来一直谨守着当年的承诺,在背后支持秘党,对抗龙族。所以应该说弗拉梅尔一系是秘党的盟友而非成员。 历代的弗拉梅尔导师也一直德高望重,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一代的传承出现了一些问题,是这么个浪货继承了先师的衣钵,但他在炼金术上的表现和龙血纯度仍旧无愧于弗拉梅尔这个伟大的姓氏。 秘党元老们私下里把这些人称作“恐怖的弗拉梅尔”,因为炼金术师对于屠龙伟业来说基本等于战场上的枪械师,他们既能造出炼金术强化的子弹,也能造出炼金术驱动的毁灭性武器。 因此出于笼络的目的,他把副校长的头衔授予了弗拉梅尔导师,但并未指望他管理教务,只要他不骚扰女生就够了。弗拉梅尔导师也就真在教堂的阁楼上生活了几十年,男的看他出现在会议桌边。 “给他们看看昂热最后的视频吧。”副校长突出一口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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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昂热遇袭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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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昂热遇袭之谜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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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蓝色的光束在他身后投下,光束中站着穿校服的女孩,肌肤晶莹得几乎透明,淡蓝色长发委地。那种发色绝对是超现实的,但在这个美得也很超现实的女孩身上,竟然非常的和谐。 光柱中可见灰尘无序地飞舞,毫无障碍地越过她那纤细的身体。 “EVA,诺玛的升级版,或者说,少女人格的诺玛,运算能力大约是诺玛的14万倍。虽然看起来是个小姑娘,不过相对于诺玛的‘学院秘书’属性,EVA才是中央电脑的‘战争人格’。”副校长说,“考虑到现在基本就是战争状态,我唤醒了她。” EVA微微躬身,看起来乖巧温柔,所谓战争人格在她眉目间根本无从体现。但知道她的元老们都微微点头作为回礼,他们很清楚这个虚拟少女的惊人权限……又是一个可以把卡塞尔学院捏在手中的人。 莹蓝色的激光束从天花板上投下,交织成网格细密的光束网。随着这张光束网缓缓的扫过整间会议室,全席3D投影逐步成形。在座的某些元老已经隐居世外几十年了,不曾见过如此高精度的激光成像技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场景骤然转换,他们觉得自己正坐在空荡荡的走廊两侧,周围是精美的立柱和巴洛克式的恢弘穹顶,*挂着文艺复兴时期的大师画作,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 这是学院图书馆中的某条走廊,他们不会认错,他们甚至能看见远处成排的橡木书架。但当他们试着伸出手去,墙壁、家具、油画都毫无障碍地被穿透,只留下淡蓝色的干扰波纹。 “这是根据图书馆内三维监控复原地当时情景,所幸我们安装了这套系统,否则那晚发生在校长身上的意外可能永远都是谜。”EVA的声音还在周围回荡,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时间是三天前的午夜,凌晨02:42分……” 没错,确实势深夜的场景,风吹着长长的白纱帘子,树影在窗上摇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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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由远及近,仿佛穿透了会议室的墙壁。这套3D监控系统附带的录音系统是环绕立体声的,音效令人身临其境。 挺拔地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树立得整整齐齐的白发,宽条纹的三件套西装,锃亮的牛津鞋,那是元老们熟悉的朋友,希尔伯特&middot;让&middot;昂热。如果不是他的轮廓边缘带着微弱的干扰波纹,人们简直要以为那个男人正昂周阔步踏入这件会议室。 “02:42分,校长独自进入图书馆。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他经常深夜前往图书馆查阅质料,但当夜他并未像通常哪样去古籍馆,而是转向了去往冰窖的这条走廊。”EVA的声音在解说,“想必各位都知道那条走廊尽头的电梯直通冰窖。” 元老们都屏住了呼吸。遇袭地场面正在他们的面前重演,那个偷袭者随时都会从角落中闪现,过于逼真的3D画面让人觉得那危险的、割开昂热心脏的刀刃甚至会伤及自己。 金色地瞳孔接二连三地亮起,因为警觉,元老们的体内,龙穴开始高涨。唯有副校长例外,他把穿着牛仔裤的脚翘在会议桌上,小口地喝着威士忌,眼神迷蒙,像个不愿醒来的梦里人。 顷刻间昂热巳经穿越了半条走廊,人们期待的刺客始终没有出现,昂热的神色凝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指间翻转着一张黑色的卡片——那张在这间学院里拥有最高权限的卡片,显然他是准备进入冰窖的。 元老们彼此对视,难道说昂热巳经预感到危机的临近,所以夜间忽然去冰窖巡视? 这么多年来昂热一直独揽学院的大权,别说元老们难已了解学院的内情,为学院出资的校董们都无法将权力渗透进校园,妹儿你知道昂热如何监控世界各地的龙族动静,人们只知道他一再的在屠龙战场上取得战果。 前方不剩几步就是电梯了,元老们的表情有些怪异。他们中很多人都知道那部电梯有多么坚固,它本身就是通往冰窖的“门”之一,当然是最高级别的防护,就算面临什么突袭昂热也能躲进电梯才对。 好奇心开始压过不安,大家都很想知道在最后几秒钟里是什么样的攻击瞬间剥夺了昂热的战斗力,甚至不让他有时间躲入那部连龙王康斯坦丁破坏起来都很不容易的电梯。 这时昂热忽然站住了,那张黑卡还在他的指甲翻转,还差几步路就能抵达安全地带,他却不走了,神色凝重。 他意识到敌人就在附近?在哪个方位?元老们不约而同的看向上下左右,他们中不乏战术战略的高手,一瞬间已经有几十种应对的策略在脑海中闪过。近身攻击?远程攻击?言灵攻击?事后图书馆没有彻底摧毁,敌人应该是没有动用金属风暴或者定向集束炸弹那种区域性毁灭级武器。 “心脏几乎被切开”那么最有可能的还是一柄利刃。 如何闪过一柄藏在黑暗中的利刃,附身?跃起?侧向闪避?所有人的大脑都在高速运转。 昂热什么都没做,昂热只是低头看着指间那张黑卡如黑色的蝴蝶般飞舞。 “是你么?”他轻声的说。 元老们再度对视,这句话倒像是老朋友之间的问候语,难道说昂热认识那个偷袭者? 无人回答,这句含义模糊的话之后,情况照旧,窗外树影摇曳,风吹着白纱帘起落,昂热静静地站在那里,低头沉思,仿佛一尊雕像。 “EVA,这是什么情况?”图灵先生不解地问,“如果不是那些窗帘在动,我简直以为你的放映机卡壳了。” “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EVA的声音仿佛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图灵先生愣住了,他还在思索EVA那句话的意思 ,范得比尔特先生已经惊呼起来“那张黑卡!那张黑卡不在他手中了!” 那张黑卡真的不在昂热手中了,他正插在不远处的电梯门上,如利刃般切入那扇高强度合金钢整体铸造成型的门,粘稠的黑血正沿着卡片的边缘往*淌! 昂热慢慢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西装口袋裂开了口子,它裂得很慢很慢,仿佛虚空中有柄看不见的剪刀优雅的剪过,接下来开裂的是里面的衬衣.........昂热的胸前爆出巨大的血花,那团血......就真的像花似的在他胸前绽放。不见的剪刀优雅地剪过,接下来开裂的是里面的衬衣……昂热的胸前爆出巨大的雪花,那团血……真的就像花似的在他胸前绽放。 他无力地跪下,元老们则无声地起立。他仰望弯顶而后向前扑倒,全身上下无数的裂口同时绽开,鲜血染红了绣着绿色玫瑰的羊毛地毯。画面在这一刻定格,元老们手按胸口,低下了头。 确实,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只是他们眼拙,没有看清。就像幽冥中的恶鬼经过,切开了英雄的心脏。 这沉寂却悲怆的一幕令他们中那些上过战场的人记起太多的往事,那些倒在屠龙战场上的同伴,其中甚至有他们的亲人和爱人……在这个战场上,死亡如同钟声,总在倒计时。 他们中未必每个人都喜欢昂热,但一刻唇亡齿寒也好,兔死狐悲也罢,他们既心情沉重,又惊恐不安,还勃然大怒。 “怎么可能?”图灵先生率先怒吼,“是幽灵切开了他的心脏么?我们根本没见到任何人接近他!” “我一帧一帧重放那个瞬间,各位可能会有更多的发现。”EVA再度出现,就站在昂热的影像旁。 时间线回到黑卡从昂热手中消失的那一刻,缓慢重放的时候,元老们清楚地看到有那么一刻,昂热的身影微微地模糊,似乎是在高速运动中产生的虚影而那张黑卡则滞留在空中。 画面定格在这一刻,EVA挥手凌空一抹,把那种滞空的黑卡高亮标记。 “校长的言灵是被称为BUG的‘时间零’。这个言灵的效果,对于言灵的释放者和他特许的免疫者来说,时间会大幅变慢,校长的能力是让时间流速减慢到大约1/50的程度,而他本人在不借助言灵的帮助下,极限可达到常人的4倍,也就是说,校长的极限行动速度是常人的200倍。在近身格斗中这是个碾压性的优势,试想一方以200倍的速度挥动武器。”EVA说,“凭借时间零,校长可以反制那些言灵级别远高于他的对手,各位中就有言灵级别超过校长,但在实战中可能一丝胜算都没有。” “那个瞬间昂热确实使用了时间零对么?他抛出了那张黑卡,割伤了对方的身体。”范德比特尔先生沉吟。 “毫无疑问,以校长对言灵的掌控,不需要出声,也不需要准备时间,言灵就释放了。”EVA指了指昂热的左手腕,“众所周知昂热的左腕里捏着一柄折刀,因为刀刃涂抹了特殊的毒素,对龙类和混血种的杀伤力都极强。但事发的时候,他甚至没来得及抽出那把刀,而是迫不得已选择了黑卡作为武器,当然,黑卡本身确实是优秀的武器,它是用钛合金制造的。” “既然他能够以200倍的高速行动,手中又捏着一柄钛合金的刀,那么对手是怎么伤到他的?”范德比特尔先生问到。 “他在掷出那张黑卡之前有几秒钟纹丝不动,因为他意识到对手就在他旁边,他一旦动了,对手也会动。说明对手的速度能对他造成威胁。”图灵先生沉思着说,“能对一个言灵是时间零的人造成速度上的威胁&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不难猜啊,对手的言灵跟他一样,是时间零就好咯”有人轻描淡写地说。 元老们悚然。说话的人是副校长,他继续摇晃着双腿喝酒,好像那惊人的推论不是他做出的。 有些言灵是先天稀缺的,其他言灵的传承者积攒到一千人,这些言灵的继承者未必有一个,“时间零”就是其中之一。当年的狮心会创始人梅涅克&middot;卡塞尔在昂热身上看到“时间零”的效果时,惊呼这是命运赐给人类的屠龙刀!”因为它实在太强,也太罕见了。 同一代人中有两个掌握"时间零"的混血种,这听起来匪夷所思。但这又是最合理的解释,昂热和偷袭者之间的较量,就像是西部牛仔较量拔枪的速度,枪慢者死。对手的速度至少不在昂热之下。 "我们看不见偷袭者,也是因为他的行动速度太快了,超过了3D监控机的极限。"EVA说。 “对方既然重创了安热,为什么不杀死他?”有人问。 “因为那时候系统已经报警了,我增强了炼金矩阵的的效力,炼金矩阵发挥最大效力的情况下连安热都能被压制,那个偷袭者也感觉到压力。”副校长说,“他必须尽快撤离,否则就会陷入包围。” “路明非?你们怀疑偷袭者是那个新生代中的S级?” “这可不是我说的,”副校长耸耸肩,“我觉得不会是那小子吧?那小子可是昂热特批入校的,我倒是怀疑他是昂热的私生子......” “但系统显示那天晚上路明非刷了他的学生卡,打开了好几扇通往冰窖的门。"某位寒冷而威严的声音从会议桌的对面传来,“当晚只有他的卡在那些门上刷过!” "好吧,有些人认为是路明非的失踪跟龙骨失窃有着必然的关系,在各位抵达之前我们已经争论过了。"副校长耸耸肩,“我是说我和我们尊敬的‘嗜龙血者’贝奥武夫先生” 元老们不由自主地坐直了,“嗜龙血者”这个称号太过惊悚,一下子把他们拽回那个仗剑屠龙的血腥年代。 在工业革命之前,屠龙是件极其危险的事,秘党所能依靠的唯有自身的血统,炼金术和祖辈传下来的屠龙剑。那是个悲壮而辉煌的年代,秘党成员都穿着长及脚面的黑袍,举着烛台,在森严的地堡中会面,地堡深处藏着血迹斑斑的龙类残骸。 而贝奥武夫,就是那个年代最显赫的姓氏之一。 北欧神话中的长诗《贝奥武夫》就是本着这个家族的历史写的,在那部长达3000行的长诗中,英雄贝奥武夫以惊人的勇力折断了噬人怪物哥伦多的手臂,又用一柄神秘的、剑身会融化的巨剑斩下哥伦多母亲的头颅,他的最后一件功绩就是屠龙,尽管在杀死巨龙的瞬间他也会被巨龙的利齿洞穿了颈部,被巨龙唾液中的剧毒毒死了。 但根据秘党记录下来的“真正历史”,贝奥武夫并非一个人,而是一个古老的屠龙家族,完成那三件伟大功绩的不是一位贝奥武夫,而是从爷爷到孙子三位贝奥武夫,他们的对手都是龙类的泯灭人性的死侍。 而死在贝奥武夫们剑下的龙类,绝不止一个。几千年来贝奥武夫家族一直是最坚定、最勇敢和最残酷的屠龙者,他们秉承着古老的家训,每生下一个男孩就给他喂食一滴龙血结晶,那是剧毒的物质,但只有经过那种剧毒的考验,这个婴儿才被家族认为有用。贝奥武夫家族对自己的后代和对龙族一样残酷无比,这才锤炼出钢铁般的屠龙战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下来就服食了龙血的缘故,龙血对贝奥武夫家族的男人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就像*之于瘾君子。他们为了追杀一条奄奄一息的龙类,可以横穿欧亚*,只求*把武器刺入它的心脏,把它的鲜血融入家传的烈酒,然后一饮而尽。 没人知道饮用那种毒酒是什么感觉,看起来贝奥武夫们也痛苦万分,但越能忍受龙血酒的战士就越强大他们挥舞战斧劈砍龙类脖颈的画面多次被记录下来,那一刻他们简直像是恶魔附体。 秘党把“嗜龙血者”这个称号授予贝奥武夫家族,就像大家称呼费拉梅尔为“导师”那样。危机迫在眉睫,这些传奇般的人物都重新浮出了水面。 这一代的贝奥武夫也已经超过了130岁了,跟昂热算是同时代的人,多数元老们也接近百岁,但在贝奥武夫的面前还是年轻人。 他并不像神话中所说的那般魁梧壮士、皮肤血红,而是出人意料的苍白,坐在哪里好像一面厚实的石灰岩墓碑。灯下,他那双苍老的手反射着微弱的光,细看上去皮肤表面竟然布满细密的白色鳞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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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奥武夫家族的龙血纯度高到后代已经出现了龙化外观!但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家族却很少出现失控的死侍,即使有少数案例也被家族自己清除掉了。贝奥武夫这个姓氏代代英雄,绝不会做出背叛人类的事! “贝奥武夫先生。”元老们整齐地欠身,之前贝奥武夫一直坐在光照不到的阴影里,没有人察觉他的到场。 事实上贝奥武夫也近百年不曾出现在这张会议桌上了,因为他对于秘党成立学院这件事持激烈的反对态度。“学院培养出的所谓屠龙者只能是贪生怕死之徒,真正的屠龙者只能在战场上完成洗礼!”这是贝奥武夫的一贯态度。 当时他担任“行动队”的负责人,那是执行部的前身,负责满世界追捕龙类和死侍。他们冷血而高效,彼此之间从不救援,死去的同伴和死去的龙类一同被埋葬,顶多是在坟前吹一曲口琴作为哀悼。 但最终多数元老赞同成立学院培养新的屠龙力量,昂热一源的势力崛起,原本应当接任执行部的贝奥武夫愤而拒绝担当这个职位,从此就只是作为元老留在秘党内部。 以他的寿命,如果当初接管执行部的话,那之后历任执行部部长都没得混了,今天的执行部很有可能还是当初那个冷酷的“行动队”。卡塞尔学院的人都说执行部是疯子部门,但跟当年的行动队相比,执行部简直就慈善机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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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梅尔导师,这个名为路明非的学院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谜团,不是么?”贝奥武夫的声音像是两柄锯齿剑相互摩擦剑刃,“他的父亲路名彦,母亲乔薇尼号称s级的秘党成员,可我想在座的各位没有任何人见过这两位优秀的成员,他们在执行部有档案,可他们负责的工作却是空白,他们若干年来从未向执行部报道,我们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在世界的哪个角落,从事什么样的秘密任务,当然,除了昂热。但现在他正躺在急救舱里,如果他死了,这个秘密就永远没人知道了。父母本身就很神秘了,儿子更神秘。正是从这个孩子进入卡塞尔学院,我们才在对龙王的战场上屡屡取得决定性的胜利。查阅执行部的档案袋不难发现,虽然据称青铜与火之王诺顿是死于加图索家的凯撒之手,大山与山之王双生子是死于A+级学员楚子航之手,白王的篡位者赫尔佐格是死于加图索家的天谴武器,但每次针对龙王的战争,路明非总是必到。整个过程在做什么,没人知道!” “你的意思是其实是路明非杀了这些龙王?”副校长懒懒的说“那不是说明这小子赤胆忠心么?” “弗拉梅尔导师说的有道理”图灵先生说“如果路明非是潜伏在学院的龙类,那他为何会在屠龙战争中站在我们这边呢?” “先生们女士们,从来没人说过龙族之间是团结的”贝奥武夫扭头四顾,黄金瞳熊熊如炬,“龙类,本就是极端暴力的存在,他们甚至连双生子都能杀死,龙王耶梦加得就是例子!” 元老们都沉默了。贝奥武夫说到的是人类的思维盲区,如果是人类的话,种族濒临末日,苏醒的人类肯定会互相协助以求度过难关,但龙族奉行的逻辑跟人类迥然不同,残暴的杀戮者基因根植在它们的血脉深处,他们摧毁一切弱者,无论对方是不是同组。 “根据执行部的档案,路明非没有言灵,或者说言灵未知是么?”范德比尔特先生问。 “是的,而且在二年之前他的战术战略能力都很差。”EVA回答,“他的进步是最近一年的事,从能力提升的速度来看,他的血统应该是相当优秀。” “如此优秀的血统,却没有言灵,是不是故意隐藏了自己的言灵呢?”范德比尔特先生又问。 “因为他的言灵是“时间零”那种可怕的言灵!”图灵先生说。 “‘时间零’应该是天空与凤之王一系的言灵吧。”某位元老说。 “想必各位都知道天空与风之王是龙族诸王中最神秘的一位,除了黑王与白王,在漫长的历史中我们从未得到过这位龙王苏醒的消息,自然也未杀过双生子中的任何一个。”贝奥武夫幽幽的说,“他游荡在我们所知的历史之外!” “如果是天空与风之王,当然能够使用‘时间零’!那本来就是它的特权范围!”图灵先生恍然大悟。 “那个男孩......是天空与风之王?”范德比尔特先生也听明白了。元老们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推论委实太惊悚了,但隐隐约约确实有那么一条证据支持说,哪个S级学生的身上充满了谜团。偏偏在昂热遇袭龙骨失窃的那天晚上,他离开了学院。 “哇擦嘞,想象力不要那么丰富可以嘛?在座的各位身上谁没点谜团啊?我看起来很正常嘛?你们贝奥武夫家那些喜欢喝龙血的疯子很正常么?”副校长满脸无所谓,“说起来我看你最不正常了,今天洗澡没有挂鳞片吗?要我借你刮胡刀吗?” “弗拉梅尔导师,我是出于对弗拉梅尔这个姓氏的尊重才容忍你的说话风格!"贝奥武夫冷冷的说,”装疯卖傻并不有趣,至少对我而言!” 元老们都保持了沉默,在座的人中有资格对弗拉梅尔导师怎么说话的人很少,但贝奥武夫无疑是其中之一。这位昔日的血腥屠龙者,他是站在累累的龙骨上说的这句话。 “加图索家的代表居然没有到场么?”贝奥武夫环顾四周,没有找到弗罗斯特,这是非常罕见的状况,如此重要的会议,作为校董会中最有势力的家族,加图索家竟然缺席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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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罗马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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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们家没派人来?”屋顶的扩音器里传来某个男人愤愤不平的声音,“是你们的秘书一直没有打开投影机不让我出现好吗?” 只听那声音就能想象到说话人的形貌,应该是某个穿着海蓝色西装和白色休闲裤、脚蹬一双乐福鞋的*,正慵懒地躺着热那亚湾或者大溪地的阳光下,喝着啤酒望着碧蓝的大海。 元老们都流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们都听得出那人的声音,庞贝&middot;加图索,加图索家的现任当家。居然是这货而不是弗罗斯特代表加图索家出席这场会议,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EVA,为什么不让庞贝进来?”副校长也有些不解。 EVA垂下眼帘,面无表情地挥手,某张空着的座椅上方,莹蓝色的光柱投射下来,光柱里端坐着直穿白色泳裤的男人,胸肌腹肌块块分明,不知道多少双纤纤玉手正在他全身上摸来摸去,或者说在给他抹防晒油。 庞贝高举手中的果汁杯:“终于进来啦!各位老板好久不见!” “庞贝你这是来参加会议吗?”奥贝武夫怒吼。 一群衣冠楚楚的老绅士围坐在会议桌边,其中还夹杂着未成年的少女和伊丽莎白这样的未婚女性,忽然出现这么一个近乎*的男人……吓得小女孩赶紧蒙眼睛。 庞贝并未亲身到场,而是通过全息投影出席会议。他那边是什么情形,全息摄影机传递过来的就是什么情形,所以庞贝确实在跟一群各种肤色的女孩玩互相抹防晒油的游戏没错,也正是为此EVA不愿打开投影机。 “我亲爱的老伙计昂热不是还没死么?”庞贝显得有点委屈,“参加葬礼的时候我保证会换上黑西装的……” “可以了!”奥贝武夫无意继续这种没有营养的对话,凌空挥手示意这个话题就此斩断,“为什么是你而不是弗罗斯特?” “哦,我亲爱的堂弟啊?他负担了更加重要的任务,所以只好由我来出席会议咯。”庞贝叼着吸管,“我说你们议论了那么久,难道没有想过那个入侵学院的家伙,他的下一个目标会是哪里么?” “下一个目标?”奥贝武夫一怔。 “他当然不是为了偷袭昂热而潜入学院的,而是为了那具龙骨!这是连我这种*都能想明白的事情,‘嗜龙血者’奥贝武夫怎么没有想到呢?“庞贝挥挥手,示意那些纤纤玉手暂停摸他,“龙王骨骸的价值无与伦比,如果一位龙王在没有留下茧的情况下被杀,那么龙骨中会蕴藏有他的专属权能。青铜与火之王的龙骨里就能提炼出最精纯的火元素,那东西的数量足够大的话,引发的爆炸可是*级别的。而那只是火元素最粗蠢的应用,在弗拉梅尔导师这种炼金术大师的手里,它应该还能发挥更加不可思议的效果。” “我们当然知道龙骨的珍贵,所以才会把它保存在最安全的冰窖里……”奥贝武夫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骤变。 “保存在学院里的那具龙骨,是龙王康斯坦丁的,而龙王诺顿的龙骨,根据校董会的决议,保存在加图索家手里。”庞贝说,“如果对方那么想要龙骨,他没有理由不打我家那具龙骨的主意。现在弗罗斯特正运送龙骨前往罗马银行的地下金库。” “你们想把龙骨放在罗马银行的地下金库里?”图灵先生说。 庞贝打了个响指,新的投影出现在会议桌的上方,并缓慢旋转,“那间金库的防御之森严,可不亚于冰窖。罗马银行是由三家历史非常悠久的银行合并而成的,Cassa di Risparmio di Roma、Banco di Santo Spirito和 Banco di Roma。加图索家是其中两家的拥有者,因此罗马银行等于加图索家的产业。从1929年开始,我们就着手把罗马银行的本部打造为一处坚不可摧的堡垒。” 面对那间银行地下金库的3D图示,元老们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那委实是极尽巧思的设计,工程量也非常之惊人。钻机直接下探到坚硬的花岗岩层,再用上千吨的高强度铝材和不锈钢,在地下搭出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从地面上看,罗马银行本部只是一座四层高、大理石外墙的小楼,但在地平面一下,它是一座倒立的帝国大厦! 庞贝摸出手机,深情炫耀地拨打*:“嗨!弗罗斯特我亲爱的弟弟,你到哪里了?” 桌面上方出现了新的投影,似乎是在某个极小的封闭空间内部,空间在摇晃,人影在闪动。 几秒钟后弗罗斯特的面部出现在镜头前:“现在的深度是地下120米,我们还在继续深入更深的地层。这部电梯最深能够抵达地下半公里出处,最后还有一小段路要步行。” “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家的藏宝地吧。”庞贝说。 弗罗斯特微微点头:“正如各位所见,罗马银行的地下金库已有近百年不曾被任何人图片。全世界的1/3的货币性黄金储存在这里,欧盟的中央机房也在这里其他的钻石、珠宝、纸币、艺术品……可以说不计其数。二战后这里的安全标准再度被提高,即使罗马城被核弹夷为废墟,这座地下堡垒也能独立运转半年以上。值得一说的是它的超级金库,这个金库位于地下800米深处,只能通过一个类似于左轮*转轮的机械系统从中提取东西,如果遭到入侵,只需要摧毁那个转轮系统,金库就完全地封锁了,并灌入腐蚀性液体。必须打穿几百米厚的花岗岩才能抵达金库。龙骨被存在哪里是绝对安全的。” 随着他的解说,地下金库的3D图示缓慢旋转,各部分逐一被放大。不愧是能够造出天谴体统的加图索家,这间地下金库所用的技术水准甚至在冰窖之上,不过考虑到冰窖的历史悠久,这似乎也理所当然。 “先把这具龙骨藏好了,然后我们就可以来设圈套了,”庞贝有些眉飞色舞的意思,“既然他那么想要龙骨,那么一定会想办法侵入保存龙骨的地方。” “在那座地下金库里给他设套么?”贝奥武夫沉吟,“如果对方的言灵是‘时间零’,那么他可以像幽灵般活动……” “人眼也许会被‘时间零’欺骗,但超高速摄影机呢?”庞贝贼兮兮地笑着,m.5uks.com“红外线探测仪呢?激光切割网呢?神经毒气呢……” 不得不说这*还是蛮狠的,谁跟他结仇那肯定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罗马银行地下金库那迷宫般的结构特别适合用来设置现金,在各种现金设备的协助下,他们可以把入侵者封锁在最深处,再来收网。 会议室里突然响起了警报声,元老们骤然起身,金色的瞳孔把偷赢的蓝光都压了下去。难道在秘党元老齐聚的时候,还有人干入侵卡塞尔学院? 但他们离开就发现警报声并非来着EVA,而是投影钟的。弗罗斯特所在的那台防弹电梯正被闪烁的红光包围,入侵发生在地球的另一侧,有人侵入了罗马银行的地下金库! “弗罗斯特,放弃原先的计划!带着龙骨离开那里!”庞贝急的连果汁都从杯子里溢出来了......但这种时候他为什么还在喝果汁,这一点元老们都来不及关心了。 不愧是加图索的代理当家,弗罗斯特临危不乱,锋利的眼神扫过,保镖们立刻围绕了他。加图索家的保镖,清一色的精英混血种,要是送来卡塞尔学院都不会低于A级。 他们原本都穿着套头衫和黑色西装,但随着黄金瞳亮起,他们的身体正经历一场巨变,本来已经肌肉解释的身躯进一步膨胀,肌肉暴涨的同时,身体表面开始骨质化十几秒钟之后西装已经变成一群狰狞的怪物包围在其中。 “这么精英的护送团队啊。”贝奥武夫点了点头,“庞贝!我们需要你那座地下金库的电子地图!EVA,为他们找出最安全的撤离路线!” 数据通货海底电缆,在罗马和美国之间高速传输,零点零几秒内,EVA已经进入地下金库的中央电脑。这个少女外表的人工智能不愧是为了战争而生的,莹蓝色的瞳孔中流动着无法解读的文学,还带着稚气的小脸上只剩下霜雪寒冷的表情。 弗罗斯特搭乘的那台电梯紧急刹车然后升向正上方,金库底层开始灌入腐蚀性液体,因为是金库底层的报警器被触发,想来入侵者还位于底层。 电梯每上升10米,安装在电梯滑轨内侧的微型炸弹就会自动触发,这架花费了数千万美元的电梯被EVA毫不犹豫的摧毁,目的是把那个入侵者困在地底深处。 EVA拥有的权限还超过元老们,庞贝把“陷阱”这个概念说出来的时候,她的系统中已经存在这样的企划了,这时候不用下达命令她也会如此执行。 表面上看是罗马银行的金库被入侵,但秘党的捕捉计划也在同一刻展开,鹿死谁手还是未知数。EVA的胜算事实上更大,当她介入了那个地下迷宫殿的庞大系统,她才是游戏的控制者。 “地底深处检测到高温反应!”EVA的声调全无起伏,“纠正前述说法,超高温反应。” “是因为你引爆了炸弹么?”贝奥武夫猛地起身,双拳砸在会议桌上。 当初行动队的头目,至今也仍然是卓越的战场指挥者,随着他起身,威严的气息震慑了在场的每个人,指挥权就落入了他的掌中。 “不,炸弹达不到那种高热,是有其他的热源。”EVA说。 贝奥武夫眉头紧锁。高热,这是个非常特别的记号,往往指向青铜与火之王,或者他的直系后代。龙王康斯坦丁入侵学院的时候,便是一路以超高温度摧毁任何障碍。 “优先确保龙骨和弗罗斯特的安全!”贝奥武夫下令。 “明白!弗罗斯特?加图索先生撤离的所有通道已经打开,撤离所需的时间预估为47秒!” 这时候电梯已经返回了出发点,弗罗斯特正在保镖们的掩护下经安全通道撤离。安全通道被重重叠叠的安全门分割开来,每扇安全门都是纯钢质地,达到了金库门的级别。 平时打开这些安全门需要非常复杂的手续、指纹、声纹、密码、虹膜……缺一不可,但在EVA的强力介入下,这些门都是开放的。 每过一扇门就有一名保镖留下,手动将这些门封闭。加图索家的严酷家规从这个细节就能看出来EVA未必不能封锁这些门,但加图索家必须留下一个看门人。 人永远比机器可靠,而且这个人也许能以生命为代价,看清那个入侵者的模样,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眼。 弗罗斯特也不是弱者,奔跑起来的速度不亚于冲刺的猎豹,耗时比EVA的估计得还少,他就冲到了最后一扇安全门前,随着保镖手动扳下安全门的开启阀,圆形钢门轰然洞开…… 门外烧着铺天盖地的火,火中仿佛有龙蛇舞动,那光映在弗罗斯特的眼睛里,仿佛神话中所说的地狱。 浑身裹着白色袍子,形如木乃伊的人形站在那地狱的烈火中,端静得像是神袛。(未完待续) 下期预告:重兵守卫的罗马银行突然遇袭!一身白袍的神秘人物,难道又是楚子航曾遇到过的奥丁?楚子航本尊又究竟遭遇了什么事情?</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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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请期待下期《龙族Ⅵ奥丁之源》!</div>

龙族4奥丁之渊 128期 第六幕 新代理家长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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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是你?是你!”“弗罗斯特惊声尖叫。</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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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们惊骇莫名,集体起身。他们中没人见过那东西 ,即使是通过摄像头隔着上万公里跟那东西对话,他们仍就感觉到了可怕的威压……仿佛直面至尊!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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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罗斯特家长!立刻退后!”EVA立刻下达指令。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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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罗斯特身为加图索假的代理家长,当然是混血者中的佼佼者,EVA根本不相信他跟“死神”战斗会有哪怕一丝胜算。作为人工智能,他做出的“最优判断”是弗罗斯特退狗,同事,他重新关闭安全门。那扇超合金的安全门也许无法彻底阻挡死神,就算拖延他几秒钟也会给弗罗斯特他们争取到一线生机。但是弗罗斯特没有回答,而是摸出了手机。这种时候他摸出手机干什么,没人知道。死神和弗罗斯特擦肩而过,背后的火光就像涨潮的大海。影像到此为止。摄像机在火墙推来的那个瞬间全息影像中只剩下嘈杂的雪花点。事情并未到此停止,罗马银行的地下传出连续的轰然巨响。一道又一道的钢铁闸门落下,像是多米诺骨牌连串倒下。最后一秒钟,弗罗斯特通过手机发送了一条命令将那间金库的最终管理权移交给了EVA。那间金库是加图索家的财产,作为加图索家的代理家长,弗罗斯特有权这么做。那是密党成员弗罗斯特&middot;加图索的最后努力,有了那项特权,EVA就能彻底锁死金库。没计划之初就考虑到了这样的一天,这间金库也可以被用作困死龙王的铁牢,一旦关门,锁芯就会熔毁。全世界?的货币黄金欧盟的中央机房和无数珍贵的艺术品都被锁在了里面,作为“死神”的陪葬。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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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密党看来是值得的,尽管人类历史上都没有关于这样一位“死神”的记载,EVA那浩如烟海的数据库中都找不到他的一丝影子,但所有人都相信如果任由那东西带走龙骨,可能会导致某种蕾丝“世纪末日”的结果。弗罗斯特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面对死神不是夺路而逃,而是把金库的控制权切换给了EVA。</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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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间地下金库没有其他的入口么?”贝奥武夫大吼着问。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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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造图显示他只有唯一的入口。”EVA回答。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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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有没有可能突破金库的大门?”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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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间金库的设计标准是即使开罗被千万吨级的*攻击,它的结构也不会受影响。因此我们可以认为那扇门能够抗住核爆炸的冲击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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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是龙王级的存在,力量以某种形式凌驾于核爆之上也不是没有可能!”图灵先生大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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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得赌赌人类的命运了!”贝奥武夫深呼吸,强迫自己重新落座。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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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静悄悄的,元老们静静地坐着,等待着人类的命运。万里之外的罗马银行里vip客户们正在饮着威士忌咖啡或果汁跟自己的理财经理谈笑风生,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正下方刚刚发生了一场怎样的巨变。</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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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金属交易所里数以千记的交易员呆呆地望着楼顶上的大屏幕,几秒钟之间,整个交易所的*响成一片。这是金价平稳上涨的一天,原本大家都开开心心,直到十秒钟之前,数据显示全世界足足?的货币性黄金突然“消失”了。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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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的货币性黄金,那是整个印加王朝的财富!消失掉了?就像神从高天上伸手,抹去大地上的一个国家……太扯了吧?这种事情真的会发生?时间一秒秒地过去了,金库深处在没有传出任何声音,那是死亡般的寂静,就像曲终人散。</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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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A,扫描整个金库!”贝奥武夫下令。</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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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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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库隧道里安装了几百台摄影机,没有留下任何死角,此刻这些摄影机中绝大部分都正常地工作着,EVA把它们的画面投影在会议桌上方。 深入地下的隧道中飘扬着白色的飞灰,仿佛一场绵密的大雪,却没有一台摄像机拍摄到死神 ,连一颗火星都不曾看到,仿佛那场焚世的火焰根本没有烧起来过。</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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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消失了?”范德比尔特先生迟疑的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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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的说,它从我们的视野中消失了。”EVA回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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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说那件金库就只有一个出入口么?它要么破门而出,要么还在金库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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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数据显示所有的门都是完好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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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办法让我们看看弗罗斯特跟那东西遭遇的地方。”贝奥武夫皱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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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位置的摄像头损坏了,我正试着从远处调一个摄像头过去,金库内部安装有可以沿着滑轨*的摄像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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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银行的地下金库内部,一颗隐藏在墙壁中的摄像头探出头来,沿着墙壁上的滑轨去向弗罗斯特遭遇死神的那扇安全门。在这死寂的地下隧道里,它滑行时发出的嘶嘶声清晰得令人恐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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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像头扫过一个扇面,元老们终于见到了安全门前的情形。他们再度起身,戴着高顶礼帽的那几位摘下帽子来按在胸前,所有人都低下头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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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门前站立着几尊白色的雕像,其中一尊身上能明显地看出弗罗斯特的特征,他退后一步,伸手到怀中似乎要拔出藏在那里的某件武器,弓着身体仿佛蓄积着惊人的力量。</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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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应该就是在那一刻私人和他擦肩而过,将它们化成了白色的塑像。此时此刻,不知何处来的风吹过漫长的隧道,剥蚀着这些塑像,隧道里那些降雪般的飞灰就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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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党成员,加图索家代理家长弗罗斯特.加图索,确认死亡。</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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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前他在秘党中并不很有人缘 因为他太过维护加图索家的利益,和昂热争夺学院的控制权,反复审核学院的花销,像个锱铢必较的商人,但在死亡面前他仍无愧于“屠龙者”的称号,可惜他的努力终告失败,多米诺骨牌般的安全门也未能将“死神”锁住。</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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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贝奥武夫问,“那东西怎麽杀死他们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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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我的推测,是极致高温忆,”“人体构成中有18‰都是碳元素,在极致高温下,绝大部分其他元素都会气化蒸发,但碳元素会瞬间晶格化,就是诸位现在看到的白色人体。”</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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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结构松散的钻石?”范德比尔特先生说,秘党成员中不乏自然科学方面的“领袖级”人物,范德比尔特先生就是,他和EVA一样,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了弗罗斯特是死于什么武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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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结构松散的钻石,如果结构更加致密的话,他们的遗体能矗立几万年不倒塌,EVA轻轻地点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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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石墨在几千度的高温和几百个大气压下才有可能转化为金刚石,”图灵先生说,“而死神在跟弗罗斯特擦肩而过的瞬间就制造出了那种高温高压的环境?”</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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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千度高温和几百个大气压是指人造金刚石培养炉中的环境,在那种环境下金刚石还要几个小时乃至几天成形,瞬间人体金刚石化......真不敢想象那种温度。”范德比尔特先生,轻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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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罗斯特的“雕像”终于坍塌,满地晶莹的粉末,其中夹杂着少数熔化的金属块,足以作证EVA和范德比尔特先生的判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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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吹过,弗罗斯特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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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们重新落座,所有人都沉默着,会议室里的气温好像一下子降低了,低到零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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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最资深的屠龙者你,领略过龙类的强大,,也见识过很多的死亡,但“死神”唤醒了他们灵魂最深处的恐惧,对龙类究极力量的恐惧。这份恐惧随着混血种的繁衍,从上古一直传到今天。</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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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王!毫无疑问,那是一位龙王!”贝奥武夫说得斩钉截铁。</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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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与风之王?海洋与水之王,或者.....黑王本体?”有人低声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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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龙王的战场上,学院连续几年取得了斐然的成绩,青铜与火之王兄弟确认死亡,两具龙骨入手,至于大地与山之王兄妹,因为北京尼伯龙根坍塌而未能得到龙骨,可就算留下了茧,想要再度复苏也是百年后的事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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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位靠着寄生复活的白王,在天谴武器的打击之下,应该是连渣都不剩了,那种武器之恐怖,它坠落在日本海表面,在轨道卫星上竟然能看到地球表面蹦起了的一朵水花!</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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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王级的敌人中就只剩下天空与风、“海洋与水”俩对双生子还有从未复苏过的黑王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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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王这个名字说起来都觉得背后发寒,黑王复苏之日既是末日,至少龙族似乎是相信这一点的,混血种是半信半不信。</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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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确定,但他应该比我们面对过的任何龙王都恐怖!“北奥武夫双手捶桌,“先生们!这是挑战!这是龙王对我们的挑战!他在镜头中现身,就是要告诉我们,他来了!我们都得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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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直言,尊敬的嗜龙血者,这种话没有任何意义,龙王当然想要杀死我了,我们也想杀死他们,我们从生来就手握刀剑,我们之间的战斗不死不休。”彻寒的声音席卷整间会议室。</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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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惊讶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在这间会议室里,多数声音都是沧桑平静的,年轻的“元老”们如伊丽莎白都是承继了父皇的位置,虽然坐在同一张桌上,却不敢大声说话,即使她的家族为学院提供了数量惊人的资金。但这个人不同,他的声音年轻,但骄傲,优雅,但坚硬,掷地有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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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就来自庞贝的座位,但被那束光投影出来的却不再是庞贝,而是身穿三件套条纹西装的年轻人,金发,海蓝色瞳孔,领口佩戴着半朽世界树的校徽,从头到脚每根线条都像是雕塑家用刀在石膏上切出来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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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的名字!还有,你为什么坐在庞贝的座位上?”贝奥武夫强行抑制住怒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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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双眼睛第一次交锋,贝奥武夫家族世代相传的血色黄金瞳并未能压过年轻人那双海蓝色的瞳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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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加图索,从我的叔叔弗罗斯特遇难的那一刻开始,我受命成为加图索家新的代理家长。至于我的父亲庞贝.加图索,我想你们也不想跟他那种人对话吧?”凯撒缓缓地说,“所以我让EVA把他赶出去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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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们这才意识到弗罗斯特遇难到现在都没有听到庞贝发出声音,这种悲剧性的时刻,最好还是别有庞贝在场为好</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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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没心肝的家伙只适合出现在喜剧场合,出现在悲剧场合就会是一场灾难。他曾经受邀出席一位朋友的葬礼,那位地位不低的银行家是他大学时同寝室的同学。两个家族过从甚密,结果他在葬礼结束的时候骑着摩托车把年轻漂亮的遗孀带走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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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现在你说话代表加图索家?”贝奥武夫打量凯撒浑身上下,“你多大了?居然还带着校徽!”</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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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代表我自己说话,但我向你保证,加图索家上下会支持我说出来的每句话。至于校徽,我曾在卡塞尔学院就读,那段经历令我自豪,所以我佩戴着校徽。”凯撒直视贝奥武夫的眼睛,“我为我所受的教育自豪,比为我姓加图索自豪来得好吧?同样我也相信‘嗜龙血者’贝奥武夫拥有今日的地位,绝不是因为贝奥武夫这个姓氏。”</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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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身在罗马,这种直视其实是通过摄像机和全息投影来进行的,但贝奥武夫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的骄傲。</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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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可思议,庞贝的儿子,却跟庞贝没有任何相似处。他不是父亲那样的喜剧演员,也不像叔叔那样长袖善舞、精明算计,他是那么地骄傲阳刚,就像是热那亚湾上的刺眼阳光。从开口的那个瞬间,他的骄傲就如一面旗帜那样插在了会议桌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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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加图索家有什么话要说么?”贝奥武夫冷冷地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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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赞同您的判断,新的龙王出现了,”凯撒低声说,“那是我们前所未有的强大敌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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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白王更加强大么?”图灵先生问,“白王的血统可是号称无限逼近黑王,或者说你认定这次复苏的是黑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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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无法认定那是什么东西。”凯撒摇头,“但敌人的强大,并不全看血统。如果血统的高低可以决定一切的话,秘党根本就没必要存在,我们中没有任何人的血统超过纯血龙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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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请问加图索先生,你从什么角度断言这个敌人的强大?”伊丽莎白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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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龙王就隐藏在我们中间。”凯撒扫视所有人,“他了解人类,了解秘党,就像我们了解自己一样。别忘了,无论是诺顿、康斯坦丁、耶梦加得,还是芬里厄,他们都拥有毁灭一座城市的力量。他们之所以失败,都是因为内心的弱点。他们在弱小但狡诈的人类面前,幼稚得就像孩子,如果诺顿不是因为康斯坦丁的死而暴怒,他大可以孕育出真正属于自己的巨大龙躯,以那样的躯体他就能控制究极言灵中的‘烛龙’,那个言灵的威力放大到极致的情况下可以将长江的一条支流蒸干,把数百万吨的水化作笼罩整个亚洲的超级雨云。没有人能够对抗完整的龙王诺顿,但他为了复仇而选择了跟龙侍参孙融合,这个举动种下了他被杀的种子。至于耶梦加得……”他顿了顿,略过了这个话题,“但这个敌人不同,他完美地将自己隐藏在了暗处。他发起进攻的几天之内,两句龙骨都落入他的手中。他的行为模式像个人而不是龙类,这是他最可怕的地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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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的沉默之后,元老们彼此对视,严重流露出欣赏之意。经历过庞贝作为加图索家代表的“噩梦期”和弗罗斯特作为代表时斤斤计较的“麻烦期”之后,他们真正认可的人终于站了出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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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端坐在光柱中的年轻人,虽然是投影出来的,但从坐姿到冷静的推理,堪比贝奥武夫的气场,骄傲而不骄狂,具备一个真正领袖所需的一切品质。混血种中的名门加图索家,也许会在这个年轻人的手里发扬光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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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注意到没有,弗罗斯特在那个东西面前,下意识地说了三次‘是你’,语气从疑惑到确定,似乎是认出了对方,但没有来得及留下线索。”图灵先生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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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通知秘书开始排查跟叔叔有接触的所有人,这肯能需要一点时间,因为他的朋友圈子太过巨大。”凯撒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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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高效率的举动再度赢得了元老们的好感,连贝奥武夫也微微点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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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需要更多的线索,某个龙王已经得到了两具龙骨,他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他真的已经再人类社会中隐藏了许多年,那么为何要在这时忽然出现?”贝奥武夫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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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另一个线索,”凯撒顿了顿,“路明非。”</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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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死神和我们忽然神经错乱并消失的S级学员,两者之间会有联系么?”范德比尔特先生说,“重创昂热的人使用的似乎是‘时间零’,而杀死弗罗斯特的人更像是青铜与火之王复活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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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骨就是两者之间的联系。”凯撒缓缓地说,“在各种事件密集爆发的时候,他忽然从卡塞尔学院消失,而且他消失的那一晚,有人侵入冰窖夺走了龙王康斯坦丁的骨骸,为什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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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部已经介入了对路明非的调查。”施耐德教授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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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的资历还不够格参加元老会议,但作为执行部部长,他被特许旁听,但绝大多数时间只能沉默地坐在角落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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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你们执行部的效率也想抓得住那个S级的小子?”奥贝武夫冷笑,“据我所知,他在失踪之前已经是执行部的新星了,在里约热内卢,你的资深专员们都拿那个‘舞王’没办法,在差点团灭的情况下,那小子一个人解决了问题!你手下能跟那小子*人不多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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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耐德默然。</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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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那个路明非还了解执行部的一切手段”</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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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那个路明非的成长速度,我有个疑问。”图灵先生说,“看过执行部的资料,在一年之前他还只是个普通学员,空有S级的评价,但在实际行动中只是拖后腿的角色,可一年之后他成了执行部的超新星。就算他的血统优秀,但,这真的可能么?无法解释他那火箭般的成长速度。”</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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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伊丽莎白低声说,“尼伯龙根计划。”</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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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伯龙根计划?什么事尼伯龙根计划?”贝奥武夫皱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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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桌上方突然出现了无数的的投影图片,彼此重叠,仿佛一层蓝色的天幕笼罩了会议室。EVA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回荡在四周:“尼伯龙根计划,目标是制造出最强的混血种。该试验由弗拉梅尔导师设计,糅合了炼金技术和生物技术,用龙血中提纯的血清唤醒混血种体内的龙血,帮助他在突破零界血限的同时保有自我意识。原理上这种技术能够打造出类似皇的超级混血种,但是具体操作中因为龙血清的数量极其稀少,炼金矩阵的植入又只有弗拉梅尔导师能做,所以以学院的力量,在可见的未来,也只能打造出一个超级混血种。这个项目的候选者曾经有两个,凯撒&middot;图加索和路明非,因为校长和弗罗斯特先生僵持不下,所以尼伯龙根计划目前还未开启。”</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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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图形基本都超出了人类的理解范畴,即使以元老们对炼金学的理解,也只能大概看出这种匪夷所思的技术是将炼金矩阵植入人体,利用炼金术来克制龙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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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从来没有人想过这么做,硬生生地从零造出“皇”来,不单是因为这种技术完全悖离常理,也因为那些实验素材太珍贵了,每一滴进入人体的龙血清都是无价之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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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尼伯龙根计划最终还是被执行了啊,弗拉梅尔导师。”贝奥武夫冷冷的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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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会议室尽头的副校长正准备往桌肚里钻……两名元老一左一右把这家伙架了起来,直接给摁在座位上了。贝奥武夫缓步逼近黄金瞳中仿佛喷吐着血色的火焰:“弗拉梅尔导师,你和昂热不是把这间由秘党建立的学院看做了你们的私人机构吧?耗费巨大资源的尼伯龙根计划,最后被你和昂热偷偷用在了路明非身上,整个秘党内部,能够将那种程度的炼金矩阵植入人体的人只有你,你当然清楚了。那是你和昂热自己打造出来的怪物,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元老会?EVA!查阅执行部的资料,我要知道我们的超级混血种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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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库查阅完毕,”EVA立即回答,“在过去一年为止,能表现出来的素质也只相当于A级混血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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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尼伯龙根计划没有生效?”贝奥武夫吃了一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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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该是生效了。因为之前他的真实素质连E级都够不上,这项计划成功地将他从E级提升到了A级,仅就实验效果来说已经是非常惊人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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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项计划的目的是打造能在正面战场上对抗龙王的超级混血种!”贝奥武夫怒吼,“是要在巅峰之上再造巅峰!它应该被用在我们中最优秀的人身上!而不是把*打造成勉强能用的货色!”</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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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昂热到底怎么想的?”这个爆烈的老人猛地扭头看向副校长,“那个路明非真的是你们的私生子么?,即使他不行,你们也要强行保他过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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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昂热的错,和我没关系!你不会真的觉我和昂热是……那种关系吧?”副校长赶快给自己洗白。</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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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奥武夫愣住了。他说那句话原本是觉得这两个校长的脱线程度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盛怒之下的吐槽,没想到副校长还真的回答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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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满腔怒火无处喷发的感觉就好像闷了一个火山在心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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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们驻古巴的专员芬格尔&middot;冯&middot;弗林斯,他又是为什么忽然消失了?”贝奥武夫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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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忽然失踪之后,我们觉得他的前室友芬格尔身上最可能找到线索,于是派了一小队人去古巴。”施耐德说到这里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芬格尔盛情地招待了他们,醒来的时候他们都被埋在了烟草地里,**……整个过程就是这样。”</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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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再犹豫了,把路明非和芬格尔&middot;冯&middot;弗林斯列入我们的通缉名单,把他们的资料发送给全球的每个分部。EVA,集中你的所有计算资源!在全球范围内搜索他们,我要监控所有的航空公司的购票记录,他们的护照使用情况,他们的邮件和*……我药知道关于他们的一切!”贝奥武甫大力挥手,俨然已经接管了学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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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龙血者仿佛重回了那个血腥屠龙的年代,他指挥着他铁血的“行动队”穿越沙漠和雪原,直捣龙类的巢穴。他的每一道命令都想铁那样坚硬和沉重,但他的队员们雷厉风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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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早已被列入学院的通缉名单了,但很遗憾,对芬格尔我不能这么做。”EVA的声音不带任何感*彩。</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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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能这么做?为什么?”作风强横的嗜血龙者还不太适应被一个人工智能拒绝,愣住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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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根据我的资料库,您所说的那个芬格尔&middot;冯&middot;弗林斯根本就不存在。”EVA说,“他在这间学院里没有学籍记录,当然也就没有照片;没有成绩单,他</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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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尔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我当然无法通缉一个不存在的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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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贝奥武夫怒吼,“连我也听过那个总也不能毕业的芬格尔&middot;冯&middot;弗林斯!这间会议室里的绝大多数人想必都听过那个*中的*,对不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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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位元老微微点头,他们多半不插手学院的事务,却听过大名鼎鼎的芬格尔。那条废柴在这间学院上了差不多十年学,创下了前无古人的记录,每年校董会都考虑过要不要干脆开除他算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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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对于各位而言,芬格尔&middot;冯&middot;弗林斯是真实存在的一个人,但从人工智能的角度来说,他是不存在的。他没有在我的资料库里留下任何一点信息,我试图搜索他的照片和履历,没有任何结果。”EVA摇头,“我的能力范围是网络,但在全球的网络上,根本就没有芬格尔这个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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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删除了自己。”图灵先生低声说,“唯一的解释就是,芬格尔在决定逃亡之前,把自己从互联网上彻底删除了。他甚至有能力对EVA的数据库动手脚,所以队友EVA来说,他是个不存在的人,不存在的人当然无法被通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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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路明非的记忆力那个叫楚子航的鬼魂恰好相反?”列席会议的富山雅史教员说,“我们都知道芬格尔真是存在,但没有办法证明;而楚子航我们都*有过这样一个人,但路明非对他坚信不疑。连我都要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扰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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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出了问题,他夺得问题提在一起,像个线团,”凯撒缓缓地说“而这个线团的头也许就是路明非,我们要尽早找到他。”</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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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尽快,但截至此时此刻我还没有任何线索,路明非太了解执行部的行为方式了,他曾是一只猎犬,即使现在变成了猎物,但他的经验会帮他避开其他猎犬的包围”施耐德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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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我已经想到了,如果执行部没有把握追捕路明非,那么何不把工作移交给某些路明非不了解的机构呢?”凯撒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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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不了解的机构?”施耐德一楞。</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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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你们藏在冰下的怪物,到了这个时候,该挖出来用了吧。”凯撒低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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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奥武夫愣了一下,没来由地打了个寒战,但他尽力控制着自己,不让那份失态流露出来。他曾是铁血派的屠龙者、嗜龙血家族的继承人、秘党“行动队”的最后一任队长,对于卡塞尔学院“温柔”的作风嗤之以鼻,但提到那些冰下的怪物,连他也不由得悚然。</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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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把那些家伙“挖”出来用么?那些家伙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啊,挖出他们来,就好像把旧时代的鬼魂释放出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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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们也神色犹豫,显然他们也知道所谓“冰下的怪物”指的是什么,即使在如此危急的状况下,对于要不要动用那只堪称“终极”的力量他们也还是犹豫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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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没必要这样吧?对付孩子我们要手下留情!”副校长的脸色有点难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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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不要挖出冰下的那些家伙来,大家做个表决吧。”贝奥武夫完全没想要理睬这家伙。</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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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们仍在互相对视,仿佛无声的寒流灌注了这间会议室,那支冰下的力量……那支他们曾经雪藏来准备跟“终极”决战的力量……现在就要启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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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终极,当然只能是那位至高的黑色龙王,他从未苏醒过但又注定苏醒,几乎所有龙族和所有混血种都在为他苏醒的那一天做准备,死神难道真有可能是那一位么?但那透过镜头仍然能感受到的压力感,地狱般的烈焰……难道那白色的裹尸布下真的是黑色的龙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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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元老默默地举起手来,紧接着是第二位……第三位……第四位,无人说话,但人们相互传递着眼神。奥贝武夫也举了手,凯撒也举了手,最后只有少数人的手始终按着桌面没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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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多数人的意见,”奥贝武夫低声说,“希望我们没有因为过于紧张而误开地狱的大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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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的大门,真是形象的比喻,每个人都这么想。部分元老看向端坐在光柱中的凯撒,揣摩着这位新的加图索家代理人是多么强硬的角色,由他做主,那些沉睡多年的人终于要被唤醒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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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中,副校长霍地起身向外走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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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梅尔导师,您要去哪里?在这么重要的会议中离席,不太妥当吧?”贝奥武夫盯着他的背影。</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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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校长忽然小跑起来,一边跑一边摸裤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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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住他!”贝奥武夫忽然下令。</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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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格尔!这回他死定啦!他们派了一帮*去追*!快跑啊!”副校长冲出会议室,在外面走廊上兔子似地逃窜着,对着手机大喊。几秒钟后他被一位身手矫健的元老扑倒在地,弗拉梅尔导师素来不以体能著称。手机滚出很远很远,*仍在接通状态,上面显示对方的名字是——“炎之龙斩者”。</div>

龙族4奥丁之渊 128期 |2|长大的凯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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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罗马郊外,古老的城堡式建筑里,灯光渐渐熄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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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西拉开了窗帘,阳光取代灯光照亮了这间雍容华贵的客厅,安置在四面角落里的全息摄影机已经停止了工作,就是这些摄影机把凯撒的一举一动录制下来,传输到卡塞尔学院中的会议室再投影出来,跟亲</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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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现场并无区别。</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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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仍然端坐在客厅中央的椅子上,帕西扭头看了一眼那个肩膀宽阔的背影,默默地躬身行礼,等待着少爷——不,是代理家长——的吩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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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然记得几年之前,那时候帕西担任弗罗斯特的秘书,但也代为处理一些凯撒的需求。那时候*响起,有时是要他在两个小时内在某个港口准备好一艘双体式的帆船供他出海,或者把某间餐馆清空,他要独自在那个靠窗的座位上看日落喝一杯冰镇过的白葡萄酒。这类孩子气的要求好像永远没完没了,给人一种凯撒永远不会长大的错觉。但从一年之前,他从日本归来,那种任性的要求忽然没有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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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从卡塞尔学院毕业,就任罗马分部专员,帕西担任他的秘书,但凯撒并不吩咐帕西帮他忙这忙那,绝大部分事情他都自己做好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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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弗罗斯特曾经说的那样,凯撒不会一直是个孩子。每个人都会成长,有时候只是一瞬间的事,只需等那个令他脱胎换骨的时间到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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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西隐约能想到是那趟前往日本的旅途中,某个人帮凯撒长大了,但凯撒不提,帕西也不提,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往往就像眼下这样,帕西静静地等候在旁,凯撒静静地坐在他父亲和叔叔都曾坐过的椅子上,久久都不说一句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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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今天帕西还是多问了一句:“路明非和少爷您之间,似乎存在这‘友谊’这种东西,动用那帮冰下的怪物们去追捕他,没准会让局面失控。那帮怪物可是从不遵循任何规则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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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想对路明非怎么样,但他犯了一个错误,他不该把诺诺扯进来,”凯撒低声说,“无论事情的真相是怎样的,他都面临巨大的麻烦,种种证据都指向一个结果,偷袭校长夺走龙骨的人是他,而恰恰在这个时候,新的龙王出现。他自己处在矛盾的漩涡中,不该把无关的人扯进来。他也该长大了,男人总是要自己扛自己的压力,逃亡是毫无意义的,他和学院合作,才有可能解决这件事。所以的问题出在那个叫楚子航的鬼魂身上,从路明非臆想相互那个鬼魂开始,一切全部不对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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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您也不认识任何叫楚子航的人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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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竟然说是我的宿敌什么的......我会忘了自己的宿敌么?又有什么人有资格当我的宿敌?”凯撒摇头,“你随时跟进学院的动向,一旦找到路明非的行踪,你也立刻前往当地,跟路明非好好交涉,确保诺诺平安地回罗马。”</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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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陈*的事情,让少爷你很困扰把?”帕西点头,“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他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有回过头来,“少爷你没事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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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今天好像格外地沉默,那份沉默让人不安,是因为诺诺的不告而别么?帕西不太确定,他回头的时候,凯撒正看着窗前的一件装饰物,那是一件男式和服,挂在榉木的衣架上,随着窗前流入的轻风中无声地摆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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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那种昂贵的天价和服,看起来是旅行社发给日本旅游团的和服,背后还有旅行社的印文。按道理说这种级别的东西是没有资格陈列在这间屋子里的,它的左边挂着提香的真迹,右边是17世纪法国产的古董银质冰桶,冰桶里镇着的那支香槟也比那件和服值钱。可凯撒坚持要把那件和服摆在那里,似乎是从日本带回来的什么纪念品。</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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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我在想,我到达日本的那天下着雨,我穿着这身和服,打着一柄伞,”凯撒顿了顿,“我还在想……诺顿的弱点是康斯坦丁,那么耶梦加得的弱点是谁呢?芬里厄么?但是不像,我好像……忘记了点什么。”很罕见的,这位加图索家继承人的眼里闪过一丝迷惘。</div>

龙族4奥丁之渊 128期 |3|说走就走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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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说走就走的旅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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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想自己是被劫持了,虽然还不知道是谁劫持了。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酒窖中的那一幕,路明非双手插在口袋里渐行渐远,湿冷的空气中弥漫着别离的味道。那个瞬间她心里动过念头说要不就再帮这个*一把好啦,帮他满世界地找那个叫楚子航的“鬼魂”,想想能有一个理由从金色鸢尾花学院里逃掉还蛮……蠢蠢欲动的……但下一刻她就听见脑颅内轰雷般响,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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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回事?难道说学院的人已经潜入了金色鸢尾花学院守株待兔抓住了路明非,把自己也当做路明非的同伙抓了起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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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秘*狂还有没有王法啊?姐姐我已经退学了好吧!你们难道还想把我抓回学校去严刑拷打,不成?指望芬格尔和路明非那两废材估计是没用的,她得想办法逃出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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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过来的时候,意识到自己是在一辆行进中的轿车里,蜷缩着躺在后排座椅上,眼睛上蒙着黑布,嘴巴上贴着胶带。从颠簸感来看他们跑在城市公路上,从温度和湿度来看他们正在谋个亚热带季风气候的城市,从这满鼻子的雪茄味来看开车的还是个自得其乐的烟鬼,从座椅贴在脸上的质感来看这辆车价值不超过4000美元。</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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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塞尔学院前A级学员兼暴力巫女陈墨瞳面对危机表现出了极其优秀的心理素质,醒来后没有大喊大叫,(而是在发呆XD)而是全面分析眼下困境等待时机,这时候就听见司机在前排纳闷地问:“你师姐是头猪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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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说?”副驾驶座上的帮凶反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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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喂她的强效安眠药药力是准确的24小时,可都差不多30个小时过去了,这妞还没醒来,该不是自己又睡过去了吧?”司机很笃定地说,“不是猪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睡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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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脑袋里空了足足十秒钟,然后猛地蹦了起来,挣脱捆手的绳子,一把撕掉嘴上的胶布:“你俩是活腻了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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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根绳子真没捆住她的手,不过是象征性地绕了几圈,可诺诺生怕暴露出自己已经醒来,愣是一直没敢动……不过贴嘴的胶布倒是真给力,嘴唇上的小绒毛都给撕掉了,痛得她差点掉眼泪。</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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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的!跟我没关系!”路明非和芬格尔同时地指向对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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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俩面露无辜的主儿,诺诺气得猛踢前排座椅,怒问:“你们把我劫到哪里来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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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不害怕,在她的概念里,这俩废柴加在一起都没用,她一手摁平。她先得搞清楚自己身在何地,要是语言不通的古巴、玻利维亚什么的,她想要脱困还得费点功夫。</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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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这事,一辆警车高速变道拦在了他们的车前,警灯闪烁,这是示意他们侧方停车。</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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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心说,好!来得及时!正愁没车载我回去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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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格尔老老实实地道边停车,前车的警察来到车窗前行了个礼:“您好,同志,请出示驾驶本和行驶本。”</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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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格尔摸出一黑一蓝两个本子递了过去:“同志,我们是美国来的良民,这是我的中国驾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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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郁郁葱葱的山中,机场高速的道边,头顶绿色的指示牌上写着“距离上海125公里”,一阵风吹来,漫山的三角梅摇曳……洋气的红色比亚迪轿车里,诺诺呆呆地坐在后排,满脑子都是槽……心有林夕</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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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废柴还真能整啊!他们到底是怎么能在24小时内从马耳他赶到中国的?还有……一个出身在德国、受教育在美国的家伙为何能随手摸出一本中国驾照来?你是机器猫(蓝胖子,哈哈)啊你!”</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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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的配合,”验完了芬格尔的驾驶本,交警没能看出任何异样,但还是谨慎地看向后排的诺诺,“我是在后面看到车内乘客扭打……您没事吧,女士?”</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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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我看着像有事么我?我猪一样睡了30个小时我精神焕发!”诺诺气不打一处来,但这实在不是把这俩送去公安局的时候。</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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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真的没事?”交警不放心地上下大量诺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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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辆车实在很难不叫人起疑,但诺诺这身衣服就有很大问题,她还穿着金色鸢尾花学院的睡袍,世界顶级睡衣品牌 C.Gilson 特别定做,超薄丝绸手工蕾丝,显腰显臀吊带露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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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一辆比亚迪的后车座上?还衣衫凌乱脸因为贴在皮座椅上太久而红得像猴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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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兄弟和他女朋友看,我们自驾环游中国。”芬格尔神色淡定地指指副驾驶座上的路明非。</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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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强撑着绷住脸,迎接交警审视的目光。他那身 Burberry 风衣和伦敦萨维尔定做的西服终于说服了交警,看来这辆车上确实有个能配得上后排女乘客的男乘客,那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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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警行礼之后上车离去,他并没有意识到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刻,真正脸上变色像兔子被狮子摁住的,其实是前排的两位男乘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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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把绳子套在了芬格尔脖子上,紧了紧:“说遗言吧,短一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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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有重于泰山轻于鸿毛!为兄弟死是重于泰山……”</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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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诺诺*抓住芬格尔的两边耳朵,像拉橡皮筋一样扯开在松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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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芬格尔疼得趴方向盘上了。路明非犹豫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凑过去好让师姐方便一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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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冷冷地看了他几眼,虚空挥动巴掌就当打了他两记耳光:“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你都*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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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计划是什么?”诺诺坐直了,重整御姐气焰,架起二郎腿,抖开毯子披在肩上,免得大好春光被这俩看去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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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俩都看了一路了……*,这俩孙子也不知道给自己换件出门的衣服?不过想想还是不换更好……</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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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说!”她烦躁地一拍前排座椅。</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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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楚子航这个人真的存在过的话,他必然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痕迹。我们假设某种超级言灵能够像是群体催眠那样抹掉我们记忆里的楚子航,但它总不能把物理痕迹也抹掉……”芬格尔小心翼翼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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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痕迹?”诺诺皱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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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楚子航的照片,比如和楚子航有关的文件,再比如出资航道额基因样本。”芬格尔说,“这些都不是记忆中的东西,是实实在在的,言灵总不能把这些也抹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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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路明非说他去过楚子航之前住的宿舍,宿舍里住着其他人,而且已经住了很久。”诺诺摇头,“那间宿舍也是实实在在的,但里面没有楚子航。”</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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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痕迹也不是完全无法抹除,但很麻烦,比如催眠现在住在宿舍的那俩家伙,让他们以为自己一直住在那间宿舍里,把宿舍里所有属于楚子航的东西收走。”芬格尔说,“但这得人工做,人工就一定会有漏洞!总会有他们遗漏的地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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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来中国,因为按照路明非所说,楚子航人生的前十八年都是在中国度过的,这里残留着楚子航最多的痕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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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真是冰雪聪明!”芬格尔媚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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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我不是你师姐!你这留级留成精的老梆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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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这是在中国,听说建国之后不得成精。”</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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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思索片刻,脸色忽然一变,直直的盯着芬格尔“你以前也没有那么爱管闲事才对......我记得你说过自己是‘专业洗煤球的’,你很擅长颠倒黑白伪造事实,你就是那个有能力抹掉楚子航的人吧?抹掉他之后你再跳出来做好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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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这样怀疑团伙啊!”芬格尔瞪大了眼睛,“我想害路明非太简单了不是吗?我跟他喝了那么多瓶酒,随便在哪瓶里加点老鼠药就好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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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觉得师兄是好人,”路明非赶快帮损友说话,“他就是想帮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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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远点儿!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是不是男人啊?就算是芬格尔想绑架姐姐我,你不知道义气地阻止吗?”诺诺看见这个怂货衣冠楚楚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就顺水推舟地跟着这家伙把我绑到中国来啦?你这辈子就跟芬格尔一样万年光棍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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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鉴于确实是我们绑了你来,插刀是可以的,刀刀命中要害就没有必要了嘛。”芬格尔龇牙,"而且自从我去了古巴,桃花运好的很,被各路妹子泡来泡去,你这一刀扎中了路明非哈哈哈哈,我就旁边笑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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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心里微微一动,扭头看见路明非把头扭了过去,呆呆地望着窗外,好像一下子就从车里的争吵中抽离出去了,他和芬格尔的唇枪舌战跟他再无关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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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她把路明非从那间放映厅里救出来,开车经过高架桥,俯瞰远处灯火通明的CBD区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神游万里的表情,不喜不悲。</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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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从来都觉得自己把路明非看得透透的,这衰孩子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低沉,什么时候心里揣着坏主意,什么时候想跟自己说话又不张口,她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唯独少数时候,比如路明非流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诺诺觉得自己离他很远很远......</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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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的就像隔着一片海去喊另一个人的身影。</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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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我们单身狗也是能翻身的吧!”芬格尔还在喋喋不休,“师弟,你也用不着郁闷,等这件事完了我带你去古巴,遍地都是长腿翘臀的好姑娘!酒量在哪里决定了一个男人的吸引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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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诺诺忽然懒得听下去了,一把把那张洋洋得意的脸从自己面前推开,双手抱怀靠在后座的靠背上,也扭头看向窗外,“开你的车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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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愿意跟我们合作了?”芬格尔有点惊喜,“我早知道师妹你是仗义的美人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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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义你妹!被你们劫持到这里来了,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好么?”诺诺从鼻孔里哼哼,“我连护照都没有,在这里我连证明自己是谁都做不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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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师妹你冰雪聪明嘛!芬格尔怪笑,“你的护照我也偷出来了,这件事一结束我就双手奉还,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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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桃花运那么好,没人跟你说过多嘴的男人一点都不酷么?”诺诺耸耸肩,“快点开车!还有把你嘴里那根雪茄给我熄了!你想呛死我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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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至于那边发呆的家伙,闲得无聊的话就跟我讲讲那个楚子航吧!你记得的,跟他有关的事,越多越详细越好,细节能提高测斜的成功率。”</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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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骤然惊醒,扭头看向后座上的女孩。那双深红色的瞳孔里映出高速公路边翠绿的山山脉,那满头的乱发中有一束随风起落。</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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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格尔再度发动汽车,扬着一阵轻烟跑得飞快,早春的阳光照的车里温暖的有点热,远远说不上优秀的音乐放着一首似乎是墨西哥的吉他曲《马拉加女孩》。他们超过了刚才那辆警车,芬格尔冲车里的警察行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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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忽然有种自己从新变小的感觉,变回原来哪个怀揣这很大世界却又很孤单的衰仔,坐在心爱的女孩旁边闻见她身上隐约的香味,被她随风舞动的发丝扫过手背都会幸福得浮想联翩的男孩。</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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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经常非常想要长大,觉得长大了就能......为所欲为不再被自己的无能为力束缚住,可这一刻,他觉得自己重又回到了衰仔的状态,却又平安喜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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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过了那么久,我们还在同一辆车上。那么,管这辆车要开到哪里去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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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说快说!你不是那么在意那个什么楚子航的么?叫你将他的是你又发呆!爱她在心口难开啊?”诺诺没好气地抓起毯子盖在自己肩上,“到了城里给我弄剑能穿的衣服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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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比亚迪桥车停在小巷子里,西装翻译的年轻人和穿花格衬衫的年轻人蹲在巷子口,整齐的网一边看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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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这里,路明非有点恍惚。自从大学一年级的暑假因为校工部的介入跟婶婶闹翻了他差不多两年没有回家过寒暑假了,两年里这座城市以他想象不到的高速变化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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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这座城市只能算是二线城市,只是因为地处长江三角洲,算是什么“长三角经济*带”中的一元而比较繁华,有不少*家,比如楚子航的老爹。终究是比不上北京上海那种超一线的大城市,城里的主干道也就是双向六车道,限速70公里,开豪车的司机经常抱怨说再好的车跟这地方也只是摆设,根本抱不起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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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BD区那时候刚刚建立起来,以前人家都去CBD区购物,那里耸立着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而叔叔家的小区还是灰扑扑的,外*挂满了壁挂式的空调主机,夏日里噼里啪啦往下滴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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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兰中学那时候是最*的中学,算是涉外学校,可以招收外国人的,因为有400米的橡胶跑道而被其他学校的兄弟羡慕,可要说门脸,却也并不如何气派,黑色的铁门家红色砖墙,门前种满了梧桐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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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路明非眼前的这条双向八车道,所有的梧桐树都被砍了个干净,各种豪车飚着高速来来往往,道路两侧不知道多少片工地同时开工,挖掘机轰隆隆地作响。路明非根本看不到仕兰中学那很醒目的红色砖墙,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就在仕兰中学中学旁边了,这条路是他以前上下学天天走的,可除了他们背后的这条巷子,其他的一切看起来都那么陌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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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陌生感让他有点害怕。</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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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大*您换好衣服了么?”芬格尔等得不耐烦地扯着嗓子囔囔,这家伙据说是第一次来中国,可说话做事的感觉很像是山西平遥或者河南平顶山长大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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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回头!你们这俩*!叫你们给我弄件能穿的衣服!这算是能穿的衣服么?”比亚迪的车门轰然打开,诺诺一个虎跳下来,横眉立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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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换好了衣服,一条红色格子纹的短裙,上面是宽松的白色毛线衫,下面是不到膝盖的黑袜和方口皮鞋。毫无疑问是一身校服,前后只是24小时,她从欧式名媛变成了高中学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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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羞耻Play?”诺诺扯着自己的裙摆,“这就是芬格尔你给我找来的衣服?路明非你眼睛看哪儿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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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愣愣地看着她的胸口,倒不是因为诺诺有胸,诺诺有胸这点早在她穿着睡衣的时候他和芬格尔都意会了,校服也不是凸显身材的衣服。他看的是诺诺胸口的那个标记,仕兰中学的校徽。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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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格尔搞回来的,是一套仕兰中学的校服裙。当年路明非也穿这风格类似的男生校服,只不过完全不合身而且皱巴巴的,完全不像诺诺穿上身的光芒四射……她一开始出现在路明非的世界里就是一道光,直到今天,依旧照得让人不敢直视。【未完待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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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4奥丁之渊 129期 第七幕 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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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期预告】回到出生地的路明非来不及感慨时光荏苒,就面临新的困境……由新代理家长凯撒所建议所放出的“水下那些家伙”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他们将掀起怎样的波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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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幕 重返仕兰 第129期 1.欢迎回来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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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附近都没有百货商场,我就去那边仕兰中学的小卖部买了一套,尺码不是很合适么?”芬格儿拍着诺诺的肩膀,”把师妹你那中等偏上的身材展露无疑!你还有什么要求?非要穿Chanel和Lanvin你才穿?我说穷乡僻壤不要要求太多好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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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中等偏上的身材,损人很有一手嘛师兄!”诺诺气的呲牙,”我已经22岁了好么?你叫我穿高中校服?有种你也买一套来换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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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想看我穿男生版还是女生版?配黑*还是白*?师妹你不要太高估我的节操,在我17岁那年它就跟我成了路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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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一直知道你很狗却没想到你能狗到这个地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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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说我到是没什么意见啦,不过对狗是不是有点儿不公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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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咱们仨现在都是学院的通缉犯了吧,这么大张旗鼓地回老家,真的没事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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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你冰雪聪明,师兄我又何尝不是冰雪聪明?”芬格尔得意的一笑“我早就用路明非的护照订了一家小航空公司的机票,目的地是圣基茨和尼维斯联邦。”</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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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吼吼!他们很快就会搜索到那张机票的信息。然后学院的追兵一股脑都会奔到哪里去找路明非,谁会想到我们这么豪情壮胆地回了路明非的老家呢?按照正常人的想法。偷了龙骨的人当然要藏匿起来,谁会不要命地继续寻找一个幽灵的痕迹呢?但我们偏偏就是这样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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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9;圣基茨和尼维斯联邦是什么东西?非洲还是南美洲的小国吗?”诺诺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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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你这就孤陋寡闻了,圣基茨和尼维斯联邦是东加勒比海上的一个小国,跟中国还没有建交。名义上说是英联邦的成员国,英*算是他们的元首,但是实际管事的是总督。当总督的黑哥们还和我认识。那可是个自由的好地方,换乘邮轮或者飞机可以去世界上任何地方。只需要换本护照就可以人间蒸发!就让执行部的废柴在那作岛上兜圈子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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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看出来师兄你交友(原文为交游)如此广泛,还认识总督这种级别的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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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叫那兄弟跟我一样喜欢雪茄烟和南美姑娘呐?他去古巴买雪茄的时候和我认识的,放心他是绝对不会出卖我的!否则我把他在古巴做下的好事都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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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两前一后往仕兰中学走,芬格尔和诺诺在前面斗嘴,路明非低着头闷不做声的跟在后面。他不能抬头,抬头就是诺诺那飞扬的裙裾,纤细的腰好像新生的竹子,笔直的腿隐没在路边工地上飘来的灰尘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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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让他有种穿越回高三时候的感觉,那时候他也总是低着头走路,抬头就是陈雯雯的白色裙裾。陈雯雯喜欢白色,但有时也会穿这种格子纹的校服,虽说她的身材并没诺诺这样好,可还是叫路明非心惊胆战。</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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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是这么搞鬼,如果当初跟他同学的是诺诺而不是陈雯雯,那他第一次喜欢的人就是诺诺无疑了,也就不会为陈雯雯黯然神伤乃至于稀里糊涂地进了卡塞尔学院……说起来一开始他真没有拯救世界的雄心壮志啊,这种事就该交给凯撒那种骄傲的英雄啊,而他只想跟在喜欢的女孩后面一路走,偶尔跟她坐在河边的堤坝上吃冰激凌,看着她怀抱中的蒲公英飘散如雪。</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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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初跟他同班的是陈雯雯,而不是诺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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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遇到诺诺的时候,诺诺还不认识凯撒,那他好歹也会壮着胆子去追一追的,表白一下被拒绝也好,可他遇见诺诺的时候诺诺已经是公主了,已经很幸福了,有凯撒当男朋友无论谁都是公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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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如果他从未遇到过诺诺呢,只是在东京的细雨中遇到了那个抱着熊穿着罗马鞋的女孩儿,可如果……</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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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如果他从来没遇到过诺诺呢?只是在东京的细雨中遭遇了那个抱着熊穿着罗马鞋的女孩……可如果不认识诺诺他也不会去东京啊,如果不是她们眉目中依稀相似,他也不会在日本海的深处不顾一切地游向那个衣袖飞舞仿佛从天而降的巫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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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会所人生就是场无法读盘的游戏,错一次就全都错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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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们现在去仕兰中学是要查什么?难道说那个楚子航还在读高中?”诺诺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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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就这点智商我也好意思自称冰雪聪明么?”芬格尔的语气很自豪,“来之前我已经通过网络查过仕蓝中学的学籍记录了,还*核实过,结果就像我想的那样,根本不存在楚子航这个人。但我不是说过了嘛,根据路明非复述他的人生履历,楚子航留下最多痕迹的地方就是卡塞尔学院和这所仕蓝中学,当年他在这座学校里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偶像级人物。我们去找他当初的老师和同学,还有对他朝思暮念的各路女同学,总能挖出点线索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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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有考虑到这种场面么?”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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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有时候冰雪聪明的我也有些不曾料到的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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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格尔和诺诺忽然站住,路明非一直低头走路,来不及刹住,一头撞在诺诺背后。他赶紧后退一步,抬起头来,吃了一惊。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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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根本不是他记忆里那座红色砖墙黑色铁门,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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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种满梧桐的精致学校,周围工地的烟尘忽然被风吹散,展现出来的是好一座气场宏大的.....罗马万神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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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绝对是罗马万神殿!白色的“科林斯式”大理石柱撑起了金字塔形的屋顶,左右两边各是一座四五米高的雕塑,宽阔的白石台阶上还铺着猩红的地毯。</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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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派,感觉里面随时都会走出亚里士多德或者凯撒来.....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凯撒,而是历史上那位号称“狄克推多”的凯撒大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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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正站在这座“万神殿”前的广场上,几十个建筑工人正在用冲击钻在刚铺好还带着铺满灰尘的地面上打孔,新修的喷水池中没有蓄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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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这些,路明非简直要怀疑自己真是疯了.....他其实是古罗马的某位元老,做了一个2000年后高中生的梦,现在梦醒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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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了定神再看,看出这座万神殿有点山寨了,首先门楣上那看起来酷毙了的雕花文字不是万神殿上该用的拉丁文,而是“Shilan Noble Junior & Senior High School”——“仕兰贵族中学”。</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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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疑是那两座雕塑,左男右女,左边的男孩手里托着个航天飞机模型,右边的女孩则举着一个卫星模型,都呈现撒欢跑的架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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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还不是最叫他心惊胆战的,最恐怖的是那个男孩的脸竟然有几分像他自己.....哇嚓嘞!有没有搞错!说好的高大上呢?你们有种把学校翻修成这样洋范儿就不能搞俩天使雕塑装门面么?安俩石狮子在那儿都比这种神兽似的雕塑好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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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真是、没有走错地方么?”诺诺不太有把握。</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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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没有来过仕兰中学几次,记忆并不深刻,被如此土豪的建筑震惊,侧写能力都有点不好使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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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说就是这里了,”芬格尔也不太有把握,但以他的品位之糙并未察觉出这座山门.....阿不,校门的山寨,“路明非,你们学校看起来很霸气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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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气你妹啊!你这啧啧赞叹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带暗恋的师姐看自己毕业的学校结果见到一座山寨版的万神殿.....这他*就好比泡到了欧洲王室的公主带她回家见父母,结果发现你家豪宅建在煤矿上,你爹穿着满身的阿玛尼但蹲在门槛上扒碗吃饭那么尴尬啊!校门两侧呼啦啦地飘着红色条幅,对联似的,原本给吹得背了过去,这时候又被吹正过来了,“庆祝市重点涉外中学仕兰中学50周年校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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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见鬼!路明非隐约记起来了,这几天真的是仕兰中学校庆的日子,当初上学的时候他们也是盼星星盼月亮地等着校庆这天,因为可以不上课,还因为活动上可以免费喝饮料,有时候校长开心还会开放计算机室给大家玩游戏。</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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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校园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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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座“万神殿”穿过去之后,他们抵达了更大的建筑工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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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大理石外墙、带玻璃穹顶的图书馆正在轰轰烈烈的建造中,工程人员正在测试那个可以自动开合的穹顶,打开之后就可以看到那台水缸般粗的折射式天文望远镜。</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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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已经极其拉风的、带400米塑胶跑道的操场被拆了个七零八落,施工队正在足球场上铺草坪,看草地质量,请巴西国家队来这里踢足球都没问题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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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路明非熟悉的那几栋建筑,也在做外墙翻新。那些外*爬满常春藤的楼道,他曾经飞速跑过的,眼下已经用玻璃封起来了;那间堆垫子和跳马的破房子、体育教研室的仓库——有时候下午班里组织大扫除之类的事情,他既不想参加也不能提前溜回家,就躲在仓库里,躺在垫子上翘着二郎腿,透过 蒙尘的玻璃窗看着太阳渐渐落山——如今已经修缮一新,并用一道空中廊桥跟体操房连起来了;体操房是间全新的玻璃房子,身穿白色舞衣的女生们把腿夹在排杆上,身体像是风吹柳枝那样轻柔的摇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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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外面成排的叔叔阿姨兴奋的拍照,相机手机的闪光灯亮成一片。平日里当然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放学接孩子的车必须停在校外,等着铁门准点打开,学生们一涌而出,但今天各式各样的豪车都开进学校里来了,停在东头新扩建的停车场上,奔驰、宝马、奥迪.....甚至还有宾利和劳斯莱斯。</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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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校庆,每年校庆都是仕兰中学对外展示本校”强横实力“的时候,校内开放参观、市领导到场演讲、大红榜上写满了去年优秀毕业生的名字,后面要么标着清华北大,要么标着些美国、英国、澳洲的大学。说实在的如哈佛、斯坦福这种世界级名校并不多,但来参观的家长哪里懂那么多,看到往届毕业生都去了校名满是洋文的大学,就觉得仕兰中学真是内功深厚,自己孩子来这里读书才能冲出国门走向世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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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楚子航就是因为托福成绩惊人,被”外国大学“录取,且获得全额奖学金,在那届毕业生中稳稳地列第一.不过这一点路明非倒也不用羡慕嫉妒恨,因为第二年是他的名字写在红榜的榜头。楚子航的名字写在榜头大家都没疑问,说实至名归,路明非的名字写在榜头就有人不服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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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有个兄弟凭真本事考上了悉尼大学,出榜的时候却比路明非低一位,他老爹很不高兴的和校长说,我以前知道体育和少数名族能加分,感情你们学校出榜,*运也能加分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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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种质疑路明非全盘接受,因为没法反驳。回想起今天他所拥有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走在他前面的那个叫诺诺的女孩挖了个坑,他就自己跳进去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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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忽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和诺诺,芬格尔走散了。芬格尔一进校门就追着穿校服裙的女孩猛拍,诺诺生怕他搞出什么幺蛾子来,追着去了,把路明非一个人丢在来来往往的人潮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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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漫步在这座熟悉又陌生的校园里,看着彩旗招展,听着锣鼓喧天,激昂的进行曲中,操场上正在表演大型团体操。团体操是仕兰中学的保留项目,能被选中的都是帅哥*,当年他可选不上,负责挑人的老师说他坐没坐相站没站相。</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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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也是熟悉又陌生的,他有时觉得自己是个外来的观光客,有时觉得自己还是当年那个衰仔,不过趁着课间跑出来瞎玩瞎看,随时上课铃都会响起,他就得一溜小跑回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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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篮球架下经过,忽然一愣,记起当年那个穿“11”号球衣的红色身影起跳扣篮,女孩们坐在场边的台阶上欢呼,风吹起她们的校服裙裾,有时春光乍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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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那是楚子航,楚子航的球衣是“11”号,路明非惊讶于自己还能记住这样的细节!</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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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是没机会去篮球场上露脸的,以他的篮球技术,三步上篮能奔出底线撞在篮球架上......所以只能远远的坐在草坪上,叼根草斜眼望天,表示自己及不喜欢篮球也不在意漂亮女孩的欢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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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起来了,原来当年是那么地羡慕楚子航,恨不得成为他,成为女孩们视线的焦点,所以记住了楚子航背后的“11”号。</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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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楚子航呢?他打完球,默默地把球上的汗擦干净放进包里,点点头表示他知道场边有那么多人在看他打球,然后转身离去。多数时候他自己骑着自行车回家,偶尔他家的司机开着大奔来接,那司机的名字路明非都隐约记得,好像是叫“老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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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顺总是管楚子航叫“少爷”,楚子航很少答应,总是默默的钻进车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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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几次路明非看见一辆更加豪华的停在学校后门的巷子里等楚子航,司机探头探脑,弄得鬼鬼祟祟的。逢着那人来接楚子航好像也鬼祟起来迅速的上车,不发一言,感觉在搞地下工作。</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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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这一幕的路明非的心情,就好比当年刘和项羽看到秦始皇南巡的依仗,旌旗连云铁架铄日,刘邦感慨说“大丈夫当如是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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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啊!要他路明非是这般少爷,何止是称心如意,绝对是土豪恶霸啊!每天都要穿李宁运动服和耐克鞋,放学就拦住你新看上的小娘子,啊不,女同学,把长长的刘海往上面一捋,说我送你回家啊,今天我家大奔来接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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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怎么觉得越想越美?难道他小时候的理想就是成为一个高衙内式的恶霸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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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当初没有大奔来接,他连山地车都没有,连成为恶霸的机会都没有......他成了屠龙者,成了不为世人所知的英雄,穿着笔挺的暗纹西装,行李包重藏着*和利刃,可这真跟他自己的梦想没什么关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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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嗅到了一点楚子航的味道,这让他有点开心。这才对嘛!这座校园再怎么修缮,在他眼里还满是楚子航留下的痕迹,楚子航分明是真实存在过的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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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得有一年下暴雨,漆黑的天空里炽白色的闪电直往下掉,楚子航一个人在教室里大扫除来着,路明非跑远的时候他还冲着路明非的背影喊了句什么,可是雷声太大路明非没听清。</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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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胡思乱想着,一时没留意,迎面撞上一个人,赶紧后退几步说对不起对不起。</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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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也说对不起对不起,路明非垂着眼帘,视野里只有对方白色的裙裾。</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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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白的棉布裙子,很有森系少女的气质,就是最简单的平纹细布,裙摆到膝盖,下面配一双系带的白色坡跟运动鞋,光着双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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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这双腿太熟悉了,裙子看着也熟悉,唯一变化的是裙子,这双腿的主人以前爱穿的是那种平头的黑色系带皮鞋......*不会那么巧吧?路明非心里嘟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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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一看,陈雯雯,披肩的黑发,还是当年那种略显病弱的素白皮肤,全身上下就黑白两种颜色,除了手腕上缠着彩色丝带,那玩意说明你是校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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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妈那么巧啊......路明非下意识地松松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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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去过全世界的半位,生离死别也不似一次两次了,到不至于仍对陈雯雯念念不忘,可毕竟对方是自己最早暗恋的女孩,所以一见就怂。回想当年情窦初开,偷喝叔叔喝剩的半瓶啤酒,还曾有过“此生老子非陈雯雯不娶”的壮志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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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有铺水泥的地面么?能借我个楸我挖个坑钻进去么?*周围走过的老少爷们都离我近一点好么?别搞得我们好像老情人重逢啊!刚才你们都挤我,现在怎么都闪的远远的了?你们是雇来的群众演员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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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办法,好像忽然间大家都闪一边去了,就剩他俩四目相对,路明非紧张的直挠头,却没注意到陈雯雯也紧张的左手抓住右手的食指和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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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北京,冻死教堂,圣诞弥撒。那时候北京尼伯龙根的危机刚刚接触,富山雅史教员把卷入时间的赵孟华洗脑了,让他忘了在北京地下铁中经历的事,只留下模糊的心理创伤。赵孟华立马从风流倜傥的阔少变身为虔诚教徒,抛下更漂亮家境也更好的钢琴*柳淼淼,和信仰*教的前女友陈雯雯闪电复合,许下此生共同侍奉耶稣*的爱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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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陈雯雯是唱诗班成员,赵孟华是刚刚信教的“福音兄弟”的代表,上台讲话,两人的目光穿越灯光相聚的时候,路明非和芬格尔就在下面观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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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孟华自然*是路明非把他从尼伯龙根里捞了出来,陈雯雯重新迎回前男友,也是心无旁骛,路明非没等弥撒结束就跟芬格尔溜了,望着满街幸福的情侣,芬格尔幽幽的说了一句*忽然有点想念小龙女了,至少她会给我们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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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师兄又拍拍他的肩膀说,别想你前女友了!总有一天你也会遇到小龙女那种拉风的女孩!把你抢上马背一溜烟走了,你想半推半句都没机会!你前女友算个屁啊!平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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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果然遇到了绘梨衣,说起来绘梨衣也是小龙女诶,她身上的龙类的比例远超过人类,可那是已经有个女英雄把路明非抢上了马背,于是又白瞎了一个那么好的小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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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本以为那个圣诞节就是他已经完全彻底地把陈雯雯从自己的人生里删除了,没想到又会在这里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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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人生里每个相遇都是措手不及,还有人说有情人就是要互相伤害……路明非满脑子都是稀奇古怪的闹东,这时候陈雯雯细声细气地说:“路师兄你也来参加校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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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师兄?我嘞个去这个称呼听起来虽然*但是有点问题,陈社长您要记得我俩是一个年级一个班的!我怎么可能是你师兄?您当年主掌文学社,座下无数热爱文学的美少年——或者热爱文学少女的美少年,比如赵孟华——我在您的*里就是个跑腿的马仔,我怎么就师兄了?您当年虽然教教弱弱可也是*啊!虽然跟某个姓陈的*比起来您还差点霸气吧……不过您叫我师兄我肯定是担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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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正在心里跟自己吐槽呢,忽然发现陈雯雯两颊飞起了红云,连脖子都红透了!路明非一直知道陈雯雯有这毛病,害羞的时候会脸红,问题是陈雯雯见他为啥要脸红?分明是他应该脸红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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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孟华!赵孟华你他*在么?你把你女朋友领走好么?他这样搞得我很尴尬啊!路明非在心里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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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曹操曹操到,赵孟华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熟门熟路地一把抓住陈雯雯的手,一扭头看见路明非,当时就愣住了:“路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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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雯雯叫我路师兄也就算了,我好歹大她俩月,你赵孟华比我大你也叫我路师兄?路明非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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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路明非么?”有人惊声尖叫,是个瘦长脸的小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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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注意点!是路师兄!”另一个瘦长脸的小帅哥用胳膊肘一捅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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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明显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可路明非想不起来自己和曾认识过这样一对孪生兄弟……他认识的双生子确实不少,可都是愤怒起来能轰塌半个城市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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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师兄你*我们啦?我徐岩岩啊,这是我弟弟徐淼淼。”后来的小帅哥看出路明非处在云里雾里的状态,急忙自报家门,“我们当年都混文学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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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终于想起来了,徐岩岩和徐淼淼嘛,文学社里那对孪生小胖子,总穿一米一样的条纹T恤,跟人家玩“你猜猜我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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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们都是赵孟华的小弟,赵孟华用零食和“请吃麦当劳”养着他们,关键的时候他们就给大哥撑场子,比如在文学社的毕业聚会上,哄着路明非去当那个小写的“i”,当了赵孟华的表白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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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过去了他们居然受了下来,只有眉梢眼角依稀是当初那对小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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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么怎么都叫我路师兄,大家不都同学么?”路明非倒是很高兴徐岩岩和徐淼淼忽然出现,不然他真找不出话来跟眼前这对*教情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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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雯雯和赵孟华金坛的装扮真是太搭了,陈雯雯是浑身素白,赵孟华是一身黑,领口处有个白色的十字架,不知道是不是考上见习牧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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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一直叫你陆师兄么?”徐岩岩一愣,“虽说是同学,可你是偶像人物,大家的师兄。。。。。只有小天女叫你’路明非师兄”,可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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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天女?路明非记起来了,那是他们年纪最漂亮的女孩子之一,名叫苏晓樯,出出入入总有一辆奥迪a8跟着。苏晓樯也喜欢赵孟华,所以加入了死对头陈雯雯主持的文学社,天天跟陈雯雯对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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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晓樯对路明非倒是蛮好的,因为苏晓樯看得出路明非非常喜欢陈雯雯,所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可是小天女的心高气傲,眼睛那是长在脑袋顶上的,怎么会嗲嗲地叫他“眀非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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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明非的脑子有点乱,隐约有些不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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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师兄你也是回来参加校庆啊?"陈雯雯说,声音低如蚊呐,脖子上的红色继续往全身蔓延,感觉小腿都红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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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陈社长你看到我是有多激动啊?你男朋友就在旁边,流露出这种老情人重逢神不守舍的表情不好吧?我俩其实早就结束了。。。。啊不,我俩他*根本没有开始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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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明非赶紧看向赵孟华,意思是哥们你千万别误会!我当年也是想当你小弟的人啊!我也想要蹭你的肯德基、必胜客和网吧包场啊!就是你不收我而已!我虽然没什么文化好歹看过《古惑仔》,知道大嫂不能染指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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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赵孟华对于女朋友的失恋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把目光转向操场,透出一种“你们老情人先聊着,我很绅士,我保持沉默”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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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哥不要这样啊?赵大哥求你看我几眼啊!我和你女朋友之间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啊!路明非想死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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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都是叔叔阿姨那辈人,一个个探头探脑.5uks 无忧书库</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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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路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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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个子也不是很高嘛!人也不见得多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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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看人家那身衣服,还有那个气质,不愧是美国贵族学校出来的.我家儿子也能考上那个……那个什么来着……卡扎菲学院?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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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学院呢……是卡塞尔学院!”一位大爷中气十足的说,显得见闻广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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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有才华的小伙子啊,也不知道有女朋友没有。”某位阿姨上下打量路明非,有种丈母娘打量女婿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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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女儿才12岁,你想这个未免太早了.”相识的大叔笑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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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不仅成绩好,连篮球也能是入选国家队的人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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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路明非一愣。他如今连帆船都能玩两下了,可篮球还是一窍不通,在室兰中学的时候他更是跟运动绝缘,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传闻?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猜到了刚才那种不安从何处而来。他匆匆忙忙甚至是有点粗鲁的推开陈雯雯,拔腿就往校门口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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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神殿”的白色大理石上,张贴着巨大的红色榜单。这种榜单每年只张贴两次,校庆时张贴一次高考出分时张贴一次,高考的红榜只公布应届生的排名,校庆的红榜则会公布近年来所有考上名校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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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的是由校务办公室的那位书法出色的老师手写,墨迹淋漓。路明非很快的找到了自己的名字,高高的挂在第一,“路明非,市级三好学生,以优异的成绩考入美国卡塞尔私立学院,并获全额奖金” 没有楚子航的名字,这在他的意料之中,可他的条目之下还有一行漂亮的小楷,学校用这样的方式标注这位学生在课业之外取得的成绩,“代表士兰中学参加市青年篮球队,赢得全国联赛亚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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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篮球都没摸过几下的人当然不可能代表学校参加青年篮球队,而他也没有当过市三好学生,市三好学生是很重要的荣誉,每所学校只有一两个,只会落在风头最劲学习最好的明星人物身上......比如楚子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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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那些都是楚子航获得过的荣誉,现在神奇的被加在了他的身上。包括那个”路师兄“的称呼,也是源自楚子航的”楚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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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楚子航的同年级女孩,但凡年纪略小他一些也都叫他楚师兄,嗲嗲的好像就亲近了起来,他是全校人的师兄,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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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熟悉的校园,但也是陌生的校园,真正陌生的并不是新建的万神殿和翻修的教学楼,二是校园的人......在这里他是众多女孩倾慕的对象,所以苏晓樯会喊他”明非师兄“,陈雯雯见了他会紧张的手足无措。 赵孟华在”这个“士兰中学里根本没法和他抗衡,连女朋友见了路明非羞涩紧张他都会默许,因为这是理所当然嘛,这里人人都爱路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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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那个刘邦和项羽见到秦始皇车驾崩(*),其实项羽也说了一句话,项羽说:“彼可取而代之”,”那个人,我可以取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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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真的取代楚子航了,就像通过游戏修改工具吧那个本该只会说”大侠您买点什么武器啊”的npc换成了主角,主角光环罩着,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沿路见得*都收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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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点都不开心,不知道为什么。一点都不开心。</div>

[3] 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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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更热闹了,听说历届学生中人气最高的路明非从海外特地赶回来参加校庆,校长率领语言教研室到数学教研室一众主任,兴匆匆地引出校门,把路明非给围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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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跟每个老师握手,看着他们多少老了一点的容貌和白了一点的头发,感觉自己跟归国华侨似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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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接入招待贵客的大会议厅茶叙,顶头两把雕龙画凤的红木大沙发,校长坐一把路明非坐一把,其他老师两侧陪坐,气势宏大得像是*怀仁堂开门接待海外友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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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说路明非这几年你没有回国,可不知道我们仕兰中学发展很迅速啊,国外的资金会投资了我们,引进了新西兰的国际化教育模式,我们现在招生都招到海外去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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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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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这么优秀的毕业生怎么没有挂上去?老挂那些老校友也不全面嘛,给我和路明非照一张,今天就挂上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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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务主任知道校长有high了,赶紧凑上来耳语说校长这照片墙可不是轻易好改的,得缓缓图之,现在我们挂上去的都是领导,明非虽然很有成绩,可要是领导们知道他们的照片跟个大学还没有毕业的学生挂在一起,不知道心里会怎么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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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赶快收住,可是话已经出口了又不好食言,转着眼睛找补,忽然想起了什么,说其实路明非的照片早已经挂上去啦!你们忘了嘛,我们做新校门的时候,门口那两座雕塑里,男孩就是照着路明非的脸来的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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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说哇擦类,我就说那神兽有点眼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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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外面的大喇叭已经开始喊了,“各位家长各位同学,大家好!在仕兰中学五十年校庆的重要日子里,各方校友齐聚母校,公话同窗情谊!今天,我们隆重请出优秀毕业生路明非同学,为我们讲讲他对母校的深厚感情!”</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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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在校长和老师们的簇拥之下走出会议厅,来到图书馆顶层的露台,俯瞰就是操场,话筒已经设好。</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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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七零八落,不过能有这么多掌声已经说明他名声在外了,否则谁会在意什么“优秀毕业生”的发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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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多半的家长抬起头来,望着高处那个衣冠楚楚的男孩,有人窃窃私语,说着这男孩是多么的传奇,成绩好、体育好、人帅气,毕业了就去了美国上学,家里人都为他骄傲,谁都想着自己孩子也这么出风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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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校长和老师们殷切的目光威逼下,路明非无路可退,他终于站在了这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上,至少在仕兰中学,能站在这个位置上俯瞰的绝对是人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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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路明非可羡慕能站在这里的人了,那些人被称作“打分员”,名字很土,但*极了。打分员是从学生里选出来的,负责给各班打早操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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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工作本该属于体育教研室的老师,可是大早上的,老师们也想猫在办公室里拿电热杯热个牛奶鸡蛋吃,就把这份光荣交给了打分员。打分员不用做操,只需漫步走过图书馆顶层的露台,给各班的早操情况打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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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路明非是混不上打分员的,无论刮风还是微雨,他都得在操场上伸胳膊踢腿,羡慕嫉妒恨地望着高处那个徐徐走过的白色身影。很多女孩也跟他一样,目光随着那个身影*,那个身影的名字,是楚子航。</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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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每年都是打分员,因为他的体育成绩实在太优秀了,让这种能够备选国家队的苗子做体操来健身,老师们也觉得不合适。此外楚子航从来不争这个资格,也不为自己是否打分而自豪,他默默的接受任务,默默的完成,跟台机器似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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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路明非都不知道,他眼里只有那个身穿白衣、眉宇凛然的男孩,他觉得那样好威风好霸气,却又那么寒冷。那是他最初认识楚子航的一面,那时候的楚子航在他眼里就算不是神,也跟神差不多,是他永远不能企及的高度,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站在这个高度。</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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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要下雨了,天迅速的阴了下来,操场上风吹着灰尘贴地而走。好像这种南方城市本来就多雨,大家出门都习惯带伞,操场上迅速展开无数朵伞花,家长们还是等着传奇般的路明非同学讲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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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心里苦笑,想说你们知道么?我所谓的成功根本就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呀,我这件外衣是学生会为我定做的啦,外衣下裹着的,还是一个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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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就是一个怪物你们知道吗?卡塞尔学院就是个怪物扎堆的地方,而我又是怪物中的怪物,我除了是个混血种,我还能召唤恶魔嘞!</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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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如此,我还是一个*!全世界只有我以为这所学校里还有另外一个叫做楚子航的怪物,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跟我出生入死……可他忽然就消失掉了,就像阳光下的泡沫。</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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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想说些真心话啊,这些日子他快憋疯了,可他张口吐出的话却是,“作为仕兰中学的毕业生,很高兴母校能给我这个机会作为新生代表发言。在这春风送暖的美好日子,我们相聚母校、感恩母校,共同庆祝祝仕兰中学的五十岁生日。五十年来栉风沐雨,五十年来薪火相传,终于到了这硕果累累的日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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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话稿是校长一早塞在他手里的,只是要借他这张嘴讲出来,而他还真就没出息的照着稿子念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讲着言不由衷的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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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终于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校园里正在施工,风吹起了轻尘,世界看起来铅灰色的。校长和老师们都退回到室内去了,只剩路明非逐字逐句的念着稿子,操场上的家长们礼貌的听着,反正有伞。</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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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次路明非都想丢下稿子说哈哈,反正你们都知道稿子是预先写好的对吧?大家赶快去避雨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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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来,铅灰色的世界对面,教学楼的某一扇窗边,斜靠着身穿校服的大女孩,她带着戏谑的笑容,暗红色的长发在风中起落,耳边的四叶草坠子跳荡着明亮的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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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稿念完了,操场上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然后大家就四散去避雨了,只剩下一个*样的中年男人大力的鼓掌,那油光水滑的小分头,还有那悬垂感一流走路带抖的裤子……路明非心里一咯噔,叔叔居然也来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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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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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叔叔在福源酒楼设宴,名为谢师宴,招待校领导,教过路明非的各位老师和关系好的同学。</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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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说我们老路家祖坟上冒青烟,一下子出了两个留学生,这都是仕兰中学培养之功啊,不得不谢谢老师。校长头一个说,那我可得舔着老脸参加,我这么多年为人师表,书记说那我也给路明非和路鸣泽带过课,你们可不能不请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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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孟华显然是想找理由不参加的,说我晚上得去和教友们讲经,我现在信了教也不喝酒,可陈雯雯细声细气的说话老同学好久不见,晚上的读经班不参加也没关系,耶稣*,并不会因为我们一次不到而怀疑我们的虔信。</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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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徐岩岩和徐淼淼俩异口同声的说那不能不去,陆师兄家里请客多大的面子啊,赵孟华也只得跟着过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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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格尔带着诺诺也来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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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格尔极其*,上来就跟校长握手,自我介绍说我是路明非在卡塞尔学院的师兄,明妃现在读的是国际金融专业。我读的也是国际金融如今,我已经毕业在伦敦金融街开设了自己的金融事务所,有意要清明妃当我的合伙人,这次回国际是参加母校校庆,也是考察中国各地的好项目。感谢您为世界金融界培养出这样一位年轻俊才啊,明非在我们卡塞尔学院的表现,那是力压各国学生,深受昂热校长宠爱……啊不,青睐,你和昂热校长一样,都是明非的授业恩师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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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看这撕只穿了一身花格衬衫,形容邋遢,虽然身材高大,但论派头只配给路明非擦鞋,原本觉得就是个外国盲流,但架不住芬格尔中文流畅巧如舌簧,说的都是校长爱听的套话,如滔滔江水东流去,一发不可收拾,也就相信这是外国人不拘小节,同是卡塞尔学院出来的,路明非衣冠楚楚一副上等人的派头,师兄又怎么会差了?观念一旦扭转过来,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校长看芬格尔立马就是一个外商,一路上校长都在跟芬格尔攀谈,说的是继续融资去希腊开分校的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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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开玩笑的啊,你还真要去希腊开分校嘛校长,路明非心里吐槽了一路,脸上却挂着僵硬的笑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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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也听得出来芬格尔不是纯贱,话里话外都在问楚子航的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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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格尔说校长我怎么听说贵校还有另外一个学生也考进了卡塞尔学院?我记得是姓楚。他没有回来参加校庆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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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说没有没有,要有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不瞒你说,能考*们这种贵族名校的学生,我们学校也不是很多,每个好苗子都有老师点对点跟着,定期向我汇报,可我完全*有什么姓楚的学生考去国外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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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格尔说可我真记得有这么一个人,要不是您记错了要不是我记错了,这样吧您让教务处查查学籍,记错的人开席先自罚三杯!</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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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说好好!一言为定!这不就是我一个*的事儿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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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打回来,教务处说我们按您的要求查了学籍记录查了毕业生名册还找了那一届的几个班主任来问,绝对没有叫楚子航的学生,外宾应该是记错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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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格尔挠着头说哈哈哈哈,看来真是我记错了,我跟校长酒逢知己千杯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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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格尔给诺诺安的身份是卡塞尔学院在校学生,*在招生委员会跑腿,这次代表学院回中国看看招生的情况。所以校长对诺诺也蛮重视,一路上问了好几次卡塞尔学院有没有意思从仕兰中学再招几个“路明非这样”的优等生。无奈诺诺爱答不理的,校长也只得赞美了几句说我们学校的校服穿在陈同学身上真是合适,转头继续跟芬格尔扯仕兰中学的伟大前景。</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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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赵孟华到徐家兄弟见到诺诺都有点敬畏的神色,点头打招呼。路明非对于这件事倒是有点好奇,们他们是不是认识诺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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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如今的“世界设定”,他和楚子航在仕兰中学的角色已经合二为一,高中三年里无数女孩憧憬着路师兄能多看自己一眼,陈雯雯也是其中一员,那自然不存在他在放映厅被赵孟华抢先表白横刀夺爱的可能性,也就不存在诺诺光芒四射闯进放映厅把他救走的事。那赵孟华他们怎么会认识诺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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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岩岩说当然认识啊,这不是路师兄你在卡塞尔学院的师姐么?当初我们文学社告别聚会的时候,你正在*演讲,师姐忽然推门进来把一套黑礼服扔在你身上说快点跟我出发!学校召唤我们!你就立马穿上黑礼服上了师姐的法拉利,好像是要去参加什么晚宴,我们当时都看傻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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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心说*,故事编得很圆啊!感情你们从</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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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欺负过我,我也不是靠着师姐你们才在你们面前臭*了一把,我和师姐加起来是**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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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诺诺想要求证当晚的情形到底是什么样的,诺诺却只是靠在车窗边看风景,眼神空白得像是雪后的天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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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大帮子人都涌进了福园酒楼,原本要开一桌的,结果把整个二层都给包了。叔叔大大咧咧地招手让老板过来说话,说我们今晚喝茅台!菜嘛就按着我最喜欢的菜单上!上菜别停,让老师和同学们都吃饱!</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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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是个合格的酒混子,开吃没一刻钟就把校长灌得微醺了,校长说大家放开喝啊放开喝,今晚喝不多的人不准出这道门。场面一下子就放开了,老师们也互相敬酒,学生们上去敬老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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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格尔提着个玻璃酒壶跑前跑后,跟每个人喝酒拍肩膀,问人家记*一个叫楚子航的人,作派堪比一位鞠躬尽瘁的乡镇干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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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这才想起这家伙真实的导师并非古德里安教授,而是曾在中国混过很多年的副校长大人,这一脉果然都在骨子里带着乡镇干部的烙印,当年安德鲁代表加图索家族去卡塞尔学院弹劾昂热,副校长也是这么把对方灌趴下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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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苏晓樯居然也来了,说是接到了徐岩岩的*。苏晓樯高考成绩不错,被复旦录取了,这时候本该在上海,但说是老爹高血压心脏病,有点担心自己还没把偌大家业安排好就挂掉了,就让女儿暂时休学回家,管管家里的矿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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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樯家是本地最大的矿主,铁矿,煤矿,钼矿,锰矿……基本上属于躺着赚钱的那种。有人说苏晓樯家的各种矿加起来,采购点制造设备,能够组个军工企业早航空母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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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樯女随父性非常霸气,当年她每月揣着万把块的零花钱,到处请*妹们吃饭,只要大家承认她是姐姐。有人老吃她的饭不好意思了,就说这顿我请吧,苏晓樯翻翻白眼说你家有矿么?对方说我爸爸是做贸易的,我家里哪有矿?苏晓樯说没矿你买什么单?啪地翻出她爹的白金*的副卡丢在桌上。所以大家都管苏晓樯叫小天女,天之骄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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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苏晓樯就是公认的校花,只不过太霸气了反倒没有陈雯雯那么惹人喜欢,如今更是艳惊四座,来的时候一身Valentino的限量版连衣裙,外面罩着Burberryde的限量版风衣,脚上是Louboutin的限量版红底高跟鞋,化着淡妆,十足小*的气场。说实话,这满桌猪肘子大腰子的,真有点委屈她那身可以去巴黎走秀的衣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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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请客路明非也是半个主人,硬着头皮也得起来迎客,嘴里说着小天女好久不见,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握手呢……苏晓樯歪着头问说既然好久不见要不要拥抱一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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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懵了一下说没问题啊,苏晓樯就扑过来*地拥抱了他,然后又一把推开他,一拳捶在他胸口,*地说:“明非师兄,出国这么久也不见你联系我?怕我吃了你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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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心说姐姐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啊?我为什么要联系你啊?当年你喜欢赵孟华我喜欢陈雯雯,我俩是两条同病相怜的暗恋狗,暗恋狗之间只是互相舔舔伤口而已……阿不!互舔伤口这种事情也从未发生过!</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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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苏晓樯入座和叔叔寒暄,这边徐岩岩捅捅路明非,悄悄说:“路师兄,小天女带着几十个矿一直等着路师兄你回来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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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世界已经完全乱套了好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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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淼淼看他发愣,说:“路师兄你太小看自己的魅力了!柳淼淼跟小天女以前还蛮好的,毕业后还不是闹翻了?幸亏柳淼淼最近不在家,否则今天更热闹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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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柳淼淼?”路明非当然记得那个钢琴小*了,钢琴十级,每年春节联欢晚会上都有她的独奏表演,和楚子航的萨克斯独奏表演都是保留节目。她有一身只在演出时穿的白衬衫加海军蓝长裙,坐在钢琴旁,侧影美得无可挑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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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他的记忆里那是赵孟华的前女友啊!赵孟华先是跟陈雯雯在一起,然后踹掉陈雯雯跟柳淼淼在一起了,然后又回过头来和陈雯雯在一起……好吧好吧!管他们三个怎么样嘞,问题是,这跟我有屁关系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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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岩岩捅了弟弟一下,示意他不要那么多废话,两人走开了,剩下路明非一个人在那里发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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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算拥有“*”了?说起来这个扭曲的世界还真是对自己好得不得了呢,在这个没有楚子航的世界里,自己才是人生*。</div>

龙族4 第130期 第八幕 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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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期预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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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准备的饭局上,路明非,芬格尔和诺诺三人各自发力,旁敲侧击,却始终没有问出关于楚子航的一点点消息,更烦人的是,在路明非上天台透气的时候,小*又出现了……

<span style="color: rgb(52, 52, 52); font-family: 宋体, Arial, Helvetica;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33px; background-color: rgb(251, 247, 240);">更多更新请关注:</span><a href="http://www.05188.com/t876941p1/" style="text-decoration: none; color: rgb(52, 52, 52); font-family: 宋体, Arial, Helvetica;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33px; background-color: rgb(251, 247, 240);">http://www.05188.com/t876941p1/</a><span style="color: rgb(52, 52, 52); font-family: 宋体, Arial, Helvetica;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33px; background-color: rgb(251, 247, 240);">     </span><a href="http://www.5uks.com/book/*4/" style="text-decoration: none; color: rgb(52, 52, 52); font-family: 宋体, Arial, Helvetica;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33px; background-color: rgb(251, 247, 240);" target="_blank"><u>龙族4奥丁之渊</u></a><span style="color: rgb(52, 52, 52); font-family: 宋体, Arial, Helvetica;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33px; background-color: rgb(251, 247, 240);">129期 更新</span></div>

龙族4奥丁之渊 130期 第八幕 故地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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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酒,从七点喝到了十点,不断有人倒在在包间沙发上就睡了。可校长和叔叔的劲头,依旧很猛,旁边的人也兴致高昂。校长说我这酒可是戒了有大半年了,不是明飞回来,我这戒还开不了了呢。叔叔说,那是得开呀,您的得意门生回来了啊,这时候不开戒啥时候开戒?校长说,对对!我们哥俩再走一个!</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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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觉得自己好似春天里的一把火,把大家的情绪都给烧热了。他右边坐着苏晓樯,左边原本坐着到赵孟华,赵孟华刻意选择了那个座位把他跟陈雯雯隔开了。可赵孟华的酒量有限,几杯红酒下去,就被扶到一边休息了,陈雯雯默不作声地挪了一位挪到他身旁,这下子,他被陈雯雯和苏晓樯左右夹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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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樯喝了几杯酒,眉梢先红了,说话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每句话都待着刀子。她说,明非师兄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帮老同学都是乡下土妞了?不值得你在意了?好吧,也许当年我们在你眼里就是一帮土妞!</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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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说,怎么会呢?小天女你才是偶像级人物好不好?当年我算什么啊……我没有跟大家联系是因为学业很忙,这我们这帮教授简直*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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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倒是事实。</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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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樯说,我才不信!信你个大头鬼!明飞师兄有女朋友了吧,是个美国女孩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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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说,真心没有,对面那位芬格尔师兄可以作证,过去这几年都是芬格尔师兄看着我长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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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醉醺醺的芬格尔师兄忽然抬起头来,呲牙一笑说,你明飞师兄确实没有美国女朋友,但他是学生会主席啊有个叫伊莎贝拉的王牌女秘书!学生会还有一个舞蹈团的女孩,你明飞师兄每个月都带着她们在学院里举办舞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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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真想抓起吃了一半的松鼠桂鱼丢在这货的脑袋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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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吧我说吧!还是芬格尔师兄诚实!芬格尔师兄我们干一个!芬格尔师兄就遥遥举起杯说,干一个!一会儿我留个*,以后来伦敦找我玩,我一路全陪!喝到这个份上他还记得自己的假身份是混伦敦金融街的,路明非心中也有点佩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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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樯豪气的把酒倒进喉咙里,又脸烧红霞的看着路明非说,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啦,我们都是大人了不是吗?我虽然出国不太多,可我也知道美国女孩是很开放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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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放你妹啊!小天女你脑洞开的太大了好吗?你这是在讲什么了不得的*话题吗?对不起我年纪小我没听懂啊!请问你刚才那句话能删除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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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着喝着苏晓樯又有点难过起来,说,明非师兄你是不是觉得我变了?路明非说,当然变了,师妹你变得成熟稳重又好看,简直是女性楷模!苏晓樯伤心地说,我也不想变的啊!,可我爸爸身体不好,我妈又只知道哭,我要管我家里的一大摊子事,女孩子管矿业的事情真的好难的,各种工商税务,还有来*的,我的叔叔伯伯还惦记着我家的家产,我就得穿成这样让他们知道我很强大,我不怕他们!可是我心里也好累的,我一累我就想起你来,想起我看着你在操场上打篮球,一看就是一下午。。。。。。路明飞心说求求你不要再提篮球了好吗。。。。。。他满头都是汗,一边安慰苏晓樯一边避开免得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哇哇大哭。女酒鬼比男酒鬼更可怕,叔叔当年说的。叔叔果然是过来人,识大体明大理。左边那位没喝多少的也给了他莫大的压力,陈雯雯一直在默默地给他倒酒和递擦汗的湿毛巾,一句话都没有,像优雅自信的贤内助,看着爱慕自家男人的女人哭哭啼啼却不能得手。路明飞害怕陈雯雯远胜于害怕苏晓樯,因为赵孟华还在后面的沙发上睡着呢。“哎呦这左拥右抱的,我可*你在中学的时候那么风流倜傥!”桌子对面还有人发出冷冷的哼声。路明飞囧得想要钻进桌肚里去,那是翻着白眼的诺诺。叔叔的左手边坐着校长,右手边坐着诺诺。小巫女好几次想起身离开都被叔叔拉了回来,说陈同学别急着走,我一会给你讲讲路明飞小时候的事!可逗了!喂喂!叔叔你脑子也出问题了么?我小时候的事为什么要讲给她听啊?你不是误会了什么吧?好吧我觉得你分明是误会了什么!诺诺倒也不是很在意路明飞夹在两个女孩子之间的窘态,哼哼完了杯子一举:”叔叔喝酒“。这一刻在路明飞的耳朵里,原本喧闹的酒桌好像忽然安静了下来,叔叔那因为酒精而混沌的眼睛好像忽然也明亮了些。叔叔静了有那么几秒钟,轻轻举杯跟诺诺一碰,一口饮尽,说:”小姑娘我们是不是见过?“叔叔你喝多了就糊涂啦?上次那个跟你说”叔叔喝酒“的女孩,已经永远地埋葬在东京远郊的某口深井里了。路明飞说了句”我要去洗手间“起身离席,经过沙发旁问服务员要了毛毯给赵孟华盖上。赵孟华还在含含糊糊地说着醉话,说路师兄我一直都是很景仰你的,你是我们中的No.1 我无话可说,可雯雯老记着你我真心觉得不好,你们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路明飞拍拍他,低声说你想错了,你想的那些事从来不存在,一切都会变回正常的。福园酒楼其实就在叔叔家的小区旁边,跟叔叔家的老旧居民楼一起建的,不过是包了一层好看的外墙而已,楼顶一样是那种装有冷凝机和排风扇的大天台。穿越堆满了锅碗瓢盆的狭窄步道,路明非踏上了天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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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已经停了,天台的地面微微湿润,夜风中有意思凉意。福圆酒楼的天台没有叔叔家的天台高,但开阔不少,居然有个锈迹斑斑的篮球架,可能是厨师们自己装来玩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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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篮球架上望向CBD的方向,惊讶地发现原本那片灯火通明但并不很大的商务区向着叔叔家的方向延伸了不少,夜幕下半个城市都很明亮,只有老城区这边灯光星星点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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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来由地安静下来,一颗心缓缓地落回了原位。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他还是很喜欢在天台上发呆的时间,感觉跟世界之间有一段距离,既不近也不远,既不用害怕孤独,也不被喧闹淹没。</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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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他去过很多地方,也在很多地方俯瞰过。不久前他刚在里约热内卢的*山上看过那座城市,那座山上有座顶天立地的耶稣*塑像,双臂张开仿佛翼护着四面八方,它是如此的巨大,堪称世界奇观,要看清它的全貌,唯一的办法就是乘坐直升飞机围着它飞;他还在芝加哥的John Hancock Center上看*景,那座大厦的顶层有一间很有名的酒吧,夜深的时候出没着俊男*,那晚他们也是俊男*,他和迟子航,还有夏弥,夏弥穿着小黑裙;当然他还在东京天空树上俯瞰过……每个地方的景色都比这个小区的天台好,可这座天台总在她的梦里反复出现,很多次他都梦见自己还是个高中生,坐在老楼铅灰色的天台上眺望,远处的灯光汇聚仿佛潮水,随时都会汹涌过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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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拍了拍他的 肩膀,路明非回过头来,惊讶地发现竟然是叔叔。“不陪老师同学,跑这里来干什么?”叔叔叼着根烟,满嘴酒气,可眼神还蛮清澈的,不像在包间里那么混沌,好像再喝一杯就会倒下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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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你没事吧?”路明非赶紧问候。</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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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事?开玩笑!你叔叔我战过多少酒场?我怎么会有事?给你讲真话我再喝半斤都没事!”叔叔豪气干云,“我那是装醉!是战术!战术懂不懂?我们家请客招待,客人要喝到位,我也得喝到位,可我得留点量,我先倒了谁把他们喝到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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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愣了几秒钟,下意识地笑笑。其实叔叔并不像他想得那么简单啊,这男人其实一直蛮有心的。婶婶看他不顺眼,叔叔都看在眼里,可叔叔怕老婆不敢多说什么,只能侧面帮帮路明非,比如叫路明非去买酱油的时候摸出张十块的票子,却故意不要找的钱。</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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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你怎么也上天台来了?”路明非心说叔叔是看出我有心事吧!这男人喝起酒来还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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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一愣,“我想起来了,我上来是想撒个野尿!*厕所满了!”于是他背过身去拉开裤子拉链,哔哔地尿了一泡,尿完之后打了个趔趄,扶着篮球架猛吐起来。路明非满脸黑线地看着叔叔的背影,心说自己还是高看了老路家的男人,叔叔要真是那么有心的男人,也不会事业上一败涂地只剩点面子风光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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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叔叔吐完抹抹嘴,“酒后吐会儿是人体自然的排异反应,我这会儿清醒了,吹吹风杀个回马枪,再去把他们喝到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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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心说没这必要吧,校长何止到位,校长简直已经起飞了啊!他这么说不是没根据的,下面包间里正传出校长和某女老师的男女合唱——在福圆酒楼这种老酒楼里,包间里还设有卡拉OK。</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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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次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子不是我们在日本见过的那个女孩子吧,两个人长得有点像。”叔侄俩并肩眺望了一会儿,叔叔忽然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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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路明非轻声说,“叔叔觉得哪个好?”</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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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听起来是句玩笑话,可他一点都不觉得好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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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那个女孩甜一点乖一点,不过这个也不错,这个会说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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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笑笑,心说那个不是不会说话,是说出话来就会有人死。“叔叔你见过师姐的,学员来招生时我们跟古德里安教授吃早饭,师姐后来来了。”路明非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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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那个女孩啊,”叔叔想起来了,“你这师姐还对你挺好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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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你怎么这么说?”路明非有点做贼心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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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啊,看她对你好不好,就看一件事!”叔叔露出情场老手的嘴脸,虽然据路明非所知他跟婶婶是初恋结婚,“看她愿不愿意在你身上花时间!你师姐为这个会说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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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笑笑,心说那个不是不会说话,是说出话来就会有人死。“叔叔你见过师姐的,学员来招生是我们跟古德里安教授吃早饭,师姐后来来了。”路明非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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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那个女孩啊,”叔叔想起来了,“你这师姐还对你挺好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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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你怎么这么说?”路明非有点做贼心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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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啊,看她对你好不好,就看一件事!”叔叔露出情场老手的嘴脸,虽然据路明非所知他跟婶婶是初恋结婚的。“看她愿不愿意在你身上花时间!你师姐为你都来中国两趟了不是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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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愿不愿意为你花时间?叔叔这是怎么说?”路明非来了兴趣。w w w . 5 u k s . c o m  无 忧 看 书 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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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很喜欢后生晚辈跟自己请教情感问题,满足地打了个酒嗝:“大家每天都是24个小时,早点死晚点死虽说有区别,可基本上有的时间都差不多,不比*和没钱人差别大了,你一个月花一千块钱,人家能花一个亿。这有限的时间不是花在张三就是花在李四身上,这是最大的投资!”叔叔有种指点江山的气魄,“女人要是见你的时候总是漂漂亮亮的,那是你之前化了妆吹了头发,愿意在你身上花时间,可就是不愿意给你好脸色看,你婶婶就是这种人,她可能这一辈子都花我身上了,偏偏三头两头地和我吵架!所以看女人对你好不好不看她对你使怎样的脸色,而是看她愿不愿意为你花时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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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妃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正想再想问两句,叔叔又搂着篮球架哗哗地吐了起来……在清凉的夜风和呕吐物的臭味之间,路明妃目空一切,浮想联翩。</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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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叔叔理解错了,诺诺这次来是被他和芬格尔绑来的。要说时间,让诺诺花费最多时间的人应该是凯撒,但她花在凯撒身上的时间还比如伊莎贝拉花在路名妃身上的时间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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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路明妃去巴西出差,伊莎贝拉提前两天帮他熨好了全部的西装并把皮鞋送去保养,旅行箱也是伊莎贝拉代为整理的,然后驾车把路明妃送到火车站,看着细腰长腿的伊莎贝拉在月台上冲自己挥手说平安回来,路明妃简直生出一种自己是已婚男士的错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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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诺诺呢,诺诺要是跟凯撒打*说我出门几天,你不用找我我死不了的,那他大概已经在将起飞的飞机上了,他开着布加迪威龙过去也逮不回她来。但她可以在三峡水库的深处,在只有一套潜水服的情况下把它让给你,那套潜水服可是意味着生的可能。其实诺诺什么都不珍惜,她既不珍惜时间也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他是个没人能懂的小疯子,像是炼金术士瓶子里那颜色瑰丽的、沸腾的液体。</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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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吐完了又抬起头来:“我说你在日本到底是惹了什么麻烦?怎么那么多人追你?日本*可是很恐怖的,你不要瞎搞!”</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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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有的事!我怎么会跟*沾边?都是那女孩的家人,”路明妃搜肠刮肚地找理由解释,她管她管得紧,每次她偷跑出来玩都会大张旗鼓地派人抓她回家。”</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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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妹控啊!”叔叔感慨地说,“没事就好,后来东京下了可大的暴雨,你们那时候还在东京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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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蛮好的,叔叔你放心吧。”心里忽然涌上极大的疲惫感,路明非不想就这个话题说下去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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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们年轻人见过了世面,就不愿意我们这些老东西问东问西。说真的,你说的这些我也听不懂,从日本回来后我想了好久,说明非到底怎么跟大*扯上关系了?又怎么跟黑道沾边了?明非现在在过什么样的生活?”叔叔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喷入漆黑的*中,“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那时候我想我老啦,之后是年轻人的世界了。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才不像你婶婶,我不啰嗦。”</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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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怔怔地看着叔叔,忽然发现他那油光水滑的小分头里夹着好些白发,面部线条也松弛了很多。果然时间才是最大的刺客,没人能逃过它的黑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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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毕了业赚了钱,请叔叔婶婶去美国玩。”他说,装的好像自己是个正常的留学生,有钱的烦恼,有找工作的烦恼,得努努力才能向叔叔婶婶展示自己的新生活。这种伪装让他觉得安心。的新生活。这种伪装让他觉得安心。</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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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非有没有考虑过回国发展啊?”叔叔忽然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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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以他的专业国内委实没有什么对口的单位……屠龙专业。在青铜与火之王和大地与山之王的危机解除之后,学院的注意力不再集中于中国,连中国分部的人员都调走了不少。龙族的发源地毕竟是在欧洲北部,中国境内要是还有龙王级的灾难,龙王们也未免太爱中国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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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乡现在建设得可不错!”叔叔说,“你今天去仕兰中学不也看到了么?建得跟国际学府似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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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学府”四个字让路明非心里一乐,中小城市的人就这样,动不动就带出几个书面语言的词,像是出自市政府的宣传文书。</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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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指向遥远的、灯火通明的地方:“听说CBD区就要升级成保税区了,以后那边买东西都是不交税的,买台奔驰车只要20万块钱,什么菲拉格慕啊、香奈儿啊、LV啊、瓦伦迪诺啊各种大牌都要进来开店,还要建一个五万人的体育场,医院和学校也都是从北京上海引进的师资,想回家来玩,开你的大奔,一个小时就到家!保税区现在可缺人了,你这种有国际视野的,考公务员肯定是一考一个准,想自由自在就自己开公司,归国人员开公司免税呢!”叔叔舔舔嘴唇,“别听你们班那个苏晓樯瞎说!找美国女孩有什么好的?作风太开放……”</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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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心说怎么又来啊?叔叔你觉得美国女孩太“明非有没有考虑过回国发展啊?”叔叔忽然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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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以他的专业国内委实没有什么对口的单位……屠龙专业。在青铜与火之王和大地与山之王的危机解除之后,学院的注意力不再集中于中国,连中国分部的人员都调走了不少。龙族的发源地毕竟是在欧洲北部,中国境内要是还有龙王级的灾难,龙王们也未免太爱中国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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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乡现在建设得可不错!”叔叔说,“你今天去仕兰中学不也看到了么?建得跟国际学府似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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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学府”四个字让路明非心里一乐,中小城市的人就这样,动不动就带出几个书面语言的词,像是出自市政府的宣传文书。</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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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指向遥远的、灯火通明的地方:“听说CBD区就要升级成保税区了,以后那边买东西都是不交税的,买台奔驰车只要20万块钱,什么菲拉格慕啊、香奈儿啊、LV啊、瓦伦迪诺啊各种大牌都要进来开店,还要建一个五万人的体育场,医院和学校也都是从北京上海引进的师资,想回家来玩,开你的大奔,一个小时就到家!保税区现在可缺人了,你这种有国际视野的,考公务员肯定是一考一个准,想自由自在就自己开公司,归国人员开公司免税呢!”叔叔舔舔嘴唇,“别听你们班那个苏晓樯瞎说!找美国女孩有什么好的?作风太开放……”</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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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心说怎么又来啊?叔叔你觉得美国女孩太开放是从你收藏的那些*里得到的的感悟吧?而且我也真的没有美国女朋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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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外籍的中国女孩还能凑合,像你师姐那种,不过那女孩我觉得性格不太还,娶回家她能给你烧早饭吃?”叔叔接着侃侃而谈,“还是当年你那几个女同学好,柳淼淼啊、陈雯雯啊,可惜陈雯雯跟赵孟华在一起了,咱们就不考虑了。还不是你这几年不在国内,否则陈雯雯能看得上赵孟华那小子?赵孟华那小子算啥?除了家里有点钱。柳淼淼那姑娘我看着顺眼,弹钢琴多好,弹钢琴养性格!柳淼淼是在北大读书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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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路明非心说叔叔你这是觉得我回国就可以开选妃会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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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北大听说也很开放……”</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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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勒个去!你们今天跟“很开放”干上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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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樯也不错,那姑娘就是说话没脑子,做起事来可是雷厉风行,你要是娶了她,自己家里的事儿根本不用管。苏晓樯现在在市工商联当代表呢,开一辆宾利车!你娶她就等于娶几十个矿啊!你下半辈子就不愁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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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我们老路家的男人不好吃软饭吧!”路明非无可奈何,只好跟叔叔逗,好把话题岔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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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你凭魅力挣来的!苏晓樯心甘情愿,别人能说你什么坏话?”叔叔义正词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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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只好说那是那是。</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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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看,要是你娶了苏晓樯,在保税区那边买套大房子,生俩孩子,开个公司。平时你们就在那边上班,苏晓樯帮你管管公司的事情……虽说苏晓樯他们家不差钱,你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利用你在美国攒下的人脉和资源,做做海外生意。周末呢,你就开车回来看看我和你婶婶,别看你婶婶嘴上厉害,到那时候他也没话说了。鸣泽生孩子之前,我俩还能帮你们带带孩子呢。这事情可指望不*潇洒的爹妈,他俩还没消息呢吧!”叔叔叹口气,“这人啊,太潇洒也是不行。明非啊,你跟你爹一样是个有本事的人,可你看看那边灯火通明的一大片保税区,还不够你折腾的么?回家什么都是现成的,车子、房子、漂亮女孩,人这辈子,也不就这点事儿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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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心里微微一动。其实他也不是真的要过学生会主席或屠龙英雄的生活,叔叔说的那种生活在他来说完全可以接受,岂止可以接受,简直是完美无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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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年柳淼淼和苏晓樯对他来说是何等遥远,现在他居然可以“选择”了。如今柳淼淼、苏晓樯也还是女神级啊,路明非跟他们同学三年,今天才第一次注意到苏晓樯的眼睛长得很美很美,长长的睫毛飞起如鸟翼。他那么专注地看着你,说着说着就哭了,那是天之骄女在你面前才会写下华丽而沉重的甲胄,让你看到甲胄里面娇弱的女孩。</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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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能的话,他当然不介意过叔叔说的这种所谓“蜜里调油”的生活,诺诺什么的,距离他太遥远啦,她应该嫁给凯撒成为名闻全欧洲的贵妇人,而他远在世界的另一端过丰衣足食的日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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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再无忧无虑也再无恐惧,四季转换,岁月静好。许多年后他们要是有机会还能相逢一笑,这可能是他们最好的结果。</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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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又飘了下来,叔叔理科竖起衣领缩起脑袋,路明非的反应却慢了半拍,他眺望着雨中光色氤氲的CBD,神思悠远,嘴角带着一丝傻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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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有种事想想就好,还当真啊!他停止胡思乱想,跟着叔叔往回跑。瞎想啥呢?学院的人迟早都会找上门来的,他这一辈子要么是秘党的人要么是秘党的鬼,还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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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真想过那种日子,也不是没可能哦。”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仿佛来自世界尽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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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4奥丁之渊 130期 |2|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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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阴魂不散啊。”路明非站住了,但并不回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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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敬业的*啊,哥哥,我都买到你3/4的命了,最后的1/4我怎么会轻易放弃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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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卖给你最后1/4了,看你怎么办。”</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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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就可怜可怜我嘛,眼下就有一笔好生意我们可以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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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慢慢地转过身来,看见了那个做在天台边的男孩,他背对着路明非,面朝CBD的方向,背影漫没在潮水般的灯光中,显的各位纤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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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鸣泽,当然是路鸣泽。</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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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忽然就停了,或者说一股无形的力量暂停了时间,数以亿计的、冰晶般的雨丝悬浮在空中,叔叔奔跑的身影定格在一旁,一直找地方躲雨的燕子悬停在了路明非的头顶,他只要一个助跑起跳就能够到它。</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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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燕子那凸起的眼睛,就像球形透镜那样反射着整座被定格的城市。</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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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见过路名泽的各种花样,到也不觉得特别惊讶,随手会开挡在他和路鸣泽之间的雨丝。那些雨丝好像冻结了似的,落地发出细碎的声响,并不融化。</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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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时间静止的世界里,雨丝连融化的时间都没有,路明非却可以完全自由行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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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圆形的黑影笔直地砸向他的胸口,路明非能清楚地看见那东西在无数悬浮的雨丝中砸出的圆形通道。他一把接住那东西,居然是个篮球。</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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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玩球啊,哥哥。”小恶魔已经双手叉腰站在天台边了,今夜这个男孩竟然穿着一身红色的篮球衣,胸前是大大的“11”号。不知什么时候路明非也换成了球衣,也是“11”号,不过是白色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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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入手的感觉异常的熟悉,好像他曾无数次地触摸过这种玩具,感受过他的硬度和质感。他随手转动篮球,竟然轻松地让他在自己的事指尖上旋转,这种花哨的小技巧他从未学过,他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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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啊!哥哥!球在你手里,我先来防守!”路鸣泽轻盈地跳跃着,步法看起来相当娴熟,是个劲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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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在路明非的手掌和地面之间弹跳,路明非忽然动了,一动起来就像流星闪电。各种他从未学习过的篮球技巧在他的脑海中闪现,篮球场就是这么宽这么长,他穿梭其间胜似闲庭信步。他运球的轨迹诡异妖娆。路鸣泽拦截的路线也变化莫测。他们的每个动作都会挥出数以千计的雨丝,白茫茫一片,仿佛暴风雪。</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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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三步上篮,最后一步的时候他高高跃起,御风而行似的,然后龙从天降!他恨恨地把篮球灌进框里。路鸣泽胯下运球勾手投篮,篮球带着高速的旋转,走优美的弧线进框。两个人都极快极敏捷,技术不相上下,总是贴在一起攻防,没有任何一方能够甩掉对方发起一次轻松的进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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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感觉就像是武侠小说里黄药师和欧阳锋对上,招数绝不狠辣,只是手指一翘脚尖一摆,好像飞花摘叶,但微妙的动作间杀机四伏。</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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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分交替上升,知道路明非终于明白过来他不是来玩球的……首先他根本就不会打篮球,其次他为什么要跟一个处心积虑要自己命的小*打球?好像大家是什么热血高校里的好兄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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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比90,哥哥你赢了我一分哦,我下次扳回来。”小*已经返回了天台边,夹着篮球回头一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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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场范围内的雨丝基本被他们清完了,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几小片还悬在那里,天空中还残留着他们挥动胳膊和投球的痕迹,像是船在湖中行过,但航迹不消失。对小*来说,做到这种事情也应该全无难度。你让他把聊天的位置瞬移到埃菲尔铁塔都不是问题,但这份巧思还是让路明非开了眼界,出了点汗之后,心情也放松了。他在路鸣泽旁边坐下:“你不会是想说我把最后1/4的命卖给你,你就帮我解决眼下的麻烦吧,你当我傻啊,解决了麻烦我死了,我还不如带着麻烦全世界逃亡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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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见小*他还是蛮开心的,虽然没准备跟他交易。以前路鸣泽是随叫随到的,就先他的24小时管家,但在日本之行前,小*号称自己要去度假散心,路明非就不太能把他叫出来了,他什么时候出来晃晃,全凭他自己的心意。</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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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楚子航莫名其妙的消失掉了,路明非当然想过要找路明泽出来问问,但路明非千呼万唤,这家伙就是不出现,直到今天神叨叨地又冒了出来,带着满肚子坏水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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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这话说得,”路明泽显得很委屈,“好像我是什么无脑的保险推销员,我这次来可不是要你命的,而是给你提供一项大大的福利!我们的客户回馈活动又开始啦!”</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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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愿望?好啊,免费愿望我喜欢,那你先告诉我,我是不是疯了,还有师兄到底怎么会忽然消失的?你不会也*师兄了吧”路明非看着小*的侧脸。运动后鸣泽满脸是汗珠,映着灯光熠熠生辉,脸上带着健康的粉色,怎么看都是个爹疼娘爱的好少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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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在客户回馈的范围内,得耗掉你1/4的命。”</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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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屁大点事也耗掉1/4条命?这不跟请你屠龙一样贵了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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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有贵的理由,真不是乱收费。”路鸣泽呲牙,“我知道你不会愿意的,不过客户回馈大礼包也是很实在的哦!”</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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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说来听听。”</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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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你把现在的生活维持下去。你可以选择一辈子无忧无虑,就这么一直到老。”路鸣泽的表情忽然变了,异常地郑重,说起话来一字一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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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心里微微一动个,刚才叔叔说的时候他就觉得心底藏着的某颗种子动了一下,长出细细的根苗来。现在由小*说出来,它简直是要瞬间长成参天大树。那颗种子,如果非要给它起个名字的话,大概是“世界和龙族干我屁事我其实只想混吃等死啊”的种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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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就不是什么有志改变世界的好青年,他当热也想小小地*一把,但那种*只限于“陈雯雯不喜欢家境更好的赵孟华喜欢我”和“老子也有钱买单请大家吃必胜客”那种小*,从没想过“世界倾覆之际老子只手擎天挽狂澜于倾倒”的这种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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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接到卡塞尔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时他才会在“留下来跟陈雯雯在一起”和“出国就读贵族学院”这两种选择之间徘徊,前者还占了绝对优势,搞得古德里安教授都郁闷了,说“那个叫陈雯雯的女孩到底是什么人?克里奥帕特拉*么?值得为她放弃一切”之类的。要不是陈雯雯漂亮地在他*后面踢了一脚,诺诺又漂亮地截住了他,w w w . 5 u k s . c o m  无 忧 看 书 网 他根本就不会成为秘党成员,也不会有现在的一切苦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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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跟你说过的对吧?她说人生有时候需要在两扇门里选一扇,这扇门打开了,那扇门就永远地关闭了,这就好比她答应了凯撒的求婚,就是打开了图加索家的门,卡塞尔学院的门就对她关闭了。她现在满世界逃亡帮你的忙,其实只是从那扇门里小小地逃出来玩一下,玩完之后她还得回去的。”路鸣泽淡淡地说,“不过这话未必全对,关闭的门未必不能重新打开……假如开门的人是*。事实上过去的那扇门我已经为你重新打开过一次,但你拒绝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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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路明非不解。</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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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暑假的晚上,在Aspasisa餐馆,如果你选择接受陈雯雯的爱情,那你就能退回过去的生活,“小*耸耸肩,“拥抱过去的人就等于拥抱过去的生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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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上了……师兄的车……”路明非回忆那个雨夜,不禁悚然。是啊,那又是他人生中一次重要的选择。楚子航的车停在餐馆外,餐馆里只有他和陈雯雯,对视的目光中隐隐有些情愫。</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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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选择留下来陪陈雯雯继续吃饭,楚子航就会开车离去。但他走了,陈雯雯在玻璃门内冲他挥手告别,他们之间再度形成了不可逾越的鸿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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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是上了阿卜杜拉&middot;阿巴斯会长的车。”路鸣泽坏笑着纠正。</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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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跟我提那个中东人。”路明非没好气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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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再提供给你这个机会,还不用消耗你的生命。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留在这座城市里,过普通人的生活。你们担心的秘党追捕者永远都不会到来,你可以选择你喜欢的人,陈雯雯、柳淼淼、苏晓樯……还有很多很多选项,要是选了苏晓樯当你女朋友还附赠一辆2014产的宾利欧陆GTC敞篷版跑车,苏晓樯现在每天都开那辆车去她家的公司里上班,她一定很高兴是交给你来开。你是仕兰中学的大师兄,万人迷,有海外留学的经历,很容易就能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找不到也没关系,苏晓樯会很高兴你坐在她的大班椅上,然后她坐在你大腿上……”路鸣泽侃侃而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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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么小就那么咸湿!”路明非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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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鸣泽揉揉头发,笑笑:“加点细节好让哥哥你理解那种生活多幸福甜蜜嘛!你还能经常抽空陪叔叔喝点小酒,打点小麻将。说真的那个男人蛮照顾你的,分明是个没用的普通人,可有时候拉风得好像他是男主角似的。你还能拥有自己的房子、孩子,普通人想要的一切你都能拥有,再也不用颠沛流离。是不是很诱惑啊哥哥?你敢说你一点不渴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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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发涩:“你刚才说我有很多很多选项……但你没说师姐的名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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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瞳?她当然不会包括在内咯,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她在另一扇门里。我的能力可以帮你倒回18 岁那年,让你再选一次,选择当普通人,但通往卡塞尔学院的那扇门将永远关闭。”小*淡淡地说,“就当从没认识过那么个师姐吧,反正她也不是你的。不过我可以努努力让芬格尔留下来陪你当作赠品吧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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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你还是别努力了,这赠品会吃穷我们家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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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鸣泽笑笑,忽然严肃起来:“不过,我得老实地跟你说,以我的能力,这也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还能选择最后一次,退回到当初的生活里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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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生活在梦里一样对么?我明明知道这个世界有什么东西铕了,就像梦境*样不真实,但在这个梦里我可以活得很好,甚至一辈子过下去?”路明非轻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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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梦里也没什么不好 其实很多人都活在梦里.有人分明长得很丑还觉得自己是万人迷,那是活在梦里,开心就好</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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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漏了一件关键的事没说”,路明非说,“如果我同意,这世界上就再也没有楚子航了,对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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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咯。” 小*点点头,“无论那个楚子航是真实存在过的人还是你的幻觉,他都不会继续存在,他被删除了永远地删除掉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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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也点点头,望向远处CBD方向的光海:“是啊,要是有楚子航才是麻烦呢对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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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界里我才是仕兰中学的一哥,各种女孩倒贴我,他*我居然连打篮球都无师自通了,‘代表仕兰中学参加市青年篮球队’这种事情也很合理了。要忽然蹦出来一个楚子航……陈雯雯和苏晓樯我不知道啊,我记得她们本来是喜欢赵孟华的,可柳淼淼该喜欢我还是喜欢师兄呢?柳淼淼真的好漂亮的还很温柔,我可舍不得跟别人分享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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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开始上道了!我很欣慰!”小*鼓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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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轻轻抚摸着这个“弟弟”的脑袋,他的头发那么柔软,他被揉头的时候就像只猫那么乖。</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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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是我的朋友啊!我们一起出生入死啊!”路明非突然加力,一把把路鸣泽推下天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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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事情再度发生,路鸣泽仰面跌落,整个身体已经离开天台,却忽然跟这个世界一样暂停住了。路鸣泽满脸委屈地看着路明非:“哥哥,好狠的心。兄弟间何必互相伤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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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逗了,你可是*,从几层楼高掉下去就能杀死*?要真是这样你这*就别混了。”路明非冷冷地说,“我只是懒得跟你哔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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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鸣泽摇摇头,笑了:“不,我不是*,我是怪物&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我们都是怪物。”</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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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暂停状态忽然解除,向着风雨中坠落,但他的笑声回荡在这座寂静的城市里:“我们、都是、怪物,有一天、会被、正义的、奥特曼、杀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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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时间锁定也被同时解除,雨重新落了下来,车流穿梭,街头没带伞的人们奔跑,叔叔边跑边喊:“路明非你愣着干什么呢?下雨了没看见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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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默默地望着下方的黑暗,耳边回荡着*的诅咒。</div>

龙族4奥丁之渊 130期 |3|记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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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记忆的味道</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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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11点,叔叔婶婶家,洗手间里传来叔叔抱着马桶狂吐的声音,要有婶婶以穿脑魔音发出的抱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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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起雨来晚宴就散了,毕竟有些人住得很远,雨天打车不容易。校长和叔叔约了下回再喝,苏晓樯的司机来接她,路明非扶着这位喝醉的大*一直送到车上。苏晓樯是真喝得有些多,小小地哭过,靠在他怀里嘟嘟哝哝地说着什么。陈雯雯本来不愿让苏晓樯这么揩油,可她如今已经是赵孟华的女朋友了,必须去照顾喝醉酒的赵孟华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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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说都回家还住什么酒店,明非跟我回家住!</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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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这边还没答应呢,芬格尔说那是必须的,叔叔我扶你,至于诺诺,早都跑没影了,路明非也懒得去找她,凯撒都管不住诺诺,何况他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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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婶肯定知道路明非是回来了,却没出席今天的饭局,显然是对路明非有心结。开门看见路明非和芬格尔一左一右扛着叔叔脸上当即挂不住,有点想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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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路明非拥抱了她一下,让她没有走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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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搁过去路明非是不可能这么感情外露的,可是看着这个中年发福的妇人,一如他记忆里的模样连那嫌弃的眼神都和当年一样,他心里忽然感觉很温暖,就拥抱了婶婶一下,婶婶一下就窘了,手足无措,说回家就回家,搞什么洋范,还拥抱?站在门口干什么?把那死人给我扶进来啊,跟小时候一样,做事没眼色!</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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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他和芬格尔被安排在当年他和路明泽两人的卧室里,那台老笔记本还搁在靠窗的桌上,两套被褥收拾的整整齐齐,但显然很久没人住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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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面对当年住过的床沉默了片刻,没想到婶婶还没把自己的铺撤了,,世界上最了解婶婶的人还是叔叔,这女人泼辣又讨厌,自尊又自卑,但跟普通家居的人一样,心里还是软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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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格尔一头栽在路明泽的铺上舒舒服服打了几个滚,就像疲倦的猪找到了一个泥潭:“*!终于有地方睡觉了!到处都要查身份证,真不敢住酒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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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心说大哥你何止我粗中有细,你简直是职业通缉犯啊,样样想的周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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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出什么没有?”路明非在自己的床上坐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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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人记得楚子航,而且他们的记忆都是吻合的。”芬格尔一翻身坐起来,“你是仕兰中学的一哥,你所说的楚子航的一切其实都发生在你自己身上。但我觉得里面有问题!”</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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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问题?”路明非心里有点小激动,果然芬格尔一出手就查出了问题来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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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你的*程度,要是中学时代那么多漂亮女生倒贴你,你能忍不住下手?这不太想你的性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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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路明非气的冒烟,不过再一想又点点头,“对啊!这不就问题么?我要是从下就有那么多机会下手,我会遇见师姐就懵了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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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格尔摸摸下巴,沉吟良久:‘’也许是你比较喜欢年长的老女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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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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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那么冲动,我再想想。”芬格尔给那台老笔记本接上网线开始试着攻破仕兰中学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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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那架势,这项工作似乎要进行很久,路明非就半靠在床边,望着窗户上的雨滴发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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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很像他曾在这间屋子里度过的那些漫长的夏夜,学校里放了假,兜里没有钱,无事可做,就指着那台旧电脑上消磨时间。路明泽总是找各种各样的理由霸着,比如说我要上网查资料啊,我要参*群的暑假作业讨论啊,其实婶婶看不见的时候就游戏或者在QQ上跟女生炫耀自己的眼界,把其他同学那里听来的出国旅游经历转述一遍。路明非就只有等到路明泽睡下之后才能玩一会儿《星际争霸》,午夜之后频道里的人渐渐少了,他就开着游戏等人进来,好像独孤求败坐在光秃秃的山峰上弹着他的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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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有个人加进游戏来,ID是“星际牛仔德州流”,牛气红红地说“开始啊开始啊开始啊”、“你上厕所去了吗老不开始”、“你上厕所去了还没带纸吗还不开始、“嚯嚯嚯嚯我的宝刀已经磨得雪亮了呀为什么还不伸出头来‘’……其实路明非本想再等两个打二对二的,但受不了这家伙饶舌就点了开始,一边望着窗外的细雨一边指挥他的虫族突击队在那家伙老家里打游击战,游戏里腥风血雨,现实里神游物外。那家伙衰号着说“你怎么知道我的罩门是屁屁后面”、“在捅这里我就要发大招了”、“已经捅烂了”、“请人性对待海外友人”……被路明非一路虐成狗。后来大家加了QQ,知道那家伙住在美国,姓唐,QQ上的ID是老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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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他听人说“往事如烟”,觉得这话酸了吧唧的,如今忽然觉得这个词是那么地有道理,往事岂不就像那些雨点打在地面上溅起的、烟尘般的东西,捉摸不定。你伸手去捞它,它就散掉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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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意中扫了一眼屏幕,惊讶地发现芬格尔正在聊QQ,各种丰富的表情图标。</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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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在干什么?诺玛在网络范畴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好么?”路明非惊呆了,“她会顺着你经过的网关找到这里来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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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No!”芬格尔叼着雪茄,潇洒地摇晃着手指,“我很清楚诺玛会怎么在网络上追踪我们,所以我绕路到圣基茨和尼维斯联邦的一台*上,诺玛会追踪到那里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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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楞了一下。他之前只知道这厮的计算机技术一流,却不知道强到这种程度。</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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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伪装访问路径的方式他听说过,就像野兽走过雪地的同时用尾巴扫雷,隐藏自己的足迹。但能在诺玛的全方位见识下隐藏行迹,未免有点匪夷所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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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是聊QQ的时候么?说起来你一德国人为什么能熟练地使用这种中文软件?”路明非还是觉得这事儿不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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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岂止用QQ,我手机上还装着微信呢!”芬格尔神色得意。</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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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重点!你在跟谁聊天?”路明非伸脖子看屏幕。</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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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格尔张开双手挡住:“喂喂!我跟我家古巴妹子视频呢!你带着师姐跑路,我跑路的同时跟妹子视频一下也是人之常情嘛!你说我这一声不吭地离开古巴,总要经常报个平安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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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一怔,默默地退回自己的铺上,继续望着外面的雨天。</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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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么?芬格尔做得对啊,你可以浪迹天涯,但每到一个地方就会找网络或者*信号给某个人报平安,就像风筝飞得再高都有抓着风筝线的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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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没来由地回荡着一首老歌,熊天平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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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何处漂流</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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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和谁厮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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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涯和梦要你挽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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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不能回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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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滚了好多遍这个歌词,几乎张口就能唱出来了,他忽然觉得不对,啊呸!怎么忽然有种老男人的沧桑感了?我逃出来是为了找师兄的!那个不知在何处漂流和谁厮守的人——啊呸呸,什么和谁厮守,只是何处漂流——是楚子航才对,此时此刻,巨大的谜团笼罩着楚子航,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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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芬格尔已经趴在笔记本上睡着了,低低地打着鼾。</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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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一点困意都没有,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他们来仕兰中学找出子航留下的痕迹,可以说是一无所获,那么下一站是哪里?时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地过去,学院的人总会追查到他们的行踪。</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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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不是呼呼大睡的时候必须做点什么,那么除了仕兰中学还有什么地方可能找到楚子航留下的蛛丝马迹呢?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披上风衣准备出门,可捏到门把手的时候又退了回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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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婶婶势必还没睡,出门的话必遭盘问。不过这道门从小就没能挡住他,路明非无声无息地爬出窗户,窗外其实是个很窄的露台,贴着墙走上几步,前面就是那道熟悉的、可供攀爬的墙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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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他都能沿着这道墙缝出入自由,现在更是游刃有余,他下行的姿势就像贴着墙壁游动的蝙蝠,只不过可惜了那双Corthay家的好皮鞋。皮面上蹭出好些划痕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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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区毕竟不像CBD那么繁华,不到午夜街头已经看不见人了,红绿灯单调地变换着颜色,空荡荡的街上一片沙沙声,透明的水花在薄薄的积水上跳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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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回忆那个地址,记忆有些模糊,不过到了地儿还是能摸到门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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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问题是他没有交通工具,那辆比亚迪的车钥匙在芬格尔那里,早知道应该摸出来带着。走过去想来有点难,Burberry的风衣虽然号称防水,但在雨里站了一小会儿就开始往里渗雨水了,Burberry家所谓的防水大概是你从你的车上下来冒着小雨走进酒店的距离上它能扛住。</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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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到底是等一小时一班的夜班车还是去街边撬一辆自行车?路明非挠挠头,几年后他再度有种丧家之犬流落街头的感觉。古人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诚不欺我,习惯了总有伊莎贝拉开一辆布加迪威龙跟着自己,忽然间学生会主席的光环被摘了,还是衰仔一个。</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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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明亮的灯光扫过长街,浑厚的发动机声由远及近,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轿车碾过积水,缓缓地停在了他面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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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玻璃下降,首先跃入他眼里的是那对银色的四叶草耳坠,然后才是暗红色的长发,梳成长长的马尾,用紫色的流苏带子扎好。“上车啦帅哥,我载你一程。”诺诺目视前方,漫不经心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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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呆呆地看着那火红色的法拉利和那红发*孩,莫名其妙的,脑海里又回荡起了那首歌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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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何处漂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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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和谁厮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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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涯和梦寐要你挽留</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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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不能回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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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他也坐过不少好车,可如果他要说世界上最好的车是什么,他会下意识的说是法拉利。没什么理由,虽然他没有布加迪威龙跑的快,但好像就只有它跑的赢时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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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年,你又来接我啦……总在我站在十字路口的时候。</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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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绕道副驾驶座那边的门,开门上车,端端正正的坐好,给自己挤上安全带。诺诺熟练的发动挂档,踩油门。法拉利咆哮着化为红色的闪电,溅起高强般的水幕,瞬间就消失在长街尽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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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原来的那辆么?”路明非问。他直视前方雨刷器荡去车窗上的层层雨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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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辆是法拉利458,那以后才在中国开卖的车。”诺诺淡淡的回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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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搞来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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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也有些靠得住的朋友,消息不会泄露出去的。借来开两天,走的时候丢在停车场就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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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心想是啊,师姐是那么有本事的人,想搞辆法拉利又算得了什么呢?她说的靠得住的朋友是谁呢?他不认识也不想认识,诺诺还有很多的世界是他所不了解的,他喜欢的诺诺,只是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个诺诺。此外还会有“在家里人面前的诺诺”、“在凯撒面前的诺诺”、“羞涩的诺诺”、“温良贤淑的诺诺”,他都没见过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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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车真好看。”他轻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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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么?我也喜欢红色的法拉利,虽然凯撒说它跑起来就像被驯服的马那样平顺,太没意思。不过我并不是喜欢驾驶,我只是喜欢那种一直往前跑的感觉。”诺诺操控这辆车告诉劈弯,在高速路上拉出红色的长弧。还真是这样,她开车速度很快却并不惊险,更像风推着轻舟行于水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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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你就是去拿这辆车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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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在城里转了几圈。我来过这里,对这座城市有记忆。也许城市里有些细节会唤醒‘侧写’。”诺诺顿了顿,“但我没想起来太多有价值的东西,只觉得有一点不对,我那次接你,你的神色沮丧得的好像是打了*的小狗,可在其他人的记忆里,你的人生强悍到没朋友。没理由这么个强悍到没朋友的人,坐到我车里却成了条败狗。”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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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芬格尔也这么说来着。”路明非心说其实也未见得啊,我如今的学生会里只手遮天,坐在这里还不是一条败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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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记忆都能吻合上,但我能从里面闻到一种很怪异的味道。”诺诺轻声说,“也许……你才是我们中唯一一个清醒的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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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拐下高架路,着湖边的小路跑了一段之后,前方出现了白色的建筑群,都是精致的二层小楼优雅的地中海式建筑,那么高档的小区再这种二线城市并不多见。</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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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吗?”诺诺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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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师兄家就在那里。”路明非轻声说。 【未完待续】</div>

龙族4奥丁之渊 131期 第九幕 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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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期预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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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载着路明非误了最可能找到楚子航痕迹的地方——楚宅,楚家人会以什么样的答案让路明非大为受挫呢?是路明非一厢情思虚构的师兄?还是什么已发生只是我们未察觉呢?</div>

龙族4奥丁之渊 131期 第九幕 又一个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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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幕---又一个雨夜</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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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本不该知道楚子航的家在哪里。楚子航是一个非常疏离人群的人,他不会邀请同学到他家里去玩,更不会给你展示他家新房新车新装修的的照片。</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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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把自己的每个圈子分的清清楚楚,同学圈子就是同学圈子,家庭圈子就是家庭圈子,每个圈子都没有交集,如果不是要开家长会,班主任可能根本见不到他的父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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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在每个圈子里都能过摆平,在家里他是好孩子,在学校他是好学生,好到老师连家访的理由都没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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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某一年他的继父突发奇想,要在楚子航生日那天举办生日派对,邀请同学们来家里烤肉,楚子航未能阻止这个计划,只得硬着头皮找同学,以他的孤僻程度,跟任何同学都不特别亲近,于是他最后给学校所有社团发了请柬,希望他们能排个代表出席他的生日派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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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简直是一个爆炸的新闻,每个社团一张请柬,最后都抢疯了,高中生还没有竞价拍卖的概念,否则不知道多少大*就把钱包倒空在课桌上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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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雯雯作为文学社社长,当仁不让的拿下了请柬,去参加生日派对就得送礼物,陈雯雯想了很久,决定做一部文学社自己的作品集送给楚子航。这活当然落在路明非肩上了,结果直到生日派对那天下午,那本全球唯一限量版文集才装订完毕。那天正好是六一儿童节,顶着大太阳,路明非跑去取了新鲜出炉的文集,送到楚子航家。</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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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楚家的院子里,各种社团的女孩把楚子航围了个水泄不通,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烤着鸡翅,全无欢喜之意,好像他不是这个派对的主角而是专门请来烤鸡翅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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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蹦跳着,在院子外面喊着陈雯雯的名字。门开了一条细缝,陈雯雯露出半边脸和一缕长头发,接过那本书说辛苦了你快回去吧。结果路明非怅然的闻了闻空气里的烤鸡翅的香味,连个蹭吃的机会都没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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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他也算是来过楚子航家。</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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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把车丢在小区门口,两个人摸着黑进了小区。这种高档小区总是人迹稀疏的,他们在雨后泥泞的花园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去向小区的楼王,临湖的那栋大别墅。</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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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楚爸爸——仕兰中学的人都那么称呼楚子航的继父——的实力,即使是在高档小区里也要更高一等,路明非到现在还记得那次生日派对的时候,别墅前一排七个车位,停满了豪华车,楚家的就有三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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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半夜的你想怎么样?敲门说喂喂叔叔阿姨我我想问问你们有没有一个儿子叫楚子航?”诺诺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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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踩踩点儿。”路明非说。他确实没有什么计划,只是不甘心就那么睡下什么都不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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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出乎他们意料的,楚家的别墅竟然是灯火通明的!在这片黑色的风雨里,它亮的像是个巨大的灯笼。大门开着,好几个阿姨里里外外地忙活,擦玻璃的擦玻璃,擦地面的擦地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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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半夜的大扫除?路明非远远地看着,有点迟疑,直到看似带头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吆喝某个婶子不要把脏水往花园里倒。</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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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犹豫着走上前去:“佟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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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妇女愣了一下:“您哪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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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在心里确认了对方的身份。楚子航很少跟人谈及自己家里的事,但路明非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比如他家的家政大权是握在一个姓佟的苏北保姆手里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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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楚爸爸工作太忙,而楚妈妈根本是没有管理家政的能力的,只知道美容、SPA、和闺蜜团扫街购物。连家中财务都是保姆掌握的,楚妈妈只管刷卡买鞋子买包包,交煤气费她都不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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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路明非犹豫了一下,换了个说法,“我马上要搬来这个小区住,晚上来看看房子,跟您打个招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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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哦,我就是个保姆,你还来跟我打招呼啦。” 佟姨疑惑地打量路明非。这小区里的房子平均上千万一栋,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就说要搬来住?</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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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身价值不菲的衣服立刻就打消了她的疑虑,在楚家服务多年,东西好坏她一眼就能看出来。千金一掷的富二代又不罕见,能穿这身衣服的人总不会是闯空门的小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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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怎么知道我姓佟?”佟姨想了想又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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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朋友说起过您。”路明非看着这个苏北女人的眼睛,轻声说,“怎么夜里大扫除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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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佟姨小小地犹豫了一下,“我们家太太生病住院去了,先生又到外地去盯一个项目,家里有阵子没住人,打扫干净把家具拿布罩起来免得落尘。”</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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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家里没有孩子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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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太太喜欢玩,先生工作又忙,一直给耽误了。”佟姨叹了口气,“这个家里啊,就缺个孩子,大房子里好车子,没孩子就缺点东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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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点点头:“太太什么时候出院啊?改天我带礼物过来串门,大家以后就是邻居了,有事多照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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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体面话说得真是体面,真不像是他说出来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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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这下可说不准了十天半月肯定是不会回来再说吧,您这么年轻就这么客气,好邻居啊。”佟姨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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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扰您了!”路明非,轻轻鞠躬,转身踏着风雨离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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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闻到门里传出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应该是保姆正在用穿了消毒液的水拖地,这家里看样子真是出了病人,他回到车旁的时候,诺诺已经坐在驾驶座上了,他并没有跟路明非一起去见佟姨,而是围绕着别墅视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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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坐进车里:“佟姨也*楚子航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情”。</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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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一手扶着方向盘,一首的来半片残纸“不想知道他妈妈住的是哪家医院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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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惊讶的接过那片纸,一眼可见它是某个黄色信封的一部分,应该是在诺诺找到他之前就已经被简单地撕裂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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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打印出来的纸条贴在信封上,“圣心仁爱医院”后面跟着地址,诺诺发动汽车,法拉利带着耀眼的流光冲入雨幕。“他家垃圾箱里找到的,去找他妈妈吧,毕竟是最该记住她的人之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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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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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找不到你也睡不着”,诺诺斜了他一眼,眼神干脆利落像是星光照在清浅的池水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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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68号出口,下了高速公路,按照导航系统的指示开上了一条山间公路,这显然是新*的地区,道路平坦开阔,路两侧没有民房,路灯杆都没立起来,只有大片大片的防风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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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前环境改造的时候,市政府号召山区的住户退耕还林,就把郊区的几万亩梯田填掉了,重新种上树苗。路明非初中的时候还参加过义务植树的活动,全班同学坐的大巴车来山里种树。防风林成材极快,十几年就能长成大树,路明飞来种树的时候防风林还只有两三人高,现在已经枝干高耸密不透风了,深夜里看去好像行车在欧洲的贵族园林里。却没想到这片林地又被*了,里面还建了医院。前方隐约出现了白色的建筑物,少数窗口亮着灯。”应该就是这里了,这地方环境不错,可真够偏的,。“诺诺看了一眼导航仪。一路行来也有少数新的别墅楼盘,都依山傍水修得很漂亮,但估计是还没来得及开盘就遇到房市下跌,全都黑着灯,唯有这座白色建筑理有灯光,想来是圣心仁爱医院没错。这跟导航仪的指示也符合。果然车灯扫过,白*钉着铜质的名牌,上面用中英双语写着,“圣心仁爱医院”。建筑物是现代风格,几何感的外墙,花园却是古典欧式的感觉,草坪修剪的郁郁葱葱,还用灌木丛制造出小迷宫的效果,不知道什么花正值花期,雨中弥漫着一股清冷的香味。要不是那面铭牌,真的很难相信这是医院,这里连红十字都没挂,更像是高档度假酒店或者是什么超级土豪的乡间别墅。“真有钱,住院都是住的这种高级医院。”路明飞赞叹。他记忆力的住院六到八个人一个大间,病人大声的要抽烟,护士大声说抽烟就滚出去。满眼都是吊水瓶,床头柜上摆着水果和花篮,水果花篮越多就说明这家在外面越有面儿。“”高级“”两个字就露出了你的狐狸尾巴,穿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学生会主席的风格难道不是该轻描淡写地说“总算看到一座过得去的建筑了“吗”?诺诺把车停在墙边停下。”我只是继承了老大的秘书和舞蹈团,并没有继承老大的贵族精神好嘛?“路明飞仰望高墙,”我小时候总是说高级,高级是万用的形容词,就像美国人说Fucking Good一样。我们停在这里干什么?“”现在是深更半夜哎,“诺诺没好气地说,”你还想探视病人啊?医院都有探视的时间好嘛?你也没资格探视啊,你跟人有什么关系么?你是她失散多年的儿子吗?不过根据你所说你不是继承了那个楚子航的一切还有一堆女朋友吗?说你是她儿子也不是完全没有根据。“路明飞傻眼了。他一心想要尽快找到跟楚子航有关的线索,却忘了医院跟别墅区不一样,深夜是谢绝一切访客的。”那怎么办?“他下意识地问。说起来他已经是发号施令的角色了,在学生会里各部长都会问他:”路主席我们该怎么办?“很多时候其实路明飞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便领袖气质地挥挥手:”照你想的办就很好!“这句话分明就跟*似的,但部长们得到了主席的认可,便如打了鸡血般昂扬的去了,最后通常都办得还不错。可在诺诺面前他又退回到那个鞍前马后跑腿的角色,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根本没过脑子。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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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怎么办啊?”诺诺翻翻白眼,“跟看门大爷求求情,扯扯淡,我撒个娇你买个萌。说我们车坏了,等救援,求进去避个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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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路明非眼前一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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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你的智商随年龄增长呈现下降的趋势……”诺诺继续翻白眼,“行了!下车吧哥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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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路明非有点懵,下了车跟在诺诺后面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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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我现在是个穿校服的少女,你全套萨维尔街定制西装加Burberry的风衣,你管我叫师姐看门大爷能信么?所以现在开始你是我哥哥,开车带我出来郊游,结果车坏了。明白?”</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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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路明非赶紧点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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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哥哥就走前面好么?”诺诺抓住他风衣的领子把他往前一推,“别那么没精打采的,好像我劫持了你似的!拜托!是你们劫持了我好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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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大门颇有唐宁街10号的气派,三四米高,黑铁雕花,电磁控制,门上方尖刺林立。门边的岗亭里亮着一盏孤灯,看门大爷趴在小桌上睡着了。路明非清了清清嗓子正要敲玻璃窗叫醒大爷,被诺诺制止了。诺诺抓住岗亭的门把手轻轻一拧,门无声无息地开了。这间医院看起来戒备森严,其实到处都是漏洞,大摇大摆就可以出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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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眼珠子转转,从*摘下一身保安制服丢给路明非:“换上这一身。”</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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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吗?”路明非没明白。</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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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动脑子!你当自己是什么?萌哒哒的小男孩?拜托!病人再怎么比你大也是个女性好么?你这是要夜闯女病房!”诺诺揪着他的领带,“还穿成这样,太像个*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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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路明非抱着那身保安制服钻去了某个墙角里,再钻出来的时候完全变了个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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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制服的质地和裁剪当然不可能多么讲究,而且它原本的主人大概是某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壮汉,穿在路明非身上宽大得像件法袍,显得路明非瘦小而猥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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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前他看起来像是出入伦敦富豪俱乐部,抽根雪茄都要上百英镑,侍者帮着点燃还会再付20英镑小费的贵公子,现在他看起来刚进城不久,包吃包住月薪1800.</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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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实在是太不合身了!”诺诺上下打量他,无奈地摇摇头,示意他转过身去,帮他整理宽大得腰身,至少得能凑合着看,否则迎面撞上巡夜的医生或者护士就麻烦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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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衣服都不会,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到底怎么混的啊?”诺诺嘟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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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拉帮我。”路明非老老实实地回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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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管学生会之后,他的生活都是伊莎贝拉安排,连穿大衣都是伊莎贝拉抖开大衣站在他背后,他只需双手往后面一伸,然后双肩一抖,大衣就上身了,伊莎贝拉立刻跟上来拍打他的后背,扯扯袖子让褶皱消失。</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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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他还蛮不好意思的,但不久之后就习惯了,那种定制的大衣和西装都很贴身,要是没人帮忙自己穿起来颇有点费劲。有伊莎贝拉在他就总是光鲜照人的,没有伊莎贝拉他就迅速跌回土狗状态。</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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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沉默了几秒钟,继续帮他整理衣服:“有秘书很自豪是吧?很爽是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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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被呛住了,不知道怎么接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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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啊,没准那一天身边没有能帮你的人呢。”诺诺把她转过来,帮他整理衣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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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的时候她低着头,长长的刘海垂下来挡住了眼睛,路明非看不见她的表情。</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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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越来越大了,楼前的草坪简直成了一片小小的汪洋,他们跑过草坪,鞋跟后无数朵银亮的水花一闪而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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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厚重的玻璃门,路明非探头进去张望。这间医院和想象中的“医院”不太一样,既没有浓重的消毒水味道,也看不到抱着棉大衣歪在长椅上或者干脆在走廊支张简易床的病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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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部装修非常简约,乳白色的大理石地面,墙刷成舒服的淡蓝色,走廊顶部是一盏连着一盏的节能灯,洒下柔和的白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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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两侧都是门,门上嵌着门牌号,看上去倒像是什么四星级的酒店,只不过门牌号下面还有一个空槽,槽里插着一张卡片,卡片上写着病人的名字和所需的饮食和护理标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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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站给人的感觉更像是酒店前台,两名漂亮的值班护士趴在电脑前,跟看门大爷一样睡着了,病房里也没有传出任何声音,静得叫人有些惊讶。</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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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名叫苏小妍,”诺诺压低了声音,“信封上有写,你去找吧,我在这里望风。”</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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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我们不是抢银行,不需要人望风吧?”路明非说。</div>

龙族4奥丁之渊 131期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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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去上洗手间可不可以啊?”诺诺撇嘴,“我又不爱某个名叫楚子航的男人,没了他活不下去,谁爱谁找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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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飞没办法,只得装模作样地领着*沿走廊往前摸索,装出好像是保安巡夜的模样,目光从这个门牌转到那个门牌。他从一楼一直转到四楼,期间没有遭遇任何人,这间医院简直休闲的像个度假山庄,只有角落里的洗衣房中传出轰隆隆的声音,应该是在清洗被单什么的。在楼道尽头的那扇门上,,他找到了写着“苏小妍”名字的卡片。诺诺果然心细如发,要不是有她,路明飞肯定找不到这里来,佟姨再怎么没有防备心,也不至于把女主人住在哪间医院告诉路明飞。路明飞钉着那张卡片看了好几秒钟,深呼吸,心里再度升起了小小的希望。他记起来了,楚子航某次不经意地说到过自己母亲的名字,应该就是苏小妍没错。</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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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找到了一条“楚子航确实存在过”的证据,要不是这样他怎么会记得这个名为苏小妍的人呢?如果这世上没有楚子航,他跟这个名为苏小妍的有钱太太就不该有交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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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搜肠刮肚地想,想楚子航有没有说起过证据的母亲,想那一点一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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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一次见楚子航的母亲,一会儿总得有话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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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楚子航真是有够沉默寡言的——出了*起来的时候——路明非只记得他说过母亲年轻时是个舞蹈演员,至今仍是个众口称赞的美人,性格简单得像个小孩,“没什么心肝”,好像天塌下来都有人会帮她顶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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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好是买大牌衣服大牌包包大牌鞋,逛街旅行,跟闺蜜团胡闹,酒场女英雄,一喝喝一宿。在黑暗料理界是位宗师,最喜欢的运动是潜水,出人意料地持有最高级别的潜水资格证。</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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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素质好到没话说,唯一的弱点是会失眠,所以没晚睡觉前都要喝一杯温热的牛奶……</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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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轻推病房的门,门应手而开。病房里静悄悄的,弥漫着一股薰衣草的香味,想来是睡前熏了助眠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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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陈设很精致,跟宾馆标准间差不多,有书桌、床头柜和舒适的双人床,*还挂着风景油画,只有*用来挂吊水瓶的钩子暗示着这确实是间病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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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一片白蒙蒙的光,那是窗口下方有一盏路灯,淅沥沥的雨打在窗台上,空气略显潮湿。女人躺在床上,盖着一床薄薄的毛毯,伸胳膊撂腿二,睡得四仰八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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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轻手轻脚地走进床边,端详这个名叫苏小妍的女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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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从睡相就能看出这个女人是何等的没心没肺,虽然不知道她害了什么病,好歹也是病人,可枕头上放着啃了一半的巧克力,床头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娃娃,睡姿也是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般。</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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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还弥漫着些微酒气,却看不到酒瓶,估计是她偷偷藏了酒,睡前喝了几口。</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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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该是徐娘半老的年纪了,可即使是素面无妆的情况下,仍旧是响*的美人,一张清秀的鹅蛋脸,描红之后一准儿倾国倾城。难怪她没心没肝还有人死心塌地地喜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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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妈妈睡得很死,路明非倒是有点犯难。这种情况下把人家叫起来问你记得你有个儿子名叫楚子航么?估计楚妈妈会大喊救命救命有*吧?不……是个有**窜进女病房里来啦!</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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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开了那么远的路难道就这样回去?又有点不甘心。</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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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继续端详那个女人。。记忆里楚子航的相貌是有点阴柔的,应该是更多遗传了妈*基因。可当他想把楚妈*脸和楚子航的脸往一块儿对的时候,又觉得有点对不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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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努力地回忆楚子航的脸,才发觉那张脸在自己的记忆里也是模糊的,就记得大概的神气,至于眉毛眼睛的形状,嘴大嘴小,都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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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人的大脑是块破硬盘,随时都会丢数据,此时此刻楚子航的脸在他的脑海里还不如苏晓樯的脸清晰,至少他还清晰地记得苏晓樯那鸟翼般飞起的长睫毛和倔强的嘴角。</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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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情很奇怪,有些平静又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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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在于他终于找到了世界上最该记得楚子航的人,苏小妍,这可是生下楚子航的人啊,从楚子航哇哇坠地的一刻开始,他就融进了这个女人的人生。大家的大脑都是硬盘,她的硬盘上的每个扇区都该有楚子航的痕迹才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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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在于如果连楚妈妈都*楚子航了,他又去哪里找师兄呢?或者说,也是真是他疯了。怎么可能连母亲都*儿子,他却记得呢?他有什么资格记得?他跟楚子航顶多也就是朋友而已。</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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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这么多天,积累已久的疲倦终于爆发出来了,那是由心而生的疲倦,累得好像心脏都跳不动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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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填满了雨声,他觉得自己仿佛坐在天地之间,独自淋着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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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床上的女人无声地睁开了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穿了一身超大号保安制服的小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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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简直挫爆了,别说是苏小妍这种*家的太太,就是老奶奶一觉醒来发现床头坐着这么一尊神也会下意识地惊呼非礼啊、劫色啊!可他的神情又是那么的孤单和安静,便如一位流亡的君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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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奇怪的反差让女人很惊讶,加上她原本就心大,竟然完全没有流露出戒备的神情,而是好奇地盯着路明非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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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阿姨!”倒是路明非吓了一跳,赶紧打招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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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这里的保安嘛?我没见过你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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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该四十出头了,可声音清脆娇嫩,语气也像是二十出头的*,甚至是少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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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我是这里的保安!”路明非赶紧回答,“晚上巡夜的人手不够,就叫我们保安顶替医生来病房里看看,你觉得怎么样?”</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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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挺好的。”苏小妍揉了揉肚子,坐了起来,忽然瞥见自己丢在枕头旁边的巧克力,不好意思地捡起来收进床头柜的抽屉里,“别告诉医生我又偷吃巧克力好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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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楞了一下,忽然记起楚子航曾淡淡地说妈妈是个命好的女人,命好的女人有人为她操心一切。所以她至今还是那么个小女孩的性格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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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说我不说。”路明非使劲点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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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刚才坐那儿发呆,怎么啦,有心事啊?有心事说给阿姨听啊。”苏小妍眼睛亮晶晶的,顺手从旁边摸个苹果递给路明非。</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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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把玩着那个苹果,心说这果然是母子吧,路明飞愣了一下,忽然记起楚子航曾淡淡地说妈妈是个命好的女人,命好的女人有人为她操心一切。所以她至今还是那么个小女孩的性格吧?”我不说我不说“路明飞使劲点头。”我看你刚才坐那发呆,怎么啦,有心事啊?有心事说给阿姨听啊。“苏小妍眼睛亮晶晶的,顺手从旁边摸个苹果递给路明飞。路明飞把玩着那个苹果,心说这果然是母子吧,八卦的心是一模一样的啊!”阿姨,我有个朋友失踪了。“路明飞试探着说。”怎么会失踪的啦?你有没有报警啊?这个事情你要赶快报警,现在外面坏人可多了,不会是被拉去干*了吧?“楚妈妈带着些许上海口音,神色关切。路明飞心说喂喂,你儿子像是那么没脑子会被*组织骗的那种人么~~~好吧,你儿子确实也有很没脑子的时候。”不知道,我在各处找他。“路明非说,”阿姨你有孩子吗?“”还没有,“苏小妍说,”我要是早点生孩子,孩子估计也有你那么大啦。“路明飞心中隐隐地抽痛。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要是苏小妍张口说我的孩子叫楚子航,着解密过程未免太简单了点。”阿姨我将我朋友故事给你听好吗?“路明飞钉着苏小妍的眼睛。”好啊好啊。“苏小妍拽过一个枕头抱在怀里,可能住在这种单人病房里有点寂寞吧?也可能是神经太过大条,她竟然很乐意听一个当保安的男孩讲他失踪朋友的故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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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雨打在玻璃上劈啪作响,这真是个讲故事的好天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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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舔了舔嘴唇,娓娓地开始讲述,他说他的朋友是个很酷的家伙,上学的时候是班里成绩最好也最拉风的男孩,也许所有女生都对他有过好感,但他沉默地在女孩们的目光里走过,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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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朋友的孤僻性格应该是因为他的家庭,他的亲生父亲是个司机,妈妈是个好漂亮的舞蹈演员。司机爸爸浮夸不靠谱,呆萌妈妈也忍不了他,最后带着孩子改嫁给了有钱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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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家被拆散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很少笑了,他当着少爷,却觉得自己寄人篱下。他一天天长大,终于长成了那种好孤独好孤独的死小孩。</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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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这种人,只认极少数的几种幸福,只认少数的朋友,只认一个家——那是他小时候的家,是个厨房和卧室连在一起的蜗居。后来他住了很大的房子,可那再也不是家。</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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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场神秘的车祸里他的司机爸爸过世了,那是他这一生最崩塌的瞬间,他讨厌亲爸爸讨厌了很多年,恨他没本事没能维护好那个家,可当他失去那个男人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那么爱他。</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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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家由三件东西组成,爸爸妈妈和儿子。家散掉了,可爸爸、妈妈和儿子都还在,好像还有重聚在一起的机会。可当其中一个元素消失的时候,就再也聚不起来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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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他加倍努力地照顾妈妈,他在某些方面酷得像头犀牛,却记得母亲每天睡前要温喝牛奶。</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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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从未认可过自己的有钱继父是父亲,那么在他的概念里,司机爸爸死后他就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了,他把什么都扛在肩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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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从未试过那么平静地讲故事,既不大惊小怪也不故作深沉,眼前闪动着那些跟楚子航有关的片段。</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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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推开包间的门,把*放在桌上……楚子航高速倒车回到陈雯雯身边,代他约定了晚餐……楚子航把他推下那列开往死亡的列车……楚子航说如果你有勇气我就陪你去打断婚车的车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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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明白了为何楚子航会特别关照他,这个冰山般的男孩总在他面前流露出特别*的一面,管东管西,因为在某种意义上说,他是跟路明非一样的死小孩,孤独的液体多的从心里溢出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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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路明非挂着贱贱的微笑掩饰,他用冰封般的脸来掩饰。他帮路明非,以为他看到路明非,就像看到小时候的自己。</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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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故事的时候路明非一直盯着苏小妍的眼睛,希望看出苏小妍是不是路出异样的表情,他心里有个声音说阿姨快想起来啊!如果你都想不起他,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记得他?</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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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妍听得很认真,继而有些呆滞,忽然路明非看见晶莹的液体从她的眼睛里溢了出来,滑过姣好的面庞,映着窗外的灯光亮的得像是流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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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你怎么哭了?”路明非几乎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你是想起了什么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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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妍摇摇头,抱紧怀里的枕头:“没有,我是觉得你的朋友很可怜,是个乖孩子啊,也不知道我将来的孩子有没有那么乖。”</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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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心里刚刚燃起来的希望慢慢地熄灭了,他的声音变得干空洞:“阿姨,你真的没有孩子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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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妍忽然流露出*和幸福的微笑,这种少女般的表情出现在中年女性脸上原本不适合,但在她脸上就很美。</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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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隆起来的小腹:“马上就要有啦,我这不是怀孕了来你们医院检查和安胎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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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一下愣住了。原来这是一件私立妇产医院,苏小妍来这里并不是因为生病而是要生孩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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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先生结婚好多年都没有孩子,也蛮孤独的,最近想象还是要一个,果然就怀上了。这不就来做检查了么?”苏小妍说,“你们这里环境设备都没得说,就是离城里太远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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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感再度涌了上来,路明非觉得自己自内而外地开始碎了,苏小妍怀了孩子,这件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如同一柄锋利的刀刺进了他的心里,空空地疼痛着,痛得他受不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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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来:“阿姨我不打扰你睡觉啦,下次有空我再来看你。”</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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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记得去派出所报案啊!”苏小妍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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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路明非努力地笑笑,转身走向门口,走了几步回过头来,“阿姨你今晚喝了牛奶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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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过啦,”苏小妍笑,“护士热好送来过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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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路明非轻声说着,出门,反手带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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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疲倦地靠在病房的门上,脑海中一片空白,累得好像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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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妍怀了孩子,他觉得很难过,因为这个世界上即将有一个新的生命取代楚子航的位置了。也许这个世界也根本不需要楚子航,牛奶也有人帮他热好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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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4奥丁之渊 131期 (3)无尽的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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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无尽的雨夜</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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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推开医院的玻璃大门,诺诺打着一把伞站在无边的风雨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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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久久的对视,不说一句话。也不用说什么了,眼神说明了一切。伞上挂着一道雨帘,雨帘后诺诺歪着头,长发微微地垂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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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勉强地笑了笑:“走吧,我们再想别的办法。”</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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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逞强,你笑得有多难看你自己知道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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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很难看吧?”路明非扭过头,看着几米之外*,竖起衣领遮挡冷风,“师姐,我有个很无聊的问题,但你能回答我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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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的问题就不该问!”诺诺一句话就给顶了回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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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吃了一惊,一腔悲情顿时间烟消云散,赶紧闭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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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今晚例外,问吧。”诺诺的第二句话180度转弯。</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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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更加吃惊,茫然的盯着诺诺的眼睛。那双漂亮的、深红色的眼睛里无悲无喜。路明非觉得自己是在望着一片平静的大湖。</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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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吧。”诺诺又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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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被这个世界忘记了,会有人去找我么?”他用尽全身力气才问出这个问题,每个字吐出来,都像艰难地吐出石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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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累很沮丧,觉得自己累得快要瘫倒了,他希望有人能在此刻扶他一把给他一点希望。他这是在向诺诺的球员,诺诺如果说我会去找你的他就会好受很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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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个问题真是不太合适了,站在他对面的诺诺已经是加图索家的新娘了,人生里给他最深刻刻痕的人只该有一个,那个人叫凯撒?加图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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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换做是凯撒来提问,诺诺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回答说我会找你,走遍天涯海角我都会找你!然后他们拥抱,或许在雨中拥抱,相互温暖。蛋挞路明非何德何能问这个问题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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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愚蠢,如果可能的话他想把时间到回到十秒钟之前把这个问题给删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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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格尔那么爱你,他会天涯海角找你的!”没想到诺诺立刻就答了,声音清脆有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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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松了一口气,心说不愧是师姐啊,立刻就找出了办法来化解这个尴尬的场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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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个楚子航是真实的,他也会去找你的,你们也很相亲相爱的样子!”诺诺又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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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准凯撒也回去找你,他现在看你好像看他的干儿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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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路明非点头如捣蒜。</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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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沉默了几秒钟:“如果这些废材都找不到你,我才会出马,无论你是被忘记在*还是马桶里了,我都会把你找回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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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惊讶地抬起头,呆呆的望着诺诺。她还穿着那身校服,长袜短裙细羊毛的罩衫,一副邻家乖妹的样子,但随着这句话出口,当年那个背负着光辉出现在路明非面前、天使降临般的女孩再度出场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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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马仔,我说过要罩你,我当然罩你。”诺诺一字一顿,“你当我说话是*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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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丢下伞,上前几步,给了路明非一个强有力的拥抱。雨太大了,伞也不管大事,她的校服湿了大半,却带着发酵般的暖意。</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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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呆呆的闻着她身上的香味,眼泪慢慢地留下来了,此刻他既不喜悦也不悲伤,那颗心妥妥的回到了原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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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又重变成了那个18岁、喜欢在楼顶天台眺望的男孩。</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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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太多,这个世界总有在华你的人,没准还不止这几个呢!”诺诺拍打他的后背,“你有朋友的好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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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偷偷地擦去眼泪,尽力用平稳的声音说:“师姐,我到现在才觉得你真的回来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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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过去抱住诺诺,但不敢用力,只是有个很虚的拥抱动作,把下巴放在她的肩头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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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诺诺真的回来了,还是以前那个霸道不讲理的红发巫女。这样子他的人生才不像是一出没有女主角的戏啊,连暗恋都没得对象,成日里只跟一帮男人鬼混。</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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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不用在诺诺面前纠结的,诺诺什么都知道,他只要说我很虚弱我想要个拥抱就好了,看诺诺乐意不乐意。</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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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这辆法拉利已经有点无法胜任了,某些路段积水,而法拉利的底盘太低。以诺诺的驾驶技术也不敢飙高速了,她敏捷地操控着法拉利绕过积水区,来的路上还能偶尔看到别的车,现在路上鬼影子都看不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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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打开收音机调到交通台,广播里正在播报暴雨红色预警。这是暴雨预警的最高级别,段时间内降雨量就会超过100毫米,这降雨要是搁在山区,山洪泥石流说来就来,就算在排水系统比较完善的城市里,估计领导们也得带着治安防暴队彻夜不眠,随时准备救点小灾小难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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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转台到音乐台,这个时间段已经没有节目了,音悦台滚动播放着老歌,正放着一首《Silent Emotion》。</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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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部日剧《悠长假日》里的歌,路明非高中时看过,由帅绝人寰的木村拓哉和满脸傻姐姐模样的山口智子演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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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村拓哉演一个不得志的年轻钢琴家,山口智子演一个三十出头的过气女模特,原本和木村拓哉的好友订婚,可在婚礼上新郎跑路了,丢下身无分文的山口智子。山口智子只得强行搬入前未婚夫留下的公寓,和木村拓哉同居,否则她连租房的钱都没有。过气女模特和害羞钢琴家被迫住在一起当然是磕磕绊绊的,何况女大男小差着六七岁。女的天天在外面找男人,想在自己彻底人老珠黄前嫁掉,男的暗恋自己的师妹,钢琴事业上磕磕绊绊,说白了,俩社会上的失败者。两人之间冲突不少,有时候又像是无话不谈的朋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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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部剧里有句很有名的台词,过气女模特说人生吗,难免有失败的时候,四处碰壁走投无路,但就把它当作上天给我们的一次长假吧,好好休息,休息完了我们继续整装出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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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那次长假里钢琴家最终爱上了过气女模特,结局甜得叫人难忘。</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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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里有几个人会陪你过失意的长假呢?并把那个长假过得有滋有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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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他们的逃亡也像是一场长的假期,在这个危险的假期里,他不是学生会主席,诺诺也不用每天早起去上新娘课,他们满世界地找一个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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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心情好了许多,他觉得两人就这么沉默着也有点小尴尬,就张口说:“那家妇产科医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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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双肩一震,转过头来,瞳孔中跳闪奇怪的光:“你说什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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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家妇产医院……”路明非不知诺诺为什么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他。</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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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医院不是妇产科医院。”诺诺缓缓的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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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你怎么知道?你就在门口晃了一下。”路明非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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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产科医院里怎么会没有孩子的哭声呢?孕妇住进来了,24小时随时可能分娩,怎么会没有大夫护士来来往往呢?刚生下来的小孩想哭就哭,随时会饿了要喂奶,觉不可能那么安静!”诺诺把车停在路边,“手机有信号么?上网搜一下那家圣心仁爱医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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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赶集打开手机搜索,几秒钟后他抬起头来,脸色怪异:“那是一家......*医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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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紧握着方向盘,死死地盯着道路前方:“我想,我们找到突破口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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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阿姨......并没有怀孕......她是以为自己的怀孕了(原文就是如此,并不是手打错误)......她跟我一样......出现了幻觉?”路明非拼了命地思考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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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却很模糊,那个真相像是藏在错乱的毛线球里,他怎么理都理不清。</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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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她是换了精神错乱一类的病,”诺诺缓缓地说,“记得我们去她家的时候,她家里正在做消毒么?如果只是怀孕的话,没有必要那么严格地消毒吧?但某些精神类的病症确实需要全面消毒,因为可能是病毒感染了神经末梢!所以医院会建在那种鸟不拉*的地方,*院建在闹市区怕有问题,所以那间医院夜里那么安静,病人睡前都吃了安眠药。那个叫苏小妍的女人得了一种奇怪的病,从不久之前开始,她固执地觉得自己怀了孕......你觉得她为什么会得那个病?”</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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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路明非摇摇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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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原本有一个儿子,但那个儿子忽然消失了。那是她记忆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忽然变成了空白,逻辑上出现了问题。所以她开始臆想,臆想自己就要生一个儿子出来,那是她在脑海中制造出来填补楚子航的位置的!”诺诺目不斜视,瞳孔深邃如古井,这是她侧写能力发挥到最大时会出现的表情,委实有点像女巫入魔,“这种因为楚子航消失而出现的逻辑漏洞我们每个人其实都有,比如在我的记忆里你是个失意的死小孩,但在陈雯雯她们的记忆里你简直就是天王巨星!我们都被某种力量影响了,那种力量能从‘逻辑’上强行删除一个人,就像在社会关系*抠出了一个空洞,断裂的人物关系再自行拼合,拼出来的肯定会扭曲,在普通人那里这个扭曲很小可以被忽略,但在母亲那里,这个扭曲打到无法忽略,于是她生出了臆想。这就像一台计算机,有些小漏洞还能继续运行,但当漏洞大到一定程度,就会系统崩溃!”</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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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头来,皱起眉毛,审视般看着路明非:“那种力量很可能是一个龙王级的言灵,但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你逃过了那种力量的影响。你是这个发疯的世界上唯一一个不疯的人,大家才会觉得你疯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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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会有这种言灵?那释放的人不是可以随便篡改世界了么?”路明非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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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是个级别极高的未知言灵,释放它需要支付巨大的代价,所以不能用来篡改世界。但释放者用了这个能力让所有人忘记楚子航,显然楚子航对他很重要!”</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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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利再度吼叫起来,调转车头,沿着来路的方向返回圣心仁爱医院。诺诺吧油门踩得很深,已经不管在红色暴雨预警的夜里这么开车是不是安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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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臆想出了自己怀了孕,肚子里有个孩子,母性暂时平复,但只要你往深里问,就会发现她的逻辑是混乱的!”诺诺死死地盯着前方的道路,“楚子航就藏在她的记忆深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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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被加速度压在椅背上,因为过度惊骇而神情呆滞。</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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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喜悦又恐惧,喜的当然是这个谜团即将被解开,恐惧的是藏在幕后的巨大黑影。即使释放那个言灵需要支付惊人的代价,不能用来改写世界,但它确实能够改写世界的某个部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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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能令你至亲的某个人忽然消失,也能赋予你权利he地位,就像它呈现在路明非身上的副作用———他继承了楚子航光辉的过往,和女孩们的青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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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某位龙王么?那么这位龙王的权能未免也太过巨大,之前他们曾经面对过的龙王,究极能力都极其恐怖,无论“烛龙”还是“湿婆业舞”,都是灭世级别的言灵。但跟这个神秘的能力相比,烛龙和湿婆业舞根本算不了什么,这种能力像无声的暗流,全无声息地起作用,*予夺,都在一念之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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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一念之间。。。都在一念之间?他忽然打了个寒战,这种能力跟小恶魔的能力岂不是有点相似么?那是能够修改世界的作弊能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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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利高速过弯,溅起两米高的水墙,虽然捆着安全带,仍然让路明非觉得自己要给甩出去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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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不用开这么快把?”路明非担心地望着黑沉沉的天空,闪电偶尔照亮鳞片般的乌云,倒想是有跳巨龙横亘在天空之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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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滂沱,枝条在风中狂舞,能见度极低,只有眼前一条道路呈弧线装延伸出去,没入黑暗之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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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的驾驶技术!”诺诺暴力地换挡,油门刹车交替踩,完全是开*的架势,“你不急着去见那个苏阿姨么?只要从她的嘴里问出楚子航的名字,就最终证实了我的猜测,你也不必担心自己是疯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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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心里微微一动。他当然迫不及待地想赶回去见苏小研,而诺诺问都没有问就知道他的内心想法。</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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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后方有了光照了进来而且光源高速地接近。在这条风雨肆虐的高速公路上,竟然有人开车开得比诺诺还疯。</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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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微微皱眉,稍微放慢了速度,偏向道路一侧,让那个疯子超车。后方的车来势很猛,几乎是擦着诺诺的法拉利超了过去,如果不是诺诺驾驶技术老道,必定是两车高速擦碰导致失控的恶*通事故。</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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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诺诺低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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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因为他在那辆车的尾部看到了两个M拼成的标记————那是一辆迈巴赫,迈巴赫62s,世界上最昂贵的轿车之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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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子航的灵魂黑夜——那个改变了楚子航一生的夜里——他就是和父亲开着一辆迈巴赫轿车,行驶在无尽的暴风雨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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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给路明非讲过这件事,尽管说的语焉不详,但关键的几个点还是讲到了。那是楚子航藏得最深的秘密,诺诺并不知道,所以直到此刻为止,诺诺还没感觉到恐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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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强忍着惊惧打开导航仪,想要确定下他们的位置。他们从调头以来没有遇到过任何岔道,诺诺也就没有考虑该怎么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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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定位您的车辆”,导航仪努力了十几秒钟之后,给出了结果。</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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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刷地涌了出来,路明非的衬衣顷刻间就湿透了。连最后的侥幸之心也没有了,他们正行驶在那条神秘的高速公路上,这么多年过去了,那辆幽灵般的迈巴赫轿车仍在狂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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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你在路边停一下。”路明非轻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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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句话说得很平静,介乎恳求和命令之间,不像是从路明非嘴里说出来的。但诺诺还是道旁停车,等着听他接下来说什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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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撩开风衣,抽出藏在那里的*递给诺诺“这枪师姐你熟,你拿着。我来开车,我开车的技术还过得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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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看了看路明非的眼睛,并没有大惊小怪而是结果*,快速地检查了弹仓了饥荒,下车和路明非交换位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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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利再度调头,快速飞驰,如里弦之剑。诺诺双枪在手,警觉地望着车窗外的暴风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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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在尼伯龙根里,我们在这里不会遇到任何人类。”路明非紧盯着前方道路,“师兄当年进过这个尼伯龙根,今晚他又开门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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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4奥丁之渊 132期  预告
下集预告:在误入尼伯龙根的路明飞和诺诺面前,『他』出现了。。。。面对可怕的威胁与无数黑影的追袭,两人究竟能否顺利脱险?更多精彩内容,尽在下期龙族4奥丁之渊

龙族4奥丁之渊 132期 |1|侧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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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尽可能简洁地给诺诺讲楚子航的故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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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面无表情地听着,目视前方,双瞳中仿佛藏着漩涡。她把精神集中在多年前的那个雨夜里,想要搜寻出它的真相。</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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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他们就在这个仅由一条高速公路组成的尼伯龙根中狂奔,黑夜、公路、暴风雨,周边的各种元素都非常适合她在脑海中重现当年的那一幕。</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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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到他了,我感觉到……楚子航了!”她轻声说,仿佛巫女感受到鬼神降临在自己身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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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写发挥到极限时确实是这样的感受,她觉得自己就是那个15岁的男孩,坐在一辆狂奔的迈巴赫轿车里。雨点打在车顶噼啪作响,好像凝固的铁水。开车的男人紧绷着脸,世界晦暗,道路两侧的树木着魔般摇曳。如果是楚子航自己来讲这个故事,侧写出来的结果会更加清晰,但经过路明非的转述,细节损失了太多,她能想像出的大部分场景都是模糊的,唯有那个男孩惊惶的表情异常真实。</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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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根本就是个噩梦,无限循环的噩梦。</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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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走出这个噩梦,在那个暴风雨之夜,在由炼金术造的扭曲空间里,楚子航到底遭遇了什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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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死死地盯着道路尽头的那点红光,那是迈巴赫的尾灯。</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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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在尼伯龙根里是没有“方向”可言的,即使你掉头逃离,也很可能重回原地。北京地铁中的尼伯龙根里,就有那么一列循环运转的地铁,宿命般永不停息。</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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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紧跟那辆迈巴赫——当年楚子航是开着它冲出这个尼伯龙根的,它就像飞在这个噩梦世界里的灵光天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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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有可能是地狱的引路人,它在那么近的距离和法拉利擦身而过,像是某种挑衅,有意识地要吸引路明非和诺诺跟它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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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视野之内没有任何人,又像是有数以万计的眼睛在盯着他们,风声雨声之外他们——或者说它们——在窃窃私语,那声音像是婴儿的哭泣,又像是嘻嘻哈哈的笑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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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诺诺忽然解除了侧写的状态。</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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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地踩下刹车,法拉利的四轮在地面上划出四道青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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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停车没叫你急刹!你差点把我甩出去!”诺诺没好气地说,双手拢起长发,在脑后扎成马尾。</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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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急刹,我们会撞上去。”路明非抬手指向前方。诺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出去,缓缓地打了个寒战。</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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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汇成了铺天盖地的水墙,打在法拉利的顶棚上,感觉铝合金车架都要塌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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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辆迈巴赫轿车就横在他们正前方,四门敞开,闪着应急灯,隔着雨幕看去,仿佛微弱的萤火。</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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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急刹,刚才就是车毁人亡的结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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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叫你停车么?”诺诺低声说,“因为我感觉到七年前的那个夏夜,楚子航的父亲应该也是在这里*地踩下了刹车……他们在这里……遇到了什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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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怎么办?”路明非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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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咯,就当做一场宴会去赴它。”诺诺解开了安全带。</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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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自推门下车,站在瓢泼大雨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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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手握双枪,路明非两手小太刀。他们背靠着背互为防御,缓慢地接近迈巴赫。</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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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空无一人,白色的车身上涂满了黑色的油泥,仿佛泼墨似的,暴雨都洗不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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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身手摸了摸车门,根据楚子航所说这辆车是特别定制的,车门上有两个插雨伞的槽,每个槽里都是一把日本刀。那天夜里楚子航的父亲拔出了其中之一,另一柄就是楚子航后来用的“村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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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两边车门的槽里都是空的,刀不见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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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日本刀?日本分部?蛇岐八家?</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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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高速地思考着,蛇岐八家曾经拥有世上最顶尖的炼金大师,他们制作并流传下来的名刃,比如“蜘蛛切”和“童子切”至今都是屠龙武器中的巅峰之作。</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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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村雨和它的*刀也是出自某个日本炼金刀匠的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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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曾经试图通过追查村雨的来历探寻父亲的真实身份,他拜托了源稚生,可惜源稚生未能完成那个嘱托就死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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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的信息堆积在路明非的脑袋里,他隐约想到了点什么,却不清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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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眼前的情形,他们似乎是在楚子航父子和那“形似神明的东西”碰面之后赶到了现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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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一只没有跟路明非精准地描述那可怕的敌人,只说它形似神明。</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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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警觉地四顾,周围漆黑一片,除了迈巴赫和法拉利车灯打出的四道光柱,这里没有任何光源,也没有搏斗的痕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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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用手指沾了一点那种黑泥凑近鼻端,有股隐隐约约的腥味,再闻又是蜜糖般的甜香。她正在思索的时候忽然感到手指上传来剧烈的灼痛感,急忙俯身在积水中按了一下洗去黑泥。再看手指的时候,接触过黑泥的地方皮肤已经发白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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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黑泥显然带有某种腐蚀性,甚至毒性,如果长时间接触皮肤还不知道是什么后果,还在这里到处都是谁。</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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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诺诺沉吟,“这是某种血液。”</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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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路碾压着成群的敌人来到这里,然后遭遇了某个敌人,他们没能逃出去,故事到此结束。”诺诺沉吟,“但这一幕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面前?就像过去的场景回放。”</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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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你说……他们没有逃出去?”路明非忽然觉得诺诺这句话是有问题的,诺诺特意强调了“他们”。</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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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巴赫上就楚子航父子二人,诺诺的意思是这两个人都没有逃出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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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你讲的故事里,楚子航开着这辆迈巴赫逃出了尼伯龙根,可现在迈巴赫就在你面前。”诺诺轻声说,“那就意味着,楚子航没有逃出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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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地打了个寒战,大脑深处隐隐作痛,太混乱了,一切都太混乱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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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的楚子航没能逃出尼伯龙根,于是路明非在高中时代取代楚子航成为了男神,狮心会会长是阿卜杜拉&middot;阿巴斯,历史从那一刻开始被改写,从此跟楚子航没有了任何关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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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岂止是消失了,楚子航在十五岁那年就死了,已经死了很多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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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这些年来跟他相交的一直是个鬼魂?</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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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背后传来了古老庄严的声音,仿佛一扇看不见的门开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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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的后面,神在王座上说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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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说:“你终于来了。”</div>

龙族4奥丁之渊 132期 |1|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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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严恐怖的气息弥漫在天地之间,压迫的他们难以呼吸他们都曾面对过至高至大的存在—龙王—却未曾感受过如此等级的威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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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感觉到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那是诺诺,她的手跟路明非的手一样冰凉,但仍有力。她微微用力捏了捏路明非的手,路明非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不要被恐惧压倒,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有力,握紧枪柄和刀柄,这才是把命握在了自己手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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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缓缓地转过身来,神祗立在无尽的暴风雨中,他的火焰蒸腾着漫天大雨,把无数雨滴化作白雾,白雾被风吹散后再度凝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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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的光焰在白雾中一隐一现,仿佛呼吸。</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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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马长着八条马腿,浑身金色鳞片,喉咙中滚动着雷声,喷气的时候鼻孔中吐出闪电。</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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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穿着暗金色的甲胄、披着蓝色的风氅,手握着枯枝般的长枪,完全就是壁画中神明的装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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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的身体被裹尸布缠的很紧,裹尸布表面写满了血红色的咒符,看起来又像是森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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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面具的眼孔和嘴孔中喷薄着溶岩色的光芒。</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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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的至高至大和*的至幽至暗融汇在他的身上,让路明非立刻想到了另一个人,那是窃取了白王血统的赫尔佐格!他悬浮在东京的天空中,天使般优雅,*般狰狞。</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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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丁?”诺诺轻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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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神祗并未报上自己的名字,可他全身上下都写满了奥丁之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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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欧神话中,这位主神身披蓝色风氅、骑着八足天马“斯莱布尼尔”、手持长枪“昆古尼尔”。他兼任死神,他的女儿们、那些艳丽英勇的女武神瓦尔基里,会把死去战士的灵魂带回英灵殿,以备末日之战。这解释了他身上浓郁的死亡气息。</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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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话中,奥丁是黑龙尼德霍格的敌人,似乎跟龙族有着密切的关系。但秘党从未关注过这位神明,因为根据秘党所知的历史,根本就没有东西能跟尼德霍格对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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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的一切神话都源于龙族历史,而龙族历史中,根本不该有奥丁这号东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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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来了。”奥丁又说,他的声音毫无起伏,却仿佛透着故人重逢般的语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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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逼近,但他的威严如利剑般指在路明非和诺诺的眉心,给人的感觉是,奥丁只要带上马前一步,他们就会被利剑穿颅。</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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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诺诺大吼,忽然抬手,双手*连发,在雨中爆出巨大的枪焰。他们全无胜算,多留一秒就是跟死神多亲近一秒钟,这就是她的直觉,她的直觉向来很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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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把枪给诺诺的时候已经换上了钢芯弹,这种重型钢芯弹的威力可以把一头成年的非洲象爆头,恺撒驾驭这种超重型*和超重型子弹也颇为吃力,但诺诺瞬间就把弹夹打空了。因为她根本不瞄准,她只是要制造一片弹幕挡住奥丁,哪怕只是拖延对方几秒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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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奥丁只是伸手在面前轻轻地一抹,一道完全由空气组成的障壁凭空出现,*射出的子弹遇上那道空气障壁就被挡住了,肉眼可见那些钢芯弹悬停在空气中高速旋转,却再也不能钻进去哪怕一厘米。它们一边旋转一边熔化,化作一团团黑色的铁水,看起来那道空气障壁还附带极高的温度。</div>

龙族4奥丁之渊 132期 |3|夜战非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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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让人心胆俱丧的一幕。</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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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诺诺和路明非已经没有时间心胆惧丧了,他们向着法拉利狂奔,只希望那匹天马的速度别比法拉利还快。</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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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成群的黑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它们就像是黑暗凝结出来的胶体似的,忽然就出现在雨幕中,挥舞着惨白的、枯瘦的、鸟爪般的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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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些手摸到的结果很容易猜到,它们扫过去法拉利时,铝合金外壳上闪过一串串的火花,留下锋利的抓痕。</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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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想都没想,更换弹匣抬枪就射,就像路明非说的,在尼伯龙根里除了他们俩根本就没有活的东西,那么她也不必存着什么人道主义的心。</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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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对这些黑影还是有效的,它们被子弹上所附的巨大动能带着后仰,弹孔中喷出来浓腥的、墨水般的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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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能将大象爆头的子弹打在它们身上也只是造成后仰或者趔趄这样的效果,它们缓缓地直起身体,两度扑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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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的脸从黑色的斗篷下露出,戴着清一色的万圣节面具,形如一个个张嘴尖叫的白色骷髅。</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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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一边后退一边更换弹匣,她更换弹匣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但几秒钟的空隙已经足够那些黑影逼近她身边了,惨白的手掌纵横飞舞,指尖撕裂空气,组成一张杀人的网,把诺诺困在中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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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匣刚刚塞进去,还来不及上膛,又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惨白的五指抓向诺诺的头顶,有点像武侠小说中的“九阴白骨爪”。</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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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无法闪避,只能抬起手肘去挡。那些黑影能徒手抓裂法拉利的外壳,当然也可能撕裂她的手臂,不过总比被拧下脑袋好。毕竟是卡塞尔学院前A级学员,她不是一般女孩,不会尖叫,只会咬紧牙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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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抓中了她的手肘,锋利的指尖刺穿了她的皮肤,但下一刻,那只惨白色的手掌就和身体分离了,带着粘稠的黑血落在诺诺脚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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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一柄短弧刀从旁边递出,刀背架在诺诺的肘部,刀刃向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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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把自己的手腕送上了刀刃。</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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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进一步挥刀,另一柄短弧刀从风衣底下撩出。那个黑影连落地的机会都没有,在空中就被切割。日本分部赠送的礼物果然不同凡响,可能就是炼金术制造的古刀重新做了刀装,切割起黑影来就像烧过的餐刀切奶酪。</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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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在里约热内卢,若不是有这对称手的武器,路明非未必能战胜舞王。他那强化后的血统也就是A级而已,并不比执行部的资深者们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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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血混合着雨水淋在路明非肩上,黑影落在他的脚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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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犹豫地一刀贯下,刺穿了黑影的面具,把它的头颅钉死在地。颅骨非常坚硬,连这对短弧刀都未能一下子贯穿,路明非跟上一步,在刀柄上*地踩了一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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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趁机给枪上膛,跟上去对准黑影的头胸腹连射三枪。子弹打在颅骨上火花四溅,简直像是打在钢筋上,不过胸腹两枪还是打穿了,黑影这才无力地停止了活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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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同类被瞬间完爆,黑影们如野兽那样意识到了危险,他们暂停了无序的进攻,在周围逡巡,发出那种婴儿啼哭般的怪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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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刀给我!”诺诺大吼,“跟着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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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短弧刀腾空而起,路明非和诺诺错身而过,交换了武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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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旋转起来,双刀切出明亮的银弧,风车般滚入黑影中间,路明非跟在后面,双枪连发,火力压制。</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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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分配武器,效率就高多了。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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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那对短弧刀上下了不少功夫,可路明非真正的强项还是枪械,每颗子弹都锁定一名黑影的咽喉,弹孔中涌出黑血的同时,巨大的动能压的那些黑影后仰,诺诺趁机补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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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发巫女修身养性一年多了,暴力程度不减反增,枪这种武器对她来说还是太文明了,只是动动手指头就能造成致命杀伤,这根本不是红发巫女的风格,看她挥刀的架势,要是有把擂鼓瓮金锤或者电锯来用她会打的更爽。</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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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黑暗中打开了一个缺口,缓慢地逼近法拉利,但更多的黑影正在集结。</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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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和路明非这才明白这些黑影是从哪里来的,他们倒也不是像鬼魂那样凭空出现,而是从高架路的底下爬上来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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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架路的结构就像桥梁,这些黑影要么是沿着高高的水泥桥墩爬上来的,要么是用那些锋利的爪子把自己倒吊在桥底。</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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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的话,他们刚才从空荡荡的高架桥上开过,没准路面底下吊满了带着骷髅面具的黑影,恰似路明非小时候常玩的那种、用枯叶裹住自己再吐一根丝从树上垂下来的“吊死鬼”莫名地骇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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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可怕的还是奥丁,黑影们在怎么危险也不过是嗜血*这种级别,那立马在光焰中的主儿却是神明级别的存在,他一挥手就能令子弹暂停,在一个呼吸间让子弹熔化,那么他如果发动进攻该是多么可怕的攻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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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丁手中握着枪,那枪的形状就像是从某颗古树上随手撅断的枝条,再给它装上极其简陋的枪头*原始人打野牛用的梭镖好不了多少,却泛着某种可怖的金色光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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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枝表面的光芒如同呼吸那样时涨时落,冉冉上升。</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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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奥丁是死神,那么那只枯枝做成的长枪就像另一个死神,那只枯枝像是活的,却又蕴含着最深刻的“死”之意念。</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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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圣之枪“昆古尼尔”,在神话中,这柄武器由侏儒打造,枪柄是世界树的枝条,这支枪最可怕的一点是它“绝对命中”,它脱手的那一刻,目标就已经死了,这是被命运锁定的。因此这柄枪又被称为“大神宣言”,使用它,等于直接宣布的敌人的死亡。</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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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神话是真实的,那么奥丁根本用不着带那么多小弟来围攻他们,只需要投枪的同时说“把路明非和陈墨瞳一起贯穿”,那么他俩就会像“一箭双雕”中的那两只雕,永远交代在这个尼伯龙根里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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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奥丁只是低着头凝视着昆古尼尔,因为有面具的存在所以看不到他的表情,单看那动作,倒像是迷惘或者是在缅怀什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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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别往前冲了!我们还有Plan B!”路明非一边换弹匣一边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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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an B是什么东西?可以用来吃么?”诺诺双手猛振,抖去黏在刀上的黑血,剧烈地喘着气,仍旧是刀指两侧,缓慢的旋转。</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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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就不把车停那么远了,他们杀到这里,距离法拉利还有至少十米,此刻那辆超级跑车上站满了黑影,就像是成群的*站在墓碑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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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背后还有一辆车,”路明非低声说,“开那辆车走也行!”他猛地把新弹匣拍进枪里,对准法拉利连续射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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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立刻趴下。她看得出路明非这是要引爆油箱。她丝毫都不可惜那辆法拉利,反正车是她借来的,心里只觉得炸得好。</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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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们重兵囤聚在法拉利附近,法拉利里剩的大半箱油要是爆炸,就像把炮仗塞进蚂蚁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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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轰然巨响,火风、冲击波和各种各样的碎片横扫了整条高速路,法拉利的残骸熊熊燃烧,空气里弥漫着带腥味的甜香。</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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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黑影的血味,它们的血黏稠如石油,却带着这种特殊的甜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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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抽了抽鼻子,觉得这种气味似曾相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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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一跃而起,奔向迈巴赫。</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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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纯粹是傻了,他们分明离迈巴赫很近,却非要杀向法拉利。法拉利固然很快,但迈巴赫并不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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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本能地觉得那辆涂满了黑血、乘客又消失的车不吉利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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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从另一个角度说,在楚子航的故事里,他恰恰是驾驶这辆迈巴赫逃出了尼伯龙根,最凶险的东西没准是最吉利的东西呢?</div>

龙族4奥丁之渊 132期 |4|声控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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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刚刚闪进迈巴赫,黑影们也已经冲到了,诺诺一把揪住路明非的衣领把他丢进车里,大吼说:“发动引擎!”而后*地带上了车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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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路明非也大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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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动引擎!别磨叽!”诺诺双刀连闪,切西瓜似的,同事长腿连弹,把扑上来的黑影踢飞出去。*中她的身形那么模糊,却又像天神下凡。</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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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用微微颤抖的手抚摸仪表台,祈祷这玩意儿别坏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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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没有任何损伤,甚至车座还带着微微的暖意,好像车主从容地把车停在了路边,出去办点什么事儿很快就会回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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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和车内的装饰光源忽然亮了起来,蒙蒙的蓝光。路明非心中惊喜,行车电脑自行启动,因为迈巴赫检测到有人坐在了驾驶座上。可仪表台上并未插着钥匙!</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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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钥匙钥匙钥匙……”路明非嘴里紧张地嘟哝着,摸手套箱车门凹槽遮阳板背后。在美国,车主经常会把备用钥匙藏在这类地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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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蠢了!这车竟然没有钥匙!他原本想的是这车应该是楚子航老爹开进尼伯龙根来的,遭遇到奥丁,停车拔刀,下车玩命……这种时候叔叔您还记得熄火拔钥匙?您难道不该把车钥匙留在车上好让您儿子开着它逃出生天?可真就没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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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色惨白地靠在座椅靠背上,心说完了完了毁了毁了,把我自己坑了不说把师姐也坑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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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声控启动引擎。”行车电脑终于憋不住说话了,好听的女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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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忽然悟了,我去这都什么年代了,迈巴赫这种级别的轿车还要你插钥匙进去拧吗?这车是声控的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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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细节楚子航说起过,楚爸爸曾得意地说世界上只有三个人的声音能启动这台车,一个当然是楚爸爸自己,另一个是这台车的拥有者,老板,虽然老板可能连方向盘都没有摸过,第三个人是楚子航。</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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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司机偷偷把自己儿子的声纹也录入了迈巴赫的行车电脑,本意大概是逗儿子开心,顺便让儿子用这台超豪华车来学习驾驶,最终却靠这台车救了儿子的命。</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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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急得抓耳挠腮,模仿楚子航的口音说:“Start Engine!”</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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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车电脑没有回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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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 Engine?”路明非换了个腔调,依旧是模仿楚子航那冷冰冰的英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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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楚子航的口音还是比较好模仿的,他不像凯撒,凯撒的语调多变,富于感染力,楚子航说什么都像是在说“你已经死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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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车电脑还是没有回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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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诺诺的背重重地撞在车门上,那是某个黑影顶着刀锋迎面撞中了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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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无愧“暴力师姐”之名,后背一弹再度扑出,把右手短弧刀从那个黑影的嘴里刺了出去,这才一脚踹在它的小腹把它踢飞出去,顺手拔出刀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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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里紧咬着一束红发,不发出任何声音,但车窗玻璃上,瀑布般往*的的雨水中,忽然多出了一抹红,红的惊心动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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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是血,诺诺的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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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黑影的血都是黑色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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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受伤了,伤重伤轻路明非不知道,但她仍守在车外不进来,这是要给路明非争取时间发动汽车。</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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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 Engine?Start Engine?Start Engine!”路明非尝试各种“像楚子航”的语调,满头都是冷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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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的背再度撞在了车窗上,她的校服裂了一个大口子,让路明非看见了一线春光……她穿着仕兰中学的校服而不是卡塞尔学院的校服,这种春季校服本就轻薄,不适合穿着夜战非人生物。</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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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路明非惊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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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那台车!别乱看!乱看不该看的东西会长针眼!”诺诺大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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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知道路明非能看到什么,她的校服并不是被挣裂掉的,而是被一个黑影的利爪撕裂的,从衣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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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路明非惊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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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那台车!别乱看!乱看不该看的东西会长针眼!”诺诺大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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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知道路明非能看到什么,她的校服并不是被挣裂的,而是被一个黑影的利爪撕裂的,从衣领一直裂到下摆,只剩下少数地方还连着。此刻她动作略大一些,路明非就能看清她*的颜色,肩带和背带全部露在外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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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根本没法遮挡,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正前方,黑影们涌动如潮,无数惨白的手掌在夜幕中挥动,如果不是见过这些手掌撕裂铝合金,还以为是天王巨星演唱会粉丝一起舞动起来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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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路明非还是透过车窗玻璃看到了很多很多,远比*颜色来的得重要得东西,鲜红色沿着车窗往*淌,那道巨大的伤口差点就割裂了诺诺的脊椎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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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不断地打在那光滑美好得背脊上,把鲜血洗去,他高速地旋转着,斩出泼墨般的黑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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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 Engine!Start Engine!Start Engine!”路明非眼急了,声音扭曲而嘶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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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到时Start Engine啊!”他狂躁地锤在方向盘上,这时候已经顾不上模仿楚子航的口音了,甚至也不是在卡塞尔学院练出来的美式英语,而是他高中时代的那口中式英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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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在仕兰中学的时候,大家都流行请外教纠正口音,英语课上被叫起来朗读课文都是舌灿莲花,有人是标准美音,有人是牛津腔。偶尔叫到路明非,他念完了。老师笑笑说,听出一股东北味儿来,全班哄堂大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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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操的就是这种东北味儿的英语,声音撕裂而激动,感觉是什么东北老爷们急了要跟人动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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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巴赫微微震动,排气管传出经过调教的浑厚声浪,引擎启动,速度表.转速表亮了起来。这台沉默的机械忽然醒来,如同骏马绷紧了浑身的肌肉,等待主人的命令。</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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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惊喜坏了,心说难道楚子航当年也是操一口东北味儿的中式英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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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上车!”他大吼着握紧方向盘。</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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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迅速地从缠斗中脱离,根本不开车门而是轻盈地侧翻,登上车顶,大吼:“碾过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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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迈巴赫发出沉雄的吼叫,转速表瞬间进入红线区,12缸引擎爆发出惊人的动力,车轮在路面上擦出滚滚的白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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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秒钟后,这台数吨重的轿车如箭离弦,冲进了黑影群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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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也不知道车头前面顶着多少黑影,五十或者一百?部分黑影贴在挡风玻璃上,满眼都是他们惨白色的手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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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巴赫冲出十几米,又猛地杀车往后倒,几秒钟之后又一次往前冲,这台暴力机械被路明非用成了绞肉机。他听见了密集的骨骼断裂声,那些黑影终究不是幻影,而是某种人型的生物,是有血有肉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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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路明非不管,路明非一次又一次地冲出去和碾回来,直到最后迈巴赫撞飞了法拉利的残骸,沿着来路飞驰而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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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们追逐了一段,停下了脚步。他们佝偻着背,站在高架路的尽头,望着迈巴赫远去,仿佛地狱中的死者望着它们想要逃亡的同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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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丁仍在凝视手中的长枪,自始至终他根本没有发起过任何进攻,甚至没有对那些黑影下达过命令,听任路明非和诺诺逃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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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神是不屑于于挽留人类的,因为人类无论怎么挣扎,归根到底还是神手中的棋子。</div>

龙族4奥丁之渊 132期 |5|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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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打开天窗,诺诺翻身坐在副驾驶座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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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得不错啊*,现在有点像个s级的样子了。”她轻声说,“好好开车,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会长针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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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不瞎看路明非就不瞎看,他直直地盯着前方的道路,车灯把前方十几米的空间照的雪亮,除此之外只有一片黑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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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巴赫在s型的道路上狂奔,满世界都是风声雨声和树木摇曳的声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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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强撑着解开自己的校服,她不但受伤,而且身上溅满了那种腐蚀性的黑血,她落下来之后也没有关闭天窗,任凭暴雨淋进来洗刷身体,黑血被洗净之后,她才从裙子的衬里上撕下布条来,把最重的一处伤口包扎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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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黑影的利爪贯穿了她的大臂,好在她及时地削断了那枚爪,此刻那枚爪被她攥在手中,锋利,弯曲,坚韧,形状像是兽爪,但质感又像是人类的指甲。</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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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关闭了天窗,把这枚古怪的东西丢在仪表台上,接过路明非递过来的上衣,重新裹住身体。</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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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都无法断定那些黑影的属性,他们像是妖魔,像是黑夜凝聚出来的怪物,但刀砍上去确实有骨骼和肌肉,像是某种活物。它们嗜血,暴戾,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又有一定的组织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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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侍么?”路明非低声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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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尼伯龙根里遇上死侍,似乎理所当然,死侍倒也符合这些特性,只不过死侍几乎没有神志,只有动物性本能,不该那么有组织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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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总不会是神话里奥丁收集的英灵吧?!”诺诺看向窗外。</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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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他们仍能偶尔看到黑影站在路边,但黑影并不攻击他们,倒像是黑夜里拦顺风车的路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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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丁竟然没有追来。”诺诺看向后视镜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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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已经看不到奥丁身上的光焰了,又只剩下高速路、暴风雨和他们俩。</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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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奥丁也真是神叨叨的人物,摆个关底大Boss的姿态出场,可从头至尾不发一招,唯一说过的一句话是“你终于来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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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说了‘你终于来了’?”诺诺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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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听清,可能是这句话吧。他说话就像打雷,轰隆隆的。”路明非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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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听清了,奥丁确实是说“你终于来了”,还重复了一遍,比这句话更可怕的是那故人重逢般的语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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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不敢承认,是因为他没来由的恐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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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年了,他兜兜转转回到了家乡,跟楚子航一样驶上了这条神秘的高速公路,遭遇到了奥丁。奥丁那话的意思,似乎是这么多年来一直在等自己。</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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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从小*出现到如今,太多诡异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了,讲出来都没人会信。</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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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界看来卡塞尔学院里都是怪物,而他是怪物中的怪物,他是隐藏的世界之王,只是要发动那个能力就得跟小*交易,交易四次之后他就得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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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恐惧这个怪物般的自己,某种程度上税,他比那个随时会龙化、失控、摧毁半个东京城的黑道小公主还要危险。</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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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又蹦出这个神叨叨的奥丁来,说着类似“我等你等得好辛苦”的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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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他真的没有那种神明级别的朋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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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希望有这种朋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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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辈子的愿望也就是有点钱有点小*追上某个红头发的女孩儿,然而混吃等死而已!</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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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各位神明级别的大哥不要来找小弟的茬子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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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在尼伯龙根里。”诺诺说,“不离开这里我们就不会真正安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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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不是没有尽头的。”路明非低声说,“我们一直往前开,应该能开出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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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诺诺一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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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我们遇见奥丁的地方,”路明非咽了一口吐沫,“我在奥丁那匹马的旁边看到了界碑,换句话说,那里是这座城市的边界,也就是说这条路可能是要头的,其中一头是城市边界,我们现在正去往另外一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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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也许就是出口?”</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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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过去看看就知道。”</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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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专心开车吧,开快点儿……我需要一个医生,要是能离开这里,记得带我去找医生……”诺诺无力地后仰,被她裹紧的衣襟敞开,露出腹部那个血淋淋的伤口。</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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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昏死过去了,苍白得像个绢人,眉宇间却又病态地嫣红,湿透的红发黏在面颊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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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div>

龙族4奥丁之渊 133期 |1| 狂奔的迈巴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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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狂奔的迈巴赫</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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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地踩下油门,迈巴赫发出高亢的吼叫,一路狂奔。路明非伸手按着诺诺的小腹,想要尽可能地延缓失血。温热的血像水那样漫过他的手指,那是生命的流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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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他念咒似得叨叨着,希望能有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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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奇怪的“言灵”不是总有效果,基本上是看心情。大概原理就是路明非特别着急上火的时候它就偏偏不起作用,路明非潇洒地随口说一句,它却能让一个濒死的病人睁开眼镜。</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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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用,出血根本不停,大概是路明非精神不够集中,咒语也就不灵光了。看伤口那就是个普通的出血口,只是太深了,可能伤及了内脏,只要有个稍微靠得住的外科大夫加足够的血浆就能解决问题。</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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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伯龙根里当然是不会有诊所的,他必须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这个鬼地方诺诺才有救,他用沾着诺诺鲜血的手上子弹,手指微微哆嗦。</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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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快点!再快点啊他*!你不是迈巴赫么?不是世界上最快的房车么?你不是卖1000万人民币么?你跑得这么慢对得起我么?你他*要是婚车,别说车轴我给你打断了,四个轮胎加备胎我全都给你打炸!</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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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紧张他就越是容易在心里骂脏话,好像骂几句脏话他就是“炎之龙斩者”那样无所畏惧的汉子了,可他心里真是怕极了……怕极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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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出现了微弱的白光,忽然间有巨大的*牌从上方闪过,“前方还有1km抵达高速路出口,请减速慢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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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心中稍微松了口气,果然这个尼伯龙根是有边界的,就像楚子航说得那样,他当时是一路往前开,不知何时就冲出了尼伯龙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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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速慢行个屁!现在他的师姐重伤失血,而他又开着一辆迈巴赫,现在的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撞断收费站的横杆又算什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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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巴赫带着两道一人高的水墙,撞断了前方的横杆,从两个收费岗亭中穿过。那一刻路明非往收费岗亭中看了一眼,原本稍微雀跃的情绪一下子跌倒谷底,心脏里的血仿佛都冻结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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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费岗亭里,漆黑的人影冲他挥着手,那人影漆黑如墨,挥手的动作像是告别。</div>

龙族4奥丁之渊 133期 |2| 因果律武器昆古尼尔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迈巴赫行驶在空无一人的城市里,准确地说,这座城市的CBD区里。</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暴雨倾盆,天幕漆黑一片,像是铁铸的,盖在摩天大楼的顶上。玻璃幕墙映出灯火通明,路灯辉煌仿佛迎宾大道,</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红绿灯单调地变换着,迈巴赫如同奔行在迷宫中的野兽。</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他离开了高架路,但没能逃离尼伯龙根,这个尼伯龙根好像覆盖了整座城市!</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一座城市那么大的尼伯龙根么?路明非浑身都是冷汗。</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他不敢停车,不知道停车之后会发生什么,在这里好像只有这辆迈巴赫踩死保命符,这辆……楚子航穿越时空留下的车。</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他驶过了世贸经融中心、炎黄博物馆、城市天顶花园和丽晶酒店----当初就是在这里他第一次见到的诺诺,在旋转餐厅的女厕所里----每座建筑都是他熟悉的,他这种长在老城区的孩子对浮华世界曾经是那么地向往,CBD区每起一座建筑他们都会如数家珍,好像这样他们就跟外面的世界更近了一些,可现在每座建筑都显得那么扭曲,就像是随时都会倒下的多米诺骨牌。</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他猛踩刹车,迈巴赫带着尖利的啸声站住了,前方的大厦呈辉煌的金色,那是时钟大厦,CBD区的最高楼,名副其实的地标性建筑。 </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其实它有个很拗口的、好像叫什么“洛克菲勒时代贸易广场”的名字,但本地人都叫它时钟大厦,因为那座大楼的顶部是一座金色的巨钟。路明非小时候,邮局大楼的楼顶也有那么一座时钟,全城人都根据它来对表,好像它主宰着这座城市的时间表。后来邮局大楼拆了,CBD区建起来了,时钟大厦建起来了,大家转而去看那座金色的巨钟来算时间,古罗马式的表盘上,雕花的铁指针缓慢地旋转,每到准时就会报时,表盘上方是一个直升机起降平台,时钟大厦是这座城市里第一座可以容直升机起降的平台,当时学院派来接他的飞机就是从那里起飞的。</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而现在,神一般的身影正站在那座平台上,他的身下,八条腿的骏马喷吐着雷霆闪电。奥丁!他出现在了时钟大厦的顶部,握着神枪“昆古尼尔,遥望着远方,就像一座古罗马英雄的雕塑。</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路明非惊得心脏几乎跳停,觉得下一刻奥丁就会纵马越向天空,划着抛物线落在自己面前。不过奥丁并没有动,他只是遥望着远方,好像那里有他惦记的什么东西。</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路明非挂上倒挡,迈巴赫倒退出几十米后,再蛮横地掉头,驶向别的方向。奥丁还是没有动,他缓慢地呼吸着,笼罩他的火焰随着呼吸慢慢地涨落。</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路明非搞不明白奥丁到底想干什么,在他的感觉里那尊神纯粹就是个*,说着神神叨叨地话,做着神经兮兮的事,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大威力,但是感觉只要他出手,那么他们根本就是死路一条。</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可奥丁偏偏不出手,只摆POSE。那就一直摆POSE好了,他不动路明非动,路明非对CBD的道路还是很熟悉的,CBD区原本就在城市的边缘,只要一路往北,很快就能驶出这座城市。</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路明非还记得奥丁第一次出现的位置,也是这座城市的边缘,路边有一块界碑。有种感觉奥丁是要镇守这座城市的边界,不许人离开,但离开这座城市的道路并不止一条……也许城市的边界就是尼伯龙根的边界?</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一路上再也没有停车,出乎路明非的预料,根本没人来阻拦他。道路还是原先的道路,路牌指示也清清楚楚,一直往前开就是城市边界了。</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后视镜里,金色的时钟大厦还是那么地醒目,就像一座闪着金光的、通天彻地的佛塔,奥丁立马在最高处,举着一根弯曲的矛。</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他开了不知道多远,有种感觉他已经跑了几十公里,可背后地时钟大厦看起来还是那么远,好像整个CBD区连同那些摩天大楼都追着他们在跑。</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他隐约听见了水声,忽然惊喜起来。</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这座城市和邻近的城市之间的分界线其实是一条河,中学时路明非还去那里春游过,河上有座铁桥,越过铁桥他们也许就离开了尼伯龙根。</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不知道怎么收音机被打开了,刺耳的干扰声中夹杂着扭曲的人声,“这里是……交通频……提醒……安全行驶……”</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路明非更加振奋,在尼伯龙根里接收不到来自外界的信息的,但现在他收到了广播信号,应该是他们已经到达了尼伯龙根的边缘,整个空间状态最不稳定的地方。</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道路尽头果然出现了一座黑色的铁桥,巨大的弓形桥拱,无数的钢绳拉起桥面。没错!就是那座桥,界碑就在桥对面,路明非把油门踩到底,迈巴赫那野兽般的引擎声也带上了一丝欢快。</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了悠扬的钟声,那是时钟大厦上的巨钟在报时,午夜十二点,时针和分针已经重合,秒钟嚓嚓地*过去,每动一下,就是一声钟声。</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奥丁终于动了,他缓缓地举起昆古尼尔,缓缓地抬起眼睛,金色的眼睛,其中仿佛流动着熔岩,八足骏马挺胸人立而起,这八只脚的怪物站起来的时候,画面既荒诞又恐怖。</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奥丁的手臂缓缓地打开,如同一张硬弓被拉开,昆古尼尔上流动光芒开始变得刺眼,他终于要投出那支恐怖的矛了!w w w . 5 u k s . c o m</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那件即使在神话中也被认为是犯规作弊地超级武器,在它投出之前,结局已经被注定,他所指向的敌人,胸膛注定被洞穿,那与其说是一支矛,不如说是命运的连接线!</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路明非也看到了,他当然清楚奥丁在瞄准谁,说来也奇怪,刚才他开车经过CBD区的时候,奥丁眺望的正是这个方向……他一直在眺望铁桥,好像早就知道路明非会往那边开,命运的……交汇点么?</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但是怎么可能,迈巴赫还有几米就开上那座铁桥了,铁桥并不长,百来米而已,以迈巴赫的速度,也就一眨眼的功夫。</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就算那支矛能够飞上几十公里来追他们,可除非他是道光,否则它还在路上呢,路明非就脱离这个鬼地方了。</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铃声还未结束,奥丁出手了,昆古尼尔在天空中划过巨大的抛物线,如此一支恐怖的武器,飞行起来却是寂寥无声的,像是雨夜中一只迷路的鸟儿。</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它经过的轨迹上,树木迅速地枯朽凋零,只剩下枯黑的质感,“死亡”仿佛一道旨意,随着那支枪下达和蔓延。</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但迈巴赫已经驶上了桥面,昆古尼尔的速度显然不够追上它了,车灯已经照亮了桥对面的界碑……</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这时右后方传来巨大的爆响,迈巴赫的车身忽然倾倒,方向盘固执地转向左侧,分本不受路明非的控制。</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关键的时刻,这辆车爆胎了,它失控滑行了十几米后翻滚起来。天旋地转,路明非惊叫说:“不!”</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时间的流逝好像变慢了,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每一圈翻滚和每一次撞击,同时他也能清楚地看见那支死神般的矛,它带着完美地抛物线到来,把挡风玻璃把挡风玻璃炸成一片玻璃碎末。</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碎末还在飞散的过程中,长矛已经突了出来,刺向了诺诺的胸口,矛尖还没到,锐气已经炸开了校服……路明非咆哮道:“不!不!不!”</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只矛上面携带的死亡气息,那种气息沾染到都能致命,何况现在它就要洞穿诺诺的心脏,何况诺诺本身已经是重伤的状态……他竭尽全力想要扑过去抱住诺诺,但他被巨大的惯性*地压在座椅上,根本动弹不得。</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果然是昆古尼尔,果然是大神宣言,那是命运的连接线,被它连中的人只有死亡。</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难怪奥丁根本不出手,因为他已经提前看到了命运,命运的汇聚点就在这座桥上,就在这里他要把诺诺杀死。</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钟声敲响了11次,秒针即将和时针分针重合,死亡时间被锁定在午夜十二点,他眼睁睁地看着诺诺被洞穿,他现在还是活着的,苍白的小脸,暗红色的长发黏在面颊上,她昏迷着,但仍旧活着,而下一刻,她就要死去。</span><br style="word-wrap: break-word; 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 />
<span style="color: rgb(68, 68, 68); font-family: Tahoma, 'Microsoft Yahei', Simsun;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1px;">“路鸣泽!路鸣泽!路鸣泽!!!”路明非大吼,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飞溅,和洒进来的雨水湿在一起。</span>

龙族4奥丁之渊 133期 |3| 最后的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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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呢在呢在呢。”不胜其烦却又无可奈何的声音从车后座上传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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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时间完全凝固,迈巴赫不再翻滚,飞溅的玻璃碎渣悬浮在空中,象征死亡的长矛停止突进,雨丝和泪水突然变得很容易区分出来了,这些都是因为那个人的意志……路鸣泽!</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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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路明非大口地喘息着,惊魂未定,小*这次终于回应了他的呼唤。确实就像路鸣泽自己说的那样,在路明非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倒是从未缺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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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啦行啦!如果不是时间已经被我冻结,你那有时间喊我这么多声?”路鸣泽轻声地说着,把一束白色的玫瑰花放在诺诺的腿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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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穿着黑色的西装,系着白色的领带,他通常衣着很庄重,但很少那么严肃,就像是参加葬礼的……路明非忽然想起来了,在那场“楚子航的葬礼”上,小*穿的也是这样一身,这确实就是他用于出席葬礼的衣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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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白色的玫瑰花,小*似乎很喜欢白色的玫瑰花,但他每次带着白花出现,都有人要死去,路明非记得他抛散满天花瓣,盖住夏弥那*而素白的身体。</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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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还没死!”路明非大怒,“别摆那副嘴脸给我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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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已经死了,昆古尼尔是一支很奇怪的矛,你应该听过它的传说,在它出手之前,被它锁定的目标已经死了,”路鸣泽轻声说,“这是命运锁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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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淡的命运锁定!师姐还活着!师姐还活着!别跟我说霉气的话!”路明非挣扎着解开安全带,想要爬去副驾驶座上把那根矛踹飞。</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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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古尼尔确实恐怖,但是小*也恐怖,昆古尼尔是作弊的武器,小*也是作弊者,作弊对作弊,谁赢就很难说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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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古尼尔上那股死亡气息令路明非不敢直接伸手去触碰,他拔出短弧刀,*地砍向昆古尼尔的矛柄,这支矛的柄似乎是木头的,以那只短弧刀的锋锐,应该是一刀两断的结果。</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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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和矛柄碰撞的时候发出了金属撞击的轰鸣声,路明非的手腕都挫伤了,昆古尼尔却纹丝不动,依旧指向诺诺的心口。</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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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傻了,改为抬脚去踹,但脚也踹不动那支矛,它分明只是毫无依凭的悬浮在那里,却像是被用看不见的钢铁支架固定住了,路明非豁出吃奶的劲儿都没法挪动它一厘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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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难不住路明非,昆古尼尔*没关系,挪不动没关系,他就挪动师姐好咯,他小心翼翼地抱住诺诺的肩膀要把她从那危险的矛尖上挪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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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挪不动,路明非额头开始冒冷汗了,此刻的诺诺看起来那么苍白,简直是个纸片人,可路明非却根本挪不动她,她就准准确确地躺在那个位置,那个将会被昆古尼尔贯穿心脏的位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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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帮忙啊!”路明非急了,冲小*大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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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别傻了,把它们锁在一起的,是命运啊。”路鸣泽轻轻地叹口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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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忽然看清楚了,那些白色的细微的丝线……昆古尼尔和诺诺之间连着无数细微的丝线,那些丝线泛着钻石般的光泽,它们细的就像蜘蛛丝,可触摸起来却坚韧无比,那柄短弧刀连这些丝线都砍不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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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就是,命运的丝线,昆古尼尔在被投出之前,命运已经把它的矛头和诺诺的心脏连在了一起。”路明泽说,“就像北欧神话里的命运三女神兀尔德纺织生命线,贝露丹迪拉着生命线,诗??迪剪断生命线, 这就是世间万物的命运,即使是奥丁本人,也无法改变 注定的结果。” “*!”路明非气得牙根痒痒,想咬人,恨不得手边有个羊肉串啃啃,“改变不了你出来干什么?你不是很强么? 这点小忙都不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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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贪生怕死之徒,可这是人家的未婚妻,他玩命玩得好像有点不值,也许未来的人生里还有某个真正属于他的女孩在等他呢,他疲惫地走到那里,看她一眼,就会爱上她,从此平安喜乐再无纠结。</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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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这里就把命拼掉了,对得起在未来等他的那个妹子么?他呆呆地坐在那里,脑洞大开浮想联翩……</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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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小*轻轻地笑了笑说:“我逗你的啦!没用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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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的?什么没用的?”路明非一愣。</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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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1/4的命我也没法救她,因为结果已经注定了,昆古尼尔就是那么奇怪的东西。”路明泽说,“从某种意义上说诺诺已经死了,你现在看到的她活着的状态,只是残影。”</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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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鬼话?”路明非原本还犹犹豫豫,一下子又急红眼了,“那你跑出来干什么?要你何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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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三次都成功之后,他心里把自己的命看得比天都大,绝对相信它能逆转乾坤,可忽然间小*跟他说卖命也不管用了,有种怀揣着宝不知去何处献的恐慌。</div>
<div>
他心说小*也就是傲娇吧?分明就是傲娇吧?他是那么地想要自己的命,能力又接近于无限,肯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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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哥哥你愿意拿1/4出来跟我换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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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突然沉默了,他只剩最后的1/4了,要是再拿出去换了,就等于拿自己的命换了师姐的命。</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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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是很好的没错,腰细腿长够义气,要是说情话不要负责人,路明非应该也可以像小说里的主角那样拍着胸口说:“师姐!我豁了这条命也要护你周全!” 可跟小*说话不一样,无数经验证明在小*面前大事上不能瞎扯淡口风一定要紧,否则真的会生效,生效了他就死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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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是他的妹子,没准也就拼了,路明非倒也不是贪生怕死之徒,可这是人家的未婚妻,他玩命玩得好像有点不值得,也许未来的人生里还有某个真正属于他的妹子在等着他呢,他疲惫地走到哪里,看她一眼,就会爱上她,从此平安喜乐再无纠结。</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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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这里就把命拼掉了,对得起在未来等着他的妹子么?他呆呆地坐在那里,脑洞大开浮想联翩……</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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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是贪生怕死之徒,可这是人家的未婚妻,他玩命玩得好像有点不值,也许未来的人生里还有某个真正属于他的女孩在等他呢,他疲惫地走到那里,看她一眼,就会爱上她,从此平安喜乐再无纠结。</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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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这里就把命拼掉了,对得起在未来等他的那个妹子么?他呆呆地坐在那里,脑洞大开浮想联翩……</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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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小*轻轻地笑了笑说:“我逗你的啦!没用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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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的?什么没用的?”路明非一愣。</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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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1/4的命我也没法救她,因为结果已经注定了,昆古尼尔就是那么奇怪的东西。”路明泽说,“从某种意义上说诺诺已经死了,你现在看到的她活着的状态,只是残影。”</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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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鬼话?”路明非原本还犹犹豫豫,一下子又急红眼了,“那你跑出来干什么?要你何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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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三次都成功之后,他心里把自己的命看得比天都大,绝对相信它能逆转乾坤,可忽然间小*跟他说卖命也不管用了,有种怀揣着宝不知去何处献的恐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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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说小*也就是傲娇吧?分明就是傲娇吧?他是那么地想要自己的命,能力又接近于无限,肯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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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救诺诺的,下一刻没准他又会嬉皮笑脸的说,不过看在哥哥你的面子上,我还是勉为其难的收下那1/4吧,帮你摆平这件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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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小*不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暴风雨中隔着车窗望着路明非神色郑重又悲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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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不能改变的结果,能做的只有缅怀。”路明泽说,“不好好看看她吗?最后的瞬间,多么美。”路明非转头呆呆的看着诺诺,这时候他才觉察到那画面真的很美的,像是一副大师之作,昏迷的女孩,宿命的长枪玻璃粉碎如雪,红发被气流吹开衣裳破碎苍白的皮肤下暗黑色的血管跳动,就像是在神罚下惊恐不安的群蛇。</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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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元素都暗示着同一件事,那就是死亡。死亡来到的那一刻,仿佛一场盛大的美。</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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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的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只有时间静止这种匪夷所思的状态下你才能那么平静地接受甚至说是欣赏死亡,要是这件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他面前发生,他必定是怒吼是惊叫。</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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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时此刻他格外清晰地意识到死亡的强大,那种力量不以任何人的意志力为转移,就像黑夜静静地替换白天那样。</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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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路明泽已经走远了。小*的背影出现在后视镜里,他哼着一首孤单的歌,双手抄在裤子兜里。路明非大声地喊他,可他不回头也不答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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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的离去,被冻结的时间开始融化了,路明非感觉到风开始流动,悬浮的雨滴微微震颤,再没有什么能够阻止那命运的发生了,昆古尼尔一毫米一毫米地推进,诺诺的皮肤炸裂,溢出丝线般的鲜血......她自己对此毫无知觉,昏迷着蹙着修长的眉......</div>
<div>
路明非默默地看着她,抚摸她的脸颊,他有点想要吻一下诺诺,趁她还活着,反正诺诺不会知道,可是那种不会被察觉的吻跟吻一个死人有什么区别呢?举动里透着一股猥琐,所以路明非只是抚摸她的脸......</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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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冻结彻底终结,仿佛玻璃崩碎时“啪”的一声,路明非扑了出去,再也不顾昆古尼尔上凝结了多少死亡的意志,他*地抓住了那只矛,同时想用肩膀把诺诺撞出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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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什么都没法改变,巨大的惯性带着他的双手,倒像是他抓着矛刺进了诺诺的心口,他狂吼着说不不不不不......世界漆黑一片,温热的液体像泉水那样浸没.</div>

龙族4奥丁之渊 133期 |4| 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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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漆黑一片,雨哗哗地下着,路明非从方向盘上抬起头来。他在一辆车里醒来,车停在高速路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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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辆迈巴赫,而是法拉利,有人在外面使劲地敲着车窗。那居然是芬格尔,那家伙披了件雨衣,塑料兜帽上往下哗哗地流水,侧方不远处停着那辆比亚迪,打着双闪。</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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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免费茫然地看着他,还没能从前后两个差异巨大的场景中清醒过来,车窗就降了下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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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诺诺大声问,是她降下了车窗,探身到路明非这边,跟芬格尔说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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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搞明白了!我搞明白了!我找到楚子航了!”芬格尔一脸“我是救世主”的*模样,“可你们都不在,我就出来找你们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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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扯了吧?你不是尾随我们吧?你开车随便乱转就能找到我们?”诺诺显然是不信。</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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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嘿!”芬格尔得意地干笑两声,“师妹你别怪我对你没信心,你毕竟是我绑架来的,我怕你跑了啊,所以我在你的校服裙里塞了个GPS*……”</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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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一惊,赶紧摸自己的裙子,果然在裙边的某个位置摸到胶囊大的,硬硬的东西。她撕开缝线,从里面抠出一个银色的胶囊状物,果然是个GPS*……诺诺愤怒地用哪个*去砸芬格尔的脸……</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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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没出手她就被路明非抓住了!路明非一把把她摁在座位上,抓起校服就看她的小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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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懵了,难道说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可梦里的一切太真实了,每个细节都历历在目,那场盛大的、美丽的死亡,那浸没他双手的、温热的血,他的心如坠地狱……</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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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或者说现在眼前的一切踩死自己臆想出来的?梦境和现实的混淆令他惊慌失措,他这是想要检查诺诺的腹部有没有那个巨大的伤口。</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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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非常合理,诺诺一时间懵了,被他在小腹上戳了好几下,回过神来以后,她抓起*,用枪柄敲晕了这个*。</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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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冲动啦!冲动是*啊!”路明非再度醒来的时候,芬格尔正坐在床边,感慨地*大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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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还是阴阴的,屋里开着灯倒是光线充足,路明非认出周围的环境是叔叔家,他正躺在自己的床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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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很痛,记忆有点模糊,好像是一个梦境套着另一个梦境,前面的梦境里他看着诺诺被昆古尼尔刺穿了心脏,后面的梦境里他居然大胆到掀开衣服去摸诺诺的小腹……如今仔细想来后面那个梦还要更可怕一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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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对女性有憧憬是好事,掀开衣服就摸就不对啦!有空还是要跟我去古巴!在南美妹子的海洋里体验一下生活,下次不要那么冲动啦!”芬格尔耐心地往他脑袋上搁凉毛巾。</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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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惊了,下意识地一摸脑袋,脑袋上老大一个包,摸上去痛得想要流眼泪……痛是当然的,*的枪柄砸出来的包怎么会不痛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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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嚓嘞!原来后面那个更可怕的梦……是真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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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翻身坐起,诺诺已经换了身衣服,面如严霜,眼神凶凶的,坐在窗前的椅子上,自梳长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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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哎呦!我头疼我头疼!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怎么办我这是*了么?”路明非哀号几声想要躺回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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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啦!*这招不好用啦!其实你昨晚中途醒过来一次,昏昏沉沉要水喝,忽然看见诺诺,扑上去跟人说你没事真好。”芬格尔叹息,“结果被一脚踹回床上去了,这下子你才睡踏实了,一脚睡到中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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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中午了?”路明非不敢相信,从窗外的阴暗来看,更像是凌晨或者阴天傍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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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嘛,说这一带被热带气旋影响,会连续有有很多天下暴雨。”芬格尔深沉地说,“转移话题聊天气虽然也是个巧妙的办法,但还是不能抹掉你昨晚的*行为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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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到底怎么回事?我真的有点记*了!”路明非惨叫。</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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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是什么样的问题?事到如今你还要掩盖自己的问题么?”芬格尔突然严肃起来,就像仕兰中学那位总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女教导主任,“犯了错误就要勇敢地承认错误!知错才能后该!说说你是怎么忽然对师姐动了不纯洁的想法?”</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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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这个脱线的家伙讲*,路明非跳楼的心都有了......这时候诺诺一步上前,*地一把揪住他的领口:“说!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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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双漂亮的、暗红色的、小老虎一般凶猛的延伸的压制下,路明非立刻就怂了,下意识地说我错了我错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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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问你那件事!”诺诺怒吼,“我是问你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交换座位说要开车之后,立刻就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怎么都叫不醒,芬格尔赶来你才醒......醒来就撩我衣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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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这种胆子!说!到底怎么回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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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心里那个感激涕零,心说师姐你真懂我知道我没有那个胆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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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基本上清楚了,他们去那间*院找到了楚子航的母亲苏小妍,苏小妍自认为自己是去备孕的,但其实那是一间私立*院,他们返回头去找苏小妍的时候,在半路上遇见了神秘的迈巴赫,路明非以为那辆迈巴赫是楚子航和他父亲当年驾驶的那辆迈巴赫,而他们正行驶在尼伯龙根里,就要求和诺诺交换位置,自己去追迈巴赫。</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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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在他的感觉里,自己追上了迈巴赫,但车里空无一人,他们遭遇了神秘的奥丁和奥丁的黑影仆从们,他们逃脱,但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奥丁向着诺诺投出了他那只宿命的长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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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诺诺看来,交换了座位之后他一头栽在方向盘上睡着了,一直睡到芬格尔开车来找他们。</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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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梦,那个能梦里诺诺就要死了,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够救她,连路明泽都做不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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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梦……”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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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下去?,诺诺的眼中炸出寒芒。</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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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路明非觉忽然觉得屋里还有第四个个人,穿着黑色礼服的男孩微笑站在诺诺后面,双手按在诺诺的肩膀上,他只用路明非:能听到的声音说哥哥,宿命这种事有往往说出来就会成真的哦。</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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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愣了一下,*的打了个哆嗦,那真的是一场梦吗?为什么小*也知道那个梦?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她的世界乱的一塌糊涂。但他真就说不下去了,他不由得的信了小*说的话,宿命这种事,往往说出来就会成事实。</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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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脑子就不知道怎么就乱了,惊醒之后行为错乱,师姐你原谅我……””路明非只好哭丧着脸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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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静了几秒钟,诺诺铁青着脸,一*坐会椅子上去了。芬格尔继续拍大腿“太冲动啦!冲动是*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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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4奥丁之渊 133期 |5| 突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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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聊点别的行吗......”路明非战战兢兢的说,“芬格尔.....你说你找到楚子航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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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了点周折,”芬格尔陡然牛气起来,“不过终于让我找到了突破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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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突破点?”诺诺皱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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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着睡着突然想起校长在跟我喝酒的时候无意中说了一句话,他说仕兰中学真的没有像路明非那样优秀的学生了,要是当时那个姓鹿的男孩不出事,没准还能和路明非竞争一下。”芬格尔缓缓地说,“姓鹿的男孩!”</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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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想了想:“这个姓很少见,我*我们学校有姓鹿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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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你*那个姓鹿的家伙,因为他在15岁那年出了交通事故,死在了一条高速公路上。”芬格尔说,“当时他是篮球队的中锋,成绩也很好,如果是这种人升入高中部,确实能和你竞争一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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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说能和我竞争的人多了去了,要不是那么多年一直怂到如今,又怎么会被你们俩收拾的服服帖帖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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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上网搜了一下那个姓鹿的男生的信息,找到了当年都市报的扫描件!”芬格尔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扫描件很模糊,但仍能看清楚头版头条是:《未竣工高速公路雨夜事故,死者两人系父子关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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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条新闻的配图,是一辆烧的焦黑的迈巴赫轿车,歪歪斜斜的插在一片废墟之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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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蹭的一下坐直了,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那俨然就是他昨晚上梦中见到的那辆迈巴赫,即使大部分区域都被烧焦了,也能看出车漆颜色都毫无区别!那种顶级轿车都是定制车漆,很难在世界上找到两辆一模一样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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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黑了仕兰中学的校网,去查这个鹿性男生的资料和评语,虽然学校的资料库不会记载他所有的信息,但是从老师的评语里,隐约可以看出这个男生是和生母继父一起生活的,他的父母在很小的时候就离了婚,而他的父亲是当地的一位大企业主。”芬格尔说,“这像不像路明非记得的那个楚子航?”</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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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很相似,但他没有活到高中毕业,而路明非记得的那个楚子航从仕兰中学毕业后就去了卡塞尔学院,还当上了狮心会长”诺诺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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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只有这么多情报,我们可以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查看,”芬格尔舔舔嘴唇,“我有种感觉,我们能从这条情报里挖出很多东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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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隔墙传来婶婶的穿脑魔音:“芬格尔啊,忙吧?来帮我拌饺子馅好吧?中午我们吃荠菜馅儿饺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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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愣住了,这不是他的活儿么?怎么婶婶叫芬格尔帮忙?中年妇女的声音那亲切那慈祥,简直是在叫自己乖乖的亲儿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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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婶婶我来啦!看我给您露一手!”芬格尔报以嘹亮的回答,公鸡打鸣似的,语气中透着十足十的活泼可爱。</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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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个家伙就挽起袖子出门去了,俨然是婶婶一直寄养在德国的亲儿子。走到门口他又转身冲路明非使了个眼色:“学着点!男人嘴不甜,怎么会有幸福的童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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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只剩路明非和诺诺了,两人面面相觑,却又有点尴尬。长久的沉默之后,诺诺皱起了眉头:“你做的那个梦……就那么可怕?”</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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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只是我自己吓自己、”路明非低下头,轻声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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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会儿吧。”诺诺没再多说什么。她抱着一床毯子蜷缩在对面那张床的床角,很快就睡熟了,想来她也是一直折腾到现在都没有睡。</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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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闭了很久的眼镜,再悄悄地睁开,远远地看着那姑*睡态,她的神情疲惫儿头发凌乱,弯曲的细丝贴在脸颊上,修长的脖子上有青色的经脉突起……一切都像极了那场梦,死亡降临前的那一刻,她也是这么静静地睡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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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区别是这一睡过去路明非能把她唤醒,而那一觉睡过去,她就再也醒不过来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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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宿命这种事,往往说出来就会变成真的哦。”小*已经走了,可那句话还回荡在路明非的心里,如同幽灵。</div>

龙族4奥丁之渊 134期  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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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预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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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馆的深夜搜索,令人震怖的答案,世界的因果线似乎在楚子航15岁那年分裂了,出现了一个有楚子航的世界和一个没有楚子航的世界。与此同时,毁灭的阴云在城市的上空盘旋……镜中的奥丁缓缓地抬起头来,昆古尼尔的利刃就要突破现实和幻境的边界!</div>

学生困惑:

不对还好还好还好还好嘿嘿嘿
2018-09-23 17:35提问
难易度 : 中等 2018-09-23
思路引导

整部小说描写较为细腻,矛盾冲突激烈。文笔较为成熟 可学的地方如下:1人物语言的个性化。2,环环相扣的情节,船上——水中。3.“楚子航”、路明非人设定位准确。4.景物环境描写到位。

解答详情

通往世界尽头的航路


整部小说描写较为细腻,矛盾冲突激烈。文笔较为成熟
可学的地方如下:1人物语言的个性化。2,环环相扣的情节,船上——水中。3.“楚子航”、路明非人设定位准确。4.景物环境描写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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